他抬手,比划着自己的想法,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定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在不经意之间嘿嘿!”
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鹤丸国永的眼睛里冒出恶趣味的味道。
冬树迟疑着拒绝:“还是不了吧。”大家都挺累的。
她咽下后面的话,就算远在别的世界,鹤丸国永的搞事能力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那简直是每一把刀都想来告状的程度。
鹤丸国永的战斗力是本丸中数一数二的,与之成正比的竟是他的恶作剧,大家拿他没办法,只能不厌其烦地将他带进手合场锉磨他旺盛的精力。
但也没太大用处就是了。
倒是冬树回来的这几日,本丸里是难得的安静,最多就是时不时听到“哇!被吓到了吧!”
以及“啊啊啊啊——鹤丸!”这样无伤大雅的话语。
已经平静了很多了。
冬树如此安慰自己。
狂欢持续了很久,烟花会是时政这个组织整体的狂欢,大家在这时放出积攒的压力,睁大眼晴放声交谈,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心事都放给空气。
反正,没人听得到,也没人会注意。
“呐,鹤丸。”冬树抓住鹤丸国永的衣袖。
“你开心吗?”她这么问着。
鹤丸国永点头,理所当然道:“开心,和主人看烟花当然是开心的。”
这也是他使了点小计谋,好不容易打败本丸众刃才拿到的机会。
冬树轻轻扬起嘴角,漫天艳丽色彩中,温柔迷蒙的笑意从她眼中蔓延,黑发被吹起,贴在脸颊上,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气息。
她说:“那要一直开心哦。”
“主人?”
—
几日后,来自“母亲”的第二封信,悄然而至。
这次,是邀请。
第76章
归家之赤剑的化身
“欢迎回家。”
—
繁星布于夜空之下, 夜幕遮掩着闪亮的不为人知之事。
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并立而对,赤色与青色以暴力秩序的绝对敌对颤动,热烈的赤与清冷的青相撞又进开。
剑对剑, 王对王, 臣对臣。
静谧的夜晚中是热烈的赤与青之舞。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的力量象征着暴力与热血。
冷冽的剑锋相对而下, 红发的男人手中红色的力量进发,灼热的火焰从不吝惜它强大的展示。
赤之王周防尊向来慵懒的眼神中满是战意, 一直压制自我的他只有在面对同为王的存在才能如此肆意地使用力量。
不计后果,酣畅淋漓!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是绝对秩序与制御的存在,他的性格与他的力量一样,是绝对的守序。
手中的剑鞘, 他不曾落入下风, 王的圣域相撞,顶峰相对的力量是王权者的象征。
拳拳到肉,刀刀振鸣,看似毫不留情的对决之下,却是独属于赤青两王的默契。
或者说, 独属于赤青两组的默契。
宗像礼司衣角翻飞, 在气流下滚滚而起,他冲刺, 净中长剑平肩,眼镜之下紫色的眼晴锐利。
面对强攻,周防尊并不显慌乱, 他手中聚集力量, 一瞬间那炽热的能量蔓延全身, 成功化解这一击。
男人双目漫上红色,热切的颜色炽烈而冲击。
他的拳头蕴含强大的力量,拳与剑撞击,赤色与青色毫不留情地相互冲击,就如同正在战斗的两位王。
周防尊勾起嘴角,他盯着眼前人的眼睛,道:“你不止这种程度吧。”
宗像礼司奋力挑开压下的拳头,冷静的双眸直视而上:“是吗?呵,你那为所欲为使用力量的方式,真是无可救药。”
周防尊烦闷于宗像礼司的说教,他并不认同自己必须担起什么狗屁责任。
弯腰闪过,整个人从空中半翻,脚下的力量不见松懈,他整个人都被火焰包裹。
宗像礼司脚下的路面被高温灼烧,飘起白色的烟雾,他眯了眯双眼,跳开这一区域,同时手中的剑再次袭向周防尊。
地面顺着他的力量掀起碎石,理智的青之王已然被挑起战斗欲。
双王间的战斗如火如荼,臣下之间也不遑多让。
夜空随着力量的对击热闹起来,在这无人的夜晚,赤盟与青盟的“共舞”从不停歇。
天台处,有红色的蝴蝶飞向高空,它直指达摩克利斯之剑。
栉名安娜与十束多多良站于高处,女孩白色的长发随着起浪飘扬,此刻她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露出迷茫。
红色的火焰蝴蝶已经在空中消逝,她抓住十束多多良的衣角,迟疑地看着那闪烁的红色:“多多良那是什么?”
