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1 / 2)

第22章

“刺啦——”

有东西破开皮肉,轻轻舒展自己,它和它的主人都漂亮得惊人。脸上带着刺青的男人呼吸一滞,额头上的角慢慢变成赤红色。

就在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陷进青年腿间的滑腻时,周围的雾气忽然翻涌,雾气中心慢慢卷出一个漩涡。

男人有些遗憾,心底名为嫉妒的情绪一遍遍冲刷他的理智,他亲了亲青年嫩生生的翅膀。

“我们还会再见。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记起我。”

“醒了?”

凛涟感觉自己新生的翅膀被人轻轻握住根部怜惜地揉弄,原本还酸痛的肩胛骨慢慢放松下来。

青年越发细腻昳丽的脸庞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停抖动。

闻夙玉轻笑一声,食指在他半透明金黄色的翅膀尖上打转,了。娇嫩的新生翅膀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爱抚,刺激得凛涟闷哼一声。

装睡都装得不像啊,好呆。

“看来是没有醒啊,那可太好了。我可以对涟涟的翅膀揉得更用力一些了对不对。”闻夙玉恶劣道:“反正涟涟也没有醒,不能阻止我了啊。”

凛涟听见这话急急忙忙睁开眼,“我醒了,我醒了的,不能揉翅膀”

闻夙玉没有放开手,继续蹂.躏着可怜的翅膀,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清,看起来有些吓人,他逼问道:“涟涟为什么要装睡?怕我?”

凛涟轻轻点头。

“是怕我发现涟涟长了一对蜂怪的翅膀、发现涟涟变成小怪物,然后抓住涟涟的把柄要挟涟涟”闻夙玉凑到凛涟耳朵边说了些什么,凛涟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转身扑到闻夙玉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哭着说:“不要不要。我不要。”

“如果那样对涟涟,涟涟会不会坏掉。”闻夙玉搂着凛涟的腰,手掌在小腹上比划了一下,“我可以到这里,了。对着涟涟我可是很有热情的,一整晚都不会涟涟到时候会不会求着我,让我快点喂给涟涟”

凛涟本来就被翅膀折磨得难受极了,闻夙玉还压着他欺负,又是咬着耳朵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又是要弄到那么里面。

凛涟娇气劲也上来了,一口咬到闻夙玉耳垂上,虎牙狠狠撕磨,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凛涟想,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猫不发威,你把我当病老虎啊!

他得意洋洋摇着脑袋对上闻夙玉的视线,对方居然还在笑,这人变态吧,受.虐.狂!

闻夙玉跟凛涟鼻尖磨着鼻尖,“让我想想,涟涟还会害怕些什么呢?”

“比如,会不会是遇见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怪人,然后涟涟背着我跟那个怪人亲热了。娇气鬼亲热完又没有地方可以洗干净,只能夹着东西待在丈夫怀里。看着丈夫的脸心里说不定还在回味奸夫的滋味”

凛涟听见前句原本还心虚,他真的遇见跟闻夙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他还真的怀疑过闻夙玉

听见后半句后忍不住给了闻夙玉一巴掌,“你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啊,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好!不!好!”

闻夙玉也就是口嗨一下,凛涟跟那个地方的男人做了些什么他心知肚明。本以为最多也就让他过过嘴瘾,没想到还能收获到一枚带着香味的巴掌。

闻夙玉用舌尖顶顶腮,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爽的很。

凛涟打完有点后悔,别扭地给闻夙玉的伤处吹了几口气,差点给闻夙玉吹立了。

此时,系统滋滋啦啦带着电流、声音一卡一卡的冒出来:【宿主终于醒了。】

凛涟吹了一会就懒得继续哄了,哄哄就得了呗,反正闻夙玉又不会跟他生气,他趴在闻夙玉身上伸了个标准的猫猫懒腰,“我睡了很久吗?怎么浑身都疼。”

闻夙玉动作自然地放开翅膀,接过凛涟抬起来的腿放在肩头,变换了一下腿交叉的姿势,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勤勤恳恳给娇气的人类妻子揉腿。

“你睡了三天半,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发现你开始长出翅膀,今天上午它才完全舒展开。”

凛涟乖乖让闻夙玉揉了一会腿,等到腿没有那么难受了就开始闹着要看自己的翅膀是什么样子的,“快点快点,我要看看它,是不是很漂亮啊?”

