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一个(本章开始倒V)
颜舟白在知道纪阳文他们三个出意外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当时用的那符箓起作用了。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关于意外的细节都是听说的。而且听说是飙车出了意外他还被吓到了。他想让他们三个倒霉,但是飙车出了车祸这也太严重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后来确定说人都没有什么大事, 受伤不重他才安下心来。
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眼才安心, 他真的不至于想让他们三个人遇上这样的事故。而正好这个时候白嵘想让步淇然代表颜家去看望一下那三个人。
“以后在京市都是要有来往的, 这些人际关系你慢慢都得疏通起来。”白嵘刚从公司回到家里,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还没有换下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我知道了, 妈。”步淇然像是从外面刚回来,感觉有些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你又跑到哪儿去了?你大学的事情是已经定下了不用我们操心了,本来想着开学前这半年让你跟着你大哥先熟悉熟悉公司业务的,你怎么整天都跑的不见人影?”
这会儿确实不早了, 已经晚上七点了, 步淇然一大早出去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而且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白嵘难免会多问两句。
“我跑出去转转,先熟悉熟悉京市啊,毕竟我之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步淇然打了个哈哈,白嵘也没有多问。
白嵘看着步淇然笑的慈爱, 虽然步淇然还是喜欢打扮地比较“小众”, 叮铃当啷的一身饰品,但是这些天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自己的亲生儿子,再怎么看都是顺眼的。
然后白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叫上小白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他跟那几个出事的以前也是同学,是该去看望一下,再说他这几天一直闷在房间里学习也不太好。”白嵘这么说显然是还不知道颜舟白与那三人之间的恩怨。
步淇然的眸光闪了闪,笑道:“好。”
颜舟白正在房间里做练习题,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一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步淇然。
“小白,纪阳文那几个在环山赛道飙车受了点儿伤你知道吧?妈的意思呢是咱俩明天一块去医院看望一下他们。”步淇然斜倚在门框上,挑眉看着颜舟白。他的衣服上总是带着叮叮当当的环,他微微一动那些环就会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知道了。”
颜舟白想关门但是被步淇然抬手把门给挡住了。
他看起来对颜舟白的反应有些新奇,开口问道:“你不是跟他们关系不好吗?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你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明明是步淇然自己这么问不怀好意,但是他非要先倒打一耙。
步淇然上下打量了颜舟白一眼。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学习,到了饭点就下来吃饭,其他时间一直在房间里。颜岸玄给他请的家教每天上午来,下午他就自己学习。因为一直不出去他在家就一直穿着家居服,头发柔顺地耷拉在肩膀上,脸长的又偏幼态,整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步淇然从来不否认他对颜舟白有可爱滤镜。他真的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欺负他。而且最有意思的是颜舟白对他的厌恶很明显,在他面前装都不装的,他就喜欢他这样。在其他人面前,尤其是颜岸玄面前乖的要死,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他是软软的脸,硬硬的脾气。
想到这里步淇然突然有些手痒,伸手去捏脸一把颜舟白软软的脸蛋。
颜舟白猝不及防真的被步淇然给偷袭成功了,而且步淇然的速度非常快,在他刚想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步淇然就已经迅速把手给撤回了。
颜舟白蹬了他一眼。
步淇然:呦,瞪眼看起来更可爱了呢。
“就是关系不好所以碰到他们倒霉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颜舟白冷着个脸,但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冷脸就能唬住人的主,所以他这样冷着个脸总是会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样啊,”步淇然摸了摸下巴,随着他的手抬起他五根指头上带着的三个戒指闪闪的让颜舟白觉得晃眼,“那明天早上不要忘了啊。”说完步淇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舟白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步淇然捏过的左脸,他刚刚那一瞬间觉得有些硌,应该就是步淇然手指上那些形状不同的戒指给硌到了。
“好讨厌啊他,还有他身上的那些饰品我也不喜欢,看的我眼花。”颜舟白在道观待了三年,更喜欢一些风格比较古朴简单的东西。像步淇然这种夸张的金属风格他是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不喜欢也很正常,我看你大哥也不太喜欢他的打扮。”系统说道,“下次我们注意防范一下,省的他再动手动脚。”
颜舟白点点头,然后嘟囔道:“刚好可以明天去医院看一下,我还真的怕他们三个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我只是想让他们倒霉,可没想要这么严重。”
