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摔得这么猛,耳朵里塞的耳机居然没掉,只听见解说员兴奋地说:“方谒的这个救球实在太漂亮了,让我想起了1991年大虫罗德曼那次飞起后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救球,这个反应能力和身体控制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辞哥,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阮林担心的声音。

“没事没事, 就是有点懵。”曲辞连连摆手。

阮林把折叠椅扶起来摆好,扶着他坐下,小声说:“卧槽刚才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你俩就撞一块了。幸好是你俩,感觉谒哥在撞到你的时候采取了补救措施,不然你非得整个脑震荡出来。”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我得接住他, 可能这样做不对,但是下回我还敢!”曲辞心脏还在激动得扑通扑通直跳。

观众席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声,因为在他大脑卡壳的时候,比赛已经走到了尾声,而对手球队的进攻失败,篮板球被A大中锋抢到,交给了方谒。

场上的计时器迅速开始倒计时读秒,离比赛结束还有三秒钟!

方谒带球一路飞奔向前场,对手球队队员放弃了防守,他的面前畅通无阻,但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

全场观众紧张地盯着他,就见他突然在中线急停,毫不犹豫地跳起投篮。

在曲辞眼里,方谒的动作就像是动漫里的角色那样,修长身体高高跃起,左手托球,右手轻轻向外一拨,篮球从他的五指中旋转着飞向遥远的篮筐!

“砰!”

“哔——”

篮球入网的声音伴随着终场哨声响起,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场上的主裁判。

只见他举起双手,两只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伸直,曲起无名指和小指,看到这个手势,A大这边的球员席和观众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直接冲上场拥抱方谒。

曲辞看了墙上的计分器,才知道那是进球有效的意思。

压哨三分球!

啊啊啊啊啊啊!爽得头皮发麻!

95比65,A大打了个开门红,大比分拿下了比赛!

曲辞这才想起来方才的承诺,立刻双手拢在嘴边,冲着被队友扔起来的心上人大喊:“方谒!我爱你!方谒我爱你!”

尽管现场一片嘈杂,尤其观众席里很多人一起疯狂吹加油助威的小喇叭,但他用尽全力喊出的少年音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就钻进了方谒的耳朵里。

被扔上半空的篮球生急切地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半空中向男朋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单反记录下了这样有爱的一瞬间。

方谒挣扎着从队友们的手里挣脱,落地后立刻走向曲辞。

嘴里喊了虎狼之词,就得减少接触,免得藏不住两人的关系,所以曲辞起初没敢过去,但是看对方走过来,他也情不自禁地迎上去。

然而一大波同校或者异校的球迷潮水一样冲了过来,组成了一道银河,把他们俩隔开。

“方谒,你今天打得真好!祝贺你取得胜利,给我签个名吧!”

“方谒,能不能跟你合张影?”

“方谒,也跟我合一张吧!”

“方谒,我会一直做你的球迷,将来看你进CBA,进国家队!现在和我合张影吧,我就是老粉了!”

饶是方谒凶神恶煞,一句“不行”保证能够劝退所有人,但他也得考虑到校队形象,不能太过于高岭之花。

曲辞不让他为难,手背往外挥了挥,示意他快去。

方谒满头是汗,湿透了有点卷的鬓发贴在额头上,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只能先去履行队员义务。

他保证了当初跟曲辞的承诺,绝不跟任何合影者有肢体接触,哪怕是男生想搭个肩膀,他也以“身上有汗不方便”为由礼貌拒绝,宛若一个合影机器人。

表情倒还算是配合,没有绷着脸,看上去隐约有那么些亲切感。

曲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完全不会吃醋,只觉得得意又骄傲。

“今天这一场打完,他们肯定都成小明星了。”站在旁边的阮林感叹,“去年他们还没这么出色,今年简直脱胎换骨。”

不光方谒受人欢迎,全场12投9中的应寒也是队员中的焦点,被人团团围住合影。

曲辞第一次为自己跟这些篮球生同寝室而感到自豪:“他们每天训练得这么刻苦,这是他们应得的。”

合影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方谒已经达到了耐心上限,礼貌地对源源不断赶来的球迷们说:“不拍了,我还有事,抱歉。”

接着摩西分海般地拨开人群,走到曲辞面前,严肃不了一点,勾起嘴唇弯起眼睛:“这位帅哥,能跟我拍张照吗?”

“哇,我可真是拉仇恨啊!”曲辞歪了歪身体,从他身侧探出头,看了看那些粉丝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那必须赏脸啊!”

他把手机、单反还有方谒送的拍立得都递给阮林:“林子,靠你了。”

阮林把两个相机挂在脖子上,接过他的手机,比了个OK:“相信我美术生的摄影水平!”

方谒一改跟别人合影时候的人机模样,亲密地搂住曲辞的肩膀:“身上有汗,你可以暂时屏住呼吸。”

“不用,我喜欢闻。”曲辞使坏,望着镜头轻声说,“我还想把你脖子上的汗舔了呢。”

搂在他肩头的大手瞬间收紧。

方谒压着声音说:“别招我。”

“谒哥,你眼神有点凶狠啊,跟要吃人似的。”阮林提意见,“你俩拍照,该温柔点。”

曲辞笑得老开心了。

“合影带我一个!”应寒嚷着跑过来,跑到阮林面前,嘚瑟地说,“哥今天发挥不错吧?都是赛前那个幸运吻发挥了作用。”

阮林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吗?我还以为是你的实力呢。”

应寒抬手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必须是实力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咱们就这么说好了,以后比赛前你都得给我的手绳飞个吻!”

“谁跟你说好了,我又不会每场都来看。”阮林举起拍立得,对着曲辞和方谒拍了一张。

应寒摆摆手:“不用非得在场边,我提前找你收好运就行。”

他们各自两两组合拍了好些合影,又找尹旭帮忙拍了四人照,然后就听见副教练的喊声,让他们回更衣室集合。

“赛后总结不会太久,你在这边等我会儿,我冲个澡就出来。”方谒说。

曲辞点点头:“知道啦。”

他和阮林在场内座位上待着,闲来无聊开始刷手机,不仅学校里的各个群都在讨论今晚的战事,他还发现微博里居然有了方谒超话。

好家伙,真成明星了?

虽然粉丝不算多,只有一万多个,但好像人数还在飞快增加。

他非常好奇地点进去看,明白了。

满屏都是方谒在球场上的靓照,多往下翻翻,还有平时的训练照,光膀子小裤衩的,应有尽有。

想举报的手蠢蠢欲动。

超话里没什么对于方谒的技术分析,全都是可以舔屏的照片,各种高清大图,还有二次元同人图,画得也非常不错。

曲辞悄咪咪地点了个“关注”,打算在此卧底。

最新发布的内容里,最火的帖子就是方谒开场进球、方谒起飞救球和方谒压哨半场三分,后两个话题甚至还一度上了热搜。

但由于没有资本给花钱保排名,很快又掉了下去。

但另一个话题引起了曲辞的注意。

因为照片里有他。

【方谒不会是gay吧?他手上戴着的手绳,跟那个比赛结束的时候喊“我爱你”的男生是同款!唯一区别是他那个坠子是小刺猬,那个男生的是小狗头。我看方谒对他也挺好的,比赛前过去跟他说话,表情超温柔,救球的时候还摔在他身上,紧急时刻用自己的手垫住他的后脑勺。比赛结束之后被抛上半空,也在对着那男生的方向笑。「图片」*n】