黑色物质黏在墙上,怀里抱着一块大镜子,盯着眼前这个让它心尖都酥麻的青年转着圈展示自己的翅膀。

说实话,凛涟的这对翅膀很好看,形状类似于蝴蝶的翅膀,颜色是半透明的金黄色,翅膀尖尖比根部的颜色要淡一些,凛涟一有动作还会布灵布灵闪着细碎的光。很像凛涟小时候在画本里见过的精灵翅膀。

“它现在还很娇嫩,再让它生长几天,涟涟就能控制它收放自如,还能带着涟涟飞翔了。”

凛涟傲娇地仰起脸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好不好看啊?”

其实闻夙玉哪里还用再开口,他眼底的惊艳都要溢出来了。但是凛涟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要夸他的翅膀好看,还要夸他厉害、能长出这么好看的翅膀,如果能自觉给他的翅膀送一些配饰就更好了。

系统也被惊艳了好一会:【宿主,在这对翅膀上挂什么配饰都是画蛇添足。】

凛涟甩甩尾巴,哼唧一声,好一会才慢吞吞问:“画蛇添足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记得凛涟是上过高中的,忍不住揉揉自家宿主的耳朵尖,如愿以偿被猫毛沾了一手后才跟他解释。

凛涟哦了一声,假装自己很懂,“切,你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我能不知道画蛇添足是什么意思吗?我就是考考你!怕你不知道。”

系统:【嗯嗯。】然后背地里偷偷去查自家宿主高中的成绩,那走的真是极简风,几科加起来都不到三位数。

系统都能想象到凛涟穿着校服捏着笔跟卷子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了。

凛涟的尾巴慢慢摇着。系统眼疾手快接住了几根在空中飞舞的毛毛,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把毛毛包进去后再贴着胸膛保存好。

“涟涟。”

凛涟回头。高大英俊的男人衣着得体,手上却拎着一件看起来很不得体的衣服,或者直接叫它链子也可以。

几根细细的链子一交叉就变成了一件价格很昂贵的上衣。凛涟眼尖,发现这链子还是黄金做的,交叉部分都镶嵌着一颗菱形的绿色宝石。

闻夙玉知道这只贪财的猫肯定很喜欢,他勾着唇走过去给凛涟穿戴上,凛涟乖乖抬手配合穿进去。闻夙玉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到了翅膀的部分就犯了难。

链子是必定要套上两只翅膀,在根部还有一个交叉,上面坠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宝石。但这样势必会拉扯到娇嫩的翅膀。

闻夙玉情.事上恶劣归恶劣,还是心疼凛涟的,“宝宝,今天先试一下大小,等翅膀彻底长好了再戴好不好?”

凛涟不太愿意,但还是可怜巴巴盯着闻夙玉把链子装进给他的那个宝石箱子里。

系统好像被主系统频繁的消毒工序搞漏电了,声音像自带一层电音特效,他兴冲冲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过来:【宿主,看这个,涂在翅膀上可以让翅膀更有光泽。这个这个,能让宿主的渐变色翅膀变得更华丽。还有这个,涂在后背上,就不会被底下的翅膀根顶得疼了。】

凛涟攥着这些瓶子,让闻夙玉过来给他涂,系统悻悻放下手:【宿主怎么不让我来啊,怎么总是奖励他们,还没有奖励过我呢】

“哎呀,这些累活就让闻夙玉干,我们躺平就好了。”

