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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10698 字 1个月前

第136章 赘婿光荣

这叛变速度, 是亲生的没跑了。

奶呼呼的小团子又白又软,甜甜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喊人,可把冯太傅给高兴坏了。

“若玉真乖, 跟着太老师一起上课好不好?”

台下的学生:“……”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们从来没见过凶巴巴的太傅说话能夹成这个样子!

分明, 分明在面对他们的时候, 冯太傅就是冷脸、厉声、打手板, 简直是学生们的噩梦, 就连小世子和小郡王们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这就是嫡长徒孙吗?为什么他们的亲爹就不是冯太傅的学生呢?

“好!”若玉抱着冯夫子的膝盖,肉嘟嘟的小脸贴在上面,软萌软萌的,可爱极了。

冯太傅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打发方衍年走了, 只留下了照顾沅知安的小丫鬟。

唉,有了孙子忘了儿。方衍年感叹, 小家伙横空出世,他的地位立刻就不值钱了,这叫什么事儿嘛!

大本堂里的孩子小的六七岁,最大也不超过十岁, 都还很年幼, 在家是被千娇万宠的宝贝,到了大本堂来却要被打手板, 看着沅知安趴在夫子膝头撒娇,羡慕得不得了, 还有小朋友没忍住偷偷抹眼泪的。

但冯太傅不可能纵容这群学生的,夫子该有的威严还是得有,否则今后学生年纪越大,越是不好管。

至于为什么纵容沅知安, 人家小朋友才刚满一周岁没几天呢,当然是得惯着了。

沅知安在大本堂这边过上了神仙生活,另一头,沅宁看着又跑到他们家“躲难”的燕云舒,忍不住叹气。

“你哥不是说以后他养你么,你着什么急?”

燕云舒也郁闷:“我哥是愿意养着我,但我爹娘不同意啊?其实我爹娘也不是很在意,但我家那么多亲戚,还有我爹那些同僚……唉!他们找我爹我娘、甚至是我姐施压,一个个比对自家孩子还关心我的亲事……”

沅宁也觉得燕云舒挺可怜的,但社会风气就是如此,就算他们自家人不在意,其他人也要多管这个闲事,甚至主动将亲事送上门。

如果燕云舒是寻常小户人家的哥儿就算了,家里养得起,也不是有权有势的重臣,一辈子不成婚,顶多背后说嘴他。

可惜燕云舒是将军府的哥儿,多的是人想攀将军府的关系,即使燕云舒成了婚,只要他想,也多的是人愿意给他当面首。

这事儿吧……沅宁也很爱莫能助。

燕云舒刚和沅宁说上几句话,就听到有伙计来递消息,说将军府来捉人了。

如今小卖部的跑腿服务已经普及到了整个京城,沅宁的情报网可以说是遍布整个京城,但凡他想,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知道。

只不过沅宁知道的多,却很少用上,也没有借此靠卖情报谋利。

当赚钱赚到一定的数目之后,沅宁忽然就对钱这玩意儿不是很感兴趣了,除了殷霄或者方衍年有时候需要他的情报网了解一些事情,沅宁一直都压着下面的人不准用情报换取钱财。

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惹祸上身。

燕云舒一听又有亲戚到他家来要给他介绍对象,连忙跑了,往城郊溜,这样就算有人来请,来回也要半天时间,对方要是脸皮薄点,不至于赖在他们家过夜。

至于之后还会不会来,之后再说吧。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沅宁看着燕云舒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笑着摇摇头。

城郊。

燕云舒出城之后,下意识地就往训练场那边走,马蹄儿滴答滴答,仿佛也习惯了那条熟悉的道路,直接载着燕云舒就来到了驯兽场。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驯兽场,自先帝,也就是殷霄他爹开始,慢慢就荒废了,到殷霄接管之后,便叫人收拾出来,原本是打算改成别的场地利用起来的,后面发现了沅令舟的天赋,索性改成了专为军队输出军用鸟兽的训练场。

