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玉灵子 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骸骨头颅抬起的瞬间, 整个堡垒内的温度骤降。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毒蛇般扭曲蠕动。
“戒备!”楚瑜一把将段璇拉到身后,长箫横在胸前。
殷离声的断渊剑已经出鞘, 剑尖直指那具诡异骸骨。
“喀啦、喀啦……”
骸骨缓缓站起,锈蚀的古剑仍插在胸骨间。他每动一下, 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当他完全直立时,空洞的眼窝中幽光大盛,一道沙哑如砂石摩擦的声音从他齿间挤出: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 骸骨突然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枯爪直取最近的殷离声咽喉。
“锵——”
断渊剑与骨爪相撞, 迸出火花。殷离声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好几步,这骸骨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小心, 他生前至少是渡劫期修士,”傅云疏强忍黑气侵蚀之痛出声提醒,“不要硬接他的攻击。”
段璇的玉笛已经吹响,音波化作实质的锁链缠向骸骨双腿。楚瑜则从侧面攻上,长箫点向骸骨脊椎处的要害。
“砰——”
骸骨只是轻轻一震, 音波锁链便寸寸断裂。他反手一挥, 楚瑜如断线风筝般撞上石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姐!”段璇惊呼。
骸骨转向声源,下颌骨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他胸口的古剑突然自动飞出,带着森森黑气射向段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傅云疏的剑锋精准拦截古剑,两兵相击的冲击波震得四周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弱点是头骨!”傅云疏突然出声。他左手掐诀,三道冰锥凭空凝结, 直射骸骨眼窝。
骸骨似乎对傅云疏的攻击格外忌惮,竟首次选择了闪避。他头颅一偏,冰锥擦过额骨,留下一道霜痕。
殷离声抓住机会,剑锋一转直取骸骨颈椎:“断!”
骸骨却仿佛背后长眼,枯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扣住剑刃。殷离声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剑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离声松手!”傅云疏厉喝。
殷离声本能撒手,断渊剑当啷落地。骸骨趁机一爪掏向他心口,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轰!”
一道刺目雷光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骸骨天灵盖上。骸骨动作一滞,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傅云疏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左手雷诀未散。他脸色惨白如纸,右臂黑气已经蔓延至肩膀,显然强行出手让他付出了代价。
“师尊!”殷离声心疼得声音发颤。
骸骨晃了晃头颅,竟很快恢复行动。他似乎被激怒了,全身骨骼泛起诡异的黑红色纹路,古剑自动飞回他手中,剑身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色的剑身。
“师尊退后!”殷离声双目赤红,左手掐诀就要催动体内灵力,固执地挡在傅云疏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落在地上的断渊剑突然发出刺目金光。剑身剧烈震颤,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作一团毛茸茸的白光——剑灵白团子现出原形,圆滚滚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两只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骸骨手中的血色长剑。
“等等!”白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把剑……是玉灵子的‘血魄’!”
殷离声茫然:“你说什么?”
白团子飘到骸骨面前,丝毫不惧那骇人的威压:“你是玉灵子对不对?我是断渊啊!池度那老家伙锻造我的时候,你还给我系过剑穗呢!”
骸骨的动作突然停滞,血色长剑悬在半空。他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殷离声趁机扶住摇摇欲坠的傅云疏:“师尊,玉灵子是……”
“清远宗开山祖师池度真人的师弟,”傅云疏低声道,右臂的黑气仍在蔓延,“万年前与魔族大战时失踪……没想到竟陨落在此。”
白团子绕着骸骨转圈,声音带着哭腔:“玉灵子你醒醒啊!我是断渊!当年你偷偷给我喂灵果,被池度发现后还挨了顿骂,记得吗?”
骸骨手中的血魄剑突然“铮”地一声轻鸣,剑身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缓缓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白团,下颌骨开合了几下:
“断……渊……?”
这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明显多了几分人气。白团子激动得直蹦跶:“对对对!就是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骸骨——或者说玉灵子的残魂似乎陷入了混乱。他抱着头颅蹲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血色长剑上的黑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傅云疏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变化:“他的神智已被魔气侵蚀,断渊在试图唤醒他残存的记忆。”
就在此时,堡垒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地面都随之震动。墙壁上的符文又熄灭了几处,血色光芒越来越弱。
“不好!”楚瑜搀扶着段璇靠过来,“封魔印在崩溃!”
玉灵子的骸骨猛地抬头,眼窝中幽光大盛。他突然抓住飘在空中的白团子,声音变得急促:“走……快走……他要醒了……”
白团子挣扎着:“谁要醒了?玉灵子你说清楚!”
“池度……骗子……叛徒!”玉灵子的骸骨突然暴起,周身黑气暴涨。他一把将白团子甩开,血色长剑直指傅云疏,“清远宗……都该死!”
白团子被甩到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哎哟!玉灵子你疯啦!”
傅云疏强忍右臂黑气侵蚀,寒泣剑横挡胸前:“前辈冷静!”
“冷静?”玉灵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千年积怨的嘶吼,“被至亲师兄封印万年,你让我冷静?!”