“没事的宝,不是都说了他们受的伤不重吗?应该没什么事,就是符箓的作用。这程度很符合你秦师兄说的符箓的效果,能量有限。要不然飙车出事故不会是什么轻伤,那车速多高啊。”系统安慰道。小宿主还是心善,都说了人没有大事,是轻伤,他还是害怕。
颜舟白并没有纪阳文他们三个人的联系方式,知道这件事除了因为这件事在京市已经传开了,爸妈他们提过一嘴,还因为圈子里赵家的小少爷是个大喇叭,也特别爱交朋友,谁的联系方式他都有,颜舟白从他的朋友圈里了解了一部分细节,毕竟这人一天能发八百条朋友圈。
第二日一早颜舟白和步淇然带着鲜花和补品由颜家的司机送往了中心医院。
纪家,戎家和戴家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礼品白嵘给他们准备的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三份都一样,一碗水端平。
也不知道步淇然是不是故意的,去后备箱拿东西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把那几箱补品提走了,把剩下的三束花留给了颜舟白拿。
白嵘特意订的看望病号的三束花都不算大,颜舟白一个人也勉强能拿,但是全抱在怀里确实有些大,他整个人都好像被花给埋住了。视线被遮挡,他看到不到步淇然看到他有些艰难地抱着那三束花时嘴角的笑。
步淇然比颜舟白高,腿也长,他故意走快的时候颜舟白是需要小跑两步才跟得上他的。颜舟白不知道具体的房间号,只能跟着步淇然走。
于是人们就会在中心医院的走廊上看到奇异的一幕:一个个子很高但留着白金色长发的男生穿的一身黑,裤子松松垮垮,外套也松垮,身上还有很多金属饰品,提着几箱价值不菲的补品走在前面,脚步生风;而后面则跟着一个矮他半头的小男生,也是留着长发,黑色的,穿着白色外套一路小跑跟着。那男生怀里还抱着一大捧花,都快要把他的视线给挡完了。这一幕说不出来的让人感觉很像是在动画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颜舟白一路小跑着跟着步淇然到了病房门口,累倒是不累,但是他感觉自己一定很可笑,抱着一大簇花巴巴地跟着,像小狗。步淇然是故意的,但是他不知道病房在哪儿,只能跟着他。
“宝,他真的有些坏了,这么小的事情他都要欺负你一下。”系统真的觉得这个主角有点儿太小心眼了。
“哼,他等着。”
步淇然先带颜舟白去的是戴简的病房。进去之后高级病房的环境自不必多说,宽敞明亮,窗明几净,也没有颜舟白不喜欢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当然这些颜舟白也不会在意,到底是颜家养大的小少爷,这样的病房他又不是没见过。
见到戴简的时候颜舟白才确定自己之前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戴简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有些吓人。他们进去的时候戴简好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到他们进来直接就从床上下来了,看不出他的腿伤对他的行动有什么阻碍。
“你这看着也没伤到什么啊,我感觉这趟跑的可不值啊。”步淇然看了看戴简的腿,一挑眉,语气是颜舟白不理解的熟稔。然后他把手中的补品放到了桌子上,没等戴简开口就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软沙发上。
颜舟白:……到底是步淇然这人太自来熟了,还是他什么时候和戴简交好了?
“如你所见,确实不重,皮外伤,当时觉得很严重,第二天就轻很多了,要不是家里非要多住几天,我早就出院了。”戴简跟步淇然说话的语气也很熟稔。
说完他才看向一旁的颜舟白,轻笑了一声才开口:“这是谁啊?都被花挡的脑袋都看不到了?”
颜舟白知道戴简认得出他,是在故意揶揄他,于是他也不管不顾,把抱着的三捧花直接往戴简的床上一放,然后又抱起另外两捧,对坐着的步淇然说:“走,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小船儿:(面无表情)下一个,下一个
怎么还越更新越晚了害[狗头]
第23章 探病(修)
步淇然还没开口戴简先开口了:“别走啊, 你难得来看望我一下,难道不表达一下关心吗?”
说实话戴简是没想到颜舟白会来的,步淇然来他也没想到, 毕竟他确实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估计是赵潜那小子又在圈子里传的危言耸听了。步淇然过来肯定是代表颜家, 颜舟白也跟着过来那看来是那天晚上他在成人礼上闹得那一下子起了点儿作用, 往常颜舟白什么时候能代表颜家做事了?
颜舟白看着戴简被包扎了一整圈的小腿,眼神好似有些嫌弃,又伸手指了指, 说话也不客气:“到底是怎么弄的啊?你是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自从确定留在颜家,他和系统就决定要“扮演”好恶毒炮灰的角色,既然暂时走不了就绝对不委屈自己。于是这两天颜舟白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的脸色都不看。颜任和白嵘都对他的转变有些惊讶, 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对颜岸玄他不会这样。还是他对他大哥有滤镜, 而且他觉得这次回家大哥对他很好啊, 给他找了最好的家教老师,真的对他的学习很有帮助。
颜舟白主动开口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事故的细节。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语气这么不客气戴简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呦,怎么没了颜家小少爷的身份反而现在破罐子破摔,说话都这么不客气了?”
戴简的确是惊讶大于生气。颜舟白在道观待了三年,刚一回家就遭逢身世大变, 以他们几个人对颜舟白的了解都以为这个小结巴估计会偷偷抹眼泪然后灰溜溜地离开颜家并淡出他们的视线。没想到一整个性格大变, 说话不结巴了,脾气也大了, 颜家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把他留在了颜家。
这样的转变只会让戴简觉得有意思。之前的那个被他们欺负的不敢反抗的颜舟白早在这三年的时光里让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兴趣。想在这个看起来“很凶”的颜舟白明显更有趣啊。而且他最近这两次看颜舟白也是越来越顺眼了。难道是因为他留了长发的缘故?