由沅令舟一手接管,还给沅令舟封了个新的官职来,差不多从七品的官阶,

别看从七品的官阶“低”,就拿每三年一次的春闱来说,正常学子要考上童生、秀才、举人、贡士,才有资格进入殿试进行最终的排名。

而殿试的成绩,前三名为一甲,赐“进士及第”;按照排名接下来的几十人,赐“进士出身”;剩下的,也是从举人中选拔出来佼佼者,赐“同进士出身”。

即使是最次的一级,也是通过层层选拔出来的,全国几万万人里,三年才出这百来人。

一般来说,状元认命翰林院修撰,是唯一一个正六品,就连榜眼、探花,都只有从六品的官阶。进士出身的二甲,就只有七品官可以当了,而剩下那些三甲同进士,更是直接外放出去,只有很小一部分有关系的,才能留在京城当从七品的小官。

沅令舟的官职都是新封的,一来就是从七品,的确让很多人不满,但没有办法,沅令舟的七品官,并没有太多含金量。

就像同为六品官,国子监司业和礼部主事的含金量也有很大的差距。加上沅令舟也算半个武官,而武官的官职起点就比文官高,文科状元起点只有正六品,武状元却能直接授予正三品的官职。

武官本身官阶水分就更大一些,同样的,若是官阶相同的文官和武官见面,文官也基本上能压武官一头。

只能说殷霄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掌控实在太精妙了,既能让得到授官的人满意,也能让其他人处于一种,眼红却挑不出错处来的状态。

对此,方衍年感叹不是一两次了,殷霄还真是适合当皇帝。

燕云舒虽然只是个哥儿,还没有任何官职,但他和沅令舟熟啊,又是将军府的小哥儿,就连沅令舟手下管理的几个驯兽师,都是燕云舒给人介绍的了。

说起来这几位驯兽师,也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骑兵居多。

朝廷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一些受了伤无法复出的将领不好安顿,现在好了,这些上过战场将士们又有了新的地方可以发光发热,不仅解决了一部分残疾将士的出路问题,还能让他们帮忙培养出更多军队的助力。

进了训练场之后,燕云舒就从马上下来,让人把他的马儿牵走,自己去找人。

沅令舟不知道在做什么,正坐那儿背对着燕云舒。

“嘿!”燕云舒一把扑到了人背上去,胳膊撑在那宽阔的肩头,“你在做什么呢?”

似乎已经习惯了燕云舒的偷袭,沅令舟头也没抬,将手里的八哥抬起来给燕云舒看。

这是沅令舟新养的八哥,这种鸟儿会说话,经过训练之后机灵得很,沅令舟正在给八哥捻舌。

八哥的舌头上有一层硬壳,得人为地去掉之后,才能学说人话。

沅令舟在这方面也是亲力亲为的,毕竟得让驯兽园的鸟兽都和人多亲近,和动物们多接触就是必不可少的。

燕云舒看了会儿觉得有趣,也要上手试试,结果因为手笨,差点把八哥的舌头都给揪下来。

这八哥本来就已经不小了,这是它第三次捻舌,都已经很配合了,结果被燕云舒揪得吱哇乱叫,飞到半空中,扑腾着翅膀骂他“笨蛋!笨蛋!”

可给燕云舒气的,追着那只嘴臭的八哥就到处跑。

这个时代养鸟还没什么脏口的说法,甚至还要教会小鸟一些脏口,让他们去挑衅敌方。

就目前而言,这挑衅还挺成功的,这不,直接就把燕云舒给逗得满院子跑了。

燕云舒气得跳脚,他竟然追不上一只八哥!

更让他生气的是,沅令舟只是抬起手,那只八哥就乖乖地飞回了沅令舟的手里,吧嗒往人手上一趟,张开嘴巴给人捻舌。

成了精一样。

燕云舒气的不行,怒匆匆跑回去又要找那八哥算账,沅令舟手指轻轻一动,八哥嗖一下就又飞走了。

燕云舒插着腰,瞪眼看向沅令舟:“你怎么不把它捉住!”

