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角,殷勤地给萧戟添茶。
萧鸣从楼下快步上来,曲白见他附在萧戟耳边低声了几句。
萧戟起身:“该走了。”
他们绕过吵架的人群,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个人!那个人是萧家的新任司马拦住他,让他把钱交出来。”
曲白脸色陡然一变。
那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抓住他!”人群呼啦一下全朝他涌来。
曲白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裳袖口被扯得乱七八糟。
“放开我!”人群乌泱泱过来,曲白脚步慌乱。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握住了他。
忽然,清脆的杯碎声自楼上传来,众人顿时安静。
萧鸣立在二楼的栏杆后,双手抱臂,语调冷淡:“哎呀,这不是王先生吗?听说你在袁家当差,每月三十钱俸银,怎么也来要饭了?”
人群顿时静了一瞬。
刚刚那名故意点出曲白的男子脸色骤变,嘴里结结巴巴:“我、我...”
有人已经反应过来,大喊:“他有钱!找他!”
局势瞬间逆转,一群人又如潮水般朝他涌去。
曲白得以喘息。
“走吧。”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萧戟。
曲白还愣愣地杵着,像是被惊傻了。
萧戟皱了皱眉,一把拎起他后领,硬生生把他拖出茶楼。
天色彻底黑了。
曲白被提溜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扭扭身子,脸红得厉害:“我、我自己走。”
萧戟松手,淡淡看他。
曲白尴尬地理理乱糟糟的衣襟,低声嘟囔:“谢、谢。”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明明是有人故意挑起混乱。
好在萧戟提前授意萧鸣解围。
“是袁家的人?”
“嗯。”
曲白气鼓鼓地回头瞪了人群一眼:“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先来动我?”
“既然刚刚世子答应我有半个月的时间,那我可要对袁家动手了。”
萧戟饶有兴趣:“哦?你准备怎么做?”
“一切谣言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会不攻自破,世家说没有粮。那就去查查土地,看看到底有多少粮。”
“我准备今晚就去,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必须抓紧,夜间行事更方便。”
曲白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计划。
萧戟神色并不意外。
“走吧。”
曲白刚要回头,就看到门口站着望云,乌鬃油亮,精神抖擞。它身后,阿黄慢悠悠地甩着尾巴。
“这?”曲白抬头看萧戟。
“不是要去调查?”
没想到萧戟也有这个打算。
他坐到阿黄背上,让小斯先回去。
阿黄哞了两声,慢吞吞迈步。
萧戟:“...”
曲白干笑两声,“阿黄它有点怕生..啊!”
话没说完,身体已被萧戟一把拎起,直接放到望云背上。
曲白小小的,被夹在马头和萧戟胸膛之间。
“抓稳。”
下一瞬,马鞭破风,望云飞奔而出。
“啊啊——”曲白吓得大叫,极速的风呼啸而过,他心脏跟着提了起来。
萧戟眉头一拧,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吵什么?”
“窝低、一次骑麻。”曲白的声音被捂得瓮声瓮气。
萧戟低头看他一眼,眼底划过深意。
曲家豪门望族,即便曲白出身旁支,幼年时也应当学过骑射。
曲白贴在他怀里,感觉着男人胸膛的起伏。
那温暖让他一点点放松下来。
夜风掠过,曲白仰着头,借着月色悄悄去看萧戟。
喉结凸出,下巴带着浅浅胡渣。
曲白想起那晚他蜷在萧戟怀里,气息缠得极近,喉结就在他眼前起伏。
他嫌男人太凶,咬了两口,结果男人反倒更疯了。
“看什么?”
曲白一愣,心底泛起微妙涟漪。
“世子,”他咬了咬唇,“若是找到那个人,你会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