不知道用什么好器材拍的,照片是真的高清,刺猬和小狗的样子纤毫毕现。

摔倒之后的照片也有几张,方谒确实用手垫在自己脑后,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

曲辞稍稍有些担心,先疯狂存图,然后点开了评论区。

【别造谣,方谒一看就是钢铁直男,那手绳就是不久之前从他学校里文艺复兴起来的,没看见别人也都戴着同款呢嘛?他基友应寒有一条绿的,那个尹旭,听说是他室友,戴的是紫色的,其他队员也有,快成球队统一配置了。】

【那个男生是方谒他们的室友,要不然怎么能坐场边座,他是个美术生,肯定是他做了送方谒和应寒的。】

【方谒虽然长得凶了点,但听说对哥们儿特别讲义气,他撞了自己室友,当然会护着对方,是人帅心善的小哥哥!怎么可能是gay!他恐同的传闻可是和他的名气一样人尽皆知!】

【虽然但是,恐同即深柜不是吗?】

【我觉得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说,对他影响不好,他将来肯定要进CBA,别随便造谣影响人家的前途。】

后边一溜都是附和的言论,曲辞稍稍放了心。

男同这种事呢,论迹不论心,只要别人找不到实证,就可以抵赖。

但公开喊什么“我爱你”的行为还是达咩吧,太瓜田李下了。

毕竟自己在别人眼里怎么看怎么是男同。

看到超话里有人发方谒的二次元同人图,曲辞一阵技痒,也从自己的图库里选了一张发上去。

他用的是自己平日刷微博的小号,保证不会被人识破。

那张画的是方谒训练的日常,酷酷的篮球生穿着短袖短裤奔跑在体育场的跑道上,非常意气风发。

图片刚发出去没多久,曲辞就收到了好多评论和转发。

【啊啊啊啊姐妹画得好帅!】

【姐妹牛逼!】

【是自己画的还是搬运?如果是搬运要注明出处哦,是自己画的那就请多多产粮!「亲亲」】

嘿嘿嘿,姐妹们都好友善啊!

曲辞愉快地回复她:【自己画哒!以后会尽力多画,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在超话里玩得不亦乐乎,屏幕上方蹦出了方谒的消息。

【方耶耶】:我洗好了,来更衣室找我?他们几乎都走了。

【奶牛刺猬】:应寒呢?他让林子也等着他。

【方耶耶】:他也快洗完了,都来。

曲辞和阮林抓上背包就往更衣室冲。

走到门口,正遇上刚洗好的石恒出来,多少有那么一些冤家路窄。

自从对方搬了寝室之后,俩人连在走廊上遇到的次数都不多,遇见也都是各自绷着脸装不认识。

现在在更衣室门口打照面,石恒忍不住揶揄:“你们俩来干什么?想偷拍还是偷原味?”

曲辞:“……”

“请问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反唇相讥,“看来自己没少干?”

石恒冷笑:“我又不是基佬!”

“网上卖原味搞擦边的有几个真男同?”曲辞毫不留情地说,“直男为了赚钱不一样豁得出去吗?白天直播赚男同的钱,晚上去夜总会赚姐姐们的钱,你们两头赚,真不吃亏!不过以你的姿色,我看是赚不着心里羡慕嫉妒恨吧!”

石恒被他刺激得勃然大怒:“我他妈——”

“你注意啊,动手打人会被禁赛。”曲辞立刻提醒道。

这下石恒理智了一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大步走了。

阮林躲在曲辞身后,笑了出来,小声说:“好久没见火爆辞哥了,爽爽的。”

“我也爽,谁叫他先撩者贱。”曲辞深藏身与名,走进更衣室。

一进去就看见个大尺度裸.男腰上围着浴巾,正抱着双臂,靠在更衣柜上含笑看他。

阮林立刻捂上眼睛:“哇,朋友夫,不可近观!”

“那来观我!”旁边传来应寒的声音。

阮林还捂着眼,但从眼角看过去,“嘁”了一声:“穿这么严实,观个屁。”

应寒已经换好了衣服,把运动挎包往身上一背,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走走走,咱俩吃宵夜去,不在这儿当灯泡。”

俩人非常利落地走了,再见都没说一声。

更衣室里只剩下曲辞和方谒两个人。

隐约有水汽从里边的浴室蔓延过来,室内潮湿氤氲,很有那么一些情调。

但并没有水声,说明里边没有人在洗澡。

曲辞抿着嘴走到方谒面前,坏笑着用指尖抹去他肩膀上残留的水珠:“你不是比应寒早出来吗?怎么还没穿上衣服?”

“明显是等着给你看。”方谒把他的背包取下来,丢到一边的长凳上,搂着腰把他抱进怀里,“不是说要舔我脖子上的汗吗?我觉得汗不太卫生,现在洗干净了,要舔吗?”——

作者有话说:曲辞:一句话,让这个男人惦记着为我清场。

方谒:迷人的小妖精太让人上头。

第87章 Chapter 87 “这么晚还不走……

其实曲辞真的不介意舔一口方谒的汗。

自己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嫌弃, 那身汗又是从球场上带下来的,散发着迷人的胜利味道。

当然,现在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男朋友确实更美味。

方谒的肩膀虽宽, 但并没有过分壮硕,斜方肌体积正常, 因此脖子也显得很长,青筋微凸,洁净的皮肤被不算明亮的灯光涂上一层蜂蜜般的色泽, 喉结微微一晃, 某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性张力立刻就来了。

曲辞目光痴迷地打量了一圈,偏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寸寸往脖颈靠近。

“你们这里明明能洗澡,为什么平时还要回寝室洗?”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方谒也没有着急,抱着他说:“平时不开放, 开放还得安排人打扫,而且在这儿洗还得带东西过来,太麻烦。”

“唔,男人是挺嫌麻烦的。”曲辞的鼻尖缓缓地贴在了他的颈侧,灼热的体温更加明显, 甚至能感受到颈动脉的跳动。

他看见方谒的喉结又晃了晃, 像是迫不及待,又在拼命压制,脖子上的血管凸得也比方才明显了不少,心里不由地坏笑了起来。

方耶耶果然对我无法抗拒呢。

“你在微博有超话了,知道吗?”曲辞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轻声道,“看日期是去年开的, 今天粉丝暴涨。”

方谒搂紧了他的腰,听起来声音镇定:“知道,应寒说过,我没去看。”

“我加入了,现在是一颗‘小椰枣’,是你的粉丝。”

“那挺好,椰枣可以戳在你的刺上,对吧,‘一颗果子’?”

曲辞:“……”

“再叫网名我鲨了你!”小鹿眼瞪得圆溜溜的。

方谒勾了勾唇:“宝宝请继续。”

曲辞抬手搭上他的另一边肩膀,手掌缓缓下移,挪到了胸肌位置,鼻端对着方谒的脖颈呼出一缕热气:“她们都叫你老公诶。”

“只有你叫的……”方谒握住他胡乱游走的手,声音明显哑了几分,“我才认。”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叫。你是方耶耶——”

话音刚落,曲辞终于吻上他颈侧的皮肤,并且伸出舌尖,轻轻在上边一划,一触即放。

他明显感觉到方谒身体紧绷了起来,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喜欢吗?”曲辞也兴奋了起来,觉得调戏他很有趣,也就更加大胆,嘴唇再一次印了过去,甚至还咬了一口。

突然间天旋地转,他被推在了更衣柜上,篮球生单手卡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粗.重的吻瞬间就落了下来。

曲辞双手被举高按在柜子上,与方谒十指相扣,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柜门,嘴巴被疯狂进攻。

柜子有点惨,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些微的响声。

这个吻实在火.热,带着篮球生还未完全消散的杀伐欲,显得有几分凶狠。

曲辞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轻轻挣了挣想要逃跑,方谒松开他的手,用身体抵住他,一手扶着柜子,一手搂住他的腰,腿强势地挤进他的膝盖,把人固定住。

不许逃。

但他放开了曲辞的唇,让对方至少能够喘口气,改为亲吻脸颊和颈侧。

此起彼伏的粗.喘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响起,被氤氲的水汽渲染上几分艳.色。

方谒腰上只有一条浴巾,两人靠得很近,曲辞分明地感受到——

他轻笑了起来,坏坏地说:“你才敏.感。”

但其实就上次的手感而言,这吓人玩意儿应该叫方·保龄球瓶·喔喔。

“我对你就是这么敏.感。”方谒舔走了他额角的汗液。

更衣室的空调很足,曲辞又穿的是可以出门的厚外套,这一番耳鬓厮磨,已经热得不行。

虽然只是触觉,没有看到画面,但从自己的感受来判断,他觉得方谒应该舔得很涩.情。

也终于体会到自己那句话的威力。

回旋镖来喽!

