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却轻笑一声:“你还动上手了?刚才谁把我拉住的?把我拽过来又一句话都不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抱歉。”沈淡引自知理亏,“但我现在需要洗手。”
“你手都红了,再洗就要破皮了。”
“那又怎样?又不是你的手。”
“是,不是我的手,但是你把之前的伤口又洗出血是不是在浪费我的药?药很贵的你知不知道?”
“等会儿赔你。”
“赔?那你要赔的东西就多了,因为你莫名其妙地拉着我不让我走,我这单又超时了,我今天保持了一天的完美送单进度条被你毁了。”
“你说个数吧。”沈淡引冷冰冰道。
祁却气笑了:“你是不是只会用钱解决问题?”
“你的诉求不就是要钱吗?”沈淡引的声线有轻微的颤抖感,在洗手间的里回荡着乞求的意味。
被这样的语气撞击着耳膜,祁却突然就不生气了,语调缓了些说:“你这么会气人,刚才怎么看着那么可怜?”
沈淡引皱着眉头,抬眼看他。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发现你刚才很不高兴,并且你想试图逃走。”祁却字字珠玑,“我估计你这一走会得罪人吧?”
“你们混社会的都这么直白吗?”沈淡引问。
祁却想起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弯唇一笑:“是啊,我们混社会的都这样,比不上你们文化人七捯八拐的说话艺术,很介意啊?”
“不介意。”他有什么好介意的,毕竟对方刚才说出了一些他不敢说出的话,比起来自己十分懦弱,就连拒绝握手都做不到。
“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祁却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沈淡引挣扎了下,“去哪儿?”
“你出来不就是想走吗?”祁却说,“我也要回家了,顺路载你一程。”
“……不用。”沈淡引傲娇地偏过头。
“不用什么不用?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很便宜吗?我今天都没赚到几十块。”这两天加起来还亏了呢。
沈淡引不想挣扎了,他没力气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坐出租车说不定更难受。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方向不对,“电梯在这儿,你往哪儿走?”
“我知道,但还有一单外卖没送呢,赔了钱也要送到啊。”
“……”人有问题,但居然很敬业?
等祁却送完外卖,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店的门。
当看到面前的小电驴的时候,沈淡引想跑。
“戴上。”祁却直截了当地扔给他一个头盔。
“你说的载我一程就是这个?”
“不然呢?”祁却反问,“送外卖不用电动车用汽车啊?巷子里你开都开不进去,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北京怎么那么多巷子的?跟迷宫一样找都找不到。”
听着他逼逼叨,沈淡引也放弃拒绝的话了,电动车就电动车,至少目前看起来比出租车干净。他不是嫌弃,就是不太相信这人的技术。
“上来啊。”祁却催促道。
沈淡引决定英勇就义,不安全就不安全吧,反正应该是死不了。
死了正好。
“抱紧我啊。”祁却拧了钥匙。
沈淡引用手指捏着他的衣服,整个人尽量不靠近对方。
这时候,祁却忽地一拧把手,车就飞了出去。
沈淡引一个后仰,下意识抱住了祁却的腰。
“你是想谋杀吗?”他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祁却毫无反省之意:“抱歉啊,多了个人不太习惯。”
“……”
和沈淡引预估的不太一样,这个人开车还挺稳的,回家的路上发着呆吹着风就把刚才的事儿消化得差不多了。
好一会儿后,两个人走到家门口。
“谢谢。”干巴巴的道谢之后,沈淡引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回家了。
“真没良心……”祁却小声地嘟囔着。
回家后,沈淡引一秒都没耽误跑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是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贺存异正巧打来一通电话。
“干嘛?”
“我靠我靠!!沈淡引,我出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一桌子的人脸色都不好看,直接就散伙了,我还看到了那个油腻大王!”
“你没问你妈?”他说着躺进被窝里,眉眼间都是倦意。
“问了啊,我妈就说什么你和一个送外卖的社会哥走了,我没听懂,这不是来问你了吗?发生了什么?”
沈淡引揉了揉眉心,他真的不想解释。
这比做科研还要难。
想到对门那个人,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这么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听他半天没吱声,贺存异急了:“你快说啊!”
沈淡引睁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缓缓道:“你说的那个节目,我觉得可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