“嗯?”十束多多良顺着目光寻去。
只见安稳浮空的赤之王剑轻微抖动,接着,有什么小小的东西在其旁边慢慢聚集。
离得太远,只见着刺眼的红。
……?
十束多多良迷茫。
—
耳边是呼啸的风,夜晚的风是凉的,但却并不让人感到寒冷。
女孩无形,赤色的力量突显,她的肉/体构建,灵魂镶嵌。
黑色的发在夜色下神秘而又迷蒙,她睁开双眼,有火焰在乌黑的双眸中燃烧。
白皙稚嫩的手在胸前合十,她祈祷,以最虔诚的方式沟通世界,沟通她的母亲。
——去看看吧。
——用你现在的目光,看看自己过去的一切。
她抬眸,充溢着世界意境的双眸恍惚,轻抿双唇,模糊的屏障开始剥离,名为“禁制”的存在被彻底打破,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自我意识之下呈现出真实的一面。
虚无的世界诞生之初,最初的无暇生灵,懵懂无知,巨大的德累斯顿石板承载力量,生灵抚摸,空灵飘渺的双眼中是对未知的好奇。
世界包容宽和地拥抱,赋予其性别,名字。
于是,生灵拥有了存在的根基。
石板逐渐展现力量,名为王权者的存在在飞速发展的世界中出现,他们都展现了不负“王”之名号的力量。
七位王权者各自司掌的不同,他们相互制约,又合作,微妙地维持平衡。
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
不变,不灭。
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
命运。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
暴力,热血。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
秩序,制御。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
变革。
第六王权者——灰之王。
守护。
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变化无常,又被称之为“鬼牌”。
而随着人类力量的壮大,世界最初的生灵依然如同稚童,她秉持着弱小的身躯,轻抿着嘴,一双乌黑的眸子里永远承载着憎懂青涩。
甚至,她依旧未曾长大,难以负担起世界给予的重任,瘦小的肩膀依旧脆弱,细腻的手心里满是柔软。
她是一个被爱意包围的存在。
然而世界意识宠溺孩子,祂并不在乎亲爱的孩子是否有成就,祂只希望她能安乐,这便是世界最大的愿望。
但是孩子因为在家里而收到了迷茫。
于是——
“想要去旅行吗?【**】”
世界轻呼孩子的名字,无形又无处不在的世界萦绕着,柔软的触摸落在柔和顺滑的黑发上。
祂总是如此,以“手”与“发”的接触表达自己的亲昵与喜爱,以至于懵懂的生灵以灵魂记住了这样的爱意。
在面对喜爱的存在,她也会伸出手,做出别无二致的亲昵举动。
就像“母亲”对她的爱。
生灵望向祂,神秘的色彩中是满心的依赖,她糯糯开口:“旅行?母亲,您不需要我了吗?”
“不,【**】,只是,你可以去看看更有趣的东西。”
世界依旧耐心地宽慰,不厌其烦地呼唤孩子的名字,为其解释自己的期待。
“你只要开心就好了,但记住,要爱惜自己,再肆意一点。”
生灵的乖巧仿佛从诞生之初便丢卸不下,她总是点头,然后偏头微笑:“好。”
就连如今,也是这样。
“想要看看吗?你的家。”世界面对许久未见的孩子一如既往地伸出“手”,袖抚摸上冬树的头。
那一瞬间,慈爱的“母亲”,憎懂的“孩子”,与记忆的起源重叠,融合。
兜兜转转,离家的孩子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冬树牵住祂的手,像从前一样依恋地蹭,记忆中的悲伤被按下,她满心满意地投入这片刻的安宁。
她声音低弱:“当然,母亲。”
夜空全然落入冬树的眼中,整个世界都被吸引。
地心引力之下,她漂浮的身躯角落,凛冽的风呼啸,在耳边炸响,凌乱飞扬的发丝在脸颊边无规律地飘。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赤之王的剑中落下一个孩子,她睁开双眸,热烈的火焰在黑色中燃烧。
那是世界的孩子,亦是王剑的化身。
赤王之剑。
无尽的燃烧!