方谒垂眸看着他,轻轻拽了拽他外套散开的衣襟,用意很明显。

曲辞轻轻点头。

难得有个私密的空间可以耳鬓厮磨,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方谒把他厚重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长凳上,转回头来,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从衬衫领口微微露出一瞥的锁骨窝,喉结难耐地滚了滚。

他手指一挑,领口就多松开了一颗扣子。

再往下一寸,又松开了一颗。

曲辞穿得不算多,外套很厚,里边就只有这么一件宽松衬衫,扣子解得越多,露出来的皮肤就越多。

虽然对方的动作很轻,但他却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突然腰间一紧,曲辞被人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搂住方谒的脖子,双腿也攀住了对方的腰。

两人以前经常会这样闹,还是第一次让这个姿势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灼.热.滚.烫的唇印在了喉结上。

已经解锁了很多禁区的大手牢牢托着他软弹的“八月十五”,十分稳妥。

曲辞后背抵着柜子,怀里抱着方谒的脑袋,手指在他略微潮湿的发间穿梭。

脑袋眩晕,呼吸急促,皮肤上似乎有电流经过。

凶神像是回归了他的本体,凶残地在一片雪白的“画布”上作画,留下星星点点印象派的画作。

但这终究不能让他满足,很快把人又放回地上,低头再度吻上那双唇。

用力扣着那纤细的腰肢,把人扣向自己。

想多贴近一些。

再近一些。

“比赛结束的时候……你在场边喊的什么?”唯恐火再烧下去会很难扑灭,方谒恋恋不舍地松开曲辞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在他鼻尖轻轻一吻,“爱我?”

曲辞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向后撤了撤,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反应。

虽然是采过蘑菇的关系,还是有点点不好意思的。

他小声说:“别多想,只是粉丝行为。”

“那作为男朋友呢?”

曲辞挑起眼睛看着他,抿了抿被亲肿的嘴唇:“很喜欢。”

篮球生眼中的凶狠褪掉了大半,现在只残余一点,更多的是温柔和喜欢,看起来很好看。

“那我要加油了。”方谒看着他湿漉漉又泛红的双眼,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怎么都亲不够,越亲越口干舌燥。

曲辞勾唇笑起来:“加油,方耶耶。”

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呢?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快乐、很幸福。

前所未有的幸福。

“饿不饿?想吃宵夜吗?”方谒整了整他凌乱的头发,又仔细把他的衬衫扣子扣好。

奶牛刺猬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样子,更性感了。

多看一眼都想继续干坏事,只能克制。

曲辞瞥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虽然明天没课,但出去吃再回来,宿舍肯定锁门了。

这个时候要是出去过夜,妈耶,肯定会屁股痛。

而且方谒现在在赛期,最好是禁欲,为了我好他也好,回寝室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外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么晚还不走,原来是留在这儿偷情?!”

下一秒,曲辞就感觉自己被按进了方谒的怀里,脸扣在对方还没穿上衣的胸口上。

就是这个埋.胸爽!

他听见男朋友的声音瞬间冷如寒冰,逼问对方:“你偷偷摸摸回来干什么?”

“我偷偷摸摸?你是说自己吧!”那人说,“跟老牛打小报告想把我踢出校队,自己却在这里搞些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不敢让你的小情人露脸?怕我去告状?!”

哦,是田志奇。

曲辞立刻就不爽了起来。

贱人还敢倒打一耙?!

方谒搂着曲辞的脸,并且用后背挡着他,力图不让他被田志奇认出来。

他没兴趣跟对方打嘴仗,因此只是虎视眈眈地瞪着这位不速之客,希望此人能见好就收,赶紧滚蛋。

田志奇走到自己先前用过的更衣柜,打开门摸了摸,摸出忘带的东西塞进口袋,转回头看对面方谒严阵以待的模样,坏笑着往他面前走。

“这么紧张?正经谈恋爱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的妞儿见不得人?”他揶揄地说,“撬了别人的墙角,怕被人报复?”

方谒压低声音威胁道:“再往前走一步我废了你!”

曲辞感受着男朋友胸腔的震颤,没有半点担忧,只觉得他此刻真是性感极了!

“你怎么废了我?你现在敢转过身来吗?”话虽这么说,但田志奇停在他们面前一米多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作为一个两次被方谒当众殴打的人,他知道对方的确能豁得出去。

自己的反应速度也不及对方。

方谒冷冷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就是让你爬着出去,你也看不着他一根头发丝?!”

“是啊,你厉害!全场MVP,明日之星,我好怕呀!”田志奇怪声怪气地说,“你敢和我动手?不怕被禁赛?”

“私下斗殴,禁不禁赛老牛说了算,他是选你还是选我,你敢赌吗??”方谒嗤笑。

田志奇的脸色明显变了:“你他妈针对我没完了是吧?大家都是校队的,打的位置又不一样,我碍着你什么了?!”

“与其在这里责怪别人,不如多反省下自己。”方谒担心曲辞这样捂着脸会不舒服,果决地下了逐客令,“滚!”

田志奇怒道:“方谒你他妈别得意太早,小心翻车翻个大的!”

他原本要走,目光却落在了长凳上。

那里放着曲辞的外套,而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方谒吼道。

田志奇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没闷着吧?”方谒依旧用后背挡着大门的方向,松开了曲辞,关心地问他。

曲辞原本就红的脸被捂得更红了,他摇摇头:“他是不是把我当女孩了??长头发还是有好处的。”

“但他走之前看见了你的外套,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出来。”方谒照实说,“如果他跟你搭话,你别理他。”

“放心吧,机灵小辞怎么可能被人套话!”曲辞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方谒轻轻拈着他的下巴,温声道:“抱歉,要让你因为我这么躲躲藏藏的。”

“瞎说!我觉得这样很刺激,像偷情!”曲辞笑嘻嘻地说,“这样多好玩!”

方谒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又亲了他一下,眼神有一些复杂。

条件确实不允许他像想象的那样光明正大地出柜,那就只能对奶牛刺猬更好一些。

“穿衣服吗?你冷不冷?”曲辞摸了摸他的后背,唔,还是热热的。

方谒“嗯”了一声,拉开更衣柜,先把自己的队服外套取出来披在他身上:“你穿我的,背对门口坐着,我怕那贱人回来。”

同样是担心田志奇埋伏,他打了个电话把刚在烧烤店坐下的应寒和阮林叫了回来。

基友们确实很够意思,立刻答应打包好烤串回来跟他们打配合。

曲辞穿着方谒的外套,盘腿坐在长凳上,笑嘻嘻地欣赏男朋友的身材,看他怎么穿衣服。

换衣服嘛,要脱浴巾,那不就能看到屁屁啦?