“哼,跟你这样的人说话还需要客气吗?”颜舟白依然是毫不客气,也不在意戴简嘲讽他的身份。
反而是一旁的步淇然开口了:“他还是颜家的小少爷, 戴少说话还是注意点儿。”
戴简看向步淇然,不知道那几秒钟想了什么,之后突然一笑,“好,你们两个都是颜家的小少爷。”
“统统,你说的好对,跟戴简这种人说话就是不要理他不要听他说什么,猛猛输出就好了。”颜舟白觉得很爽,怼戴简很爽。
“是的,咱现在什么都不怕,烂命一条就是干!”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比颜舟白还爽。
“这事说起来真的是怪啊,”戴简开始回忆那天晚上在环山赛道的情况,“我的车和纪阳文的车就是前后位置,我在后面也没有咬的那么紧,但是转弯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撞上了。戎乾的车还在我后面至少三个车位,居然也跟我们俩撞到一块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种程度的连环撞我们三个居然都没有什么大事情,甚至连车都没什么大问题。正常情况下按赛道上的速度车早该报废了。”
三人组里戴简是那个最阴的,同时也是心思最细腻敏感的那个,他说话不会像纪阳文那样满嘴跑火车,所以他也觉得那天诡异那就是真的不能用常理解释。
“放心了吧,人都没事,甚至车都没事,就是符箓起的作用。”系统听完当事人本人的话后就立马确定了情况。
颜舟白也确实放下心来。
戴简看着自己解释完之后颜舟白微微低着头不说话,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天知道是哪里不自在,他可从来没在颜舟白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或许是他想让颜舟白再多说两句?发表一下对自己受伤事件的进一步看法?哪怕是他一开口说话就冲冲的。他这会儿完全忽略了他和颜舟白之间的往日恩怨。
事情总体上跟听到的没有太大的出入,步淇然的心思就没放在这个上面,反而是坐在沙发上一直在观察戴简对颜舟白的反应。
之前不是说他们三个老是联合欺负颜舟白吗?现在颜舟白的脾气好像是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戴简这副样子又是几个意思?
步淇然收起了饶有兴味的眼神,恰到好处地开口:“你们没什么大问题就行,小白,我去下一个。”
戴简听到他们要走看了一眼颜舟白发现他还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甚至都没看自己,好像刚刚那个对自己意见很大的人不是他一样。戴简微张了一下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看着颜舟白抱着剩下的两束花跟着步淇然出去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戴简的脑子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样。
艹,他刚刚是在干什么?想要颜舟白多留一会儿吗?想要颜舟白再怼他两句吗?还有步淇然刚刚的眼神,那货一定是在看戏!
这三人的病房并不是挨在一块的,他们甚至又上了一层楼。这次去的是戎乾的病房。
进到戎乾的病房颜舟白更是有些无语了,因为戎乾正在里面健身,做引体向上,上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非常流畅。器材估计是他找人搬进来的,哪哪都好,就是没看见这人伤在哪儿啊?
“戎哥的情况看起来更好一些,这都已经锻炼上了。”先开口的还是步淇然。果然不是颜舟白的错觉,他就是和这三个人很熟。
戎乾见到他们两人进来倒是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样的语气,这话问的是步淇然,但是目光却一直都盯在颜舟白脸上。
“你们这一出事先不说实际上严重程度怎么样,圈子里传的倒是挺吓人的,我妈听说了就让我们一块来看看。”步淇然嘴角勾起,打量了一下戎乾,“刚刚去楼下看戴简觉得还值得看一下,戎哥你这还留在医院做什么?”
步淇然言外之意就是戎乾就没受什么伤,不要在这里浪费医疗资源了,也省得他们多跑这一趟了。
“我确实受伤最轻,轻微的脑震荡,基本上已经好了,家里说撞到了头非让待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戎乾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问颜舟白:“听说你不去道观了,一直在家里?”
以往虽然三人组没少欺负他,但是戎乾作为那个纯看戏的基本上没跟他说过话。而且戎乾本人话就是少,他不怎么跟别人说话,他们三个人在一块大多时候也都是纪阳文和戴简两个人在说。今天会主动跟他说话简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对啊,怎么了?”面对戎乾的主动搭话颜舟白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看到颜舟白是这样的态度戎乾的脸色稍有变化,但只是继续问道:“那你怎么没去学校?”
“他在家学习啊,我大哥给他找了最顶尖的一对一家教老师,他落下的功课比较多,回学校怕是跟不上吧?”步淇然看向颜舟白,眨了眨眼睛。
“你才跟不上呢!你才刚回颜家,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好吗?咱俩没那么熟。”面对步淇然的嘲讽颜舟白也没有忍着。
颜舟白这话说的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是一愣。步淇然心想颜舟白今天真的是吃火药了;戎乾想的是这俩人关系真的不行,颜舟白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居然连忍都懒的忍,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真的是水火不容了。
颜舟白又转向戎乾:“我为什么不去学校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戎乾:……
他的轻微脑震荡是完全好了吧?为什么这个颜舟白这么凶?