第77章
赤之王剑
冬树正襟危坐, 跟睛都不敢眨一下,身下是还有余温的地面,头顶是浓墨的天空, 而周遭却围满了赤盟和青盟的人。
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 一个插兜,一个握剑。
空气静谧, 难得安静下来的对立盟族停下手中的动作,所有的打斗都在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发生异象时逐渐停下。
火红的烈焰包裹着什么落到地面, 轻飘飘的,不见一丝暴力,安稳得不像赤色。
而在火焰散去,静静守候的生灵更是让所有人皱眉。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
可却冥冥之中觉得, 她就该如此, 就该万众瞩目,就应明亮肆意。
冬树一撑手站直,垂落的黑色长发及腰,有隐约的红色夹杂在其中,她的双眸直直看向周防尊——这位赤之王。
简单来说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存在, 能吸引如此多的追随者, 单单只是力量可不够,人格的吸引也会是强大的条件之一。
冬树的黑眸泛起涟漪, 比灵力更为顺畅的力量之一在体内运转,亮眼的赤在墨色中显现。
黑色中泛起的火焰同源,被打断心情不佳的周防尊抬起眼皮, 此刻他总算来了兴趣。
他说:“剑?”
冬树歪头眨眼, 轻声呼唤:“你好, king。”
她并不多说什么。
无害的外表,炽烈的火焰,以及美丽的红色。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安娜安娜!看!漂亮的花!”
“是美丽的红色。”栉名安娜惊叹地凑近,手指触摸,是温暖柔和的感觉。
她淡红色的眼晴里泛起欢喜,这位精致得如同人偶的女孩无论哪里看起来都是软乎乎的,明明是位寡言的孩子,却也从不会让人觉得被忽视。
这是一个被爱的孩子。
同时在爱中,她也会去爱他人。
就像名为吠舞罗的赤盟,那是家人。
冬树眨眨眼,傻笑道:“嘿嘿。”
明明作为赤之王剑的她如今使用的力量与周防尊同出一源,但是每一份独特的红色都带着自己特别的感觉。
就像栉名安娜最喜欢的红色。
——尊的红,唯一的红。
“尊。”栉名安娜突然回头。
冬树了然,顺着看过去,周防尊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好像是刚睡醒,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没精神,如同一只困倦的雄狮,施施然坐落在沙发上,地盘被自然而然地圈定。
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人,冬树挪了个位置,坐到吧台前。
她的身量是有些不足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喝东西。
“一杯果汁,谢谢。”
不多时,橙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荡,甜甜的滋味自舌尖流进胃里,冬树晃起小腿,悠闲自在。
“小冬树很无聊吗?”十束多多良坐到她旁边,手搭在一边闲散地垂下。
这位吠舞罗的三把手一如既往的好心肠。
冬树捧着杯子,轻轻摇头,全然黑色的发丝顺滑地垂落,她的声音悄悄的:“就是感觉king好像更加睡不好了。是我的问题吗?”
明明她的存在会让赤王的力量更加稳定些,那么讨厌的暴虐情绪应该会减少才对。
与此相对应的,周防尊的睡眠应该会变好才对。
但是现在,他不仅睡到下午,醒了又靠在沙发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就连栉名安娜在他身边他都一句话没说。
一!句!都!没!有!
这不太对劲。
“噗呲。”
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冬树莫名其妙地看他。
十束多多良握拳捂嘴憋笑:“不会哦,king他,只是单纯地想睡觉罢了。”
草薙出云将手中的杯子稳稳放下,眼镜隐藏下的眼睛里略有无奈:“王剑的脑子里都在想这些吗?你可真是单纯啊。”
“这和单纯有什么关系。”
冬树不服,她可不认为自己是没有任何计谋的白纸。
“我就是合理猜测,毕竟king的状态还是蛮难猜的。”她感到失落,“完全没有和选择的王想通的感觉呢。”
明明现在的她是剑啊,某种程度上来说,周防尊能算作为赤王之剑的她的主人。
和付丧神们时完全不一样。
一个陌生的存在要相处真的好难哦。
酒吧里现在就只有五人,在赤组这是难得的清冷。
冬树一口饮尽杯中的橙汁,手中重拿轻放,稳稳地放在吧台上,她叹了口气,郁闷地撑脸坐在原地。
十束多多良看着她的模样,好笑地拿起一边的相机:“想要看看吗?”
