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戟目光下移落在曲白脸上,“这么说,他确实身体不适。”
“不适到,直接晕倒?”
曲白心脏骤然一紧,什么意思,萧戟还不信?
许思没察觉二人的暗潮涌动,开口:“我给开些药调养吧。”
小斯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太好了!谢谢许医官,大夫还说过我们少爷缺药呢。”
“哦?你家少爷缺什么药?”许思随口一问,“我看看药坊可有。”
曲白心头一凛,立刻觉得不妙,立刻睁开眼,“等等...”
然而,他到底晚了一步。
小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个大夫说,我们少爷身体亏损严重,后面有伤,需要补一补。”
“...”
医官手一抖,差点把药材打翻。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萧戟的眼神沉了下来,声线夹着冷锋:“亏损,后面?”
曲白浑身僵直,完了。
【系统,你把我带走吧。】
【正在分析数据。】
【...】
曲白牵着阿黄,仍有些回不过神。
“小斯,我们活着出来了?”
小斯有些高兴,虽然不知道那个萧世子为何突然把他们丢出来。可好歹有了给少爷治病的药了。
“少爷果真厉害,这个什么宴会整的能买到药材,不对,我们都不用给钱呢。”
呵,是不用给钱。可他是来当幕僚的啊。
想起萧戟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无语中带着冷漠,还夹杂了几分嫌弃。
彻底没戏了。
曲白对空挥了挥爪子,恨不得挠到他身上。
他屁股为什么受伤?
某人才是罪魁祸首,现在嫌弃,那晚可是爱不释手得很呢!
小斯看着他家少爷瞪着大大的眼睛,气鼓鼓的,有些可爱,又有几分传言中的怨妇脸。
“少爷,你不高兴吗?”
曲白低落的摇摇头,看着小斯脸上的淤青:“坐着阿黄早点回去吧。我去城门口逛逛。”
“少爷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受伤就好好回去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是啊,我去领张征兵申请表。
系统的任务时限还在头顶悬着呢。
——
城外军营,午后起了风裹着帐门作响。
萧崇撩开帐帘而入。
一眼看到案几前正伏案批公文的萧戟,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写的羊皮纸上。
“子珩。今日的宴会可有属意人选?”
“叔父呢?”
“袁巍出自雍州袁氏,通过他与袁家结好。我萧家军在雍州行事更为方便。”
萧戟手中笔锋一顿,抬眼,“我以为叔父会更属意曲白。”
听到他主动提及曲白,萧崇有些意外,想到曲白在宴会上的表现,他止不住点头,“曲小公子很好,是个有胆识的。年纪不大言辞犀利,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他对土改和世家的观点,与子珩你的观点不谋而合,而且他那番监察的观点虽稚嫩倒也新奇,确实很好。”
他顿了顿,暗暗观察萧戟神色,“只是我听说了今日之事,那位曲小公子似有断袖之好。”
“你若不喜,便就罢了。”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火烛摇曳,萧戟未置可否笔锋一转,重新落在纸上。
几息写罢,他放下笔。
“司州有战报。”他递给萧崇一卷羊皮纸。
萧崇神色一正,“洛阳反攻?”
“他们敢攻出来?”
“主将吃不准他们行径,来请我的主意。”
萧崇叹了口气,“你意如何?”
他目光如刀,声音冷冽:“我会去趟前线,现在便走。”
萧崇怔了怔,难怪方才进来时门口集结了一批世子亲卫。
“至于今日宴会的人选。”
接过萧戟方才写好的纸,萧崇笑了声:“看来子珩早已定好人选。”
纸上赫然写着二字:曲白。
“与叔父意见一致,我也认为曲白他,”萧戟点了点案几上摆放的账目:“很好。”
“我此番离开,劳叔父差人将告示贴到城门。”
萧崇点头,“自然。”
萧戟想了想,眼下冷意闪过:“烦叔父告诫一句,若是进了军营,还敢再犯断袖之事,我定要了他的命。”
“子珩放心。”萧崇有信心,曲白年岁不大,还有教导回正的希望。
萧戟点头起身,脚步忽地一顿,望向萧崇。
“叔父。”他迟疑了几分开口:“若前日的告示寻到人,请叔父务必将人留下待我回来。”
萧崇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子珩放心。”
“若她真来了,在军营不适,烦请送她至长安太守府安置。”像个即将离家的丈夫,对着一个根本没出现的人,交代得事无巨细。
萧崇目送他背影渐远,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那晚的人还真成了子珩的命根子,也不知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