沅令舟也是好脾气:“它的舌头都被你捻出血了。”其实没有。

燕云舒一噎,顿时心虚起来。

“我、我也是不小心的嘛……”他嘀嘀咕咕别别扭扭的,问了沅令舟八哥喜欢吃什么,带着东西去赔罪了。

结果却挨了八哥一爪子,直接把他束发的簪子给抓走了。

燕云舒又和鸟儿们打闹起来,热闹得很。

驯兽师们不少还是燕云舒他爹的旧部,还抱过小时候的燕云舒呢,因此燕云舒来这边最是放得开,所有人都纵容他,燕云舒也最喜欢往这儿跑了。

燕云舒和那些坏鸟玩了一阵玩累了之后,又回去继续烦沅令舟,要跟着他一起吃午膳。

食堂的伙食太难吃了,沅家有时候会送菜过来,沅令舟经常开小灶。

“今日家里没有送餐食来,我也吃食堂。”

燕云舒不管,燕云舒无理取闹,燕云舒直接去沅令舟房间里翻了小菜出来,一点儿都不和沅令舟客气,自己打开来吃。

吃完饭,这精力充沛的小哥儿也不午休,又要跑去驯兽园那边玩。

上午玩鸟,下午玩狗子,听说最近驯兽园还捡了猛兽回来打算训练,但燕云舒没有找到。

其他驯兽师自然不会带燕云舒去见那些真正的猛兽,怎么说燕云舒也是个小哥儿,还是将军府的哥儿,他们要是让燕云舒受伤,比自家孩子受伤了更心疼。

燕云舒把驯兽园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扭头又去缠着沅令舟。

这家伙站着的时候个头太高了!燕云舒站直了都只到人胸口多点儿,见沅令舟不为所动,燕云舒气得咬牙,最后把人当竹竿子似的、手脚并用往上爬。

一旁的驯兽师见了,忍不住打趣,他们这边驯养的猴子都没有燕云舒这么磨人。

燕云舒表示,要是沅令舟再不带他去看看真家伙,他不仅要学猴子挠人,他还要咬人呢!

正吵着,燕云舒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呵斥。

“燕云舒!”燕云舒他娘气得眼睛都快竖起来了,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哥儿整个人都挂在了另一个男子背上,脚还勾在了人家的腿上,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娘?!”燕云舒吓一跳。

“还不赶紧下来!”燕云舒他娘臊得一张脸通红。今日是他娘家的妹妹过来探望,正好他外甥,也是燕云舒的亲表弟也一同过来拜见。

虽然这个外甥和自家小哥儿不同姓,按照他们这儿的习俗,还是可以成亲的,但将军府并没有真要两家联姻的想法,只当正常走亲戚。

燕云舒不知道今日来的是他小表弟,还以为他娘又是抓他回去相亲的,这才跑了出来。

他怎么也不想想,他娘多少还是溺爱他的,但凡他以前跑掉,很少会把他“抓”回去,否则燕云舒也不会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定个亲事下来。

正因为今日来的是亲戚,燕云舒他娘才让人出门来寻他,结果听说燕云舒出城了,就猜到他是到哪儿来了。

而燕云舒他娘和自家亲妹妹从前在闺中就是密友,关系也好,听说燕云舒到陛下新设的驯兽场来了,也是很感兴趣,加上燕云舒这表弟也正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年纪,燕云舒他娘拗不过,就只能带着妹妹和外甥来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自家自个儿挂在男子身上,那叫一个眼前一黑,竟是连那男子是谁都没认出来。

“娘……”燕云舒被他娘捉了个正着也心虚,扭头看见他小姨和表弟,乖乖巧巧喊人。

沅令舟也转过身来,手里头还忙活着校准的工具。

秦韵看清了沅令舟那张脸,这才消了一半的气下去,脸色都好了不少。

“这孩子,又来闹腾你。”

沅令舟一副长辈的姿态,根本没把燕云舒当小哥儿,只当是小辈儿,还招待众人进里面参观。

倒是燕云舒的小姨,秦羽对于自家姐姐的态度有些惊疑。

云舒这般攀在一个男子身上,她姐竟然不生气?

男女授受不亲呀!

莫非……?

沅令舟带着燕云舒和他表弟一起进园子里玩了,秦羽拉着秦韵到一旁,小声问:“你可是看上方才那位当女婿了?”

秦韵被自家妹妹的话吓一跳:“你怎么会这样想!”