亚麻色头发的青年真是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柔随和。
冬树又是叹气,明明最开始大家不是这样的。
确定她身份的时候,青盟的那位青之王眼镜反光简直要反到天上去了,一副恨不得把她盯穿的样子。
果然王权之剑这样的身份还是蛮惊悚的,不过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要看。”冬树很好奇十束多多良的相机里会有些什么。
意料之中的,很温馨的东西呢。
冬树这么感叹着。
她的手指按照指示按下按钮,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她蒙圈的表情。
“嗯?嗯嗯?”冬树震惊,“这个不是怎么就拍下来了。”
“多多良,要怎么删掉啊。”
“为什么要删掉,很漂亮哦。”十束多多良接过相机,饶有趣味地看着相机里的画面。
构图并不好,但是王剑那张懵懂无辜的脸简直是最好的美化。
他的手指按动,这张意外的图片便被保留下来。
“诶?”冬树难过,“为什么不删掉,好丑,还有些料了。
草薙出云手拿未点燃的烟:“嘛,也挺不错的,意外之下的照片也是别样的惊喜。”
虽然这是不是意外就难说了。
冬树沉默,店内红色的装修让气息诡异地冷静,她的脑中七拐八弯,阴影投向地面。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的视线一时间都集中在这位突然安静的王剑身上。
忽的,她抬起双眼,看向那边晕晕欲睡的两人,灵活地跳到地上。
“安娜。”
酒吧的灯光在此刻显得有些昏暗,她踏在木制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近两人,嘴里念出白发女孩的名字。
栉名安娜茫然地睁眼,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睡意。
冬树嬉笑着抬起手,笑容逐渐放大——
咔嚓!
画面定格。
【作者有话说】
果咩那塞又换了新封面[爆哭]我再也不换了……
本章小天使有小红包,感谢你们找到我[亲亲]
第78章
黄金与赤
吠舞罗的日常总是吵吵闹闹的, 和谐的气氛总会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回过神来,望着身边的笑颜,自己也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这个团体独特的魅力。
“你就这么喜欢橙汁吗?”草薙出云无奈地将空置的玻璃杯满上, 透彻的橙色液体汩汨流动, 光亮自其中反射。
冬树点头:“喜欢哦,很好喝, 超级好喝。”
她笑弯了眼,满足地品味。
“最近越来越热了啊, 小冬树有想去的地方吗?”十束多多良凑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冬树疑惑摇头:“不太了解,我都没怎么去关注过那些。”
而且她也并不热。
她没有什么兴趣,但这个话题算是挑起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冬树和栉名安娜坐在一起, 两人茫然地看着这群大老爷们激烈讨论。
哦, 周防尊除外,他整个人都还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真是很有必要拉到阳光下晒一晒呢。
冬树双手握着玻璃杯,身子轻微摇晃,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
她感受到了。
“好吧, 那就去吧。”
草薙出云敲定了结果, 他看向周防尊:“king?”
周防尊点头。
这是去的意思。
成功将自家王带出去,还有了美妙的野餐行程, 众人欢呼,就开始准备了。
冬树伸出一只手在周防尊面前晃:“king,我就不去了哦。”
周防尊看她, 一双眸子静静地透露出一股疑惑的感觉:“想做什么?”
冬树笑道:“有朋友来了, 要去见面才行。”
天知道赤之王剑到底有什么朋友。漏洞百出的话语摆在周防尊面前, 他只是点头:“行吧。”
“别让人欺负。”
“不会的。”
冬树自信:“没人能欺负我。”
在这个世界,能欺负她的存在是不会诞生的。
这是来自“母亲”的偏爱。
“冬树,要离开吗?”栉名安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语气中带着恍惚。
“安娜看到了什么吗?请不要相信,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看到’。安娜,我会一直在。”冬树安抚她的情绪。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八田美咲直接道:“王剑要做什么?”
这位性格直率的行动派也不见委婉,直截了当地发问。
冬树见状叹气:“真的没什么,怎么把气氛都给破坏掉了。只是见朋友,又不是见敌人。”
她摸头,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纤细手腕,上面若隐若现的红色气息彰显着她的异人之处。
赤色暴虐,气息的泄露不可避免,但冬树也没想到会影响大家。
特别是敏锐的栉名安娜,这位感知能力极强的孩子,在此刻竟是如此不安。
看来真的有必要去一趟了。
—
太急切了啊,虽然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
冬树看着眼前高耸的建筑,将耳边的碎发整理好,脸上带着细碎的笑容,站在那里,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御柱塔位于七釜户的正中心,黄金之王的主要领地,是黄金之王的标志,亦是其居所。
以上是官方一点的解释。
通俗一点,黄金之王的老巢。
冬树的黑发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沉的红色,不像欣欣燃烧的烈焰,更像是燃到最后垂垂欲灭的火苗。
红色的竖瞳平静地镶嵌在眼眶里,稚嫩柔和的面孔冲散了她的攻击力,赤之王剑仅仅只是在等待着。
等待朋友的到来。
“赤。”
亮眼的色彩突然间闯入眼帘,金色长发的女孩握住她的手,就如同她掌控的力量一样让人安心。
“黄金?”
