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宴会(2 / 2)

在中年男人看来,这个小白脸是被他吓到连话都不敢说。

他心中得意,把马交给门口的侍者,递上拜帖,准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没想到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阿黄莫气。你虽然叫阿黄,可你是牛,和狗没有共同语言,理他做什么?”

“你,你敢骂我!”中年男人回头喊。

曲白一脸无辜,眉眼弯弯:“哎呀,这位壮士,我在跟阿黄说的是狗,怎么你还骂上自己了?”

周围顿时传来低声的窃笑。

意识到自己被当场耍了,那人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奈何拜帖已递进去,他不好在门口久待。

“行!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甩袖大步走了进去。

小斯担心极了,低声嘀咕:“这都是什么人啊。少爷,要不咱们别去了吧?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呢,干嘛非要来凑这个招贤宴呢?”

曲白把牛绳塞到他手里,轻声道:“没事,把阿黄带去吃草,一会儿记得来接我。”

这可是曲家如今仅剩的家当,他不放心交给侍者看顾。

待小斯牵着牛走远,曲白垂眸叹息。

系统冷冰冰的倒计时在脑海中跳动,已不足十二时辰。

招贤宴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听方才那人的话,这一趟怕是不会太平。

果然,他进来就招了人笑话。

主座空悬,殿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皆是衣衫素净,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探讨,维持着表面客气。仔细观察他们似乎以刚刚在门口奚落曲白的中年男子为尊。

“各位,这位就是曲家少爷。”见他进来,中年男人阴阳怪气的介绍,“这可是今日在场唯一的世家子弟,与我等寒门可不相同。”

男子故作惊叹,“只是这世家少爷,穿得还不如我等寒门子弟,倒真是少见啊。”

一众人目光落在曲白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倒吸凉气。

那是何其明媚艳丽的面容,一时间看呆不少人。

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讥笑出声:“原来是个小白脸。”

有人哈哈笑着附和:“怕不是想靠着一张脸皮攀上萧家?”

“世家里头最是熟稔此道,这位曲少爷,想来也不陌生吧。”

太守府满堂嘲笑,污言混杂。

曲白神情淡漠,仿佛未曾听见,径直走向自己拜帖放置的案几,缓缓落座。

太守府的大殿陈设极简,唯有十几张案几整齐摆放,上面笔墨纸砚俱在。虽然寒酸倒也准备周全。

那群人笑得正欢,见他全无反应,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顿觉没趣。

开头嘲笑他的中年男人,像是被下面子,猛地一拍案几,冷喝:“姓曲的,你不过是个落魄世家,得意什么!”

曲白抬眸,似才恍然:“啊,原来各位是在同我说话?”

他眼底含笑,温声慢语,“抱歉抱歉,你方才在门口亲口承认自己是狗。我见他们正与你说话,还以为是狗类相互交流,我自然不好插嘴。”

他摊开双手,神情懵懂:“原来你们是在同我说话?可惜我不是狗,不大听得懂呢。”

这一番话,直戳众人面皮。

包括中年男子在内的几人被噎得血气上涌,登时要冲过来要找他理论。

“姓曲的,你好大口气!”

“以为自己真能攀上萧家么?”

“萧世子何等英明,就你这小白脸长相,最得他厌恶。待世子见到,定然会立刻杀掉你。”

虽然世家多排斥萧家,可寒门依旧将萧家列为攀附的对象。

话里话外倒都是通过对萧家的巴结,借机羞辱曲白。

忽然,一个男子从后绕了过来,带着几分淫邪的笑意:“要我说,你倒不如跟了我。”

旁人一顿,立刻哄笑附和。

“哟,张兄也想试试男子的妙处?”

“陛下谙熟于此,怕是张兄也不遑多让啊。”

笑声中,众人眼神变得放肆,在曲白身上来回打量,口中吐出的字句污秽不堪。

曲白心立直犯恶心,暗中捏紧了拳头,不知他动手是否会被赶出宴会。

众人的起哄声中,张姓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手掌已伸向曲白,嘴里发出猥琐笑声:“来吧,哥哥我啊,保证让你快乐。”

眼见着那双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耳畔全是污言秽语,曲白实在忍不了。

正准备动手。

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张姓男子整个人栽倒在地,右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惨叫声在大殿内回荡。

这手被硬生生掰断了。

而做这件事的...

曲白抬头,见高大男人身披玄色长袍,执剑而立。

他眼神冷漠,看向地上的男子人,宛若一个死人。

殿内众人呼吸一窒,齐齐跪下,额头抵地。

“世子!”

萧戟居高临下,声线冰冷得可怕:“雍州的文人才俊,竟是这般货色。我看这场招贤宴也罢了。”

男人气场如泰山压顶般袭来,殿内众人跪倒地上抖如筛糠。

“世子恕罪!”

曲白心头更是惊愕。

是他!前夜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雍州世子,男主萧戟!

曲白是唯二站立的人。

萧戟很快注意到他。

视线落先是落在他脸上,那眸光停了一瞬,目光很快挪开,落在他耳后。

萧戟眼神又冷了几分。

却并未如那些人所言,当场要了他的性命。

只是他这神色,似乎并不记得自己。

曲白忙垂下头,深怕他想起什么。

忽然,脑海里机械声响起。

【检测到男主萧戟,正在获取军队钱粮数据。】

钱粮数据?

等等!他记得钱粮数据的获取方式是要触碰萧戟。

下一瞬,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扑了出去。

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撞进萧戟怀中,手掌正好按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

殿内空气死寂。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甩出去。

“砰!”

曲白毫无防备,腰腹结结实实撞在案几边沿,牵扯到后面的旧伤。

“啊!”他疼到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艰难仰起头,眼前男人高高在上。

这个前夜还爱抚过他的男人,此刻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眼里满是厌恶。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被曲白碰触的外衣,如废物般丢在地上。

萧戟薄唇抿紧,眼底寒光骤起。

今日在州牧府未能寻到人,反遇到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跑来自荐枕席。

如今到了太守府,还有个不长眼的,敢往他身上贴。

他表情嫌恶:“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