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梦瑶气愤地训斥他,张开嘴巴时,吃了一大口风。
“不疼什么不疼,万一有什么内伤,耽误了怎么办?”
前面没人,岑梦瑶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
最烦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男生张了张嘴,唇瓣嗫嚅着想要辩解,又闭上了嘴巴。
他能说刚从电动车上摔下来,其实他有点怕电动车速度太快吗?
校医院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了她们。
方时雨和岑梦瑶担忧地把男生架进诊室,给值班医生吓了一大跳。
在医生的推荐下做了几项检查,所幸她们学校校医院投资充足,很多基础设备都有,省掉了去校外医院检查的麻烦。
最后出来时,男生的右腿打上了石膏。他拖着右腿,一瘸一拐地从校医院的侧门挪出来。
每走一步,皮肤和石膏摩擦带的疼痛和痒感,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脸颊充血留下的血色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脸色和嘴唇都一片苍白,下唇上还有咬出的牙印。额头上残留着疼痛冒出的汗珠,冷风一吹,又是密密麻麻的刺骨。
男生笑起来,扯动苍白的唇角:“谢谢你们送我过来。真的很感谢!”
岑梦瑶豪爽一挥手,满不在乎:“没事儿,放心吧大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方时雨满头黑线,岑梦瑶梁山好汉的属性什么时候激发的?!
男生不知听到多少个“大哥”,总算想起来自我介绍:“我叫余阳。余阳却照阑干的余阳。”
方时雨和岑梦瑶面面相觑。
她们嘀嘀咕咕着。
“哪个余阳?”
“不知道啊?我理科生!”
“我也理科生!”
方时雨和岑梦瑶点点头,心照不宣的把自己不懂的锅扔在了文理分科上,闭口不提大学后日益退化的脑子。
“对不起!”
余阳端正神色,给她们吓了一大跳。
看着面前两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余阳愧疚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弄乱了你们打扫好的叶子。”
方时雨这才想起这回事,两眼一黑就想掐人中。
要重新干,有点完蛋了。
虽然知道余阳也是无意的,但她还是不能直视罪魁祸首,她怕她忍不住上手讨回公道。
岑梦瑶这个暴脾气,却是一点也忍不了。伤员固然很惨,但她们两个飞来横祸,也是被连带了。
岑梦瑶深呼吸两口气,闭了闭眼睛,试图压下怒火。最后还是忍不住,一个爆栗砸在余阳头上。
“辛苦你了,让我出出气吧。”
如果忽略岑梦瑶话语的内容,只看她的表情和语气也算的上是温柔小意。
余阳只“嘿嘿”的憨笑,也不知道躲开。
岑梦瑶撇撇嘴,到底还是对伤员下不了手,妥协地叹着气。
回到劳动岗位时,天色已晚。昏暗的路灯照着那堆凌乱的落叶,方时雨和岑梦瑶无奈地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余阳拖着右腿挪过来,帮她们把收拢的叶子装在一起,等着丢进垃圾桶。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薛忱遇拎着给室友带的晚饭,越看越觉得路灯下的身影熟悉,是方时雨。
她正拉着一口袋的落叶往垃圾桶里丢,口袋很大,她笨拙地拖动着。
薛忱遇把室友的饭和背包放在旁边,三两步凑上前帮忙。
干活干的脑子都有点懵,方时雨眨巴两下眼睛,才认出薛忱遇。
“嗯……青协的工作。”
方时雨简单两句,薛忱遇立马get。
扔完叶子方时雨转身拿起扫帚接着打扫,薛忱遇身手敏捷地从她手里接过扫帚,帮忙打扫起落叶。
方时雨就坐在花坛边缘,翘着腿荡来荡去,偶尔搓两下手掌,目不转睛地看着薛忱遇帮忙。
她今天就来教教薛忱遇,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互相麻烦、互相帮忙,也不算压榨他吧。
方时雨就这样说服了自己,赞许地对自己点点头。
薛忱遇干活很快,但他不太专心,偶尔会转移视线,悄悄偷看方时雨两眼。
小姑娘裹得很严实,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红苹果。
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