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绽(2 / 2)

绽星 遇淮 2610 字 1个月前

“至少干净。”

毕竟豪门圈里的二代们玩得花,换女朋友如流水,像时绽这样的,确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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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星就是随口一说,对时绽没多大心思。京北附中的节奏比淮城快,高二下期刚开学,就已经开始为高三筹备了。理科的课程她听得不算吃力,就是数学的衍生题型有点难啃,周末还得花时间巩固。

她是舞蹈生,将来参加艺考,对文化课的要求稍低,足够她用来谋划后面的长久之计。

许家别墅还是多年前的模样,连装修与佣人都不曾换过。

许念星推着行李箱出现在许宅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不过大家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大小姐。

她那位名义上不学无术的‘弟弟’最近参加夏令营去了,只有许志安的现任妻子在家。

“念星,在学校还习惯吗?”

女人保养得体的面上带着笑,身上的香水味许念星无比熟悉。记得七岁的时候,她时常在许志安的身上闻到,那时她觉得味道优雅而温柔,如今只剩一阵阵反胃。

“陈姨。”许念星扯唇,基本的礼节挑不出错处,“学校附近环境不错,我住着还可以,不过少了点东西,想顺便过来拿一下。”

许志安工作繁忙,常年往返于全国各地,久不归家,对别墅的情况从不过问。当许念星提出要回来拿她的舞鞋和古典乐器的时候,他连连点头答应,欣慰地说,我们家念星总算长大了。

那时她年纪小,始终记恨着许志安,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许志安理应付给她的抚养费,一分未送出去。

许志安不知道,他这位现任妻子可是十分清楚,许念星的东西,早就被打包扔了。

哪里还能找得到。

“这……”陈娜面色为难,“你弟弟他最近迷上了架子鼓,前些日子把几个杂物间重新翻修了。念星,要不你看看还缺什么,我托人去给你问问,京北不比淮城,事事都得讲究预定,你来得突然,未必能买到。”

好一出先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的戏码。

可惜许念星不吃这套,她指尖微收,脚步一顿,“陈姨的意思是,我这个名副其实的许家大小姐,连拿回自己东西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年纪不大,说话时却掷地有声,同母亲如出一辙的漂亮脸庞里满是寒凉之色。

比后来鸠占鹊巢的人,更有正主的气场。

陈娜心头闪过一丝怨恨,却不好当着小辈的面发难,笑容端地温和,“念星,你误会我了。”

“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一直拿你当亲女儿看待。就像你当初说要来京北上学,你爸只顾着说好,打点关系、找学校,桩桩件件,全是我在帮忙。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多多相互理解。”

对方迎着笑脸,许念星自然不会撕碎眼前虚假的体面。

“我刚才开玩笑呢,陈姨,您别放在心上。”

两人寒暄几句,陈娜让佣人收拾出了一间客房给她住。许念星在一旁看着陈娜忙活,提了些意见。譬如,地毯一定要铺埃及长绒棉,来不及换的软装要国际大牌,她随口念了几个英文名,陈娜显得有些尴尬。许念星在试探中,已然知晓了陈娜在许家的境况并不算好。

许念星今晚并不打算住在这里,但她需要一个完全属于她的房间。

至少让许家上上下下知道,她许念星只要还姓许,后来者便无法居上。

折腾这么一通后,许念星回了京北附中的公寓。她那个比她大六个月的哥哥,混不吝到连上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事就爱往酒吧跑,同圈子里的公子们凑在一起。他脑子还算灵光,知道攀借人脉消息,跟着买了几支股票,赚了笔钱,又开始撺掇着搞投资。

但他对经济和市场一窍不通,所谓投资,不过是盲人摸象,完全依赖于社交圈。

许念星看完收集到的信息,给中间人转了笔酬劳过去。

对面秒收款。

【许小姐,要我说,你这弟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真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

尽管如此,她并不打算对敌人掉以轻心。

许念星言简意赅:【拿钱办事,谨言慎行】

【得嘞,怪我多嘴。不过你弟弟今晚要去参加一场聚会,听说时绽也在,你要不去搅个局?要是真让他结识上时家,恐怕你以后不好过咯】

许念星思忖片刻,果断下了决定。

【地址发我】

聚会的地方是一家高端会员制的商k,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典雅私密。比想象中灯红酒绿的场所好太多,许念星充了张最低储值的会员卡,借以朋友的名义,混到了他们包场的楼层。

高空俯瞰之下,连空气都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许念星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默地观察着眼下的环境。这场聚会是赵氏集团二公子的生日宴,他跟时绽同为超跑发烧友,两人在f1赛事资助过同一个车队,就此成为朋友。但关系算不上好,时绽能不能看得上他都还是未知数。赵二公子年纪比时绽还要大八岁,见了时绽,依旧得恭敬地唤一声时哥。

在场的人几乎全是生面孔,不乏漂亮妖娆的女孩,见许念星顶着素颜,穿着也保守,好奇问她是跟谁来的。

许念星在人群里寻了半天,总算寻到了要找的人,不过她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她执起一杯威士忌,随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答得模棱两可,“喏,那边的。”

话音刚落,自厅门外迎面走来几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时绽被人簇拥着,旁边的人似是在说着恭维讨好的话,他意兴阑珊地听着,天生锋利倨傲的轮廓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看得出来,不管在学校里,还是在校外,都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在场的人无论是见过时绽的,还是只听闻过时家太子爷名号的,或多或少知晓他的怪癖,不喜人多,厌恶旁人打量的目光。

但凡有人同他对视,他一定会将人针对到底。

无论用什么手段。

倘若忽略他的太子爷身份,说一句天生坏种都不为过。

“赵总,你管这叫,几个好友聚聚?”

时绽的话一出,众人皆不由得深提一口气,纷纷移开视线。

许念星动作未变,在他凸棱的喉骨上流转几个来回,对他这副不好惹bking的脾性产生了欣赏之意。人就是要有几分傲骨,才不至于被人随意拿捏。

姓赵的汗流浃背,强撑笑意:“时哥,我这不是想着热闹一点,好让您玩尽兴么。哪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我这就让无关人员散了。”

这种客套话,也就只有时绽肯当真。他垂颈掸了掸衣袖,周身透着不染浮华的冷意。

在场的女孩们瞬间清退大半,徒留许念星,再不起眼,也无法让人忽视存在。

时绽的恶劣与狠厉,京北圈子无一不怕,众人战战兢兢低眸的时刻,她反倒松弛随意,一双灵动清冷的狐狸眼仿佛会说话似的。

赵公子在包厢里准备了五层高的蛋糕等着时绽切,当然,还有几个项目的协议。时绽不是空有花拳绣腿,要他点头,最终看的还是利益回报率,因此,赵公子没多大把握,只能借希望于把他哄高兴了,愿意准予合作。

意图还未表明,时绽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此。

见许念星打量,时绽踱步靠近,俯身玩味道:“怎么,想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