两个同样面孔的存在相视而笑,红色与金色相交,融合。
就如同她们本就是一体,本就是同源的存在。
冬树的意识停滞两位王剑身上,却又至于高空,自世界的视角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她惊叹:“真是不可思议。”
世界轻笑:“这是你第一次使用这份力量,以后,会熟悉的。”
冬树偏头,乌黑的眼晴依旧明亮温暖:“很有趣,我很开心。”
她看向掌握着走进御柱塔的两人:“我去看看。”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和自己离开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呢。
“好。”
意识落入黄金王剑的躯壳里,冬树的脚步一顿,身边红色的发丝蹭上脸颊,亲昵的联系让她不由得更握紧了赤之王剑的手。
赤之王剑看她,温和的红色双眸倒映出她的面容,是一样的。
但是在他人的眼中,她们并不一样。
即使同样的面容一比一复刻出现在眼前,世人也不会觉得两者有任何外貌上的相似。
冬树柔和地勾起嘴角:“来,赤,我带你去见御前。”
赤之王剑乖乖点头:“好,打扰了。”
第一次拜访同事呢。
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
黄金之王的能力为命运,他能够将人的才能最大限度地引导出来,也因此,黄金之王的氏族遍布各个行业,无一不是精英。
数十年的经营,黄金之王的情报堪称恐怖,这位把握着国家命脉的老人,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之王。
一路上不停有穿着像兔子的人停下行礼致意,他们的面目上覆盖面具,身着同样的服装,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是黄金之王的亲卫队,是彻底抹去名字与自我,为黄金之王效力的存在。
大家称呼他们为“兔子”。
很形象贴切。
身后有着可爱的小短尾巴。
宽敞的空间里,寂静无声。
冬树牵着赤之王剑的手上前,那位威严坐着的老人双眸是一如既往的锐利。
“赤之王剑吗?”
“嗯。”冬树独自贴上去,一双金灿灿的眼睛流光溢彩,“要见石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德累斯顿。”
国常路大觉神色复杂地看她,这些日子王剑们的接连现世不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也很快被压下,并不算什么。
但是,一把年纪的人跟前突然多个孩子,还真是难得凑上来的新鲜存在。
见他不回话,黄金王剑熟练地撇嘴:“不可以吗?中尉。”
“你连我也不信吗?”
两句话的功关,可怜的王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来。
国常路大觉:“”
特别是自家王剑本就是个哭包。
他揉了揉额角。
闹心。
第79章
王剑的集合
就算是最强之王国常路大觉也抵挡不了眼泪攻势(雾), 在自家王剑砸下来的泪珠子里,他无奈地点头。
别家王的王剑是怎么样的他不怎么了解,但自己家这位就是个一言不合就落泪珠子的泪剑。
简直将自己无辜的外表展现到了极致。
一副年幼的孩童模样, 亲昵地凑过来, 眨巴着那一网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流光溢彩的美丽在其中闪现。
神秘的命运之力让人着迷。
“中尉, 想去,我想去”
王剑脆生生地撒娇。
就像是整个人都沁入温水中, 每一个毛孔都舒畅地打开,没有哪一处是别扭的。
简直神奇。
国常路大觉叹息。
“去吧,带上你的这位”国常路大觉顿了一下,选了个合适的称呼。
“朋友。”
若是连一体的王剑都不信任,若是连自己的力量都不信任, 若是连自己都不信任——
他敛了敛目光。
国常路大觉摸着王剑的脑袋, 语气淡淡又慈祥地说:“玩得开心。”
那他,还有什么可相信的呢。
“好耶!中尉太棒啦!”
冬树欢呼,明亮的眼睛里闪乐着愉悦的光芒,还未散去的水光熠熠生辉,仿佛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
“感谢您。”赤之王剑礼貌道谢, 然后跟着欢乐蹦哒的冬树离开这里。
不同颜色的眸子闪过同样的情绪, 她们背对着王,影子被拉长, 有步一步前往前往目的地。
[石板之间]
“好大。”
冬树蹲下来,用手触摸,亲切的慰问波动起来, 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它在与她交流。
“嗯?是哦, 好久不见。”
“会待一段时间的, 毕竟很久没有回家了。”
“要的,我在别的世界签了合同,工作还是要好好做的”
“不可以啦,太任性了。”
“嗯嗯,很棒呢。”
“这样啊这样啊很孤独吗”
“喜欢,你的眼光很不错哦,几位王都很有意思。”
冬树轻轻地回应德累斯顿石板的每一次波动,嘴角噙着笑容,乌黑的眸子里是散不去的暖意。
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顿了顿:“这样啊需要我做什么吗?”
