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玉缠枝 好大一锭银 4087 字 1个月前

一旁的蔺檀:“好可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红了呢。”

蔺瞻不理他,只是伸手拉住苏玉融,眸子掀起,眉心微耸,眼尾却塌着,无声地凝望着她。

苏玉融见他难受,于是微微撅起唇,对着他的额头轻吹,微凉的风拂在他面上,带来几分凉意。

“宝宝,再上面一点……”

他嘟囔说。

他身量高,苏玉融不得不站起来一些,扶着他的肩膀,帮他吹一吹额头的伤。

蔺檀:“……”

狐狸精,孽畜,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下作的姿态。

他移目看向一旁,忽地马车一晃,蔺檀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苏玉融又赶忙转身坐到他身边,着急地摸了摸,“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是撞到了吗?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事。”

蔺檀毕竟几次伤的都是头,若说完全没有后遗症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会头疼,得吃药才能缓解,需要很细心的精养才能好。

苏玉融很担心,手都不敢用力,捧着他的头,摸了摸,还好没有肿,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担忧地询问,“你难受吗?”

蔺檀摇头,“不难受,阿融放心,我没那么脆弱,随便碰一下就没完没了。”

可苏玉融还是不放心,没办法,之前他伤得那样重,还将她遗忘过,这件事对她来说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见她那么担心,蔺檀为了安慰她,免得她一直惦念着,一路上都心惊胆战,于是倾身上前,轻轻碰了一下苏玉融的唇瓣,低声道:“是有一点难受,但并不严重,你不要担心,好了,尝到这一点甜头后,我就一点事也没有了。”

他的亲吻一触即分,并未沾染任何情欲的色彩,更像是一个调侃,虽然其中掺杂了一些他自己的小心思。

苏玉融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突然热了,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咕哝道:“你又胡说……不正经。”

还未等她平复心跳,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天旋地转间,跌坐在了另一具坚实滚烫的躯体上。

蔺瞻一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拇指用力蹭过她方才被蔺檀亲过的唇瓣,眼神暗沉沉的,

“我确实不像兄长。”

他开口冷嗤,热气拂在她脸上,“毕竟兄长历经风雨,性子自然老沉。可能我还年纪轻吧,自然也更矫情些。”

顿了顿,轻笑说:“所以一点甜头,不足以让我忍受那些痛,我要很多很多才行。”

说罢,根本不给苏玉融反应的时间,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苏玉融猝不及防,眼睛瞪得圆圆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想推拒,却被他箍得更紧,她想张口让他停下,却反而给了他可趁之机,舌尖探入,纠缠得更深,吮得她舌尖发麻,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蔺瞻唔……停……”

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又悉数被吞没。

坐在对面的蔺檀,脸上的温和笑意霎时消失殆尽,转而变得阴沉,眼前这近乎挑衅的、活色生香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眼底,刺得他双目生疼。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眼睁睁地看着她与蔺瞻如此亲热纠缠,往日虽撞破过几次,但那时要么隔着柜门,要么隔着屏风,何时这般毫无遮拦过,她粉舌吐露,面色潮红,口中被另一人进出强占的模样全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蔺檀终于忍无可忍,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在蔺瞻的小腿上。

蔺瞻吃痛,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趁这瞬间,蔺檀已倾身过来,一把扣住苏玉融的手腕,他强硬地将她的脸从蔺瞻唇边掰开,指尖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而后低下头,覆上了那片刚刚被掠夺过的,还未来得及闭合的柔软。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舌根都快顶到里面。

苏玉融此刻的姿势诡异到了极点,她整个人还坐在蔺瞻腿上,被他的双臂禁锢着腰身,脸却被迫扭向另一边,承受着蔺檀缠绵而深入的亲吻。

两个男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她颈侧,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势的气息将她包裹,苏玉融头皮一阵阵发麻,羞耻、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乱。

这样实在太超过了,虽然她的底线一降再降,可她也是有原则的!青天白日,怎能、怎能如此……

蔺瞻缓过神了,又拉住她的手,他攀上来,亲她的耳垂,因为怕伤到她,于是便猛踹蔺檀那条受过伤的腿,要将他踹一边去,蔺檀也不甘示弱,两巴掌朝着蔺瞻的脸狠狠抽去,打得他脸都肿了起来。

苏玉融左右为难,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凑近的时候,她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亲她,两人各拉着她一条手臂,她一会儿被蔺檀抱过去坐在他腿上,一会儿又被蔺瞻搂住。

苏玉融忍不了了,终于挣扎出两只手,手肘向后狠狠一撞蔺瞻,又用脚尖踩了蔺檀一下。

两人同时吃痛,动作一顿。

苏玉融抓住这宝贵的间隙,深吸一口气,双臂撑开猛地向外一分,将两个挤过来的脑袋都推开得远远的。

她趁机站起来,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泛着水光。

她张着手,虽然腿还有点软,但面上却摆出她平生用过的最凶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先指着左边,“你!”