晚宴那天夜里他就发现了点儿端倪,以前的颜舟白可是从来不敢反抗他们的。
在戎乾的病房里没待多久颜舟白和步淇然就出来了,因为颜舟白直接把天给聊死了,而戎乾又不像戴简那样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戎乾这个人话真的很少,不是他不会说,而是他懒得说,而从小家境优渥也不必他对所有人的话都有回应,所以他俩把东西一放就出来了。
“小白啊,咱俩今天是来看望病号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两人一走出戎乾的病房步淇然就开口了。他当然是不介意戎乾和戴简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借机跟颜舟白抬抬杠。
“你管我怎么说话。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告诉我纪阳文的病房是哪个,我自己去,不和你一起了。”颜舟白一副“你少管我”的样子,并趁机提出了分道扬镳的提议。
“哦,我都忘了,”步淇然拍了一下脑袋,“小白你还不知道他们几个的病房在哪里,今天只能跟着我走啊。”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了!步淇然这个人怎么这么欠揍!
颜舟白实在忍不住了,把剩下的那束花抱在一边怀里伸手就给了步淇然一拳。
当然这一拳没有落到步淇然身上,被他轻易拦住了。他一手把颜舟白的拳头包在了手里,“嘘,别吵,你看那是谁?”——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下,小船儿今天主打一个看谁都不顺眼[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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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偶遇
颜舟白刚想说“你少转移我的注意力”的时候就已经被步淇然抓着手腕转了个身。他被迫转过身去之后确实看到了一个熟人, 湛嘉聿身边的那个助理,好像是姓陈。
“眼熟不?是不是湛嘉聿身边那人?”步淇然低下头问道。
“那又怎么样?”颜舟白有些不耐烦,挣扎着想让步淇然松开他的手。
“看来就是了, 本来我还不要确定呢。”步淇然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又对颜舟白说:“我松手了你可得老实点儿,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小时候跟骂我是没人管的野孩子的人打架的时候你估计还在幼儿园哭鼻子被纪阳文抢走蜡笔了吧?”
颜舟白听到步淇然说他小时候被人骂是野孩子的时候愣了一下, 步淇然也就顺手放开了包着他的拳头的手。
步淇然的五根手指放在一块搓了搓,像是有些好奇地开口:“你的手好小啊,比我小一圈, ”然后他又看看颜舟白,“你的人也比我小一圈”。
颜舟白不知道步淇然这突然的感慨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懒得理他。发完疯自己就好了。
“那是湛嘉聿的助理,他就是说湛嘉聿也在这里了?你说他为什么会在医院啊?”果然感叹完之后步淇然自己就把话题转了回来。
“不知道,你管别人的事做什么?还有一个纪阳文, 看完就回家吧, 我还要学习呢。”颜舟白催着步淇然赶紧走。
最后去的就是纪阳文的病房, 也是颜舟白最不想去的,因为他发现自从他在系统的;帮助下不再害怕纪阳文之后他就开始觉得纪阳文有些烦,这人怎么废话那么多?
推开病房门进去的时候纪阳文正躺在病床上打游戏,声音是外放的,虽然只有他一个人, 但给人的感觉这个病房也是吵吵的。
“呦, 纪少挺惬意的啊。”还是步淇然先开口打了招呼。
纪阳文闻言只是扭头分给了步淇然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来了”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但是他在看到抱着花的颜舟白时一愣。立马把手中的手机丢掉坐了起来。
“你怎么也来了?还给我带了花?”纪阳文少见地拘谨了一下。
颜舟白把花给放下了,有些懵逼,纪阳文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拘谨, 他被夺舍了?自己用的那个符箓按照秦师兄的说法可是没这么大能量的。
“看病号不就是要带点儿鲜花吗?你没见过花啊?”颜舟白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花朵,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纪阳文是这三个人里面伤的最重的,胳膊和腿上都缠了纱布,当然这是相对来说的,整体上也是没什么大问题。
“哦,哦。”纪阳文这才像反应了过来,他刚刚还以为,还以为那是颜舟白特意送给他的花。
“纪少还缺人给送花吗?怎么一副没被人送过的样子?”看着纪阳文有些呆的样子步淇然忍不住开口,他觉得纪阳文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三个人见到颜舟白出现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跟那天夜里欺负颜舟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能不能行啊?这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还怎么玩?