“那过两天我去看看吧。”
她顿了顿,语气低了些:“好。”
“我的朋友,我尊重你。”
“不过,希望你的眼光能一直好。王权者们的人选很重要。”
王权者都是由德累斯顿石板选定。
一旦被选为王权者,体力与智力都将被开发到极大值,因此在各方面都会比一般人强大许多。
在被选为王权者的瞬间,被选中的人会与石板相连接,与石板共振,意识中流入大量信息,也即所谓“石板”记忆。
被选中的人成为王权者,上空出现[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就是如今冬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作为被派遣来的审神者,她得到了世界的身份卡。
——【王权之剑】
而作为一名回家的孩子,她得到了母亲与朋友的祝福与偏爱。
“下次再来?”
“或者你把大家叫过来吧,你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冬树提议。
德累斯顿石板静了一会儿,接着,周边开始出现几个透明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
行动能力极强啊。
“有什么事吗?”青之王剑一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冬树耳边的黑发染上金色,黄金王剑乖巧地眨眨眼:“德累斯顿叫大家,阿青不要这么严肃嘛。”
被称为阿青的王剑一顿,语气无奈:“别闹。”
她扫视四周,皱眉询问:“冬树在哪里?”
听自己问自己在哪里还真是个神奇的体验。
冬树这么想着,从青之王剑旁边探出头,银白色的短发端庄而优雅:“在这里哦。”
接着,她施施然走到众人中央,抬手弯腰,以极其标准的姿态行了一个礼。
她眼晴也是同样的银白,银与青对视,静默一瞬。
很明显,冬树又进入了白银王剑的躯壳里。
无色王剑呆毛翘起,她兴致勃勃:“哇,很酷嘞!冬树什么时候也上我身嘛~”
绿之王剑抱紧手中的平板,绿色的眼睛低垂,轻声赞叹:“很完美的礼仪。”
青之王剑揉揉太阳穴:“别闹啊,你怎么还玩上了。”
冬树吐舌头:“嘿嘿,因为很有趣啊。”
她环顾四周,笑容灿烂:“大家都是我,我就是大家,我们是同一个人,却以不同的形式存在。”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这还是冬树第一次使用这份力量。
一边,灰之王剑拍拍绿之王剑的脑袋:“绿酱,打起精神来。”
绿之王剑弱弱道:“好、好的。”
精神……也太难了吧。
优雅的白银,哭包的黄金,随性的赤,严谨的青,内向的绿,沉稳的灰,多变的无色。
最后,是作为集结的冬树。
感觉就和多重人格一样,但却又不一样。用小说的话来说,算马甲吗?
哇,果然是很神奇的东西。
回到世界怀抱的生灵“见多识广”,对曾经不使用的力量也更加有求知欲。
很新奇,很厉害,她很喜欢。
脚下德累斯顿石板突然发出波动,一副被忽视的不满模样。
冬树蹲下身子拍拍它:“乖,以后再来陪你吧,大家难得聚一聚。”
白银顺了顺耳边的发丝:“德累斯顿要做什么?单纯将大家叫过来吗?”
她看向一边的本体,冬树已经脱离了她,此刻属于本源的黑色彰显。
柔和的黑眸不厌其烦地注视,灯光勾勒出她的清澈的眼神,这位世界的生灵从来都是如此澄澈的。
冬树抬眼安抚:“白银不用着急哦,德累斯顿只是好奇罢了,而且大家都分别这么久了,多待一会儿嘛。”
白银抿嘴,不,她和德累斯顿从未分离。分离的,是她,而非她。
有点哲学了呢。
先色踮脚悄悄凑近,手一下展开,环过她的肩膀:“不要思考太多,虽然思维独立,但是大家都是你。知道你很爱思考啦,但是也不要被没必要的思考扰了好心情哦。”
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用人类的话来说,不过就是暂时切片?
嘛,反正是很深奥的问题。
白银迟疑地点头:“哦,可以的……吧?”
青推眼镜:“你现在思考奇怪的问题的话,以后会想灭了这段时间的自己的,别这样徒增烦恼。”
白银的状况明显,大家都察觉到了。
冬树眨眨眼,歪头。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也会和自己有歧义呢。
很有趣。
“白银,我是你哦。”
你是我,但我也是你。
白银为自己的纠结红了耳朵,她点头应声:“我知道了。”
绿突然抬手,举起手中的平板:“那个大家。”
众人看过去。
绿被视线烫得一颤,弱弱地放下手:“阿、阿流叫我了。”
冬树眨眼:“绿之王吗?”
