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被黑龙揍得几乎失去了半条命，翅膀被打折，腿被骨折了。

“只要你能禁止民间再供奉那种‘魔神’，只要你能放我自由……”

白龙金色的眼珠微微转动:“我只要这样做，你还是我的妻子？”

路星华摇头:“你还能活着，我们也还是抚养者与被抚养者的关系。”

白龙似有所料地长叹一口气，说道:“族长，把手给我。”

路星华有些犹豫。

白龙苦笑道:“难道我会害你吗？族长？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吗？”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袒护我？几千年前，明明是我先破壳的，你为什么要装作视而不见？”

路星华听到白龙这话，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原来当初的事情白龙都知道。

白龙幽怨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最开始决定要袒护我，为什么不能袒护一辈子？”

当初系统向路星华发布的任务并不是挑拨两条龙的关系。

而是杀死第一个破壳而出的幼龙。

第一个破壳的龙是头坏龙，系统如是说。

“如果不杀它，整个大陆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不至于吧。”路星华说，“一条还在吃奶的龙，什么也不懂，怎么就……”

彼时路星华和系统正在山洞口说话。

而两颗龙蛋正在山洞里。

此时白龙正巧破壳，他虽然听不懂洞外的对话，但是他是一头相当敏感的龙，敏锐地觉察到洞外的杀机。

听到洞外的脚步，白龙连忙缩回壳中，把自己的蛋壳拼好。

与此同时，白龙还透过缝隙偷偷往外看去。

一个异常漂亮的黑发青年站在山洞中，对着身旁漂浮的火焰说话。

那火焰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望向龙蛋。

白龙心里突突跳，他能感受到那团火焰浓烈的杀机。

黑发青年快步挡在龙蛋前，冲着火焰笑道:“怎么了？”

又是咔嚓一声，另一枚黑色龙蛋也裂开了。

系统在空中飘荡，急道:“路星华，你说是哪个蛋先裂开的？”

路星华眨了眨眼睛，笑道:“不知道呢，我一转头，就发两个蛋都裂开了。”

白龙两岁会人类的语言时，又听到路星华同系统说话。

那团火焰问路星华:“两年了，究竟谁才是那条先破壳的龙？”

路星华挠挠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转头，就见到两个龙蛋上都有裂隙。”

“你要知道，”

白龙立刻明白了。

原来先破壳的龙是头会给世界上来灾厄的坏龙。

是他。

但是族长说谎了。

那一天，他明明和蛋壳里的自己对视了，他知道，自己才是先破壳的那条龙。

族长在保护自己。

自那以后，白龙始终生活在恐慌之中。他对族长无比依赖，但又无比担心。

担心族长有一天会因为自己是第一个破壳的龙而抛弃自己。

“把手给我吧，族长，就当满足我最后有一个愿望。”

闻言，路星华还是伸出手，解释道:“我没有故意偏袒你。我只是觉得，不管是人还是龙，生下来都没有原罪。”

但下一刻，他的手被拽着插进来白龙心脏。

“你！”路星华惊声道。

“对不起，族长，还是让你失望了。”

弥留之际，白龙却笑的释然:“族长，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还给你。”

只有你，我的养父，我的妻子，我心爱的人，才能取走我的心脏。

白龙的心脏变成一颗无比璀璨的金色宝石留在路星华手里。

路星华的眼泪砸在

白龙庞大的身躯里涌出许多精灵的灵魂，四散飘荡。

随着，白龙的身躯逐渐变小，变回一头幼龙。

此时黑龙心里既欢喜，又有点莫名的惆怅。

他看着伤心的族长，不敢说话，陪着族长一起把白龙安葬在红河谷。

红河谷的春天来得很早。

在黑龙去采了数次野花表白后，路星华终于含糊答应了。

吟游诗人经过红河谷时，偶尔会见到这对眷侣，但穿唱出的诗文却古怪，诗文在赞颂山谷中的俊美男子和他的高个美艳娇妻的:

“她”从漫山的野菊里走来

身形高挑比崖边的迎客松更挺拔

裙摆扫过带露的草叶艳色漫过山谷的寂静

眉峰是远山的剪影笑起来时

漫山的花便忘了开合连风都放慢了脚步

弯下高过寻常人的肩线……

身为国王的欧文听到这种吟游诗，十分不解。

他问道身边的约瑟琳:“难道龙会是也能当娇妻？”

此时约瑟琳已经是皓月王朝的首辅大臣，她笑道:“这有什么好费解的？”

路易斯在外是丈夫，可是……

约瑟琳想了想，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

“路易斯要面子，而黑龙要里子，他们都有甜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