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2 / 2)

更要命的是,好像还是他自己主动去迎合上去的。

完蛋,男人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与的角色。

曲白心中警铃大作,他打算先跑路。

谁知一脚落地,牵动身上痛处,下面更是传来钝痛,还有隐约的东西往外流。

曲白瞬间红了耳尖,牙关咬紧才没发出声,愤愤回头瞪了男人一眼。

他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

眼前是被烧毁后的州牧府。

印象中的热闹华贵,此刻只余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周围人影稀疏,这里一夜之间成了废墟。

曲白才踏出前院,迎面就撞上一人。

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孩,衣衫破旧,面上还挂着灰尘与泪痕。

看到曲白,他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哭出声来,“少爷,你还活着啊!”

他一个猛劲扑进怀里,曲白被撞得胸口发闷,疼得脸色白了几分。

“你再不起身,我怕是活不成了。”

泪眼婆娑的少年急急说,“少爷不许乱说,你不能再吓唬小斯了。”说话间将他扒拉得更紧。

曲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身体一歪,晕倒在地。

“少爷!”小斯吓得脸色骤白,手忙脚乱去扶他。

指尖一触,被他滚烫的温度吓到。

少爷发热了!

——

萧戟睁开眼,怀中空落落,旁边的位置带着凉意。

他微微抿唇,眸色暗了几分。目光在床榻间游移,停在床边一件随意丢弃的外衫上。

这件衣服他昨夜在州牧宴会见过,是侍女服饰。

他点了点额角,州牧给他下了足量的药,昨晚神志昏沉,他竟记不得那人的具体模样。

唯记那双眼睛生得极好。

昨夜美人最初乖巧得很,娇气缩在他怀里。到后面,哭得眼尾发红,一边喊累,一边气急败坏骂他是狗。

萧戟穿回衣服,肩背肌肉传来疼意。他偏头一看,果然有几道抓痕,肩膀上还留着两个深深的牙印。

他低笑一声,眼底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兴味。

到底谁才是狗?

“子珩!”

急切的呼声在门外响起。

萧戟整理好衣裳,出门迎接。

走廊站着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握着竹筒,一手推门寻人。

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见到他出现,恭敬行礼:“世子!”

“起来吧。”

侍卫们得令,立刻训练有素地分列两侧,严防四周。

萧戟上前,朝那中年男人躬身一揖,“叔父。”

“好,好。”萧崇点了点头,眸光在他身上扫过,直到确认他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

萧戟神色沉静,“让叔父担心了。”

“没料想那州牧会下药,你没事就好。”

“叔父手中可是今辰送到的战报?”

萧崇递上竹筒。

萧戟展开羊皮,眼神立刻冷厉。

萧家主力军驻扎在雍州,前军正在攻打司州的洛阳,久攻不下。

萧崇捻着胡须道:“洛阳毕竟是前朝廷都城,又是司州州府,难攻也属常事。那州牧仗着洛阳城墙高,全无和谈之意。”

“呵。”萧戟放下战报,眼底带着冷意,“狗皇帝南逃,竟还留得下这么忠心的狗。”

“我已命前军停下强攻之势,待大军在长安修整完毕。”

“即挥师东进!”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萧崇颔首,认同他的想法。

“这两日各营都修整得不错,药材也发了下去,这几日大军也可好好休整。”

萧戟手指在竹筒上点了点,“买完药,军营钱粮如何?”

萧崇叹息一声:“雍州世族那边已承诺向萧家纳税。那些人见到你都怕得很,钱粮亏空的事就全权交给我,你不必忧心。”

萧戟神色未动,只问道,“叔父昨日遍访名士,情况如何?”

气氛沉默,萧崇苦笑着摇头。

萧家常居凉州,偏僻苦寒,与天下世族并无往来。

如今取下雍州,天下大部依旧归于朝廷,自然不会有世家在这个时候向萧家示好。

萧戟眉头一压,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叔父有心与他们合作交好,可他们连出山助萧家都不肯,又怎会乖乖听话供上钱粮。”

“若是世族不配合,叔父只管告知子珩。”

“罢了,我前日已下告令开招贤宴。”萧崇眉眼间掠过忧色,萧家军缺少文士,已经不是秘密。

各方世族借此拿乔,以此来牵制纳税之事。

“望能有些许寒门子弟前来。”

萧戟沉声道,“一旦人手充沛,便立刻开始各营账目查阅。”

听出他要整肃军营贪腐之意,萧崇露出欣慰的笑。

自一年前起兵至今,他这个侄子已全然成为一个思虑周全,独当一面的统领。

萧戟宽肩微动,已欲转身离去。

脚步刚踏出半步,似乎想到什么。

他冷峻的面容忽然缓和了些。

“来人。”

门口的侍卫闻声过来,“世子。”

“去找个人。”

“不知世子要找谁?”

萧戟眉梢微挑,眼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个州牧府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