血色长剑劈下,剑风裹挟着滔天黑气。傅云疏举剑相迎,两剑相撞的冲击波将四周石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运功让丧魂咒又蔓延了几分。
“师尊!”殷离声目眦欲裂,顾不上捡回落地的断渊剑,赤手空拳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傅云疏厉声喝止,“他神志不清,会伤到你!”
玉灵子闻言却发出刺耳怪笑:“师徒情深?池度当年也是这般……虚伪!”他剑招突变,血色剑光化作漫天红雨,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魔气。
傅云疏剑舞成屏,灵力在周身凝结成盾。红雨与灵盾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脸色越发苍白,右臂已经全被黑气笼罩。
“仙尊撑不住了!”段璇强撑着吹响玉笛,音波化作青色屏障挡在傅云疏身前,“师姐,用‘清心普善咒’!”
楚瑜抹去嘴角血迹,长箫抵唇。清越箫声如清泉流淌,试图平息玉灵子的狂暴。然而音波触及骸骨瞬间,竟被反弹回来,反噬得她喷出一口鲜血。
“没用的……”白团子飘回来,声音发颤,“他身上有‘恨天咒’,执念越深威力越大……”
趁他分神之际,傅云疏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寒泣剑上。剑身蓝光大盛,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
剑光如银河倾泻,玉灵子被冰霜暂时冻结。傅云疏单膝跪地,气息紊乱:“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殷离声却冲到骸骨面前,在众人惊呼声中一把抓住他胸骨间的古剑:“玉灵子前辈,池度真人早已飞升,您若真有冤屈,何不说清楚!”
“离声!”傅云疏脸色大变。
古剑上的黑气瞬间顺着殷离声手臂蔓延。玉灵子眼窝中幽光暴涨,骨爪掐住他脖颈:“小辈……找死!”
殷离声被掐得面色发紫,却死死盯着骸骨眼窝:“您若杀了我们就永远没人知道真相了”
“真相?”玉灵子声音扭曲,“真相就是池度嫉妒我参透《太虚剑典》……趁我与魔尊两败俱伤时用恨天咒将我封印!”
他突然松开殷离声,骨爪插入自己胸骨,掏出一块发黑的玉简:“看……这就是证据!”
玉简落地碎裂,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青衣道冠的池度真人手持长剑,剑尖滴血。画面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师弟入魔已深……不得已封印……”
影像戛然而止。玉灵子癫狂大笑:“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们敬仰的开山祖师!”
“池度真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殷离声强撑着站起。
“胡说!”玉灵子暴怒,血色长剑直指殷离声心口,“他就是那般卑鄙无耻的小人!”
千钧一发之际,白团子突然冲入两人之间:“等等!玉灵子你仔细想想,当年之事是不是有隐情?”
骸骨动作一滞,长剑停在半空。他眼窝中的幽光忽明忽暗,似乎陷入混乱回忆。
傅云疏趁机继续道:“前辈,您若真被冤枉,为何不让我们查明真相?
“真相?真相……”他的话突然中断,全身骨骼剧烈颤抖。血色长剑“当啷”落地,剑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不好!”白团子急得团团转,“有人在远程操控恨天咒!”
仿佛印证他的话,玉灵子突然抱头嘶吼,骨骼上的黑红纹路疯狂蔓延。
他抓起血色长剑,竟调转方向朝自己天灵盖劈去!
第62章 醋性大发 隔着屏幕都闻到酸味了
玉灵子若自毁, 当年之事以及幽墟的秘密恐怕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阻止他!”傅云疏强行提起最后的灵力,寒泣剑脱手而出,精准击中玉灵子手腕。
骨爪一松, 长剑再次落地。
整个堡垒剧烈震颤,穹顶开始崩塌, 碎石如雨落下。一块尖锐巨石直朝傅云疏头顶砸来,殷离声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将他护在身下。
“离声!”傅云疏眼前一黑,鼻尖满是殷离声的气息。
傅云疏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断渊剑突然自动飞起, 将巨石劈得粉碎。
“快走, ”玉灵子跪倒在地,骨骼寸寸开裂。
他挣扎着指向堡垒深处, “那里……快醒了……”
整个堡垒正在坍塌,楚瑜已找到一条裂缝:“这边!快走!”
傅云疏抓起血魄剑塞进殷离声手中:“拿好它!”转身时却踉跄了一下——他右臂上的黑气已蔓延至脖颈。
殷离声一把扶住他:“师尊!”
“无碍,”傅云疏勉强站稳, “先离开……”
…………
枫叶如火,漫天飘舞。
宋闻琢从昏迷中醒来时,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铁锤敲过。他眯着眼看向四周——这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枫林,每片叶子都红得像是浸了血。
“顾渊?”他撑起身子,喉咙干得发疼。四周寂静得可怕, 只有枫叶飘落的沙沙声。
十几步开外, 一抹黑色的身影静静倒在铺满枫叶的地上。
宋闻琢心头一紧,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顾渊!”