或许还能看到方喔喔!

不知道它冷静了没。

方谒打完电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满脸淫.笑,忍俊不禁地说:“我是真没想象过,你这张好看的脸还能跟猥琐两个字扯上关系。”

“猥琐吗?”曲辞目光炯炯地说,“那就猥琐好啦!快把浴巾摘掉!”

方谒转过身去,从袋子里取出干净的内裤,从浴巾下边套上,又拿出运动裤,用同样的方式穿好,这才把腰上的浴巾拽下来。

曲辞:“……”

是我想简单了!

“小气鬼!!!!”他不爽地说。

方谒套上T恤:“别刺激我,小心我控制不住。”

“我看你还是可以的。”曲辞茶茶地说,“显然是我魅力不够啊!”

“魅力不够?你要知道在喜欢你之前,我禁欲得毫不费力,但是之后……”方谒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抱到腿上侧坐着,大手从他修长的腿上轻轻拂过。

话不用说完,那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

曲辞歪在他肩膀上,坏笑地问:“方耶耶,你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我的鸭?”——

作者有话说:曲辞:看看什么时候把凶神掰弯的。

方谒:(重点错)凶神?

第88章 Chapter 88 “打你?感觉像……

曲辞今天的头发是半束半披着的, 方谒抱着他,捏了他的一缕头发在手里缠缠绕绕。

“说不清,应该挺早的。”他回忆着并不算久远的往事, “你说要追我之后的那系列操作,就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真的是敲锣打鼓、入室抢劫型, 很难忽略。

“哦哦哦哦哦!所以你才在Q上问我,会不会突然对男生产生感觉。”想起两人的这第二层马甲,曲辞直乐。

这真是天赐的缘分呀!

他微微仰头, 看着眼前方谒性感的喉结:“那什么时候确定的呢?”

“应该是看见你穿白丝的腿。”方谒很爽快地承认, 在他腿上又摸了一把。

大手温度很高,曲辞觉得隔着一层牛仔裤都能感受到那热度。

他眨眨眼, 坏坏地问:“具体表现为?”

“当晚你在梦里缠了我一晚上。”方谒垂眸看着他,深邃眼眸晦暗不明。

曲辞饶有兴趣地问:“展开说说?”

“不展开了,太刺激。”方谒声音也沉沉的。

怕他太受煎熬, 曲辞也没追问,只是感叹:“难怪出cos那天你怪怪的,非说什么秩序敏感,不让我跟别人拍照——故意的吧?吃醋了?”

“是吃醋,秩序敏感也是真的。”方谒抱紧他,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或者可以解释为占有欲很强。”

或许跟他的经历有关吧,曲辞想,方耶耶看起来什么都有,可是小时候想要爸爸妈妈却见不到,只有笑笑陪着他,可笑笑后来去世了,最亲最亲的奶奶也早早离开了他。

所以会无意识地拼命留住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你对我有占有欲, 让我觉得你需要我。”曲辞实话实说。

方谒轻笑一声:“别把我惯坏了,我不是完美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也会很不讲理,你就要像以前那样反驳我,骂我,甚至打我,我不会生气。”

曲辞啧了一声:“打你?感觉像是奖励。”

方谒:“……”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歪头去看这个奶牛刺猬。

曲辞得意道:“我们家林子是黄图产粮大户,我什么不知道?你要试试吗?”

“好。”

“这可是你说的,受不了这个刺激不要怪我。”曲辞促狭地眨眨眼。

方谒勾唇:“放马过来。”

曲辞正想做实验,想看看这个过去的凶神禁欲男现在到底多么敏感,于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那英俊的侧脸上“啪”地扇了一巴掌。

眼睁睁地看着方谒愣了愣,抬手轻抚着一下被打过的脸,眼睛泛起浓墨一般的黑,有几分狠戾,也有几分……变态。

“怎么样?”曲辞有点小得意,“爽不爽?”

刚问完,就感觉撑着自己后背的手臂一矮,他陡然被放平了下去,眼看着方谒低下头压过来,柔软又滚烫的吻尽数落下。

吻得很急促,也很凶残。

然后就被外边传来的应寒的喊声给打断了。

“谒哥!我们回来了!”

但方谒没有停止亲吻的意思,直到曲辞稍稍用力推开他的肩膀。

两人的嘴唇刚刚分开,应寒和阮林就走了进来。

应寒“咻”地吹了个流氓哨:“哎哟,不好意思,我都够注意的了,还是把你俩给打断了哈。”

阮林则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曲辞:“感觉你俩在一起之后,辞哥的嘴就没消过肿,纯天然丰唇,真让人羡慕。”

曲辞从方谒腿上挣扎着下来,坐到了一边,脸涨得通红。

方谒显然完全无所谓,仿佛方才被一巴掌刺激得淫.性大发的那个人不是他,非常淡定从容地问:“发现田志奇的下落了吗?”

“我俩把体育馆周围搜了一遍,没看见那孙子。刚发了微信问章平,等他回吧。”应寒走过来,把手里提着的保温袋放在长凳中间,“来来来,一起吃烤串,今天消耗太大,得补一补。”

阮林则从背包里掏出几瓶无糖饮料:“还有肥宅不快乐水!”

可能接吻很消耗热量,曲辞有点饿,四个大小伙子围着烤串狼吞虎咽,连天都顾不上聊,没几分钟就把那些肉肉扫荡一空。

接着应寒也收到了章平的回信:“他说田志奇已经回寝室了,你俩安全,咱们走吧,再不走就得被锁在这儿了。”

曲辞不得不佩服方谒的谨慎,自己也提高了警惕,把今天穿的外套藏了起来,短时间内不敢再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跟这帮夏天运动T恤、春秋运动服、冬天穿运动夹克的体育生们相比,他的衣品显得十分鹤立鸡群,而这外套又是他精挑细选穿来跟方谒合影的,是很提气色的鹅黄丝绵短夹克,长度在腰以上,特别显腿长。

也非常引人注目。

自己跟方谒的照片不会流出去,只盼这个田志奇不会留意到别人拍摄的全场照。

不过他又安慰自己——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此人又没有他们搞基的证据,呵!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以往很少打照面的两人,偏偏这天狭路相逢。

曲辞在校园流浪猫经常出没的喂食点进行一个日常投喂和撸猫的动作,正蹲着跟一只肥美的橘猫互动时,一双脚走到他面前,抬头一看,是田志奇。

“Hi~”对方主动道。

俩人毫无交集,以前从没说过话,见了面更不会打招呼,只是因为寝室挨得近而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所以此人为什么过来跟自己搭话?

曲辞装作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继续给大肥橘揉肚子:“有事?”

“你跟方谒现在关系不错?”对方倒是开门见山。

“问这个干嘛?”

“我记得刚开学那会儿你俩还结了仇,没想到搬到同一个寝室之后你们倒是好了不少。”田志奇也蹲下,“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跟他相处的秘诀,我也想跟他搞好关系。”

曲辞瞥了他一眼:“可能因为我俩都是不错的人,所以误会解除之后,就相处得很融洽?别人跟他关系也不错啊。”

你找找自己的问题呢!

他态度明显不友善,但田志奇不以为意,笑了笑:“是不是他在你面前说过我什么,让你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人,那天晚上的球赛我也看了,你的表现很难让人对你产生敬意。”曲辞毫不掩饰地说。

田志奇依旧满不在乎地说:“我要是真的做得不对,教练就会让我走人,他老人家没赶我,就说明我没问题。犯规只不过是一种策略,不至于跟人品扯上关系吧?”