系统自己嘟囔:【才不累,他巴不得给宿主涂一辈子,说不定更想直接用舔的。】

闻夙玉嗅闻了一下瓶子里的膏体,黑色物质偷偷扒着瓶口挖了一块尝了尝,确定是对凛涟的伤口有好处的东西后,闻夙玉就直接给凛涟上药了。

连问都没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好像他早就知道凛涟身上有什么东西存在,也知道那东西不会害凛涟。甚至有可能,这东西的存在也是他安排好的,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羽施洛回来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白得发光的青年被男人按着,时不时抽泣一声,手指尖都是粉的,可怜兮兮拽着男人的手臂,求他轻一点。

畜牲!这就是畜牲!

怎么能这么欺负凛涟,凛涟是这样可怜、这样乖巧、这样弱小的漂亮小猫,都已经当了对方的菟丝花还要怎样!

看凛涟这副又哭又叫的样子肯定不是自愿的,说不定最开始就是闻夙玉苦苦相逼。闻夙玉这样的人,能做出这种逼迫的事情!羽施洛忍不住向前一步,翅膀高高抬起,想直接扇在闻夙玉脸上。

“你放开他!”

闻夙玉轻轻偏头躲开羽施洛锋利的羽毛,黑色物质“砰”的一声关上门,顺手像抓老母鸡一样抓住羽施洛的翅膀。

把羽施洛绑好后往旁边一扔,羽施洛眼睛瞪得大大的,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凛涟细细窄窄的腰,还有腰上的两个漂亮的腰窝。

青年的脸蛋都哭粉了,摇头挣扎时跟他对上视线,羽施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凛涟却给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脾气这么坏啊

怎么能只给一个白眼就扭过头了呢?起码也得再吐他一口唾沫,最好是往脸上吐。或者他张开嘴,直接让漂亮菟丝花坐在他的脸上,先在他的鼻子上磨一磨,玩够了再往他嘴里吐几口口水。

羽施洛不自然地变换一下跪着的姿势,自顾自想着:他之前对凛涟态度那么差,说话的语气那么冲,而且还跟着那两个怪物欺负凛涟。凛涟怎么能这么轻轻的就放过他啊,只是给一记白眼也太便宜他了。

怎么连报复人都不会啊

闻夙玉这时候也给凛涟上好药了。他没搭理旁边臆想着的羽施洛,带着凛涟出去看看周围的情况。

凛涟套上衣服,路过羽施洛身边时趁闻夙玉不注意偷偷踢了羽施洛一脚。

可能是正好踢到特别敏感的部位了,羽施洛闷哼一声,脸也红红的,慢慢缩成一个煮熟的虾子。

他们所在的房间在最后一层,周围都是这样的小房间,而这些房间出门看见的空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装置,源源不断流淌着暗红色的酒液,装置四周都是细细密密的管子,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材质,跟吸走高层们血液的管子是同一批,它们的作用是一样的,用来收集、榨取血液。

两人往中间走了走,凛涟看见那装置里除了暗红色的液体外还浸泡着一块银白色的肉块。

闻夙玉说:“这是高维生物的一部分,蜂怪身上的传染病就是从这种肉块身上衍生而来的。”

“酒店可能最开始不知道如何使用这种肉块,直到有一天,他们误打误撞往里倒了这些暗红色的液体。他们酿造出了一种味道很别致的酒液。”

“这种酒液很受欢迎,内城很多出手阔绰的富家少爷都来品尝这种酒。”

后面的事情凛涟就知道了,那些少爷公子哥喝多了这种酒后开始变异,脸上身上都是脓包,变成了蜂怪的幼虫。

他也利用了这种酒把黎碌变成了怪物,但是他不知道这种酒居然是从外星人身上提取的。

闻夙玉嗤笑一声,“高维生物都有无限再生性,只要给它们留下一丝肉丝,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再生成完整的怪物。”