他手指颤抖地探向对方鼻下,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宋闻琢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死……”
手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宋闻琢目光下移,顾执南腰侧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只是因着衣服的原因不怎么显眼。
宋闻琢小心掀开衣料, 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狰狞外翻,边缘泛着不祥的黑气。
进来的时候他全程都是被顾渊护在怀中的,中途有什么东西砸过来都被顾执南挡了,却估计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
“逞什么能……”他嘀咕着去摸腰间药瓶,却发现玉瓶早已在坠落时碎裂。
情急之下,他扯下自己袖口布料,轻轻按在伤口上。
顾执南突然睁眼,一把扣住他手腕:“做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掌心却烫得吓人。
“救你啊!”宋闻琢挣了挣,没挣脱,“松手!血再流下去你就……”
话未说完,顾执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泛白。宋闻琢趁机抽手,却见掌心沾满黑血:“你中毒了?!”
宋闻琢急得去扒他衣领,“让我看看毒走到哪了!”
“不必,”顾执南偏头避开,耳垂泛起薄红,“先找……其他人……”
他强撑着要起身,却栽倒在宋闻琢怀里。清冽的松木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宋闻琢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别动。”
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在地上给他包扎。
“顾渊。”宋闻琢垂下头,顾执南不太能看见他的表情。
“这些年你没再出门去找镜月花,是放下了吗?”
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可顾执南还是听出了宋闻琢声音中有一丝哽咽。
和以前一样是个哭包啊……
“没有,”顾执南诚实道,“我只是不想你太累,若以后得空,我还会去找。”
“这样啊,”宋闻琢若无其事地转身背对顾执南,“别逞强,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找师叔祖他们。”
顾执南沉默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殷离声背着昏迷的傅云疏艰难前行。师尊的身体越来越沉,右臂的黑气已经蔓延至半边脸颊,在苍白肌肤上勾勒出狰狞的纹路。
“师尊您再坚持一下……”殷离声喘着粗气,“就快找到宋宗主他们了。”
傅云疏的下巴无力地抵在他肩头,气息拂过耳畔:“放我下来……”
“不行!”殷离声固执地收紧手臂,将人往上托了托。
话音未落,傅云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溅在殷离声颈侧。滚烫的液体让他心头一颤,急忙将人小心放下。
“师尊!”殷离声手忙脚乱地擦拭傅云疏唇边血迹,却发现自己的衣袖早已破烂不堪。他咬牙撕下里衣较干净的部分,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手腕。
“不必……”傅云疏微微睁眼,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我还死不了。”
殷离声红着眼眶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别说话了,我这就给您渡灵力。”
他刚要动作,傅云疏却摇头:“没用,这咒会吞噬灵力,你给我输灵力反而长得更快。”
傅云疏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唇角不断溢出黑血。
楚瑜和段璇从前方折返,脸色都不好看:“周围全是魔傀,我们根本出不去。”
殷离声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在脑巾疯狂思考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办,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束手无策。
一声清越鹤鸣突然划破天际。众人抬头,只见一只雪白的仙鹤俯冲而下,在即将落地时化作人形——陆砚辞手持青玉杖,绸带蒙眼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陆阁主?!”段璇惊呼。
陆砚辞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傅云疏。殷离声下意识挡在师尊身前,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
“让开。”陆砚辞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除非你想看他死。”
两人对视,殷离声担心傅云疏的安危,率先败下阵来。
青玉杖点在傅云疏心口,莹白光芒如水流淌。黑气的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但那些已经形成的纹路却顽固地停留在皮肤表面。
“陆砚辞……”傅云疏虚弱地睁眼,“你怎么……”
“嘘。”陆砚辞指尖轻按他眉心,“天机阁的推演从未出错,想找到你还是不难的。”
绸带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殷离声,“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啊。”
殷离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看着陆砚辞将傅云疏半抱在怀中,那姿态刺痛了他的眼睛。
“丧魂咒已侵入心脉,我只能暂时压制,”陆砚辞抬头,顺便扶傅云疏起身,“还是要早点想办法出去。”
傅云疏挣扎着退开:“我自己能……”
“仙尊这逞强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陆砚辞叹息,竟准备直接上手。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殷离声心里。他死死盯着陆砚辞伸出的手,胸口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我来背师尊!”他猛地上前。
陆砚辞微微侧身:“你连路都走不稳,怎么……”
“我能行!”殷离声声音发颤,“我是他徒弟,自然由我来!”
空气一时凝滞,陆砚辞笑了笑,把人交到殷离声手里。
“师徒情深啊~”他意味深长道。
“镜月花”傅云疏艰难地开口,黑气在他脸上蔓延的纹路显得格外狰狞,“在幽墟何处?”
陆砚辞的绸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幽墟分三重境——外层的‘白骨荒原’,中层的‘血枫林’,以及最核心的‘镜湖’。”
他手中的青玉杖在地上划出三道圆环:“我们此刻在白骨荒原与血枫林的交界处,还未正式进入血枫林,镜月花生长在镜湖中心。”
殷离声皱眉:“为何如此确定?”
陆砚辞十分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我算出来的啊。”
“陆阁主的推衍之术无人能及,且先去那边看看,”傅云疏微微颔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黑血从唇角溢出。
殷离声急忙扶住他:“师尊!”