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比水流。
一位失去心脏靠力量维持生命的王。
绿点点头:“嗯。”
她抠了抠手指,眼神漂移:“那那我先走了。”
“大家再见!”
她飞快说完,下一秒身影就消失了。
冬树撑脸沉思:“这家伙,说谎都不打草稿。”
赤席地而坐,仰头看天花板:“还不是知道大家会体谅的啦。”
灰点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嘛,小孩子大家多关照一下,也没什么。”
冬树看他,唉声叹气:“灰,别用这张脸说这么奇怪的话。”
大家明明都不大。
老气秋横的做什么?
要成为大家的妈妈桑吗?不可以。
—
JUNGLE
拥有一头墨绿色头发的比水流静默地坐在轮椅上,他注视着眼前的屏幕,那是作为绿之王的他链接外界的最直接途径。
不大却温馨的房间里拥有一张柔软的沙发,绿组成员五条须久那正仰躺着打游戏,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少年手中操作灵活,丝毫不见有点磕绊。
“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绿一现身就收到问候,她抱紧手中一直跟随的平板,小跑到比水流身边。
“呐,阿流,有好些吗?”
比水流摸摸她的脑袋,身上本应存在的束缚衣被暂且卸下,有绿之王剑的主观帮助,力量能很好地得到控制。
比水流总是穿着束缚衣,主要是为了防止力量溢出,免得剩下的王之力不足以维持他身上有关生和死的转变。
毕竟,一个不留意就没命了。
没等比水流回应,五条须久那晃了晃手中的游戏机:“绿,一起打游戏吧!”
绿偏头看他,慢半拍地点头:“好的。”
她很喜欢游戏。
看着两个小家伙头并头的模样,比水流握住刚刚被牵住的衣角。
—
吠舞罗。
赤推开酒吧的门,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人,动作一顿,又走进去反手关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冬树。”
赤抬眼看向说话的人,无奈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红发,解释:“我是赤。”
“至于冬树,她暂时不在。”
赤盟:“?”
第80章
王剑与王们
无色无聊地坐在天台上, 她白色的眼晴虚无,整个人都显出一种虚幻的状态。
如今无色之王的位置悬空,作为王剑的她也并没有什么事情, 离开石板之间后难得的热闹便也成了过去。
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高空之下, 是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类,此时正是所清高峰期, 车鸣声此起彼伏,嘈杂的一天正式开启。
无色一手撑地整个人翻起来, 脚尖一点,灵活地站在栏杆上,她敞开双手,任由风吹起她的外套与发丝,毫无章程之下, 是极度的自由。
重心转移, 身体与脚下栏杆开始出现摩擦。
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引力控制身体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缥缈虚无,失控让肾上腺素飙升。
扑通!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仿佛在耳边震颤, 一声一声清晰可数。
扑通!
无色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的坠落。
她毫无依附, 子然一身。
时间被无限拉长,世界都被挂上了慢放buff。
忽然,白色的发丝全然漫上黑色, 眼晴也在同时睁开, 神秘的黑里是深藏的无奈。
刻意被压制的力量爆发, 坠落的趋势被强制抑制,衣角翻飞,猎猎震动,空气神奇地托住她的身体。
冬树看着蔚蓝的天空,平静道:“无色,过分了。”
接着,身体被操控着飞回天台,安稳地坐回一开始的位置。
自在,无垠。
无色将纷乱的白发撩到脑后,她笑嘻嘻地将脑袋搁在冬树的肩膀上撒娇:“没事啦,没事啦。”
冬树化作实体,独立于无色与其并排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
脑袋与脖颈相触,黑色与白色相交,仿若一场神秘的吟唱。
冬树知道无色无事,她的意识永远落于王剑体内,又高悬于空中,身体时虚时实,那是她的无所拘束,亦是她的时间。
而无色在等待,等待无色之王的出现。
但谁也不知道王什么时候诞生。
无休止的等待如同黎明前漫长的黑夜,不知前路,不知尽头。
虚无的孤独会将人湮没,最终再纯洁的色彩都会染上黑暗。
无色咧嘴一笑:“想要玩,冬树,我好无聊啊。”
冬树叹气:“但我很累。”
她的意识七方同时运行,不见停歇,在此刻,甚至是八方同时运行着,虽不会有身体上的疲倦,但精神上的劳累不可避免。
这也是第一次使用的缘故。
不够熟练。
无色嘟嘴:“好吧。”
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那我陪你睡觉吧!”
冬树十分感动,于是她面无表情:“拒绝。”
“诶——为什么啊?”
