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交鸣震耳欲聋,武神脉冲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装甲值跌破20%的瞬间,驾驶舱内警报红光疯狂闪烁。
观战频道哀鸿遍野:
[完了,重型机甲近战根本无解]
[silver今天状态神勇啊,连预判闪避都做到了]
[小姐姐操作已经够极限了…]
就在胜负似乎尘埃落定时,乐晗嘴角突然勾起轻巧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吧?
仿佛回应,焱红暴风熔炉核心骤然明灭,刺耳的机械声响彻全场。
【能源过载!强制冷却程序启动!】
就是现在!被逼至死角的武神脉冲猛然掠起,一道高能粒子束冲出炮口,直贯焱红暴风能源核心!
silver显然没料到这一击,机甲仍在超载状态,根本来不及规避,重刃仓促格挡瞬间,光束已透体而过。
【焱红暴风核心受损,机动性-60%】
对手却丝毫没给他喘息之机,切换武器,双炮齐发!
“轰轰轰!!”
硝烟散尽,战场提示再度刷新:
【焱红暴风机动性-35%】
观战频道在短暂死寂后彻底沸腾:
[这波反杀绝了!]
[silver居然被算计了?]
[刚才谁说重型机甲无敌的?打脸了吧!]
乐晗扫了眼弹幕。
早在第七次闪避时,他就发现焱红暴风每次蓄能后会有0.3秒僵直,那台机甲存在极限,经不住那么操作。
焱红暴风单膝跪地,动力系统濒临崩溃,就在乐晗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那台机甲突然抬头。
透过屏幕,他仿佛看见对面驾驶员直视而来的目光。
“嗡——!”
赤红光环自焱红暴风胸口炸开,熔炉核心再度高速旋转。
乐晗瞳孔骤缩,竟然是双重超载!
[自爆?!同归于尽?!]
[silver疯了吧!天梯赛玩这么大?]
“够狠。”
想平局,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出乎所有人意料,武神脉冲非但没退,反而以残血身躯迎面冲锋!
两机眼看即将相撞,武神脉冲却突然俯身滑铲,背部推进器逆向喷射,机体近乎贴地,从焱红暴风底部掠过!
左臂狙击炮同时调转,“砰!”
子弹命中踝关节!
【焱红暴风,平衡系统失效!】
赤红机甲踉跄半步,却仍强行扭转身躯,重刃劈落。
“铿!”勉强格挡的武神脉冲装甲值骤降至5%。
系统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乐晗额角沁出冷汗,嘴角却扬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武神脉冲突然弃刀后跃!
[现在才跑来不及了啊!]
[呜呜我不敢看了!]
焱红暴风怒吼震颤,核心亮至白炽!
武神脉冲凌空转身,狙击炮蓄能至临界,光束撕裂战场!
这一枪并非瞄准机甲,竟是……
“轰!!!”
光束精准命中场地边缘的量子稳定器,整个战场瞬间被电磁风暴吞噬!
【量子场紊乱!系统修正中…】
焱红暴风的自爆程序被强行中断。
[发生了什么?!]
[稳定器被打爆了?这也行?!]
[不是,传说超载系统的谐波共振会干扰量子场!居然是真的!]
硝烟中,装甲值仅剩1%的武神脉冲缓缓立起,炮口抵上焱红暴风核心。
“gameover.”
轻轻一枪。
【系统:致命打击!焱红暴风,机能停止。】
【胜利方:**铃(武神脉冲)】
战场陷入死寂。
观战频道在长达五秒的空白后:
[我踏马这操作是人能打出来的?!]
[连自爆都能用环境机制破解?!]
[数据流战神!实锤!]
[容我冷静…我需要静静…]
残破的机甲缓缓收炮,乐晗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掌心微微出汗。
很久没遇到如此棋逢对手的较量了。
系统突然弹出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
【silver:再来一局?】
乐晗凝视着那个闪耀的id,片刻后点下“拒绝”。
虽然很想用刺客机甲与这个对手再战三百回合,但这毕竟是银柯的账号。
“有缘再见。”他轻声自语,退出了对战平台。
*
摘下眼镜,乐晗靠向轮椅。
凌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玫瑰是乐晗钟爱的花,他记得某本古籍上写过,“玫瑰是天堂的馈赠,也是地狱的火焰。”
这矛盾感简直为病娇反派量身打造。
“哪来的花?”
“园子里新栽的。”
那束红玫瑰依偎在凌逸怀里,与黑色衣料形成色觉反差,像捧着一腔滚烫心血。
“这些是今天第一束阳光照到的花。”
花瓣沾着晨露,仿佛随时会滴落。
这句话让乐晗起了兴趣,他见那束花被插入花瓶,“给我一支。”
凌逸手指在花丛间游移,最终选定中央那朵。
花瓣边缘过于艳红,停留在糜烂前最后一刻的热烈,像极了昨夜梦中那截眼尾。
泛红,含着泪珠。
花刺扎破手套,凌逸恍若未觉,反而动作更加细致,直到茎秆光滑。
“拔了刺,还算玫瑰?”乐晗接过花来把玩。
“不能伤着少爷。”
落地窗外,整片玫瑰园绚烂燃烧,仅仅一夜间,风景就变了样。
乐晗饶有兴致观赏,凌逸替他铺好膝毯,退后一步,视线不经意掠过电脑。
屏幕仍在闪烁,正处于胜利结算画面。
武神脉冲开启的舱门边,星河流转。
虚拟少女立于光之旋梯顶端,长发随炮口掀起的热浪摇曳,日晕中,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而那张与乐晗相似的脸倨傲仰起,睫毛眨动,正朝屏幕外望来。
隔着次元,视线相交。
镜片后的瞳仁猛地一滞,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蜷起。
界面最后,少女俯身一跃而下。
哒。长靴落于钢铁巨兽摊开的掌间。
这是系统正常画面,凌逸呼吸却陡然急促。
暗色涂装光华瞬闪,机甲外壳被那黑色靴根一踩,起伏、抽搐。
恍惚觉得,它是碾在他自己身上。
而少女艳丽的唇瓣,擦过他耳尖,呼出热气和弹火一般灼烫,“凌逸?你在偷偷享受吧?”
装甲板发出呻吟,不堪重负,凌逸心脏下沉,忽热忽冷。
“少爷永远不会知道…你把他用过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也不会知道…你天天晚上都在做些什么…”
靴跟恶意碾过机甲掌心,金属凹陷的轻喘与他加速的心跳共振。
“昨晚你又想少爷了,对吧?那种表情…就像现在一样哦。”
眼前渐渐浮现一张沉溺在欲.望里的脸,少女的声音突然与乐晗的声线重叠。
“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很久以前就这样了,真是…屡教不改。”
身体抑制不住颤抖,像是被揭穿的恐惧,更像是恨不得立刻撕开伪装的兴奋。
“没关系的…就算你这样变态…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哦~”
低语突然温柔似蜜,漂亮的嘴唇几乎含住他耳垂,“毕竟你连幻想时…都不敢让少爷的脸…在你手中,完全露出来呢。”
“真可怜…”
凌逸喉结滚动,仿佛能感受到血管痉挛的痛楚,温热血液正从看不见的伤口缓缓漫出……
顷刻就染红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