“无碍”傅云疏拭去血迹,“去镜湖。”
楚瑜面露忧色:“可仙尊的身体”
陆砚辞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丹药,“这是用千年寒髓炼制的‘凝魂丹’,能延缓你的痛苦。”
殷离声刚要伸手去接,陆砚辞却径直将丹药送到傅云疏唇边:“直接服下效果最佳。”
傅云疏微微偏头避开:“我自己来。”
他接过丹药时指尖与陆砚辞相触,陆砚辞的唇角似乎勾了勾。殷离声看在眼里,胸口发闷。
丹药入喉,傅云疏脸上的黑气纹路果然淡了几分。
他试着运转灵力,眉头却皱得更紧:“修为被压制到元婴期了”
“幽墟法则如此,”陆砚辞解释道,“越是靠近核心,压制越强。”
段璇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陆砚辞看向远处,“白骨荒原到血枫林的入口在西北方向,那里有棵金色枫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黑暗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血红光柱冲天而起。
“不好!”陆砚辞脸色骤变,“有人在强行开启幽墟核心!”
殷离声背起傅云疏:“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几人抓紧时间往前疾驰。
傅云疏伏在殷离声背上,呼吸喷在他耳畔:“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实在还是有些不习惯被徒弟背着。
“师尊别动。”殷离声将他往上托了托,“您保存体力。”
背上的重量让他心安,却又心疼——师尊比想象中轻了许多,脊骨硌得他生疼。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株金色枫树——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几天没写手有点生,抱歉QAQ,理好了大纲,之后还是稳定日更
第63章 端倪 嘶~清远宗不对劲啊
殷离声背着傅云疏, 与众人一同站在那株金色枫树前。枫树高达数十丈,通体金光流转,与周围血红的枫林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入口?”段璇疑惑地伸手触碰树干, 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陆砚辞手中的青玉杖轻点地面:“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开启。”
楚瑜试着吹奏长箫,音波触及金色枫树却如泥牛入海, 毫无波澜。
“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些小辈甚至都没听过幽墟这个地方,谁知道里头的通道谁怎么打开。”段璇叹息一声。
殷离声闻言却是眼前一亮, “既然外人不知道, 那问问住在里头的说不定会有线索。”
楚瑜几人还有些疑惑,傅云疏却已将目光投向殷离声腰间挂着的血魄剑。
“你知道的, 对吗?”
血魄剑毫无反应。说来奇怪,自从出了那地方后,这一路上血魄剑一直安静得出奇, 与玉灵子手中那柄凶煞之剑判若两物。
傅云疏轻轻抚过血魄的剑身,“或许身为清远宗弟子的我说这话没什么信服力,但我仍觉得池度真人并非是背信弃义之人。”
“这么多年以来,玉灵子前辈被困在这个地方,日日受钻心剜骨之苦, 你难道希望他永远困在这片荒芜之地, 连真相都无法知晓吗?”
血魄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傅云疏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却字字清晰,“血魄,帮帮我们,帮帮玉灵子前辈好吗。”
“我想还给他一个真相。”
血魄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剑身上的红光忽明忽暗。
“锵——”
它突然自动出鞘,凛冽剑气逼向金色枫树,剑尖直指金色枫树。血魄绕着枫树飞了三圈,每一次盘旋都带起一阵血色旋风。
金色枫树仿佛被唤醒,树干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过来一般。
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阻挠,反而像是某种古老的吟唱。
“它听进去了。”段璇惊喜地低呼。
血魄剑最终停在枫树正前方,剑身与树干轻轻相触。一道红光自剑尖注入树干,金色枫树顿时光芒大盛,树干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内幽深黑暗,隐约可见另一端是一片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景象——那里是一片枫林,枫红得浓郁,几乎像是用鲜血染就,淡淡的诡异甜香随着空气飘过来,让人心生警惕……
“血枫林……”殷离声喃喃道,“看来血魄选择了相信。”
血魄剑完成这一切后,飞回殷离声身边,剑身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极大。
“走吧。”傅云疏轻声道。
他整个人靠在殷离声身上,黑气已蔓延至脖颈,显然刚才那番话耗了不少力气。
穿过光门的瞬间,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再定睛时,已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
进来后,众人才发现里面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凶险——这里的枫树会移动。
“小心,”陆砚辞的青玉杖发出莹白光芒,“这些枫树构成了一座天然迷阵。”
话音刚落,四周的枫树突然急速移动,将众人分割开来。
危急之下,殷离声下意识地收紧力量,将傅云疏稳稳地背着。
无数枫叶如利刃般射来,殷离声不得不挥剑格挡。
可那些枫叶击中结界后并未消散,而是像水蛭般附在两人身上,贪婪地吸收着他们的灵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殷离声只觉体内灵力如决堤般外泄。
殷离声咬紧牙关,断渊剑舞得密不透风,却斩不尽源源不断的枫叶。
“这样下去不行……”他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就在此时,一直伏在他背上的傅云疏缓缓道出了一句:“定。”
漫天枫叶戛然而止,傅云疏摸了摸殷离声的头,有些无奈道:“有时候,多依赖一下师尊好吗。”
他夹起一片枫叶,枫叶立即贪婪地吸收着傅云疏体内的灵力,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都突起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它们仿佛一个个饿了几百年的饿狼,疯狂进食眼前的珍馐美馔。