“你会这么想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曲辞懒得看他,“我看你用不着试图跟方谒搞好关系,老话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何必互相为难。”

田志奇耸了耸肩,略有些委屈:“我这是为了团队和谐,难道有错吗?”

曲辞懒得再跟他废话,挠了挠肥橘的脸,就听一旁传来男朋友的声音:“小辞!”

仰头看过去的时候,方谒已经走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田志奇站起来,好整以暇地问:“来找室友的?你俩关系果然不一般,以前跟在你屁股后头的都是应寒。”

“和你没关系,希望你不要骚扰我的室友,不仅小辞,也包括应寒和尹旭。”方谒冷着脸说。

曲辞不想他俩冲突起来,影响自家男朋友的比赛,于是推了推肥橘的屁股说了声“下回再找你玩”,随后站起身,跟他说:“走吧。”

方谒极具威慑力地看了田志奇一眼,转身离开。

走远了才小声问曲辞:“他是不是想套你话?”

“感觉是,还说什么想跟你搞好关系,问我有什么秘诀。”曲辞嗤笑,“他既然直接问了,那我当然要阴阳回去。不用担心,对付这种人我最擅长了。”

方谒勾了勾唇角:“奶牛刺猬出手,谁与争锋!”

“谬赞,谬赞了!”曲辞很装地拂了拂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省预选赛的赛程安排得很紧密,校男篮和女篮都在不停地打比赛,每场之间顶多隔个两三天。两队实力都很强,分别以小组第一晋级是板上钉钉的事。

曲辞不坚持两人非得天天黏糊在一起,只不过他希望元旦的时候能跟男朋友一起跨年。

好在A大这边的体育馆是主场馆,方谒不太用换地方,目前能确定31号当晚人在学校,只是老牛不让他们出去旅行,以免心思玩野了,或者纵.欲什么的。

“哎,体育生就是惨,别人上学我集训,别人放假我还要集训,早训晚训,春训夏训冬训,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应寒躺平在电脑椅上哀嚎。

方谒洗完澡出来,嫌他一长条挡路,在他脑袋上推了一把:“快十年体育生了还没适应?”

“每逢佳节倍思玩啊!!”应寒说。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方谒转身从背后搂着曲辞,声音十分温柔,“选个近点的,我们一起跨年,第二天能回来就行。”

曲辞正在给他的女鹅,也就是女皇妘天璇娃娃上妆,最近不是忙着打工就是忙着谈恋爱,这娃进展有点缓慢,他需要赶一下工,想在过年之前完成。

“我没想好诶,只想着能跟你一起就行,要不就在学校?免得你折腾。”他仰头去看方谒。

方谒沉吟片刻:“要不去观星?我爷爷那边的山上很适合露营。”

“好呀!可以跟闪闪玩了!我都想它了!”曲辞立刻道。

应寒滑着电脑椅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我好久没问候爷爷了!带我去吧!也带上小软软,咱们四个一起出动,寝室长见爷爷不会紧张,爷爷也不会看出你俩有问题。”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卖点,曲辞这才意识到要见方谒的家人,突然就开始紧张。

他看向方谒:“你觉得呢?”

“你不嫌他聒噪当然没问题。那我提前安排,你不用操心。”方谒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

应寒“噫”了一声,捂着眼滑走:“辣眼睛!”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方家爷爷很欢迎方谒带同学过去,会安排好晚餐,方谒也已经下单了露营的用品,直接发到爷爷的小院那边。

这次四人出行,他没再骑摩托,打了一辆车过去。

跟上次过来相比,山上明显更加凋零了些,但大自然自有它独特的美感,看上去并不显的颓败,倒是给人一种期待明年春来的憧憬。

想到要跟闪闪玩,还能跟男朋友观星、跨年一条龙,以及在帐篷里做点羞羞的事,曲辞一路都很兴奋,但是汽车开到了小院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老人,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真的不会被爷爷发现吗?

毕竟“爱情和咳嗽是最难以掩饰的事情”。

据说方爷爷白手起家,做了那么大一个公司,既有洞察力,又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穿吧?、

连武教官都说,自己在他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

“别担心,我爷爷人很好。”方谒看出了他的焦虑,“你做自己就行,他一定会喜欢你。”

曲辞跟自己的爷爷奶奶关系一般,小时候不懂事,每次去他们家都觉得怪怪的,是后来老爸老妈离婚之后,他偶然间听到两个老人的议论,才知道他们一直不喜欢老妈,觉得她配不上老爸。

他当即就火了,老妈清清白白做人、勤勤恳恳工作,哪一点不比在外边花天酒地的老爸强得多?!

才十一岁的小豆芽菜冲过去跟他们吼:“你们看不上我妈,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爷爷奶奶家,只是偶尔应他们的要求视个频,或者在外边饭店约着吃顿饭,勉强履行一下亲子义务。

不过他觉得爷爷奶奶也不怎么喜欢自己,强行保持联系纯粹因为他是男孩,有传宗接代的功能,因此也很生气老妈给自己改姓。

但是傻了吧,哈哈,小爷现在是男同了!——

作者有话说:曲辞:惊喜又意外吧?

方谒:男同怎么了,我看男同很好!

第89章 Chapter 89 “你觉得我有点……

汽车停稳, 坐在副驾驶的应寒第一个冲出去,像亲孙子似地拥抱了方爷爷。

“爷爷好!我真想死你了!”大狗一样地在老人肩膀上蹭了蹭。

“好好好,你冷静一点。”爷爷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期待的目光投向下车走过来的方谒,“上次来怎么还挑我不在的时候, 过分了!”

方谒笑道:“那是临时决定的,现在不就多带几个人过来,弥补你空虚的退休生活嘛!”随即拉过曲辞, “这位是我室友小辞, 旁边是他的好朋友阮林。”

曲辞连忙道:“爷爷好,您精神气色都很棒, 身体一定很健康!”

“对对对,爷爷脸色红润、中气十足,是个老仙翁!”阮林也跟着夸夸。

方爷爷笑眯眯地端详着他俩, 扭头看了看应寒和方谒:“这俩小朋友好,一看就不是你们搞体育的,比你俩嘴甜!”

“爷爷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甜甜了吗?”应寒委屈巴巴地说,接着手肘搭在阮林肩膀上笑道,“他俩是美术生, 我们这就叫互补!”

“美术生审美好啊!难怪都长得这么好看。别在外边站着了, 进去说。”方爷爷往院子里指了指。

曲辞是对自己的衣品外貌很自信了,但是被男性长辈这么夸奖,一时间就有点慌张。

他跟阮林以前最被同性诟病的就是打扮得太好看,“不像个直男”,尽管他从不觉得直男就得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但事关方谒家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还是得重视。

应寒带头往院子里走去, 阮林跟上他,感叹:“哇,这个农家小院真是太漂亮了,天天住在这儿不敢想象心情得有多好。”

走在他俩后边的方爷爷笑道:“喜欢就多来,我这边也能热闹热闹。”

曲辞上次来过就喜欢这里,也想多来,但真的很怕露馅啊喂!

“别紧张。”垂着的手被旁边的方谒握了握。

曲辞触电一般地甩开手,瞪圆了小鹿眼惊恐地看着他,小声说:“注点意啊!”

方谒笑得十分无奈。

“小辞是吧?”爷爷突然回头看他俩,“喜欢喝茶吗?”

曲辞连连点头:“喜欢喜欢!”

虽然但是,为什么只问我?难道看出我跟方谒关系好了?