“谁说的?本少爷从小被人送花送到大。”纪阳文果然被步淇然一句话就给转移走了注意力。
“你为什么会来?你是不是来看本少爷的笑话的?我告诉你,这只是个意外,小爷我的车技是很好的……”纪阳文又恢复了之前面对颜舟白时的那种盛气凌人的状态。
“来看看你死没死,死了顺便给你烧点儿纸,好歹同学一场。”颜舟白对纪阳文也是一点儿都没客气。
“靠,你居然敢这么跟小爷我说话,真是能耐了!”纪阳文听到颜舟白语气那么冲第一反应是有点儿懵,第二反应立马就炸毛了。长这么大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之前一直看不上的小结巴颜舟白。
“有什么不敢的?就你现在这条腿,我快走两步你都追不上我吧?”颜舟白朝下扫了一眼纪阳文包着纱布的腿,摇了摇头,一副有些惋惜的样子。
纪阳文真的是被他的这副样子气了个半死,往前走两步就想动手。但真的如颜舟白所说,作为三人里面伤的最重的,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纪阳文的腿是没办法完全正常活动的,跑不起来。
他动了一下牵动了腿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只好停了下来,果然他现在连碰到颜舟白都难。
颜舟白看到纪阳文这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终于有种报仇的快感。
“纪少还是小心点儿吧,虽然伤的不重养起来还是需要时间的。”步淇然等着这俩人吵吵完才出来开口打圆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喂,听说你不去道观了,这两天都在家里,为什么不去学校?你不会是真的怕我们吧?”纪阳文囿于腿伤终于像个失去了利爪的老虎消停了下来,但是行动不便嘴又没有毛病他又欠欠地开口了。
步淇然闻言心想:又是这个问题?看来他们着一个两个的都很“想念”颜舟白啊,但至于是哪种想念就不好说了。
“大哥给我找的家教,我在家里学,在学校有你们几个我学的好吗?”对于往日的恩怨现在颜舟白是一点儿都不想藏着掖着了,在步淇然面前也不避讳。
反正不知道步淇然什么时候和这三个人变得这么熟,他估计早就知道了。
纪阳文听到了颜岸玄的名字有些心虚。他想起了上次晚宴他们几个嘲笑颜舟白考不上京大被颜岸玄听到的事。颜岸玄确实气场很强,他虽然说不上害怕,但现在想起来心里一惊也不是假的。
但是他转念一想他怎么会被颜舟白给唬住,立马想要开口扳回一局:“你不会也想考京大吧?”他故意用了很夸张的嘲讽语气。
“我不考京大,我考不上的。”颜舟白如实回答的,然后又说:“我也不会让家里找关系把我送进去的。”
“靠,你什么意思?”这是在点谁呢?纪阳文有点儿冒火,颜舟白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没什么意思。”颜舟白眨眨眼。
纪阳文会去京大是因为纪家已经疏通好了关系这个还是上次大哥给他介绍家教老师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大哥当时为什么提这个,但是他今天用到了。
“颜舟白你是故意的!”纪阳文真的被惹毛了。但是被惹毛了也没有用,他现在也没办法把颜舟白怎么样。
“我就是故意的,我出去上个厕所。”颜舟白潇洒地留下这句话,留下纪阳文在原地气的跳脚就这么离开了病房。
“宝,我刚刚看到厕所好像是在右边,你是不是走反了?”系统见颜舟白出门就往左边转不由得开口提醒道。
“哦哦。”颜舟白轻轻吐了吐舌头,他对方向一点儿都不敏感,稍微有点儿路痴。
颜舟白刚一进了厕所隔间就听到了外面洗手池有人聊天的声音和水流的声音。
“湛总,五爷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闹个不停,一定要您给个说法。”
颜舟白听得出来这是陈助理的声音,那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就是湛嘉聿了。居然真的能在这里碰到湛嘉聿。
“宝,你忘了,不是说湛嘉聿把他五叔给打了,这会儿在医院很正常吧。”系统提醒道,紧接着又开口评价:“啧啧啧,不愧是反派大佬,一出手就是先把自己五叔送进了医院。不过湛家的背景一直不太干净,他们这样的对自家人动手应该挺常见的。”
“万一是他五叔先挑衅的呢?我觉得湛嘉聿不像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自从上次在成人礼上见了一面,又在手机上聊了一次天,颜舟白对湛嘉聿的印象还是有很大改观的。不像最开始那样觉得他十分可怕,自己会被他收拾地连渣都不剩。
“宝,我发现你这人有当墙头草的潜质诶,之前你明明怕他怕得要死,现在都开始为他说好话了?”系统故意打趣道。
“哼,我只是就事论事。”颜舟白表示自己并没有。
“我一会儿去看看他。”湛嘉聿的声音冷漠而又漫不经心,像是并不把湛五爷放在心上。
“A国那边的扫尾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我们……”陈助理的话说一半被湛嘉聿抬手给打断了。
“里面有人。”湛嘉聿就说了四个字。
颜舟白听到了,但是没听到有人往厕所隔间过来的脚步声,知道这是等自己出去呢,于是便推开了门。
“湛总,好巧啊。”颜舟白笑着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刚好在里面上厕所。”
“宝,你心理素质真强大啊,面对被湛嘉聿抓包的情形还能面不改色。”系统突然有些开始佩服自己的小宿主了。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啊,而且我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我不心虚。”颜舟白不理解系统突然夸自己这一下是什么意思。
系统:……这样也挺好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湛嘉聿没开口先开口的倒是陈助理,而且非常惊讶。
他这突然的一句声音不低,反倒是把本来并不心虚的颜舟白给吓的哆嗦了一下。
湛嘉聿皱一下眉,瞟了一眼陈助理,继而开口:“别怕,他有时候就是一惊一乍的。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陈助理: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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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喜欢
“我之前的同学受点儿伤住院了, 我今天来医院看望他们。”颜舟白如实回答。
“你一个人过来的?”