无色委屈。
“你要有事做了。”
波动传递开始了。
德累斯顿的动作还挺快,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眼光怎么样。
“快去吧。”冬树催促。
“哦。“无色撇嘴,不情不愿。
但是她也感受了,来自王的气息。
无色之王。
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
无色(怒):第一印象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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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赤酱才是王剑?”
十束多多良消化完赤随意说出的几句话,艰难地开口。
坐在沙发上的赤点头,她抓了抓脑后的红发:“反正都一样,不论是赤还是冬树,都是王剑。”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啊,王剑有两个吗?”八田美抓狂,他不理解自家王剑出去一趟怎么就变了个名字。
赤向后靠去,整个人都放松,姿态肆意:“想那么多干什么,不都一样吗?赤之王剑在这里。我在这里。”
栉名安娜透过手中的红色玻璃珠,在彩色的世界里,赤是不变的红。
她声音平稳地说:
“一样的。”
“冬树和赤,都是一样的。”
“安娜?”草薙出云敲了敲手下的东西,看过去,表示询问。
栉名安娜歪头,乖巧精致的脸上露出严肃,她点点头确定:“没有问题哦。”
赤无聊地看这群纠结无意义东西的人,她址了扯一边的周防尊,声音悄悄的:“king,野餐好玩吗?”
周防尊半抬眼,没有情绪的视线落到赤的身上:“啊,还不错。”
无趣的回答。
赤眨眼,模仿他的动作撑脸,故意低沉声音:“啊,还不错。”
周防尊:“”
赤继续眨眼。
“赤酱在模仿king吗?”
十束多多良这时走了过来。
赤点头:“嗯。因为king的话真的很少。”
十束多多良认同点头:“是呢。”
周防尊:“哈?”
他好像很不认同。
不过不认同也没用,赤撇嘴站起身来。
到吠舞罗这么久,他和冬树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三位数呢,说少完全不冤枉他。
只是乐于睡觉的周防尊:“?”
周防尊的眼睛在不动用力量时是透彻的琥珀色,是一种很单纯很温暖的颜色。
或许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他这个人的一些性格。
赤看着他那双眼睛,面无表情地鼓励他:“king,要打起精神来,明明才出去野餐过的。”
周防尊神色淡淡的:“知道了。”
“野餐好玩吗?”她又问了一遍。
周防尊:“好玩。”
“好玩吗?”
“好玩。”这次变得肯定了。
赤小大人般点头:“这才对嘛,说话都要顿一下,哪来的精神。”
十束多多良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没营养对话,捂着肚子憋笑,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king真的是,自己都没察觉到吧。
——那份对王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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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交给你了,伏见君。”
伏见猿比古面无表情地带着文件离开,他整个人是不变的低气压。
这个男人,真是恶劣!
青见状推了推眼镜,将手中的拼图准确地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礼司,文件。”
宗像礼司拿起拼图的手顿住,眼镜反光:“不耽误。”
“文件。”
又一块拼图被放好。
“啧。”
宗像礼司蓝紫色的眼睛里故意透出不符合他形象的幼稚倔强感,好笑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不干。”
见状,青叹气,被扎成马尾的青色头发顺着笔直的后背垂落,精神奕奕。
接着,王剑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亲爱的礼司,我也不想催你工作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爱工作的剑。”
“但是。”
她加重语气:“你能不能动你自己的拼图!说好了一人一副的!”
啪!
她一把用力拍开那只纤细却具有力量的手。
拼图这么好玩的东西她第一次上手就喜欢上了,但是她更加喜欢自己一个人拼出来的成就感,一点也不想要合作!
一点也不!
平光镜的青色眼睛里露出不满,她惯用的严肃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幼稚的撇嘴:“你真的,讨厌。”
宗像礼司绷住表情,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笑意。
作为青之王,他的嘴里说出最多的就是指令与陈述。像这样幼稚的对话倒是少见。
而且青之王剑的讨厌,简直就像撒娇一样啊。
他收了手,不再逗青,转而拿出自己的拼图,一手拼图,一手文件,一手喝茶。
天知道货真价实人类的青之王到底怎么做到有三只手的效果的。
青轻哼一声,也不再说他了,自顾自地拼手中的大支程。
她可是个很善解人意的王剑,对自家王的“识趣”也会非常善解人意的。
青突然瞅了一眼放在一边的红豆泥,它颜色鲜艳,煞是好看。
红豆泥?
嘛
她默默转过头,继续投身于拼图大业。
这份来自淡岛世理的漂亮东西,还是交给亲爱的青之王享用吧。
嗯,她真贴心。
【作者有话说】
红豆泥?
红豆泥要吃红豆泥吗?[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