又指向右边,“还有你!”

“全都给我坐好!”

苏玉融声音还有些喘,但努力提高音量以增加威慑力,“蔺檀,你坐这边!蔺瞻,你坐对面!不许越界!现在!立刻!马上!”

见两人都盯着她,眼神幽深,似乎还在蠢蠢欲动,苏玉融严肃警告道:“谁敢再乱动一下,我就立刻把他从车上推下去,给我滚去坐后面那辆车,说到做到,全都给我坐好,不许说话!不许看我!”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余几人喘息的声音和车轱辘压过路面的声响。

蔺檀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化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率先整理了一下略乱的衣襟,从容不迫地在她指定的位置端正坐好,“融融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蔺瞻则黑着脸,揉了揉肿起来的脸颊,眼神不善地瞪了蔺檀一眼,又瞥向苏玉融警告的眼神,最终没说什么,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对面角落,抱着胳膊,别开脸看向窗外。

苏玉融见两人终于安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回中间的位置。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和肿痛的嘴唇,心里又羞又恼,怎么可以这样,早知道不和他们两个一起走了,明日……明日将他们都赶到后面,她自己坐一辆吧。

她苦恼地皱起鼻子,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车厢内气氛凝滞诡异,苏玉融只好扭头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未能褪去。

马车继续平稳前行,赶了许多日才到栗城。

栗城属安平府管制,抵达后,蔺瞻先拿着文书上任去了,苏玉融则带着蔺檀去寻房子。

她自己与房东交涉,砍价,不用蔺檀插一点手,遇到一处合适的院子,面对房东故意抬价,苏玉融也能不急不慢地说出市司的定例,“你的租赁价不符合市司规定,你若执意要这个价,那我们只好去衙门请官老爷们定夺了。”

房东眼皮一跳,本来想宰一刀,没想到这小娘子不上当,他只好说:“行行行,就按最开始的来,给钱吧。”

苏玉融低头掏钱,盘下眼前这处院子。

这地方位置算不上特别好,但是走不远就是一处河岸,原本在过去,此地还是一片田野,但经历过水灾后,这块地被淹了,后来也无法再种植粮食,地主觉得这片地方要赔在手上,不知如何是好时,苏玉融忽然找到他,说要买下这一片的田地。

地主纳罕看她一眼,兴奋竟然会有冤大头上门。

栗城地价本来就不贵,这种烂田更是便宜,苏玉融用自己攒下的二百多两,买了很大一块地方。

蔺檀和蔺瞻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觉得花钱买这地不妥,但也未曾出言劝阻,管他呢,反正苏玉融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还有很多的钱可以给她。

买下地后,苏玉融跑去市场,有一天,她拉了一车的小鸭子回来。

附近的人都看呆了。

苏玉融将这片地用来养鸭子,河岸鱼虾多,鸭子们可以自行觅食水草,螺蚌等物,可以减少谷物投喂成本,傍晚的时候将它们赶回棚子里就好了。

而且离家近,也方便她过去饲养,赶鸭子。

最重要的是,这附近有一处港口,常有商人来往,因此也有许多酒楼,饭馆,供这些客商来往住宿吃喝,正好可以提供给它们,也方便售卖,或者,她自己开个小饭馆,卖些鸭汤泡饭,鸭烩花蛤的菜也不错?

苏玉融买地前来回转悠过,她养鸭子的地方并不在商船行驶的航道上,鸭子不会因为误入航道而受伤。

小鸭子们还没那么闹腾,苏玉融又开始搭高架鸭棚,防止会有涨潮的情况出现。

忙活了半个月,她的棚子终于搭好了。

清晨,苏玉融打开围栏,放它们出去游荡,傍晚再将鸭子们赶回棚中,它们吃虾米水草以及谷物,长得很是肥美,没两个月就有酒楼过来找苏玉融做长期的供鸭生意。

蔺瞻任职的地方离栗城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能到,他若有空,或是每逢休沐都会跑来找她。

蔺檀呢因为并无官职在身,所以行动自由,跟着她算账。

蔺瞻气得牙痒,骂他是个没用的老白脸,就知道叫苏玉融养着,蔺檀啧啧笑,“我入股了哦,就算我吃软饭又怎样,融融爱我,所以才愿意养着我,小蔺大人有官饭可以吃,何必与我抢呢。”

蔺瞻踹他两脚。

心里冷笑,现状如此罢了,等以后他功成身退,不会再这么便宜蔺檀,给这不要脸的贼人这么多的机会日日缠在苏玉融身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这里结束啦,目前打算写点日常番外,还有if线三人青梅竹马,要是有什么别的想看的可以留言,我有灵感的话会写。

ps:我知道你们都想看那啥,但题材限制多,我也有很多想写的无法写,总觉得失了点味,但也没办法,要是写了这文也就没了,只能委屈大家自己脑补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