湛嘉聿还穿着西装,像是刚刚处理完公事才到医院的样子。颜舟白觉得他今天这个样子和他那天在苍如观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很像,气场很凌厉, 与成人礼晚宴时不一样, 那晚更温和一些。
湛嘉聿的脸长得很符合颜舟白对于成年男性那种硬朗的帅气的定义, 再加上他的身份, 上位者的气势真的很强,这也是为什么颜舟白第一次在苍如观见他的时候那么怕他。除了知道他是心狠手辣的反派,还因为他自身的气场太强大。
但是现在他觉得面对湛嘉聿的时候他逐渐感受不到那种逼人的气场了, 反而觉得他整个人很温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我跟颜淇然一块过来的。”颜舟白瘪了瘪嘴,看得出不是很心甘情愿。
颜舟白在观察湛嘉聿的同时湛嘉聿也在观察他。那天夜里和颜舟白在网上聊完天之后他们两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了,他忙着处理国外的扫尾工作,最近这两天准备正式开启进驻京市的计划, 所以忙的有些顾不过来。连那天夜里被他送进医院的湛五爷他也是今天才有空过来看一下。
颜舟白穿着白色的外套, 和他前两次见他的时候都不一样。在苍如观他穿着深色的道袍, 成人礼那晚的礼服也是深色的,头一次见他穿浅色的衣服。
也很好看。
“不回苍如观了?留在颜家吗?”湛嘉聿问道。
“嗯,师父说我已经在山上待了三年了,需要下山历练历练。爸妈说我还是留在颜家就好,他们没想让我走。”颜舟白打开水龙头洗手, 手腕上的金色手链露了出来。
水流顺着细长白皙的手指流下, 金色的手链在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红宝石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光彩夺目, 一下子就抓住了湛嘉聿的视线。也不知道颜舟白刚刚做了什么,手腕上留下了金珠上的小猫雕刻印下的红色印子,让人很难忽略。湛嘉聿的眼眸微不可查的暗了一下。
留在颜家也没什么, 只要不回苍如观就行,道观他还真没那么好插手,颜家就不一样了。
“你和颜淇然相处的怎么样?”湛嘉聿随口问道。
“不怎么样,他一回来我的位置就变得很尴尬。我之前真的是想要离开颜家的,但是爸妈说让我留下,我就只能留下了。”颜舟白没有隐瞒,都和湛嘉聿说了。本来就是想抱大佬的大腿,自然要真诚一点儿。
听到颜舟白说他本来就想离开颜家湛嘉聿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并在一起搓了搓,心思有些活络,继而开口问道:“之前在苍如观你说你不是洒扫小童,是无尘道长的关门弟子,那不知道小师父在山上有没有学到什么本领?我最近遇到点儿小问题,想请位师父看看。”说到后面湛嘉聿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的陈助理转头看向自家老板,满脸问号。什么问题?什么需要看看?看什么,看运势吗?老板您什么时候信过这玩意儿啊?
但是在看到老板那轻微扬起的嘴角,再转头看向那个长得粉雕玉琢的颜家小少爷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差点儿忘了,他明明上次在成人礼上就看出来了,这两天事情太多,他忙的晕头转向的,老板也是没怎么休息过,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找位师父看看?亏他家老板能想出这么个借口,太扯了。
颜舟白闻言也是愣了一下,湛嘉聿说这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可是他不是不信这个吗?上次他不是还戴着佛珠去道观上香来着吗?
颜舟白下意识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开口:“学当然是写了一些,但是……”
“怎么,小师父学的不好吗?”湛嘉聿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轻微的笑意。
“谁说的,学的好着呢!”颜舟白下意识地反驳,毕竟这可是他以后准备当饭碗的家伙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才弱弱地开口:“可是你不是不信这个吗?”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嗯?”颜舟白的声音太小,湛嘉聿一开始没太听清楚,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只觉得好玩,后来才反应过来颜舟白说了什么,于是反问道:“谁说我不信这个的?咱俩不是在苍如观认识的吗?我不信这个为什么去苍如观上香?”
湛嘉聿一时来了兴致,连站姿都放松了一些,想和颜舟白好好聊聊。面对面地聊天当然要比隔着手机屏幕有趣多了。至于去看湛五爷的事,不急不急,反正也死不了。
颜舟白往湛嘉聿的袖口看去,可是他的袖口完好,看不到他的手腕,于是他开口,声音还是不大:“你上次去苍如观上香的时候手腕上戴了佛珠,我看到了。带着佛珠来道观上香,我师兄说你大概率是不信这个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湛嘉聿的眼神,好像生怕他不高兴一样。
湛嘉聿心下觉得好笑,这一眼真的想着小猫一样,怎么偷感这么重?原来上次他在四御殿外的廊下看了他许久就是在看那串佛珠啊。
“你师兄说的不一定准啊,我不可以两个都信吗?”湛嘉聿挑眉。
陈助理:老板,越说越离谱了哈。
“宝,别纠结这个了,管他信不信的呢。大佬给咱抛橄榄枝了,这得接住啊,别忘了咱是想要抱他大腿的。”系统提醒道,他觉得小宿主有的时候喜欢钻牛角尖。
“那,那也行。”颜舟白呆呆地应到。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联系你。要是小师父给看的好我必定重金相赠。”
湛嘉聿故意提起了金钱,果然看到颜舟白在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颜舟白刚刚说他本来是准备离开颜家的,那他猜他一定缺钱,就算颜家会给他一部分但是应该也不够他花一辈子,他还是需要钱的。
“嗯嗯,那说定了。”一听到钱颜舟白确实把之前的顾虑逗打消了。他要开张了,他真的要去赚钱了,而且第一次就是笔大生意。
颜舟白的反应湛嘉聿都看在眼里,心思早就动的要藏不住了。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好哄?就这颜家哪留得住他?人他迟早是要带走的。
“宿主,系统建议不要在炮灰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令湛嘉聿心烦的系统如约而至。
每次他对颜舟白的事情上心的时候系统都会这么提醒他。湛嘉聿耳朵都已经听的起茧子了,他准备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一劳永逸,让这个烦人的系统在这个问题上闭嘴。
“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他。”湛嘉聿在脑海中对系统说道。
系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好意思,系统在感情方面缺乏相应的数据做支撑分析,请问宿主的喜欢是想要把他娶回家做妻子的喜欢吗?”