老爷子笑呵呵地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

看起来一切正常。

应寒起到了一个导游的作用,给唯一一个头回来这儿的阮林介绍小院的布局和经过的人,几个人慢慢悠悠地往里走,忽然听到几声“汪汪”的狗叫,接着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从院子深处跑了出来。

“啊!”阮林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躲到应寒身后。

不过狗子没有给他们眼神,径直扑向了后边曲辞怀里。

“闪闪!”曲辞一把抱住它,开心地揉它的毛脸,“宝宝比上次又长大了一点!”

青春期狗子精力非常过剩,哈赤哈赤地舔着他的脸,尾巴摇成一片虚影。

“嗬,对你比对小谒都亲,上次来陪它玩的看来是你。”方爷爷笑着说。

曲辞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我,不好意思啊爷爷,没有跟您打招呼。”

“没事,又不是怪你们,小谒有了新朋友,我很替他高兴。”爷爷伸手摸了摸在他怀里蛄蛹的闪闪。

应寒表情夸张地说:“爷爷,难道我这个旧朋友就不值钱了吗?!天再寒都比不上应寒的心寒!”

“别演了你!”阮林忍无可忍地捣了他一肘子。

方爷爷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没有你这个活宝,小谒生活得多无聊!”

“倒也不至于。”方谒拿好基友打镲,“整天吵得我脑仁儿疼。”

应寒啧了一声:“等到失去的时候你就会追悔莫及!”

闪闪跟曲辞亲热了一会儿,又去找方谒,应寒和阮林也跟它激情互动,四人一狗耽误了好久才进正屋的厅里。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还不到饭点儿,茶几上摆了好几叠漂亮的点心,爷爷一进去就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别拘着,就当是自己家,小谒带他们参观参观。”老爷子热情招呼。

由于老人在家,这里跟上次曲辞来的时候有些微的不同——角落里点了香炉,清雅醇厚的檀香气息充满整个房间;旁边放着的古琴上原本盖着一块布,现在被揭开,应该不久前还被人弹过;屏风后边隔出来的小书房里,桌上摆了不少写了字的宣纸,笔墨未干,显然刚才爷爷在练字。

阮林看到这些字,立刻大声说:“爷爷的书法真好!这草书笔走龙蛇,沉稳内敛又有迅疾之势,一气呵成,有大家之风!”

“小友看来懂行,这么会夸。”方爷爷从屏风后闪出来。

阮林笑道:“是因为我辞哥也练草书,我跟着他学了点鉴赏的皮毛。”

曲辞:“……”

他疯狂给基友使眼色,让对方不要多说,但阮林暂时失明,兴奋地跑去方爷爷身边,把老人搀过来:“你们俩肯定有话聊,我和应寒去泡茶好了,我在家经常给爷爷奶奶泡,保证好喝!”

说完就拉着应寒出去,心机实在不要太明显。

方爷爷感兴趣地看着曲辞:“现在练书法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愿意的话就来露两手?”

曲辞略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方谒,跟方爷爷说:“我初高中学的,好久没写了。”

“确实,在寝室里没见过他写书法。”方谒抱起双臂,促狭地撞撞他的肩膀,“爷爷都说了,你就写一个吧。”

坏人,都是坏人!

曲辞其实也愿意卖弄两下的,如果这能让爷爷对他产生好感的话。

看着老人殷切的目光,他也就不再推脱,把袖子往手臂上一撸:“那我就献丑啦!”

“我帮你研墨。”方谒站在桌边,往砚台里加了点水,非常熟练地磨了起来。

正在这会儿,外边“适时”响起了古琴曲《梅花三弄》,是谁弹的不言而喻。

基友为了帮自己讨男朋友家人喜欢,也是煞费苦心了。

曲辞拿过一张空白的长条宣纸,琢磨了一下要写的内容,稍后便拿起一支笔架上的中号狼羊兼毫笔,沾了沾墨,气沉丹田,在纸上一气呵成。

“‘比者悠悠,如何可言’,王羲之的《十七帖》。”方爷爷看着他的字,不住点头,“果然有功底!跟我们老头子写得果然不一样,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真漂亮!”

曲辞不好意思地抬头,撞上方谒欣赏的眼神,又赶紧把头扭开。

要死了,这么黏糊糊地看人是想暴露吗!

他连忙谦虚道:“没有没有,年轻人阅历少,学书法就只能学个形似,只有阅历丰富的人才能写出意境,我这几笔跟您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不差不差,我在你这年纪,还不会写呢!”方爷爷说。

曲辞乐了:“您真会夸人。”

“爷爷,这幅字能不能帮我找人裱起来?”方谒说,“年轻人就得收藏年轻人的作品。”

爷爷很干脆地答应:“没问题!裱好了过来拿。以后小辞心情好了也帮我多写几幅。”

“您有需要吩咐就行!”曲辞连忙道。

“我去看看茶泡得怎么样了,再鉴赏鉴赏小友弹琴。”方爷爷笑呵呵地往外走,“小谒你的新朋友真是能人辈出。”

等他拐到屏风另一边,曲辞才瞪了方谒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露馅了!”

“小辞太厉害,整天都在刷新我的认知,我忍不住。”方谒看看身后照进阳光来的落地窗外,四下无人,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越看越喜欢。”

曲辞:“……”

“我走了!”他心里欢喜,但也有点毛毛的,立刻一溜小跑出去,在旁边安静待着的闪闪立刻起来跟上他。

阮林在姿态优雅地弹琴,应寒在给大家倒茶,方爷爷品了一口茶水,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听琴、写字、品茶,我这个下午真是过得值了!”

“还可以尝尝我做的点心!”曲辞连忙把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边取出几个保鲜盒,“是昨天做的,正好吃呢!这个是网红的黄庄月饼,这个是鲜花饼,龙井茶饼,还有桃酥,桃酥我做成一口大小,免得贪多对健康不好,其他点心也都是用的低糖材料,不甜的。”

应寒看着满桌琳琅满目,惊叹:“寝室长!我单知道你会做饭,没想到你红案白案都来!爷爷,快尝尝!”

“厉害啊小辞,真是多才多艺。会画画,会书法,会做饭,还会做点心!”方爷爷捏了一口桃酥放进嘴里,立刻睁大了眼睛,“好吃!真的好吃!又香又酥,还没那么甜,主要是香!”

看到老人尝过了,其他人饿虎扑食一样地扑了上去。

方谒也优雅地吃了口桃酥,不动声色地补充:“不光这些,还会缝纫,会设计,会做我们都不懂的手工艺品。”

方爷爷又咬了一口蛋黄肉松馅的黄庄月饼,再度被惊艳到,听了孙子的话,一脸震惊:“还会缝纫?!”

“我辞哥可厉害啦!”阮林一手捏着玫瑰鲜花饼,一手在底下接着碎渣,“跟他妈妈学的,缝纫可是童子功!”

“爷爷早起晨练吗?等回头我买点好料子,给您做身舒服的练功服,天气暖和了可以穿!”曲辞立刻道。

方爷爷乐得不行,可惜嘴巴来不及说话,只能频频点头,冲他竖大拇指。

曲辞看着他挨个儿尝了尝自己做的点心,通通赞不绝口,心情大为舒畅,简直想多露几手。

于是他把方谒叫去院子里,小声问:“爷爷喜欢吃什么菜,我看看我能不能做。”

“不做,你给我歇着。”方谒说。

四下无人,他去拉曲辞的手,曲辞害怕想挣脱,但被他扣得结结实实。

方谒认真地说:“你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打工的,早知道我都不会让你做这些茶点,太累了。”

“我就尽点心意嘛,会什么做什么,不累的。”曲辞连忙道,“顶多炒一个菜,不可能包圆的,万一翻车可就麻烦了。”

“不行。”方谒语气坚定。

曲辞央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什么硬汉也受不住被心上人这双灵动的小鹿眼这么看着,方谒叹了口气,温声道:“你的心意是好的,用意我也明白,你是想爷爷喜欢你,将来方便接受我们在一起,是吗?但你不需要这样,你本人就很好,你的好,跟你会的这些都没关系,知道吗?”