却不知,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食是带着剧毒的。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千斤之重。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周围的枫叶瞬间僵住,随即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四周疯狂移动的枫树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全部停滞在原地。
殷离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傅云疏的气息依旧有些虚弱,他伏在徒弟耳边,声音低哑:“这片枫林……以灵力为食,你动用灵力越多,它便越是疯狂。”
“可惜,我的灵力可不是那么好吸收的。”
殷离声吞了吞口水,却还是有些担忧,“师尊您的实力不是被压制了吗,施展这样的法术会不会加重伤势。”
傅云疏摇了摇头,“我的实力依旧是大乘期,只是在这里没法完全施展出来,并不是说修为跌到了元婴,我体内依旧拥有大乘期的灵力。”
“这些枫叶,可都是自己跑吸收我的灵力的,大乘期的灵力哪有那么好吸收,”傅云疏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它们是自投罗网。”
殷离声听了这些解释后也是稍微放下了心。
傅云疏左手再次抬起。这次他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金光,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古朴的符文。那符文成型的瞬间,整片枫林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
“走。”傅云疏只说了这一个字。
殷离声不敢怠慢,背紧师尊,循着符文中延伸出的一缕金光指引向前疾行。
所过之处,枫树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那些血红的叶子纷纷避让,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前方传来打斗声。两人循声而去,只见楚瑜和段璇背靠背苦战,四周枫叶如暴雨般倾泻。段璇的玉笛已出现裂痕,音波结界摇摇欲坠。
傅云疏目光微凝,左手轻挥,一支新的玉笛出现在段璇面前。
“多谢仙尊!”段璇惊喜交加。
她立即接过后开始攻击,这个新的法器明显是上乘之作,发出的音波骤然增强了数倍,楚瑜与段璇两人合力将四周枫叶尽数震碎。
四人沿着金光指引的方向前行。越往枫林深处走,四周的枫树颜色越发诡异,从鲜红逐渐转为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中也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味道……”段璇皱眉掩鼻,“让人很不舒服。”
突然,前方传来兵刃相交之声,夹杂着熟悉的嗓音。
“顾执南,左边!”
“知道!”
殷离声眼睛一亮:“是宗主和顾峰主!”
几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纠缠的树丛,只见顾执南与宋闻琢正背靠背苦战。
顾执南的伤口似乎在打斗中再次裂开,胸前缠着的绷带已有鲜血浸出,手中长剑却依旧凌厉。
宋闻琢操控着灵力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将袭来的枫叶尽数挡下。
见到傅云疏,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可看他是被殷离声背在身上,神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师叔祖这样子像是受伤了,不行,得尽快结束战斗。两人如是想着。
楚瑜和段璇两人也上前帮忙,这里的枫叶很快被清理干净。
宋闻琢焦急走到傅云疏身边。
“师叔祖这是怎么了?”
殷离声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顾执南捂着伤口站起身,“走吧,去镜湖。”
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想必都能在镜湖找到答案。
段璇注意到他的伤势:“顾峰主,你的伤”
“死不了,”顾执南淡淡道,目光却落在傅云疏身上,“当务之急是救师叔祖。”
傅云疏有些无奈,一个两个的就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吗,他还没那么容易死。
朝宋闻琢递了个眼神,只见他撇撇嘴,快速地为顾执南重新包扎起伤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段璇默默看着一直扭头盯着傅云疏的殷离声,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中却又有些别扭顾执南,轻轻眨了眨眼。
嘶~清远宗不对劲啊!
第64章 心绪 养的崽子好像长大了
众人稍作休整后继续前行, 越往枫林深处,四周的景色越发诡异——枫叶的颜色越来越深,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凝成了实质, 不再是飘散在风里,而是化作了一片无形的、深红色的沼泽, 每向前一步,都觉得步履粘稠,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些纹路……”楚瑜仔细观察着一片枫叶, “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中见过。”
傅云疏伏在殷离声背上, 闻言微微抬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 道:“是缚灵咒,看来这片枫林不仅危险,更是一座巨大的囚笼。”
段璇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囚禁谁?我们吗?”
“恐怕是的, ”傅云疏神色凝重,“这一路上,你们可曾见到其他门派的弟子?”
几人这才惊觉不对。进入幽墟的修士少说也有数百人,可他们这一路除了彼此以及向来神出鬼没的天机阁阁主陆砚辞,竟再没遇到过其他人。
“实力最强的师叔祖一开始就被传送到最边缘的白骨荒原, 我总感觉这不是巧合。”宋闻琢若有所思。
顾执南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楚瑜:“怀微仙尊与陆阁主当世最强的两位, 幕后黑手把他们传送到了离镜湖最远的白骨荒原,宋宗主和顾峰主是一方大能,被送到了血枫林也能理解,可我和师妹为什么也会在白骨荒原?”