湛嘉聿听到系统的问题后反倒是一愣,之前他觉得这个莫名其妙降临在他身上的系统还挺智能的,像是什么高维科技产品,没想到在感情方面一窍不通,合着只会搞事业啊?那他明白为什么这个系统老是这么煞风景了,原来什么都不懂啊?
想要把他娶回家做妻子的喜欢吗?
湛嘉聿回味了这句话,好奇怪的遣词造句,但是他也懒得纠正。
“对。”
系统再次沉默了,又过了一会儿才说:“按照正常逻辑,宿主的妻子应该是一位女性。”
“正常的逻辑是什么逻辑?”湛嘉聿反问,“对了,你不是说有什么原剧情吗?那你所知的原剧情里我的妻子又是哪一位?”
湛嘉聿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答案,就算系统真的告诉他了一个具体的的人名且此人真实存在他也不介意,他不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强迫。
“在原剧情里,宿主并没有妻子,宿主在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被主角打败送进了监狱。”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湛嘉聿:……
“你是不是想要帮助我打败你所说的那个主角,让我成为剧情里最厉害的人?”湛嘉聿问道。
“是的。”这是系统需要完成的任务。
“那最厉害的人是不是喜欢谁都可以?”
“是的。”最厉害的人某种程度上就是主角了。系统其实还想说最厉害的人可以喜欢好多人,当然他只能和一个人结婚,否则剧情不允许。
“那我就如你所愿打败那个什么主角变成最厉害的人,这样我喜欢颜舟白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系统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
“这就行了,以后关于颜舟白的事你少插嘴。”知道这个系统对于感情方面一窍不通的时候湛嘉聿就知道自己玩它跟玩狗一样。
“好的。”
系统答应了,但是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没关系,宿主一直对于他提出的打败主角这个宏伟的目标没什么兴趣,他现在难得愿意做这件事,喜欢个炮灰就喜欢吧,反正他是个炮灰。
“颜舟白,颜舟白你掉厕所了吗?”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叫颜舟白的声音,声音不断由远及近——
作者有话说:湛嘉聿的系统:感觉好像被ktv了一样
六点六点,恢复六点更新,希望下周给孩子个榜单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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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坏啊
“啊, 颜淇然怎么找过来了,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联系我啊。”颜舟白下意识地不想让步淇然知道他在这里碰到了湛嘉聿, 且还给自己谈来了一笔生意, 于是摆了摆手, 率先离开了厕所。
“老板, 刚刚说的A国那边……”
陈助理见颜舟白终于走了于是便想接着接着汇报工作,但是湛嘉聿抬手制止了他,抬步朝外面走去, 陈助理也只好跟上。
走出视线的遮挡范围他们就看到颜舟白被一个比他高的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生揽着肩膀朝某个病房的方向带过去。
“这就是颜家刚接回来的那个真少爷吧,穿的是有些非主流,但是头发挺好认的。”陈助理看到步淇然的时候其实先是有些惊讶,毕竟这位的穿搭实在不像是京市顶级豪门家少爷该有的打扮,他一时还没有认出来, 不过那头金色长发确实挺有识别性的。
湛嘉聿没说话, 只是盯着步淇然揽在颜舟白肩膀的手上。
“去查一下他们进的那个病房住的是谁?”湛嘉聿沉声吩咐道。
“是。”陈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是有些话多了, 老板心情不太好。
可是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刚刚不是还和那小少爷聊的挺好的吗?连请人看运势这种鬼话都扯了出来。这小少爷一看就涉世未深,碰到自家老板估计能被吃的渣都不剩。
等等,不会是因为那个真少爷突然出现把给老板聊的好好的小少爷叫走了他才生气的吧?
