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还不是闹是什么?”
周思茉压低了声音,“你难道希望我告诉妈妈,让她像以前那样给你办休学,把你放在家里过吗?”
提到这个,周思尔安静了很多。
她一向甜到有些腻的声线宛如添了薄荷,“你们到现在都觉得是我的错吗?”
“我从来没喜欢过钟语,是她说喜欢我,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她就去死。”
她眼眶红了,看向周思茉,“你们都不相信我,觉得我很坏,是我教唆她割腕的。”
这是周思尔青春期的一个坎。
她因此休学,学校里都说她玩弄朋友的感情,坏得无可救药,导致她大学都要离开家去这边上。
但她没有,哪怕妈妈相信,也是嘴上说说的。
周思尔望向姐姐,“你也不相信我。”
“你今天干出的事让我怎么相信你?”周思茉知道她在打可怜牌,态度依然强硬,“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万一你出事了呢,今天只是轻微脑震荡,万一脑损伤一辈子醒不过来呢?”
“我又没有,我现在好着呢。”周思尔赌气着说。
“好,你没有,那万一是庄加文出事呢,她车上还有别人,搭上两条人命,你以为你这辈子还会好过吗?”
没人喜欢大半夜被喊起来处理这些糟糕的事情,周思茉头疼得很。
有时候她都觉得周思尔是母亲转嫁给她的风险,她也知道二胎不是爱的胚胎,而是遗传她恶劣那一面的孽障。
父母没办法给周思尔兜底一辈子,这才希望她赶紧去谈个恋爱。
周思尔父母百依百顺的背后,也是宠溺的捕网,在周思茉看来,二婚的母亲和她抢来的丈夫也没养好孩子。
这周思茉又没办法说,好歹也是她的长辈。
“哪有两条人命,不都活着吗?”
周思尔眼睛都红了,“你们总喜欢用没发生的事情恐吓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周思茉捏了捏眉心,“今天如果不是庄加文同意私了,你就要进去了知道吗?”
周思尔愣了一会,这才后知后觉,“她都知道了?”
周思茉都被她气笑了,“你有贼心有贼胆没脑子,做这种事你自己去有用吗?”
“如果不是祝悦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死缠烂打人家好几个月。”
“我没有死缠烂打。”
周思尔反驳,心想还不是庄加文对她百般拒绝。
如果不是找不到机会,她才不会用这个办法。
“是,你没有,你都要把人的工作毁了。”
周思茉都低估周思尔了,“有够狠心的,这样人家还会喜欢你吗?”
周思尔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不是同意私了了吗?”
周思茉笑了,“那不然呢,她不同意也要耽误时间,还忙着工作呢。”
“我还想着……”
周思尔的计划满盘皆输,周思茉哂笑两声,“想着人家受你威胁,不得不和你谈恋爱是吧?”
这伎俩太拙劣了。
庄加文比周思茉小好几岁,但十几岁就摸爬滚打地讨生活了,哪里没有心眼。
她早就权衡好了利弊,知道怎么选才最有性价比。
律师反馈很少带私人情绪,这次难得说沟通得很愉快,对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计算了工时和损失,要求她们赔偿车主的修车费和精神损失费。
至于她自己的伤口赔偿,都归在了营养费用里,价格和市场价持平。
周思尔:“我不是想和她谈恋爱。”
她只能承认自己对庄加文的好奇,得到这个人就好了。
别的想法还真的没有。
周思茉笑了一声,“你最好没有。”
“你和谁谈恋爱都没问题,但庄加文不可以。”
之前周思茉还是支持的态度,今天态度大转变,周思尔问:“为什么?”
周思茉也不瞒着她,“她家庭条件很差,妈妈早早生病去世,父亲再婚,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
“其他的不说,房子虽然是她名下的,她赚那么多,房子还是毛坯,谁知道花哪里去?”
“就算和你一起,也是你养着她。”
周思茉的婚姻门当户对互利互惠,周思尔的父母是支持她自由恋爱的,但也不能太自由了。
“这不是更好,尽在掌控之中。”
周思尔脑回路也不一样,“父亲再婚,等于父母双亡,她不回老家,意味着逢年过节都可以和我一起。”
“月光证明有赚钱的能力和底气。”
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没谈恋爱就给对方说话,周思茉都无语了,“你还说你不想和她谈恋爱。”
周思尔嗯了一声,“这么说来,她应该更适合和我结婚。”
周思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