她这番话倒是把众人问住了,傅云疏觉得这可能和段璇身为原书女主有关,不过现在一切尚未明了,也不能确定。
“好了, 不要多想,”傅云疏抬手打断众人的思绪,“无论如何,先去镜湖看看。”
众人闻言,虽心中仍有疑窦,却也知傅云疏所言在理。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镜湖,查明真相。
“走吧,”殷离声将背上的傅云疏往上托了托,沉声道,“这林子诡异,大家都警醒一些。”
一行人愈发小心地前行。脚下的落叶层积,踩上去却并无松软之感,反而有种踩在某种凝固厚重之物上的粘滞,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滋滋”声,仿佛在脚下的不是枯叶,而是某种正在缓慢蠕动的活物。
“这地方太邪门了。”段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靠近楚瑜。
殷离声背着傅云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傅云疏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很轻,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一下下挠在殷离声的心尖上。
那温热的气息是此刻这诡异血腥环境中,唯一能让他感到真实与安心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之人的重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略低于常人的体温。
师尊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伏着,下颌偶尔会无意地轻蹭过他的肩颈,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殷离声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些,不是负重的吃力,而是一种混杂着珍视、担忧与隐秘渴望的紧张。
殷离声揽着傅云疏腿弯的手臂不自觉地收拢了些,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对方,又让两人之间贴得更为紧密,像是一种无声的圈占和守护。
周围的血色沼泽般的窒息感似乎都因背上的重量而淡去了些许。鼻尖萦绕的虽仍是那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但殷离声仍能从中敏锐地捕捉到傅云疏身上清冽的、带着淡淡药草的气息,这味道让他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下来。
突然,前方的枫林开始剧烈扭曲,树木像是活过来般移动变换,转眼间就将众人围在中间。深红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小心!”宋闻琢厉声喝道,长剑已握在手中。
那些血色人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众人扑来。顾执南立即迎上去,长剑出鞘,瞬间斩碎数个人影。然而被斩碎的人影很快又重新凝聚,仿佛永无止境。
“它们杀不死!”楚瑜的音波攻击也只是暂时震散人影,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殷离声一手护住背上的傅云疏,一手持断渊剑抵挡。剑锋划过人影,却像是划过水面,只激起一阵涟漪,人影很快又再次凝聚。
众人陷入苦战,那些血色人影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被击散都会迅速重组,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瑜焦急地看了一下段璇。
段璇毕竟是几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已经开始有些吃力。
殷离声护着背上的傅云疏,断渊剑舞得密不透风,却也只能勉强抵挡。就在一个人影即将触碰到傅云疏的瞬间,殷离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剑锋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朝血色人影挥出。
“小心!”
傅云疏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殷离声下意识回头,只见傅云疏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些不是普通的怨灵,”傅云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们是被囚禁在此地上万年的古战场亡魂,经过血枫林的滋养和幽墟魔气的侵蚀,已经变成了不死不灭的凶物。”
随着他的话语,众人这才看清那些人影的真面目——每一个血色人影内部,都包裹着一个扭曲的灵魂,他们的面容因万年的痛苦而狰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难怪杀不死……”段璇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亡魂积累了万年的怨气,已经不是寻常方法能够对付的了。”
宋闻琢脸色也不好:“那该怎么办?”
傅云疏从殷离声身上离开,虽然脚步仍有些虚浮,周身却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既然杀不死,那就净化。”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的吟诵,他周身的白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般飘向那些血色人影。
当光点触及人影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血色开始褪去,扭曲的人影逐渐变得透明,内部包裹的灵魂也停止了嘶吼,脸上的狰狞慢慢化为平静。
“这是……净魂诀?”
傅云疏修行多年,有不少自创的功法,净魂诀正是其中之一,可以大范围地净化各种邪魔之气。
宋闻琢却开始着急,“可是净魂诀需要消耗施术者大量修为,师叔祖您现在的身体……”
“无妨,”傅云疏轻轻摇头,“这是最快的办法。”
正当他准备继续念诀时,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殷离声用不容置疑的眼神望向傅云疏,“师尊,让我来好吗?”
傅云疏摇摇头,正准备拒绝,殷离声又再次开口了。
“师尊,”他稍稍抬高了音量,“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孩子了。”
“净魂诀您教过我,我也学得不错,师尊相信我一次好吗?”殷离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求。
傅云疏望着殷离声坚定的眼神,那双总是沉静清亮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渴求。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温暖而坚定,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需要他时时庇护的纤细的手。
这一刻,傅云疏忽然意识到,殷离声确实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清远宗初见他时尚有些怯生生的孩子。
如今的殷离声,不仅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想要反过来保护他。
这个认知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掠过他常年平静的心湖——既有为雏鹰终于展翅而泛起欣慰的涟漪,又因他不再需要自己的庇护而怅惘。
“师尊?”殷离声见傅云疏久久不语,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忐忑。
傅云疏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殷离声的手腕:“净魂诀消耗极大,你修为尚浅,不可勉强。”
殷离声感受到那股温暖,心中一喜,知道师尊这是默许了。他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松开手,傅云疏退后半步,为殷离声让出空间,同时暗中运转灵力,准备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殷离声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傅云疏教导的净魂诀要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开始散发出比刚才傅云疏施展时稍弱,却依然纯净的白光。
随着咒文吟诵,殷离声周身白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那些血色人影。当光点触及人影时,与刚才相似的一幕发生了——血色开始褪去,扭曲的人影逐渐变得透明。
然而与傅云疏施展时不同,殷离声的净化过程显得更加艰难。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显然消耗极大。
“殷道友撑得住吗?”段璇担忧地小声问道。
傅云疏紧紧盯着殷离声的背影,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看到殷离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依然坚持着吟诵咒文,那股倔强和坚韧,让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些尚未被净化的亡魂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怪物,朝着殷离声猛扑过来。
“小心!”众人惊呼,正欲出手相助,却见殷离声却丝毫不乱,他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以我之血,引天地正气,净!”