……
颜舟白被步淇然带着重新回到了纪阳文的房间。他本以为有他出来的这会儿功夫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跟纪阳文还有什么好聊的, 为什么还要回来。但是进了房间他就知道了。
“颜舟白你是掉厕所了吗?我告诉你别想着溜, 小爷我跟你的账还没有算完呢!”一进门就听到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区别就是刚刚步淇然在厕所外面叫他的时候声音懒洋洋的, 而纪阳文就跟吃了炮仗一样。
步淇然把颜舟白叫回来之后就又坐到了沙发上,意思很明显,请开始你们两个的表演。步淇然是为了看戏特意把他叫回来的, 刚刚他和纪阳文之间的“战斗”被他单方面取消了,现在回来继续。
纪阳文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什么“还没有人敢和小爷我这么说话;你得给我道歉”之类巴拉巴拉的话在他嘴里就没有停过。但是颜舟白充耳不闻,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从切好的果盘里拿了两片柠檬,在步淇然不明所以的目光和纪阳文的瞪视中把那两片柠檬直接塞到了纪阳文的嘴里。
“颜舟白我跟你说不要以为小爷现在腿受伤了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呕……”颜舟白成功打断施法,“靠,酸死了,呸呸呸。”纪阳文赶紧把嘴里的柠檬吐了出来,但是因为颜舟白的举动太过突然,他还在说话于是柠檬被他咬出了汁水,呛的他咳了好几声。
“你看过小羊驼的故事吗?老是对人吐口水是病,得治。”颜舟白眨眨眼,顺便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什么小羊驼的故事?”颜舟白说的一本正经,搞得纪阳文下意识跟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罗斯叔叔的睡前小故事,你不会小时候没有看过吧?那你的童年真的一点儿乐趣都没有。”颜舟白用一种有些嫌弃地口吻说道。
纪阳文真的愣住了,什么罗斯叔叔的睡前小故事,他还真的没有听过。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颜舟白现在居然这么嚣张,对他说话不客气就算了,嘲讽他是羊驼在乱吐口水,现在居然敢对他动手!
“好坏啊,你说的对,他就是个恶毒的假少爷。往人嘴里塞柠檬,还骂人家是羊驼,太坏了。”步淇然突然在脑海里对自己的系统说道,但是语气里满是玩味,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步淇然的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两下子很难称得上是恶毒,但是男主大人第一次承认了他对炮灰假少爷的评价,它又不好反驳什么。
“颜舟白!你少说些有的没的,你等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颜家的小少爷了,一个冒牌货还敢这么跟我叫嚣!”
纪阳文绝对是被颜舟白的挑衅和戏弄气昏头了,他腿受伤了行动不便,什么都做不了,颜舟白今天又一反常态地攻击力拉满,完全不像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气的什么话都往外说。明明颜舟白的父亲已经在那晚的成人礼上明确表示颜舟白还会留在颜家,还是颜家的孩子,大家都已经默认了颜舟白还是颜家的少爷,但是他依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啧,”步淇然出声了,“小白,我们该回家了。”然后他就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
他现在信了颜舟白之前确实被这几个人欺负地很惨,纪阳文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估计以前没少在颜舟白面前说难听的话。
颜舟白听到纪阳文骂他是“冒牌货”之后没有开口反驳,步淇然看在眼里以为他是真的被“冒牌货”这三个字伤到了,其实他只是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他就是冒牌货来着。他今天的战斗力已经完全爆表了,过去十几年加到一起说的狠话估计都没有今天多。当然这是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了,他自己在这个方面确实不擅长。
步淇然见颜舟白没动,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颜舟白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看都不看纪阳文一眼就往门外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像想起了什么,跑到纪阳文的床前把他的拖鞋拿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艹,颜舟白,你把老子的拖鞋还回来!”
纪阳文的咆哮被关上的病房门阻断在了病房内部,颜舟白出来之后直奔垃圾桶,把纪阳文的拖鞋丢了进去。然后打开自己的白色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怎么伤的是胳膊和腿,要是伤的是嘴就好了,省的他这么聒噪。”颜舟白嘟囔了一句,率先向电梯走去,没有要等步淇然的意思。
步淇然站在原地看着颜舟白的背影失笑,还真不是个好惹的,扔纪阳文拖鞋还可惜他怎么伤的不是嘴。飙车出事故,伤的要是嘴的话那估计脸也要不了了,真坏啊。
与纪阳文病房处于同一层的另外一个病房。
湛五爷躺在病床上,比起颜舟白今天来医院探望的三人,湛五爷的伤情着实有些重,他的手脚都没办法自主活动,想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都只能靠一直在照顾他的护工帮忙。
“湛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了?我老头子一把老骨头没被你打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湛五爷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了。那天夜里是他让人先动的手,本来他从江市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想给这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湛嘉聿这小子当晚在老宅和他见面的时候身边就带了个文质彬彬的助理,他哪儿想得到那助理那么能打,一个打五六个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带来的这几个可都是身边的好手。
本来那天晚上的打斗是波及不到他的,因为在他的保镖被撂倒之后湛嘉聿是让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助理送他回酒店的,但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老三老四就那么稳坐钓鱼台不愿意跟这个刚回来的私生子起冲突他就越想越气,老二留下的产业和势力有多庞大是个人见了都会眼红,他可忍不了。
于是在陈助理要送湛五爷回酒店的时候,他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沉重的金属烟灰缸就朝正在上楼的湛嘉聿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