被男朋友夸当然心花怒放,但曲辞也明白了他没说出来的话:“你觉得我有点卑微?”

“虽然还不至于,但有那个倾向,我不喜欢。”方谒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小辞不需要对任何人卑微,包括我的家人。现在你做到礼貌待人就够了,等他们把你看做家人的时候,你再孝敬他们不迟。”

啧啧,方耶耶真的很会说话。

曲辞心里甜丝丝的,努力压着嘴角:“可这是你爷爷哦,我哄老人家开心不行吗?”

“就算是我爷爷,也不能白白使唤你,你给他写幅字就够了,做饭做点心的干什么?你又不是他的家政阿姨。”方谒低声道,“要不是你嘴快答应他做什么练功服,这个我也不同意。”

“这个还好啦,真的不麻烦。嘿嘿,霸总耶耶,那我以后要做什么给爷爷,提前跟你商量好不好?”曲辞问。

方谒刮了刮他的鼻尖:“虽然我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但过年过节的你想做就做吧,毕竟小辞照顾家人习惯了,控制不了男妈妈之力。”

“哈哈哈哈哈哈!”曲辞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爆笑,“你居然会这个词!从哪学的?”

“双木太太的微博评论。”方谒自己也笑了起来。

曲辞一边大笑一边脚趾抠地:“啊啊啊都说了不要喊网名啊!!”

被人念出网上ID真的好尴尬,就算基友的也很尴尬,感觉在裸.奔一样。

还被男朋友这么浓眉大眼、凶神恶煞、好像完全不会上网的人念出来,羞耻又好笑。

但是他又很感动,没想到方谒也会去思考自己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两人间这份喜欢,好像越来越实在了呢!

越来越想跟他长长久久了!——

作者有话说:曲辞:霸道但又细心,少年你这样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方谒:聪明又有才华,少年你也会实现所有心愿!

曲辞:啊哈哈哈哈商业互吹!

方谒:一些实话实说罢了。

第90章 Chapter 90 “是不是谈恋爱……

跨年夜的晚饭, 家里阿姨做了一顿超级大餐,完全震惊了曲辞。

佛跳墙、松鼠鳜鱼、文思豆腐、葱烧海参、蒜蓉澳龙、八宝葫芦鸭还有清汤莼菜,基本都是他在网上看过但从没有吃过的菜。

就连跟老爸下馆子宰他的时候都没点过。

感觉跟男朋友的贫富差距有点大啊!

阮林看了这桌菜, 也悄咪咪地跟他说:“谒哥家是豪门吧?是吧是吧?”

曲辞为自己先前想要炒个菜的想法而感到后怕,幸亏没做, 要不然对比也太明显了。

他观察了一下应寒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惊愕,只是馋得一直在咽口水, 就知道方谒家吃这些实属平常。

“爷爷, 当今天过年吗?做这些。”方谒也有点无语,感觉老爷子用力过猛。

方爷爷笑了笑:“过年还没今天热闹呢, 我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你哪里不满意?”

“满意满意,都满意, 你少吃点。”方谒说,“吃清淡的,免得升血糖。”

“我山珍海味早吃腻了,都给你们这些大馋小子准备的,你们就放开吃吧!来, 动筷!”、

在老人的带领下, “大馋小子”们迫不及待地开始恶虎吞食,甚至顾不上聊天。

“哎呀,真香!”

“真好吃!”

“啊,烫着舌头了!小软软快给我吹吹!”

“滚……”

爷爷晚餐吃得不多,很快放下筷子,看他们把满桌美食瓜分殆尽,一个个捧着肚子仰靠在椅子上, 根本不敢往前趴,生怕胃里的食物被挤出来。

阿姨们过来把盘子收走,将桌子擦干净,又送上了滋补的甜汤。

明明已经撑得不行了的男大们纷纷振作,表示还可以再填一填缝。

方谒查看完群里的消息,退出了微信,但没有锁屏,把手机放在了桌上,端起碗吃甜汤。

爷爷血糖高一些,不适合吃这些,便只是喝着解腻的茶水,瞥了一眼他的壁纸,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凑过来想仔细看。

曲辞可是知道那壁纸是什么,立刻踢了一脚方谒的腿,方谒反应过来,立刻装作不经意地拿过手机,打开微信:“应寒,老牛在群里让报备,你回一个。”

“哦,马上,等我喝完。”应寒应道。

爷爷没再说什么,但根据曲辞观察,老人的表情有那么一点意味深长,尤其看着自己孙子的时候。

到底是当过霸总的人,脸上不动声色,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判断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应寒,你也二十一了吧?”爷爷突然和蔼地问,“交女朋友了吗?”

应寒放下喝得干干净净的碗,抽张纸擦擦嘴:“还没呐,我是要成为职业球员的男人,先以事业为重。”

“这两件事又不耽误,缘分到了也别拒绝。”爷爷说。

应寒笑嘻嘻地说:“绝对不会拒绝!我要是喜欢上谁,不追到手决不罢休!”

曲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爷爷转过头就要把话题往方谒身上引,正紧张地装着看手机,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微信里就收到了方谒的信息。

【方耶耶】:别紧张,爷爷应该没看到。

【奶牛刺猬】:能确定吗?你的手机图标排得那么简洁。

方谒这个秩序敏感的人,会把所有图标合并同类项,按用途分到同一个文件夹里,桌面上一大半都是空着的,壁纸实在太明显。

【方耶耶】:你别把我爷爷的眼神跟你的相比,他视力没那么好。

【奶牛刺猬】:可是老花眼本就看远的东西清楚。

【方耶耶】:没事,他不问我们就不说,走一步看一步。

【方耶耶】:但你别紧张得跟藏了雷似的,小心自爆。

曲辞:“……”

是得淡定,今天太不像自己了。

要找回以往的冷静小辞!

“爷爷,我陪你去院子里散散步?”方谒主动站起来,“我也消消食。”

“好啊!”

方爷爷当然想跟自家孙子单独聊会儿天,披上羽绒服和他一起出去,曲辞、应寒还有阮林在屋里跟闪闪做游戏。

“最近挺好啊?我看你们大学生篮球赛开打了,你表现得不错,网上能看见不少在夸你的。”爷爷主动道。

方谒淡淡笑笑:“你也看体育新闻?”

