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前没见你穿过……这位是?”
郁阑珊看向一边的白衣身影。
那人白衣公子执着一把折扇,夸的一声展开,放在身前扇了扇,笑眯眯道,“郁小公子安,在下林雨,是虞公子的友人之一。”
朋友啊。
郁阑珊点点头,回应道,“林公子安。”
“我还以为你没有朋友呢。”他悄咪咪凑过去跟虞镜雪耳语。
“嗯?”虞镜雪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怎么会这么想。”
郁阑珊如今已经很习惯这些小动作了,在对面白衣公子似乎僵住的表情下淡定摇头,“没什么,就是从前没有见过……你们在干什么?煮茶?”
虞镜雪在他好奇的目光下“嗯”了一声,道,“闲来无事,便邀友人一起煮茶。”
“噢……”
以前在蓬莱山,大家都忙着修炼,根本没人会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郁阑珊从没见过。
他知道虞镜雪喜茶,但这还是头一回碰见对方煮茶,颇有些好奇。
察觉到他跃跃欲试的目光,虞镜雪温和问:“想玩儿吗?”
郁阑珊迟疑了一秒,“我,我不会啊。”
“没关系,”虞镜雪备好炙茶的小炉,“我教你。”
“好。”
郁阑珊确实很有兴趣,于是也就那么答应下来。
“先炙茶。”
虞镜雪从纸囊里取出了保存完好的茶饼,示意郁阑珊夹起,放在炉上炙烤。
“随后是研末。”等茶饼烤好,虞镜雪将其用纸包好,“等它冷却后,将茶饼放入茶碾中研磨。”
郁阑珊乖乖等了一会,等到茶饼凉透,照着虞镜雪教的将其放进茶碾中,不甚熟练地研磨。
虞镜雪看着他,等他慢慢将茶饼碾成细碎颗粒,微笑着夸赞。
“很棒,阑珊做得很好。”
郁阑珊抿了抿唇,有些害羞。
“嗯,第三步,煮水……”
郁阑珊生疏地按照他的教导煮着茶,慢慢的也得了些趣味。
两人旁若无人地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煮着茶,完全忽略了一旁快要石化的白衣公子。
林雨确实是快要石化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主君细心地教着那位指腹为婚的郁小公子煮着茶,眼中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亲昵。
在他的印象中,主君一直都是少言冰冷,强大可靠的那一类人,就算是在随州顶着病弱躯壳,那也是不走心地装着温润。
总之,他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君这副模样。
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家主君是不是入魔了。
眼前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林雨忽地闭眼,发狠地甩了甩自己的脑子,张开眼却还是这副模样。
他有些麻木地转头,用目光询问一旁的钟鸣。
你说,主君是不是入魔了?
钟鸣接收到他的眼神,疑惑歪头。
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咱们主君不本来就是魔吗,入哪门子的魔?
……好像是的。
林雨麻木地将头转回来。
煮茶的步骤全走了一遍,在林雨心里却好像过了几百年。
茶终于煮好。
此时已然入冬,前几日温度骤降,刚煮好的茶冒着滚烫的白汽,差点扑了郁阑珊一脸。
看着就很烫的样子。
下一步怎么做呢?
郁阑珊抬头,想得到虞镜雪下一步的指示。
然后他就看着自家柔弱金贵的夫君伸手,似乎要去碰那滚烫的茶壶。
“你别碰我来斟!!!”
郁阑珊焦急喊道。
经过前几次的受伤事件,虞镜雪在他心里俨然成为了一个一碰就碎的花瓶,稍有不注意就会流血受伤。
这茶这么烫,虞镜雪又细皮嫩肉的,不小心烫伤一下恐怕得伤好几天。
郁阑珊脑子里浮现出前几天幻觉里虞镜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场面,打了个激灵,伸手抢在他之前碰到了茶壶。
然后……
不出所料地被烫到了。
“嘶——”
被烫到的指尖迅速泛红,痛感瞬间蔓延,郁阑珊没忍住嘶了一声。
虞镜雪皱着眉拽过他的手指,只是有些红,没有烫伤,幸亏郁阑珊手抽得快。
“好烫……”郁阑珊可怜兮兮地抬头,然后脑袋就被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