符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血色怪物笼罩。在光芒中,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分崩离析。
然而与傅云疏不同,殷离声的修为毕竟有限,才刚入元婴。
天空中符文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而怪物却还没有被完全净化。
“不好!”宋闻琢惊呼,“小师叔快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隔了那么久居然还有人看,而且还是熟悉的宝宝,太感谢你们了,本来我都做好自己默默写到完结的准备了。
之前约的双人图已经好了,但是角色卡审核好像没通过,等我过两天研究一下,图也放在围脖了,小情侣99[猫爪]
第65章 兄弟 你配不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执南率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掌稳稳抵在殷离声后背,体内的灵力尽数渡向殷离声:“小师叔, 接好!”
几乎同时,宋闻琢将长剑收回, 单手结印,另一只手按在殷离声肩头,道:“算我一个。”
楚瑜与段璇对视一眼, 默契地分立两侧。两人也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传送过去。
殷离声只觉得四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涌入体内。这些各有不同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奔流, 因着同一个目的而奇妙地融合,最终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 全力运转净魂诀。原本黯淡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涤荡开来,将血色怪物完全笼罩……
所过之处, 翻涌的怨气如冰雪消融,发出细微的、仿佛解脱般的呲呲声响。
“啊——”
在一声声凄厉的哀嚎中,血色怪物彻底分崩离析。
无数被净化的灵魂从怪物体内飘散而出,它们不再狰狞扭曲,而是恢复了生前的模样——有身着古老战甲的将士, 有布衣芒鞋的百姓, 还有几个穿着各派道袍的修士。
这些灵魂朝着殷离声等人躬身行礼,脸上带着释然与感激,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当最后一个灵魂得到超度,整片血枫林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暗红色的枫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令人不安的血红渐次变为橘红、金黄,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被清新的草木香气取代, 脚下粘稠的“沼泽”也重新变回松软的落叶层。
“我们成功了?”段璇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声音因灵力消耗而微微发颤。
宋闻琢收回按在殷离声肩膀上的手,语气中带着赞赏:“小师叔果真天赋异禀,这净魂诀施展得漂亮。”
顾执南虽未说话,但看向殷离声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认同。
殷离声却顾不上这些,他只在乎傅云疏的看法。
他转身看向傅云疏:“师尊,您觉得如何?”
殷离声方才虽全神贯注施展净魂诀,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师尊的状况。
傅云疏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他轻轻颔首:“做得很好,”顿了顿,又补充道,“真的很好,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殷离声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恭敬道:“是师尊教导有方。”
就在这时,净化后的枫林中央,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缓缓浮现,蜿蜒通向森林深处。小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就是镜湖吗?”段璇好奇地张望。
傅云疏凝望那片水域,神色复杂:“想必就是了。”
众人稍作调息,便沿着小路向前走去。与先前的险象迭生不同,这条路走得格外平静,甚至偶尔有鸟鸣声从林间传来,仿佛这里从来都是一片祥和之地。
越是靠近镜湖,空气中的灵力就越是浓郁精纯。楚瑜深吸一口气,惊讶道:“好纯净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挺高的,起码有外面的三倍。”
宋闻琢却皱眉道:“被白骨荒原和血枫林这两充满煞气的地方包围的居然是如此洞天福地,怎么想都不对劲。”
待靠近后,镜湖的全貌便浮现在众人眼前:湖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幽墟阴沉的天空。
然而大家的脸色都算不上好,湖中央悬浮着上百个透明的水泡,每个水泡中都包裹着一个昏迷的修士——正是那些失踪的各派弟子!