大概是有亲妈滤镜,加上燕云舒本身就长相可爱,秦韵一直把燕云舒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而沅令舟因为性格成熟稳重,潜意识里,她都没觉得俩孩子是同龄人,起码沅令舟那样连老虎都能训练出来的人,跟衣服布料太差都能摸红了皮肤的燕云舒之间,都差着辈儿呢!

可秦羽并不熟悉沅令舟,加上沅令舟是猎户,从小到大没少吃肉,人也显得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还是因为沅令舟身材好“显得老成”,她估摸着,沅令舟的真实年纪恐怕和燕云舒差不多才对。

“不是吗?我看云舒挺喜欢和他玩儿的。”秦羽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家儿子还是燕云舒的亲表弟呢,燕云舒都没这么黏人,偏偏和沅令舟亲近,整个人都趴人身上去了。

秦韵一开始还没有从“差着辈分”的观念中回过神来,等真一琢磨,才发现。

是哦,沅令舟比他们家云舒年长还不到十岁,虽说差距是不小吧,但也没那么大,先帝最年轻的妃子可比先帝小好几十岁呢!

更何况,沅令舟本身就和燕云舒是一辈儿的,沅令舟他弟弟沅宁,不就是云舒最好的朋友么?

嘶……好像还真配得上?

不仅是年纪配得上,其他方面沅令舟也很不错。

虽说沅家现在还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比他们将军府还差很多,但瞧瞧沅家这一个个的,多有前途。

就连沅令舟本人,也是凭本事捞了个从七品的官来做,今后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最重要的,还是沅家人的人品。

沅家上上下下,或许因为他们是农户出身,还真没那个花心纳妾的习惯,从沅令舟他亲爹,他兄弟,他们一家子,都只有一房正室。

不论是沅宁的几个哥哥,还是入赘进沅家的方衍年。

说起来方衍年,这沅家是真疼哥儿和媳妇,说是入赘,人生的孩子就跟着沅宁姓沅,足以见得这一大家人的品性,承文帝因此还夸奖过方衍年呢。

赘婿这个名头多丢人啊,一般人都不愿意承认!

然而方衍年不仅承认,还愿意让孩子跟着沅宁姓,加上又承文帝的夸奖,分明是件丢人的事儿,这般坦荡外加嘉奖的,反而变得很光荣了。

京城少不了大户人家想去沾一沾沅家这个潜力股,但是人家就是没被挖动一丁点儿墙角,跟铜墙铁壁似的,即使如今家里有钱也多少有些权势了,依旧一家人恩爱和睦,从没见他们因为这事儿吵过架。

秦韵愿意自家孩子和沅家人来往,不就是看中这个么?

之前怎么就没想起来,这儿还有个单身的汉子没成亲的!

正巧了沅令舟也挺纵容燕云舒的。

燕云舒什么脾气,她这个当娘的还能不知道么?也就自家人能受得了。

但沅令舟是做什么工作的?

连畜生……咳咳咳,不是说他们家小哥儿坏话的意思,沅令舟对未开智的小动物都能驯服,脾气绝对是顶好的。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准,这些被沅令舟驯服的动物们,眼里对沅令舟都不是恐惧,而是敬佩和服从,就足够看出沅令舟品性值得信任。

“好妹妹,你这提议好,可是帮我姐姐我大忙了!”秦韵激动地抓起自家妹妹的手,原本还看自家孩子百般不顺眼,现在越看两个孩子互动越欢喜。

人总是会在无意识的细节中暴露自己的本性。

沅令舟虽然曾经是个猎户,身上的凶杀气有点重,那胳膊都快有他们家小哥儿的腰粗了,但连八哥小鸟儿都爱黏着他,尤其对于燕云舒,那叫一个纵容,燕云舒都快爬人脑袋上作威作福了,沅令舟都能不生气。

这多好呀?

这可太好啦!

秦韵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欣慰,但她也没当场提出来让孩子们难堪,这事儿还得回去找沅家夫人出来喝茶说一说。

燕云舒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他娘亲给卖了,今日表弟来玩,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个不小心,他就玩脱力了。

回去的时候,就连从驯兽场走到马车上都没力气。

秦夫人那叫一个着急,自家小哥儿支棱起来还不到半天,就这幅模样了,这谁看了喜欢?

