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凑到一起,容易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往常条野采菊管着他们两个,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今天条野不在。
精灵初次开车,油门踩到底仍觉得不够快,成功地在弯道撞到了赛道边缘。
“woo!”
好玩!
儿时她变成风乱逛的时候也会撞到树,但长大后还是头一回。
而对手抓住她片刻失误,收回余光,毫不留情地超越她。
看上去神采奕奕,没什么事。
曜川灵有了危机感,奋起直追。
赛车道上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末广铁肠的车速没她快,但技术更胜一筹,手指轻转方向盘,游刃有余地过弯道。
他减慢速度,分了一丝目光给身后的车。果然,又见她擦到赛道边上。
幸好条野让他带了药油。
现在她不觉得酸疼,等结束后激情褪去,就该反应过来难受了。
曜川灵眼见距离拉大仍不放弃,嘴里喊着什么羁绊什么胜利就冲过来。
末广铁肠站在终点,身姿挺拔,单手拎头盔,困惑道:“你还在中二病的年纪吗?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赢了。”
卡丁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他面前。
曜川灵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脱下头盔甩了甩脑袋。
摘了头盔果然轻松多了。
“我当然知道。”
她嘀嘀咕咕:“就是不想输得太狼狈嘛。”
第二次撞车后,她就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大截。
以她稀烂的车技是不指望胜过他了。
“小葵,看镜头。”
末广铁肠举着相机对准她。
取景框里,精灵配合地比耶,绿宝石似的眼睛明澈透亮。
输也有输的快乐,她觉得今天玩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他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刻。
昨日大仓烨子得知他要约会,特意送了他《恋爱一百招》。末广铁肠认真研读,其中第五十七条建议给对方拍照,有利于增进感情。
他记下了。
“手好疼啊。”
曜川灵手掌摊开,一道红痕赫然跃入眼前。
手心的红痕是一点火星,引燃身体其他地方接连酸痛。
末广铁肠循声望去,不自觉沉下脸。
“对不起。”
怪他。
他欠缺考虑。
她正将头盔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闻言失笑。
“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真说起来明明是她自己的责任更大。
是她要来玩的,是她提出比赛,也是她莽撞。
“那你抱抱我,我不想走路啦。”
但她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曜川灵双臂张开,站在车里抬头注视他。
精灵是黏人的性格,亲近喜欢的人,还很会撒娇。
末广铁肠无所不应。
得益于经年累月的训练和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他单手就能抱起整只精灵。
“你都不累吗?”
她纳闷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肉。
这人是铁做的吗?
哪里都硬邦邦的,只有脸是软的。
“我可是猎犬。”
他们接的任务比卡丁车更危险更难应付,身体早已习惯。
长了一张美人脸的憨憨依旧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像淬火的砂石,坚毅而充满信念。
曜川灵忍不住凑近,抚过他的眼睛。
“喜欢你、你此刻的眼神、你的心灵。”
她就是如此被留在了人间啊。
“我也喜欢你。”
末广铁肠福至心灵,眉目压不住笑意,如晴光雪霁:“最开始,你是不是想亲我?”
所以是害羞了。
被她用牵手糊弄过去了。
曜川灵鼓着脸:“是,怎样?”
竟然笑她?
他难道还能不给她亲不成?
“补上之前的。”他抱得稳,一丝不动,期待地问道,“可以亲两下吗?”
该给他的,一个都不能少。
“你这个人怎么还得寸进尺啊。”
她似嗔似怨,身体却诚实地前倾,在他脸上左右啵啵两下。
“嗯,我得寸进尺,能再亲一下吗?”
末广铁肠痛快承认。
他的话从来不会憋在心里,想要什么就大方争取。
曜川灵撇过脸不看他:“你不仅得寸进尺,还贪心。”
哪有这样的?
她都亲了两下啦。
所以第三次,末广铁肠化被动为主动。
军花想要,军花得到,军花开心。
被亲的人捂着嘴,嘀嘀咕咕说他变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