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个受伤的表情,串串高冷地转头跳回沙发上,顺拐着消失在房间拐角。
方时雨揉揉眉心,无可奈何道:“孩子还小,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方筝燕敲敲泛麻的手臂:“你还说呢姐,你突然喊串串干什么?”
方时雨无声地叹口气,深呼吸调整情绪:“这小猫怎么突然学聪明了?半夜把我房门打开,跑到我房间把手机拖到了地上。你看,咬出来的牙印!”
方筝燕低着头眼神乱飞,颤巍巍地把手机接过来,假装很忙的查看起来:“怎么这样啊?这小猫!”
她紧张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跟她姐说小猫开门是她教的吧。
那她说不定比小猫凉的还快。
她摆弄着手机,随口问道:“姐你手机是不是该充电了?怎么开不了机啊?”
手机被方时雨接过去,她疑惑地拧起眉:“不可能啊?!我昨天刚充满的电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时雨和方筝燕默契地转头对视,神色复杂:“方串串,看你干的好事!”
躲在拐角露出条尾巴的小猫“刷”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咪的天,咪没听见,咪先走一步。
鹿城的天气有些多变,刚进九月就开始疯狂降温,结果国庆又招呼不打一下把温度升上来了。
方时雨和方筝燕顶着大太阳跑到小区附近的手机维修店。幸好她们这边是老小区,大部分店铺附近都有,不然还要顶着三十多度高温奔波。
大中午的店里人不是很多,老板正躺在躺椅上,享受地对着风扇吹风。见到她们过来,他懒散地又晃了两下躺椅。
“有什么需要的吗?手机、充电器、充电宝都有哦。”
眯着眼睛脱口而出的广告词,老板整个人松弛感拉满。
“修手机,昨天手机充满电拔掉之后就没怎么用了。”
“今天发现手机被猫咬到床底了,手机膜上面有不太明显的划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开不了机了。”
方时雨讲清楚来龙去脉。
虽然她不认为小猫那一口可以让手机受内伤,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老板停下摇椅,调□□扇的范围,慢吞吞地起身戴上老花镜,坐到柜台后。
他手法看上去很老练,轻轻松松找出了问题,然后沉默着停下手上的动作。
方时雨紧张起来,总不能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吧。
老板莫名其妙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两眼之后,又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不是什么大问题,大概是进水了。挺好修的。”
方时雨有些惊讶,嘴里喃喃着:“可是我没有让手机接触过水源啊。”
老板终于忍不住了,看她们的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罪人:“你们是不是没给猫咪吃饱啊?”
“啊?没吃饱?!”
话题转变得太快,方时雨和方筝燕奇怪的对视一眼。
“对啊,不然小猫为什么会对着你的手机流口水?”
老板信誓旦旦地说道,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用目光谴责她们。
方时雨和方筝燕想想家里那只严重超重的大卡车,咬牙默默背上了这口黑锅。
她说早起的时候腰怎么这么疼呢?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手机只是进了一点水,老板三两下功夫就给修好了。
走的时候老板大手一挥没收钱:“小问题不算麻烦,就不收你钱了,留着钱给猫买粮食吧。”
方时雨一头黑线,最后方筝燕掏出手机里那辆小猫车的照片,好说歹说才洗清她们虐待小猫的嫌疑。
老板看着照片震惊得摘下老花镜,他擦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嘴唇嗫嚅着却什么也没说。
方筝燕给老板递钱过去时,老板才憋不住话茬,感叹一声:“嚯!你们那猫样的挺……挺有福气的!”
肥字在老板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换掉了。
对小猫不能那么恶毒。
路边的太阳太大,顶着强烈的光线,手机屏幕也看不清。
方时雨直到回家才打开手机,准备看一下有没有消息。
数到三:“刚刚语音里的是你男朋友吗?”
数到三:“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
方时雨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她开始陷入沉思。
什么男朋友?什么语音?
她什么时候脱单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