“别人的事儿不管,我孙子的事儿总得放在心上吧,不然怎么跟别的老头炫耀?”爷爷笑呵呵地说,“再说现在那些应用全得很,本省本地的新闻推送得很勤,根本都用不着自己找。”

“是表现还行,但现在只是预选赛,就算有把握打进分区赛,也不敢说一定能进全国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方谒对自己有自信,但篮球是团队比赛,球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不会过度乐观。

爷爷点点头:“嗯,谨慎一点是好的,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爷爷,最近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方谒突然说,“你觉得,我当职业球员怎么样?”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个打算。”

“我以前是在逃避,不想把爱好当工作,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跟我爸吵架,但我现在觉得,如果因为逃避冲突而放弃自己的梦想,这样很不值得。”

爷爷笑着看他:“我可没觉得你害怕跟你爸起冲突。”

“不是怕,是烦,觉得能免则免。”方谒坦白说。

爷爷背着手沉吟片刻,并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方谒:“……”

“何以见得?”他冷静地反问。

“谈了恋爱,就会想掌控自己的生活,更多地去规划未来,你去当职业球员,不仅能保证收入,还能脱离你爸的控制,是不是?”爷爷问道。

方谒没有回答,垂眸沉默。

爷爷勾了勾唇角,看向小院前方蜿蜒的道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你先去闯自己的人生。我当年创业是为了实现我的理想,是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不是为了用家族企业捆住子孙后代。要是你奶奶还活着,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顿了顿又笑道:“其实你早就决定了吧?听着是跟我商量,实际上只是通知我。”

“你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方谒诚恳地说。

爷爷扭头看他:“那能承认吗?就是谈恋爱的了对吧?手机壁纸我都看见了,是个小姑娘。”

啊,原来如此。

方谒的心情猛地松了松。

虽然他有跟家人出柜的打算,但现在不宜冲动,小辞还在呢。

“嗯,谈了,刚在一起,还不稳定。”他说,“等时机成熟再介绍给家里人。”

爷爷摆摆手:“不急不急,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别一着急把人给吓着,你能谈恋爱爷爷就放心,怕你打篮球打傻了。你爸妈那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就好好地跟人家谈,一个不成也别太难过,只要没对不起别人就行。”

“真的?”

曲辞听了方谒的转述,惊喜地问:“他真的没看清?”

方谒拿出手机给他看:“可能是看了图标多一点的这页,你的脸和上半身基本都被盖住了,只能看出来是长头发,还有一些玫瑰花瓣。爷爷又不会往其他方向想,第一反应肯定是女朋友。”

“那我就放心了。”曲辞长长地松了口气。

爷爷九点多就回卧室,准备洗漱睡觉,属于年轻人的时刻终于到了。

方谒把提前安排的东西都盘点好,让应寒帮他绑在两辆山地摩托上,准备一会儿出发。

“这么多东西?”看到院子里堆的装备,曲辞跟阮林惊讶地面面相觑,“我还以为就帐篷和睡袋呢。”

应寒嘿嘿一笑:“大冬天的在外边干坐着多没意思,所以谒哥准备了烧烤架和炭,阿姨给准备好了肉,咱们在上边围火烤肉,多乐呵!”

“哇,那很美了!”阮林吞了吞口水。

曲辞激动地看了看男朋友:“想得很周到哇!”

“第一次跟你跨年,总得留下点美好的记忆。”方谒把东西绑好,轻轻一拍,“准备出发!”

山地摩托是家里本来就有的,方便带爷爷上山溜达,还能去地里和果园巡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切就绪,方谒和应寒分别跨上一辆,载着曲辞和阮林,曲辞怀里还抱了闪闪——野外露营,带只狗子也是安全的。

两辆车轰隆隆地出发,穿梭于深沉的夜色中,在倾斜的山地上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抵达了上次那个悬崖之上的“仙境”。

跨年夜正好赶上阴历十六,天气晴朗,玉盘一样的明月挂在深蓝的夜幕上,清辉如薄纱一般洒落地面,亮得几乎完全不用开灯,能见度至少有二十米,一侧有山壁遮挡,基本上没有风,真是一个冬日里露营的好地方。

“哇塞!这是什么世外桃源!”阮林第一次来,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曲辞得意道:“我没说错吧?!白天看更壮观!这边空旷的一面朝东,咱们明早没准还能看日出呢!”

两个篮球生把摩托停好,先拿了几个机动车用的故障三角标圈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毕竟一侧是悬崖,还是得注意安全。

“闪闪宝宝,我们不能离开这个圈儿哦!”曲辞牵着牵引绳,带着小狗在边缘内侧来回走了好几遍,认真给它讲解规则。

小狗聪明得很,很快就“汪”地表示听懂了,就算曲辞把零食扔出圈外,它跑到边界点也会自动停下,回头看着他等待指令。

“Good girl!”曲辞满意地摸摸它的头,喂了一块狗饼干。

在他训狗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把露营的一切准备就绪。

帐篷是自开合的,往那儿一扔就行,曲辞和方谒一顶,阮林和应寒各一顶。

户外烧烤炉也已经支棱了起来,挺大一个,能并排坐开四个人,旁边支了折叠桌,上边放满了大号的保鲜盒,里边是满满的各种肉类,就算吃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户外温度跟冰箱保鲜层差不多。

方谒和应寒两个人很快就把炭点着了,这炭质量应该不错,闻着并不刺鼻,烟和灰都不大。

曲辞从小到大还没露营过,这会儿十分兴奋。

“羊肉串羊肉串了喂,正宗新疆羊肉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他学着皮牙子味儿浓郁的疆普,把一盒羊肉串端了过来,“可以烤了吗?”

方谒接过保鲜盒,拉过旁边的折叠户外椅:“你坐着,我来烤。”

“对,活儿就由我们壮汉来干,你俩享受就行!”应寒大手一挥。

阮林坐在他旁边,坏笑地说:“那倒是,我们美男子不干糙活,你们两位糙汉尽情发挥。”

炭火很猛,各种羊肉串、牛肉串、牛板筋、鸡翅膀什么的很快就烤熟了,不久前还撑得前仰后合的几个人立刻又馋得直流口水。

方谒先给曲辞递了个一串羊肉串:“吃吧。”

“你先,你辛苦烤的。”曲辞拿着串往他嘴边送。

方谒握着他的手腕,叼走了最上头的一块肉,比了个大拇指:“香。”

曲辞也吃了一口,真的香,比从小到大吃过的烧烤都要香。

可能是肉好的缘故,也可能是这环境和烤串的人让这肉串成了无敌的美味。

“哎呀,哎呀,哎呀!我就知道你俩得有这死出。”应寒夸张地大喊,一头歪在身边的阮林肩膀上,“小软软,也喂我一口吧,快点,不然我就要被狗粮噎死了。”

阮林拿了啤酒给他:“噎死你喝水啊,吃肉不是更噎?”

“啊啊啊!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不嘛不嘛!人家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应寒抱着他的手臂演了起来。

阮林无语地把手里的烤串往他嘴里塞:“吃吃吃,快堵上你的嘴!”

曲辞和方谒边吃边看他俩表演,乐得不行。

几个人一通猛揣,又喝了点啤酒,很快饱了,坐也坐不住,准备站起来活动。

应寒抄着外套口袋蹦蹦跳跳:“这个地方没有别人,咱们是不是可以随便撒欢儿?一块唱歌吧!我先来!”说着就仰头对着月亮嚎了起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你也唱吧?”曲辞拽拽方谒的外套,“上次过生日的时候听你唱《盛夏光年》很好听,你肯定还会唱其他的。”

方谒把他冰凉的手握住,垂眸笑道:“真想听我唱?”

“嗯嗯嗯嗯!”曲辞点头如啄米,“反正这里没外人。”

“稍等。”

曲辞看他往帐篷方向走去,片刻后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尤克里里?!

什么时候藏的?

方才怎么都没看见还有把琴?

应寒“哇”了一声:“谒哥上大杀器了!”

阮林拿了手机拍照:“帅哦!”

夏威夷小吉他在篮球生的怀里显得异常娇小,方谒抱着琴,在月光里向曲辞微笑,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眉眼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柔。

“一首The Beatles的《In My Life》,送给我的小辞。”——

作者有话说:曲辞:啊!魅魔!他就是魅魔!

方谒:你什么都不用做,光站在那里,对我来说就是致命诱惑——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歌词,搜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