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偷情(2 / 2)

因为在新闻中,德布劳内还邀请了其他的少时好友。

可是雅克从来不让理智主宰自己的生活。

他已经足够养活自己了。

他和马刀锯的婚姻也十分稳定。

他不需要别的什么过于刺激的生活了。

就比如现在,雅克看着貌似可怜兮兮的库尔图瓦。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招呼他们俩坐下来。

呃……就像是医院的主人一样。

雅克回忆着自己印象中的库尔图瓦。

那时候的蒂博确实不像自己后来从报道中看的那样恶劣。

可是就凭他对德布劳内的了解,那些蠢事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甚至有可能更加愚蠢,但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上帝把他送回来,然后……

一切都还没发生。

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仍然还是那对铁哥们,并且“总腻在一起”。

而他如果再不处理自己那条腿,估计就只能指望雪莉的游戏系统bug能够赶紧修复好了。

换句话说,就得祈祷一下上帝,希望他老人家开开恩。

于是,雅克决定,以面对学生的态度,面对这个才13岁的,目前看上去算得上是阳光开朗的库尔图瓦。

就用自己作为老师的专业素质和道德修养。

而他刚刚说什么?

“我很担心你。”

雅克身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他露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不露牙,既官方又矜持:

“谢谢你的关心,作为回报,希望你的首发门将体验券永远不会过期。”

这话说的有点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但是放在雅克身上,对库尔图瓦的攻击力就没有那么平常。

毕竟心中的小九九被戳破,对于一个13岁的青少年来说还是有点超过。

那种隐秘的,想要朝着原先优于他的球员炫耀的心思,也在雅克的微笑中破裂。

库尔图瓦没有让自己的脸色跟着情绪变化。

他甚至假装自己听不懂雅克到底在说什么话:

“首发门将?不,你想到哪儿去了,雅克,我只是来看望你,你晚饭想吃点什么?三明治就够了吗?”

“唔,不用紧张,坐下吃点水果吧,凯文,你在做什么?”

德布劳内蹲在墙角,小声地说:

“这地方的裂缝十分具有艺术感,我研究一下。”

雅克差点因为德布劳内这话笑出声。

德布劳内不想牵扯进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就算还没有开始武斗,那眼神里面带着的十万伏激光也足够让人胆怯。

“好吧,你研究去吧,我不管你了——蒂博。”

雅克把他的名字咬的很重,“你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笑话吗?”

库尔图瓦不知道雅克为什么要把话题引导到笑话上。

但是比起来门将首发之间的不清不楚,还是笑话更让人享受。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摇头:“你先说说,说不定呢。”

而一旁蹲着装蘑菇的德布劳内也悄悄把耳朵竖起来,生怕自己漏了一个单词。

“好吧,笑话是这样的:一个男子与他最好的朋友的妻子偷情,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妻子的丈夫提前回家,这时,男女两人都听到了车响,于是这个男子抢先躲进了衣柜,害怕自己被发现,而他的朋友这时候已经进屋了,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然后没什么反应——他打开衣柜,想要把自己的衣服挂上,结果发现了躲在衣柜里的他的朋友。”

雅克一边关注着库尔图瓦的表情,一边提问说:“你们觉得那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会气得要死吧?我不知道,我没谈过女朋友,”德布劳内终于从装蘑菇的奇妙状态中解脱出来,“但是为什么不直接从后院逃走,而非得让他知道呢?”

库尔图瓦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凯文,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可能是因为,征服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愉悦感呢?雅克,他说什么?”

雅克在听库尔图瓦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奇异的微笑。

而现在他重新张口:

“他问,‘嘿,你在这儿干嘛!’而那个偷情的男人说,‘人总得在什么地方嘛!’一个存在主义问题,得到了一个黑格尔式回答,蒂博,当你处在那个偷情男人的处境的时候,你会怎么跟你的最好的朋友说呢?”

库尔图瓦想都没想:“他……哦,也就是你所说的‘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我是说,都能随便和自己爱人的朋友上床,这就说明了她本来就不够爱,呃,我的那个朋友,这话说起来真是不顺嘴——而我也只是为我的最好的朋友试试水,打探一下这人的人品……”

“所以,你觉得你没有一点错误?前提条件还是那个,你与最好朋友的妻子偷情。”

“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过,如果我真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会像是你笑话中说的那样,还跳到衣柜里躲着,我有什么躲的必要?我明明是在帮我的朋友!”

“所以?”德布劳内忍不住开口,“你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你就不怕他打你吗?”

库尔图瓦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要打我?我是为了我的朋友,牺牲了自己的时间与精力啊!顺便,我还会跟他说,‘嘿,哥们儿,这个女人不靠谱,你得重新找一个。’”

这要比黑格尔认为自己从上帝视角看历史更加可怕。

雅克躺在床上,而手指下意识抚摸着那本数学笔记。

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汉尼拔做成一盘菜的。

——因为他们总是极度自信,认为自己脑子里一点儿病都没有,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应该去找医生咨询的情况。

不,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