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60(2 / 2)

他不是在作为火影在担心她对木叶会造成什么威胁,他只是作为旗木卡卡西,想要知道她想要什么。

卡卡西徒然地张了下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跟木叶火影之责绑定,不可能无视掉那些隐藏的危害全然去支持她。

他自嘲般地扯了一下嘴角,做不到的事情,即便问了又能怎么样。

“针对宇智波鼬的审判定在明天,你跟他……”

“那和我没有关系。”加奈径直经过卡卡西,好心提醒他快滚,“你现在可打不过我,六代目火影大人被人当街暴揍——相信我,你不会想体会的。”

门外的气息已经远去,加奈转了个身,面前是空无一人的起居室,“你现在进别人家连门都不敲了吗。”

凭空出现的人神情自若,态度十分坦荡,“习惯了。”

“不是什么好习惯,建议你改。”加奈从冰箱里拿出罐汽水,食指一勾发出“咔哒”的声音,另一只手顺手抛了一瓶过去。

以前不在乎,不代表她现在依旧默许这种行为,这是最后一次。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不能。”

佐助被哽了一下,但儿时残留在身体的习惯让他马上就变得硬气起来,“我没地方去。”

他原先的住所在佩恩袭村时被毁掉了,长期无人居住的场所在修复的紧急性上排在最末位,更别提早已荒废的宇智波族地。

“你可以找鸣人、卡卡西或小樱。”加奈抿了一口饮料,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佐助皱起眉,很是认真,“我要替他看着你。”

鼬自愿穿上束缚衣封印写轮眼接受“审判”,但前提是要保证佐助的安全。

佐助的想法更简单,如果这个审判的结果不如意,他就把做出审判的人灭了。留在外面与其说是尊重他哥的意见,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威慑。

“替?”

加奈觉得他这话很是没头没尾,说的好像那个人有什么资格一样。

她将手里空了的罐子投进垃圾桶,“喝完把那边的垃圾一起丢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佐助觉得她说的该被一并丢出去的垃圾里也包含了自己。

他的拇指还按在易拉罐那一小块边缘锐利的金属片上,罐口闪着一丝冷冽的光,深褐色的液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地等待着,表面浮着一层极其细密、躁动不安的气泡,正从底部争先恐后地升起。

他没有忘记,在宇智波族地的密室里,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过去的他沉浸在痛苦里执着于复仇自顾不暇,加奈在他面前又永远游刃有余,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掉了别人的隐痛。

“不需要。”

“加奈,我可以帮你。”

他的语气过于郑重,竟像在做出什么承诺一样。

但加奈现在对来自宇智波的承诺严重过敏,本着“我不爽了那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恶趣味地说,“我要日向宗家消失,你做得到吗?”

宇智波佐助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虽然除了少数几个,应该没人敢苟同就是了。

但加奈确实如此认为。

宇智波鼬让他恨自己,佐助就逼着自己去恨他;即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后,真正下死手的也只有志村团藏;连向木叶复仇,也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并不殃及无辜。

他与日向一族无冤无仇,要他为了一点儿时的浅薄情谊就去杀人实属强人所难。

“好。”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加奈怔愣了一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佐助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杀掉日向宗家意味着他会被木叶永久通缉,会让用性命给他作担保的鸣人为难,但如果这可以让她改变主意的话,“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帮你。”

他的兄长背负了屠族的痛苦,曾经的他无能为力。但现在他已经有了可以颠覆世界的实力,总不能让她也承受那样的命运。

“哦?这也是替?”她挑眉。

“不。”

诚然鼬欠了她一条命、一个承诺,或许还有其他的。

但他也欠她良多。

不管是当年在【根】的监视下对他的保护,亦或尊重他的想法放他离村复仇,还是那些年将他从噩梦中抚平的笛声,还有将他唯一的亲人从黄泉带回现实……

若是一一细数起来,他欠的,可能比鼬还要多。

日向加奈于他而言,早已不只是“鼬的朋友”,但或许在她心里,他一直都只是“鼬的弟弟”。

隐在披风下的双手不知不觉收紧,这种感觉,就跟很久以前,他渴望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被父亲看到、被肯定一样。

“这是我的决定,与鼬无关。”

“别插手我的事。”眼前这个有了轮回眼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她抬手想削就削的小鬼了——不然她早就一巴掌把人呼出去,“有些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的话就没意义了,这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今天她的屋子实在过分热闹了。

“现在,出去。”加奈向窗外的树梢头瞥去一眼,“还有那只乌鸦,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杀了它。”

“佐助。”仿佛还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离开的动作一滞,回头却只看到加奈的侧脸,垂下的眼掩住光。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鼬,她才会关照他,至于系统的好感任务更是只有一次是关于佐助的——那早在宇智波灭族之前就已完成了。

可后来的那些相处不是。

卡卡西曾经半开玩笑半是真心地怀疑过她是不是在拿他学生搞代餐,出于给他添堵的想法她从未澄清过。

但她一直分得清,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说不好到底是仅有唯一却被抛弃比较痛苦,还是拥有一切却被毁尽更悲惨。

苦难无法比较,但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佐助身上感受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不得不恨,所以需要强迫自己用双倍的恨去覆盖掉原本的爱,然后才能摆出恨的姿态。

只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其实早在当年她放他离开的时候就该断了。

浓重的疲惫将她的声音压得很薄,“别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