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伊势柊真迟疑地挥了下大了一号的拍子，审视的目光扫向球场对面。

这半个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一下从一米六，窜到一米七？

“一盘定胜负，你先发球。”

切原赤也留意到他目光中的认真，轻佻地勾起嘴角：“我是不会放水的，让我看看你的进步吧！”

他在肩上颠着球拍，实际才是迫不及待想展示一下自己最新的技术。

不会放水当然是说说而已，切原赤也无比清楚好朋友的水平，对方只是当兴趣爱好，顺便被他监督着锻炼身体，跟他这个小学就闯出一片天地的新星自然没法比。

哼哼，为了不进一步打击柊真的自信心，他愉快决定一会就用五成……

哦不。

三成实力就可以了，省的对方挂不住面子又躲着他。

众所周知笨蛋是不会表情管理的，伊势柊真看他得瑟的眉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异议，目移退至底线后。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网球在手中握了握，记忆中粗粝的手感让他有些怀念，还有塑胶场地那股特殊的气味，也被鬼的嗅觉放大了。

伊势柊真无意识拧眉，攥紧手中球拍，沉默地凝视脚边那道白线：常有人站在附近击球，已经出现磨损，不太连续。

穿越前他答应过切原赤也要再陪他打球，这是遵守承诺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也不想留下遗憾。

只是站上球场才发现，别说手感，习惯持刀的他连网球规则都忘的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他以前真的很业余，不像赤也那样热衷。

好在伊势柊真还记得怎么发球。

他在地上弹了两下球，抛出后挥拍打向切原赤也面前的空地。

砰！哒——

切原赤也没动，任那颗球飞出底线，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网球丢过来，热切地鼓励说：“没关系没关系，一定是没热身的原因，再来一次。”生怕伤到发小脆弱的自尊心。

伊势柊真：“……”

他严肃认真地重新审视场地，吐出口气，失笑摇头。

对了，要打到发球有效区。

也就是左侧的发球一区。

刚才一发失误（fault），现在是二发，再失败记对面一分。

逐渐找回相关记忆，伊势柊真挥拍发球，这次顺利将球打到有效发球区。

切原赤也迈开了腿，在球落点后引臂回击。

他原本没怎么上心，脑子里还在构思一会要怎么炫酷地使用“不规则发球”。

说实话他有些担心。

谁让柊真这家伙四肢不勤的，连发球都会失误，万一不小心被球打到怎么办？

会哭很久的样子。

（ps：切原赤也并没见过伊势柊真掉眼泪，反过来的情况反而很多次）

而其他网球技术，跟对方打球他也根本没有使用的余地，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像上次那样迅速零封结束比赛。

网球触地反弹，划出一道弧线后撞向拍面。

切原赤也漫不经心地正要把它打回去，下一秒球拍传来的力量让他猝不及防下险些脱手。

“！！？”

切原赤也瞪大眼，大脑短暂宕机，这是伊势柊真打出来的球？

他全凭丰富经验迅速调整状态把球打了回去，好险没有翻车。

橘色球体擦着底线砸出浅浅的痕迹。

就在他松了口气时，下一秒，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球的行动轨迹旁，“啪！”

伊势柊真挥拍的动作无比干净利落，切原赤也看的出神，这种近乎凌厉的身姿他只在少数两三人身上看到过，等意识到球飞出了视野已经晚了。

不等他寻找，身后传来胶粒与小球摩擦发出的短促一声“嗒”。

15-0

完美的抛物线，完美的高吊球。

切原赤也视线黏在那颗滚动的球上，嘴角缓缓上扬，乃至显出扭曲的兴奋：“你这家伙……”

“有长进嘛！”

-

“哒、哒、哒。”

空旷的场馆内充斥击球声，夹杂球鞋刮擦地面的锐响。

还有一道被掩盖的纸笔摩擦声，来自场边休息区。

柳莲二原本是路过避雨，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打湿的头发，就注意到场内正在打球的后辈。

他知道切原赤也常在这个网球俱乐部活动，很巧的偶遇了。

对方正沉迷打球并未注意到他，柳莲二也没有出声打扰，倒是与赤也打球的那位少年，在他进入场馆的第一时间，视线就曾短暂地移向他。

也是这一眼，让柳莲二察觉到他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