她正要呵斥燕云舒自己起来走,就听到燕云舒对沅令舟吆五喝六。

“沅令舟!你背我。”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秦韵和自家丈夫老夫老妻的了,都没这么吆喝过她家将军。

沅令舟只是很无奈地看了一眼没个正行、跟抹布一样躺在椅子上装死的燕云舒,走过去蹲在了椅子前。

燕云舒乐呵呵儿地就爬到人背上去了。

秦韵表示:嗑到了。

秦羽闭了闭眼睛,难怪姐姐会觉得两人差着辈分呢,这沅令舟还真能把年纪相仿的小哥儿当儿子疼。

一大群人里,就只有秦羽的小儿子觉得不对劲,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娘捏住了嘴。

小表弟:这不对吧?这怎么看都不对吧?说好的授受不亲呢?他表哥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快亲人脸颊上去了!

小表弟不敢想,要是他和哪家姑娘走这么近,怕是早就被人姑娘抽巴掌了。

不愧是纨绔之名响遍京城的表哥,这都不会被家里收拾。

一行人乘坐马车回去,因为燕云舒是骑马来的,回去肯定是骑不动了,然而阿娘说他们的马车车厢太挤了装不下他,就让他和沅令舟一车了。

这很常见,燕云舒经常搭沅家的马车回去。

一上车,燕云舒就更不演了,就差没踢了鞋躺下,但车厢里的空间实在不大,他磨叽了半天也没找到个舒适的姿势,最后只能坐着睡,迷迷糊糊地就滚到了身旁人的怀里,他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马车一路驶到了将军府,把燕云舒一家人送回去之后,沅令舟才坐车离去的。

路上睡了一路,可算是睡醒了的燕云舒:小霸王我又回来辣!

燕云舒正要溜走,就被他娘给叫住,顿时整个人都耷拉下去。

感觉要挨训,逃是逃不掉了。

若是只在阿娘面前犯错就算了,偏偏丢人丢到了姨娘和表弟面前。

燕云舒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却见他娘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语重心长问他。

“云舒,你瞧那沅家的二公子如何?”

第137章 要你娶我!

燕云舒愣了愣。

沅家二公子是谁?沅家什么时候还有个二公子了。

从自家小哥儿脸上看出了迷惘, 秦韵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她咬了咬牙,笑容更加“和蔼”了。

“就是沅令舟呀, 他不是在沅家行二么?”

“啊, 呃, 咳咳。”燕云舒清清嗓子, 笑容有些尴尬。

整日里沅令舟沅令舟地喊习惯了, 一时间搞这么客气的说法,他都有些不太习惯。

“他人……还算不错吧。”燕云舒有些傲娇地说。

燕云舒分明是平等看不起每一个人的,毕竟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能有他爹和他长姐那样骁勇善战的人可太少了,就算真有也是去了边关。

可边关苦寒, 去过回来的,就连他那晒不黑的亲哥哥, 打了两年的仗回来,人都变得英武许多,更别提那些个不爱收拾打扮的糙汉子,燕云舒一看就嫌弃。

“还算不错”这个评价, 在他这儿已经可以说是很高很高了, 起码除了应酬的时候,他从没正眼瞧过哪个男子。

秦韵一听, 就放心了,起码自家孩子对于这门婚事的对象是不抵触的, 甚至应该说,有欣赏在。

她就是有些无奈,燕云舒这是完全没听懂她在问什么呀!

“阿娘的意思是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秦韵一提这话, 就跟唐僧念了那紧箍咒似的,燕云舒一张小脸顿时就皱起来,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若是把你许到沅家去,你可愿意?”秦韵看燕云舒这样,都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不会他们家小哥儿,只是单纯地抵触婚姻吧?

可她的话刚问完,就把燕云舒给问呆住了。

“我?”燕云舒像是没听懂一样,“谁?”

秦韵有些好笑:“娘看你这般亲近沅令舟,还以为你心悦于他呢,这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天塌下来都不怕的燕云舒,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哎呀,还是发现得晚了,若是早点察觉,说不定现在她都抱上孙子了!

