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今还没什么反应,安黎的反应却极大,又钻出来冲着江宏义汪汪叫了两声。
江宏义压着怒气,接着说道:“她们都知道你的情况,也不介意。”
“我喜欢男的。”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诡异的氛围,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安静。
秋风卷起不远处的梧桐树枯叶,徐江甚至不敢呼吸,紧了紧衣服,抬头看了眼空中飞过的鸟。
江颂今看着对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同性恋。”
江宏义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他一时被冲击得组织不起语言。
只有安黎好奇地喵喵问道:“颂颂,什么是同性恋啊?这个郑老师没有教过我。”
“小猫不需要知道这个。”
安黎的耳朵被捂住,可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明明有人给他解释过这个词语的意思,但他记不起来了,到底是谁呢?
回过神的江宏义横眉竖眼,身上那股儒雅的气质瞬间被打破。
江颂今是他的私生子,却比他的亲生儿子们都要聪明有头脑,怎么可以没后!
他选择先退一步。
“结婚前我可以让你玩玩,但你必须结婚生子,我江家必须要有后!”
江颂今听到这顿说教,又把安黎举到半空中:“我有儿子,这就是我儿子,恭喜你提前当爷爷了。”
安黎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喵喵叫了两声。
至于这叫声是在喊爷爷还是其他的什么话,就没法得知了。
小猫站在男人腿上,仰着头看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江宏义,无辜地舔了舔爪子。
他只是个小猫咪,什么都不懂,喵。
江宏义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烧穿他,徐江一看情况不对劲就要来劝,但还是晚了一步。
啪——
空气中回荡着一声脆响,可见这巴掌打得有多重。
江颂今的头偏了半边,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他抵了抵腮帮,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眼帘半掀着,没什么的情绪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江宏义气得发抖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嗤——”
指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发烫的肌肤,唇角微勾,眼神里没有痛也没有怒,只有一片死水似的漠然,仿佛刚才那记耳光,只是掸掉他肩上的一粒灰尘。
他在心里轻叹,只可惜没有被他看见,不然他一定会站在他面前保护他。
男生清脆的嗓音仿佛浮在耳边,说要保护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等找到对方,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对方离开他半步。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江宏义教训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一痛,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却发现手心上染上了血。
“喵!你竟然敢欺负颂颂!我可是他的老大!”
欺负喵喵大王的小弟,挠你没商量!
安黎躲过男人挥过来的手臂,轻巧一跃,落在江颂今肩头。
他低头舔了舔男人肿起来的那半张脸。
猫猫还是很生气!
小猫的舌头上布满小小的倒刺,刮在江颂今脸颊上,是有些刺痛的,但他却弯了弯唇角,伸手把安黎抱下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谢谢梨子,爸爸不疼。”
听到男人自称爸爸,安黎轻哼一声,在柔软的毛毯上踩来踩去。
蒜鸟,这次就让他占个便宜吧。
一人一猫相处地十分温情,反观江宏义,抚着胸口,嘴都气歪了。
徐江最会看局势,连忙凑到江董跟前,低声说着什么。
江宏义的脸色渐渐没那么难看,他双手背在身后,粗暴地擦掉脸上的血渍,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记得把方案及时交给我。”
离得远了,江颂今还听见他厌恶地说了声晦气。
“明明是他晦气,对不对?”他仔细擦着安黎的前爪爪,叮嘱道,“下次不要随便抓人,很脏。”
“喵!”安黎给予肯定的回答,他担忧地看着男人肿起来的脸颊,又喵了一声。
江颂今注意到小猫的目光,恶劣地往脸上一按:“不疼。”
虽然男人全程都带着笑,但安黎却总觉得不对劲。
于是下午他没出去玩,一直跟在江颂今身后,从一楼到书房,再到晚上回卧室,他都亦步亦趋。
作为对方的老大,他要保证对方的安全,喵!
卧室里。
安黎舒服地躺在床上,时不时望一眼浴室的方向。
唰的一声,浴室门开了。
烟雾缭绕中,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啪嗒——
安黎低头一看,被子上赫然出现了一滴血渍。
貌似是从他鼻子里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