“他们在那里!”段璇惊呼。
水泡中的修士们双目紧闭,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灵力正通过细密的水流缓缓流向湖底某个发光的地方。
“这是在抽取他们的灵力?”楚瑜骇然。
殷离声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有见到裘南等人的身影,各宗门的那些宗主长老也不在。
“下去看看。”傅云疏压低声音,指尖在空中划过,数道隐匿符箓悄无声息地没入众人体内。
殷离声紧随傅云疏身侧,宋闻琢与顾执南默契地跟在楚瑜和段璇身后,好歹是前辈,总不能让两个孩子殿后。
五人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湖中。
令人惊讶的是,约莫下潜了数十丈,湖水仿佛被某个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底下居然是真空的。
终于,他们看清了下面的真面目——
湖底铺陈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法阵,阵纹是由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勾勒出来的,此刻正贪婪地汲取着来自上方水泡的灵力。
法阵中央,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悬浮在半空,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美丽。
宋闻琢脸色大变,他隐隐猜到那是什么。
一转头,果然见顾执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法阵中央的那株花。
想必,那正是顾执南苦寻几百年的镜月花。
不过,他们也没忽视法阵旁边的几道人影。
站着的两人中,其中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无法看清;另一人则是俞江珩的弟弟俞江瑄。
而地上被双手反绑无法动弹的两人他们则再熟悉不过——正是尹思淼和俞江珩。
此时的俞江瑄与之前判若两人。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眸中只剩下疯狂与偏执。
他双手结印,正将掠夺来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镜月花中。
“还不够”俞江瑄的声音嘶哑,“还需要更多……”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急什么?待镜月花绽放,你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俞江瑄闻言,只是转向被绑的俞江珩,声音中充满怨恨:“我亲爱的哥哥,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俞江珩似乎被这句话惊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江瑄你为何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俞江瑄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你可知我这一生,都被你毁了!”
“三岁开灵根,世俗罕见!那时所有人都说我是俞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家族资源尽数向我倾斜。我本想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撑起家族,保护哥哥……”
俞江珩痛苦地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再听。
“可谁知道,”俞江瑄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十岁那年去清远宗拜师,测资质时观天石灿若朝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你,那些曾经夸赞我的人,转眼就说你才是俞家真正的希望!”
黑袍人站在一旁,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不在乎!”俞江瑄嘶吼道,“我真的不在乎!你是我哥哥,你天赋好,我本该为你高兴。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会被清远宗宋宗主收为大弟子,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拜入他门下,你明明知道的啊!”
“我拼命修炼,日夜不辍,甚至离开清远宗回到家族,以为终于能走出你的阴影,”俞江瑄自嘲一笑,“谁知在别人口中,我逐渐变为‘俞江珩的弟弟’!”
“那些曾经追捧我的人,如今都在背后嘲笑我。”俞江瑄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们说,俞江瑄算什么天才,不过是给他哥哥垫脚的废物!”
“所以你就与魔族勾结,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取力量?”俞江珩痛心疾首,“江瑄,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俞江瑄狂笑,“你有什么资格失望?今日我就要用这镜月花,得到你永远得不到的力量!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俞家真正的天才!”
俞江珩还未开口,旁边不知何时醒来的尹思淼已经冷笑出声:“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俞江瑄猛地转头,眼中怒火熊熊:“尹思淼,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到我说话?”尹思淼冷笑一声,尽管被缚,气势却不减分毫,“那我倒要问问,你可知道你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俞江珩急声道:“思淼,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尹思淼直视俞江瑄,“你以为只有你委屈?你以为只有你活在阴影下?俞江瑄,你本质上不过是个自私懦弱的可怜虫!”
“你胡说!”俞江瑄怒吼。
“我胡说?”尹思淼一字一顿,“你真以为当时第三关秘境试练时你偷偷拿别人挡刀的事我师尊他们不知道吗,那你未免太小看清远宗了,当年师尊原本都没打算让你留在清远宗,是俞江珩这个傻子跪在师尊门前三天三夜,求他让你留下!”
“谁知道你最后自己离开了,我就说俞江珩是个大傻子吧。”
这话如同惊雷,不仅让俞江瑄愣住了,连暗处的宋闻琢也神色微动,思绪也回到了那年。
“不……不可能……”俞江瑄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就你这脑子还指望我师尊师叔们看得上你,做梦呢。”
尹思淼闭了闭眼,“扪心自问,幼时你们仍在俞家时,你到底是与俞江珩兄弟情深,还是单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尹思淼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俞江瑄心中最隐秘的角落。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被我说中了?”尹思淼冷笑,“你根本不在乎你哥哥过得如何,你只在乎自己不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幼时在俞家,所有人都捧着你,哄着你,你享受着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因此当你哥哥展现出更出色的天赋时,你就受不了了,不是吗?”
尹思淼声音陡然拔高:“俞江瑄,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哥哥可曾有过一丝一毫对不起你?最初你仍在清远宗的那些时日,他得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分给你;你修炼遇到了瓶颈,他第一个来指点你;就连最后你要离开清远宗,他也是唯一一个尊重你选择的人。”
“你配不上这样好的哥哥!”
第66章 旧爱 你说谁是魔族太子妃?
俞江瑄被尹思淼这番话彻底激怒, 眼中杀意暴涨:“你找死!”他手中凝聚出一道血红的光芒,直取尹思淼心口。
这一击来得太快,尹思淼被缚无法闪避, 俞江珩扑过去想要为其挡下。
不过在那攻击袭到两人之前,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精准地击散了那道血光。宋闻琢从暗处现身,面色冷峻:“我的弟子也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宋……宋宗主,”俞江瑄又惊又怒,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