他们家大丫头争气,继承了她爹的衣钵,率领燕家军镇守边关,立功无数。

承文帝也是个好皇帝,曾亲自私访过将军府,避开了他们当父母的,直接找上了燕绯,问她本人是否有成亲的打算。

若是有看上的男子,只要不拆人家的婚,承文帝就给她赐婚。若是没有,只是想成亲,承文帝也会给她寻觅良婿,甚至答应燕霏,她若是不想离家,虽说夫婿的出身不会太高,但可以让人入赘给他们家。

大玄朝不乏女将军,但……大概是方衍年这个最出名的赘婿给了承文帝灵感,承文帝十分善待这些功臣,不论她们是否为女将。

男子将领可以娶妻,女将亦可让男方入赘。

谁要是敢笑话,关门放方衍年。

方衍年:我真是谢谢你。

大玄朝并没有禁止女性科考,但现状就是,即使女子科考考上了,他们在衙门的地位也会非常难过,受排挤都是轻的。

女子们没有出路,便拿起长枪当起来将军,谁承想,女子当起将军来,也是一点儿不输男子的。

她们有这个才华,殷霄也是个惜才的人,大概真是和方衍年接触太多,思想发生了变化吧。

一些女将因为得到了重视和应有的、平齐男子的对待,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原本因为先帝几十年重文轻武变得有些岌岌可危的边境,竟然在这些年、没怎么仔细管便稳定了下来,可都是这些女将军的功劳。

燕霏不过犹豫了一瞬,承文帝就读出了她的想法。

他告诉她,只要她不想,他也不会逼她,甚至会给她最坚强的后盾,让她没有牵挂地上场杀敌。

至于什么文官弹劾、家中的压力,承文帝都可以给她压下来。

燕霏有些惊讶,但想到,承文帝和那个方衍年私下是密友,便也能够想通。

何况,承文帝也不是一无所求,她给他守卫边疆征战四方,她是靠着自己的功绩换来的自由,她并不欠承文帝的。

不过,正是承文帝的这份豁达和心胸,燕霏也愿意帮他打下江山。

当然,这样的特权只针对有功绩的将领们,燕云舒该被催婚还是要被催的。

被自家娘亲点破的燕云舒一开始还臊红了脸,有些说不出话,后面插着腰,红着脸也理直气壮。

“我是不厌烦他,怎么了。”

秦韵顺着自家小哥儿的毛往下说:“既是不讨厌,那阿娘便去问问那边的意思,找个时间,咱们把婚事给定下来。”

燕云舒脸颊上的绯红一路烧透了他的耳朵和脖子,他深吸一口气。

“不行!”

秦韵有些惊讶:“为何?”

“我……”燕云舒的底气弱下来一些,“我先问问他去,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燕云舒下意识有些担忧,毕竟情爱场里,就算再高傲的人,也忍不住会自卑。

可是燕小公子骨子里的骄矜很快又占据了上风。

“他可不敢回绝我!我让他直接上门来提亲。”

秦韵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小哥儿的脾气是随了谁,但好歹也是明理了,便让他自己去吧,省得之后又叽叽歪歪使小性子。

燕云舒说走就走,甚至当天就要去找沅令舟。

秦韵虽然觉得大晚上去找人不好,但她也担心自家小哥儿明日若是脸皮又薄下去,这事儿又不知道要拖多久了,索性由着自家小哥儿的这股冲动去。

燕云舒气势汹汹找上沅家大门的时候,仆役门还以为谁又招惹这祖宗了,赶紧派人去通知沅令舟。

这时候正是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的时候,沅令舟一头雾水地起身出门,还没看清人,就被燕云舒给拉着出了门。

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燕云舒一看见沅令舟那张脸,就泄了脾气,拉着沅令舟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都快把内城走穿了,然后被石子硌了一下,差点摔倒。

天色有些暗,巷子里也没有什么光,燕云舒一想起自己这窝囊样就来气,张口就哇一声哭出来。

沅令舟抬手,发现脖子上空空的,简直摸不着头脑。

这小家伙儿怎么动不动就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沅令舟难得放缓了声音,他很少这般压低语气哄人。

燕云舒却不说话,就趴在人胸口哭,哭得可厉害了,没一会儿,本就穿着薄衫的沅令舟就感觉自己胸口湿了一片。

他有些无奈,只能摸一摸小孩的头发,像是在摸猫猫狗狗一样,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燕云舒哭得抽抽搭搭的,被沅令舟哄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止住了眼泪。

他想,起码他是最特别的,沅令舟对其他人才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我要你答应我。”燕云舒无理取闹道,“不论我说什么,你都得答应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了点沙哑,从那湿漉漉的胸口传出来。

沅令舟只能说好。

燕云舒又在人胸前蹭了两把,抓着沅令舟的衣襟往下扯了两下。

“你把头低下来。”语气还是凶凶的,发号施令一般。

平日里大多数人看见沅令舟这块头,就不敢在他面前说重话,这小哥儿倒是一点都不怕他。

沅令舟好脾气地低下头,那双手摸着他的胸口,往上扒了扒,最后手指攥紧他肩膀的衣服,又嫌他低得不够矮,拽着他又往下拉了拉。

沅令舟只好弯下腰将就。

燕云舒胡乱凑上去,对着那背对月色的脸就啃了过去,但着实不太熟练,所以啃歪了,只啃到了人的脸颊上。

他能感受到面前的人一顿,燕云舒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立刻凶巴巴地又将那衣襟攥紧了一些,一双哭的红彤彤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沅令舟。

“我要你娶我!”

他那语气还是那样凶巴巴的,抛开内容不谈,简直像是逼着人家嫁给自己的恶霸。

夜色太深了,巷子里又暗,燕云舒看不清沅令舟脸上的神色,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他正想再无理取闹地威胁对方几句。

反正,别人他不嫁,沅令舟也别想娶其他人,他小霸王就是这么霸道。

却听头顶的声音说。

“好。”沅令舟依旧弯着腰,虚虚笼在人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我答应你。”

这回换成燕云舒被砸晕得开不了机了。

他还以为沅令舟不愿意呢。

结果对方突然这么答应了,又让他有点想哭。

“今日走了这么多路,脚累不累?”

燕云舒更委屈了,瘪着一张嘴撒娇:“痛……”

腰间的手搂着他微微用力,很轻易就把他抱起来。

“那我送你回去。”

燕云舒跟只树懒一样,两只脚圈在人腰上,因为这个姿势太过丢脸,整个脑袋都埋进人脖颈间,羞得不敢抬起来。

分明来的时候走了好久的路,回去却眨眼就到了沅家的大门外。

沅宁正带着他紫苏哥,还有自家三个小侄儿,端了凳子坐在门口嗑瓜子。

好不容易盼到人回来了,对着他哥招招手:“要进去坐坐吗?”

沅令舟多少考虑了下小少爷的薄脸皮,燕云舒都已经开始装死了,一动都不带动弹的。

“我先送他回去。”

“嗯嗯。”沅宁挥挥手,“路上小心哦。”

“小叔叔……”孩童稚嫩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想问沅宁什么,但是因为沅令舟离开得太快,反正燕云舒没听清。

第二日,沅令舟并没有如约上门提亲,却是叫人送了信来,官媒会在良辰吉日上门说亲,该走的流程一样不会少。

秦韵松一口气,至少这个儿婿是个明事理的,她真怕他们家小哥儿直接逼着人家第二天就把彩礼抬进将军府,那多闹笑话呀!

彼时燕云舒正在书房得意地给他哥写信,哈哈!他哥之前还嘲笑他呢,现在他说不定比他哥还先成婚了。

哼哼哼!

燕云舒才不管什么婚前不宜多见,写完信就骑上他的马儿,屁颠屁颠找沅令舟去了,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瞧瞧这比他脸盘子都大的厚实的胸肌,瞧瞧这隔着衣服都能摸得分明的块块腹肌,都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可给这个大馋小哥儿勾的,演都不演了。

随着春闱的落幕,殿试的名单也很快公布了出来。

不出所料的,实验班乙班的两个方衍年的学生也获得了参加本次殿试的资格,而且排名都还不错。

殿试这日,考场内除了维护秩序的宫人和侍卫,官阶最低的就属方衍年本人了。

他跟随在朝臣的队伍里,因为容貌太过年轻,还被不少学子偷偷打量过。方衍年只是端正地站在队尾,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