“不过这种特性也有坏处,有些怪物留下的肉太多太碎,这些肉都成长成完整的怪物,很容易不听话。”

“比如,做出一些蠢事,跟主体争老婆之类的。”

凛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耳边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滋滋——】

【传染病根源探索进度:百分之七十】

凛涟感觉很新奇,他还没听过这种东西呢,是那些玩家的任务提醒吗?真有意思。

系统:【宿主怎么也会有这个提醒,npc不应该有的啊,宿主等等,我去主系统那看看。】

凛涟:“好哦。早点回来哦。”

凛涟忽然感觉后颈一热,之前被黎碌接触到的地方长出一枚黑色的印记——上面印着的,是黎碌曾经获得的【赛博猎人】称号。

闻夙玉带着凛涟在周围转了一圈,凛涟看见好多空的大型玻璃缸散落在装置四周,有的上面还有没取下的管子,“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闻夙玉:“我也不知道,或许也是装酒的吧。”

凛涟哦了一声,还是感觉不太对劲,偷偷又看了一眼,缸里原本有一片鳞片来着,现在怎么没有了。

凛涟揉揉眼睛,还是没有,难道是他看错了?

闻夙玉带着他回到他们最开始待的房间,松开羽施洛。

凛涟不解,“这是要干嘛?”

羽施洛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割开自己的手腕,混浊的东西从伤口处流出来,莫名其妙飘着一股特别的香气。

凛涟控制不住自己,他慢慢走到羽施洛面前,含吮住对方的伤口,像幼崽一样小口小口吸着对方的血。

如果异化后的怪物血液也算血的话。

凛涟还处于异化的幼崽期,急需将他异化的人继续哺育他,就像那些少爷公子哥变成怪物后需要跟着底下的怪物挖通道继续往下去装置边喝暗红色液体一样,凛涟也需要继续喝血。

羽施洛抢在那两个怪物之前先一步异化凛涟,让对方长出翅膀,本来应该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白色羽毛翅膀,不知道为什么凛涟的翅膀跟蝴蝶更相仿。

羽施洛手腕处疼得他冒汗,青年的虎牙还时不时啃咬他的肉和血管,想让血流得再多一点。

他在这样的痛楚里却可耻地兴奋了,凛涟好可爱,像初入人类社会的小吸血鬼,动弹一下手腕还会被狠狠咬一口,青年还要哼哼唧唧低声吼着威胁他不要再乱动了,否则就用尖尖的小牙咬破他的肉。

一时间,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凛涟吞.咽的声音,羽施洛感觉到闻夙玉冰凉的视线,忽然很庆幸自己抢先一步。

这样即使闻夙玉再怎么不想让他加入这个家,也没有办法把他直接赶出去,毕竟凛涟现在需要他的血。

哪怕他现在只是以血包的身份留在这,以后说不定吸着吸着就吸出感情了呢?吸血鬼跟人类也是有爱情故事的啊。羽施洛飘飘然的想着。

凛涟不满足于手腕了,悄悄动弹一下,扯着羽施洛的领口一口咬到对方的脖颈上,大口大口吸血。

羽施洛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紧紧抱着凛涟,贪婪地把脸埋进凛涟的发丝里嗅闻,好香,怎么能这么香。

恍惚间,羽施洛听见漂亮青年小声问他,“你为什么把我送回来了,不是跟黎碌他们一伙了吗?”

羽施洛颤巍巍抱住凛涟的腰,“因为你不愿意。你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

“我就把你老公带来,你会开心吗?会不会少讨厌我一点。”

————————

入V啦,v后晚九点日更保三争六[哈哈大笑]订阅的宝宝们,凛涟猫会亲亲你们哦[哈哈大笑]

第23章

凛涟收拾被子时在床上发现了一滩蜜水,他用手指尖蘸了一点送到鼻子下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甜腻味道疯狂地往他的鼻腔里窜,很像蜂蜜的味道,又很像雌性成熟的味道。

凛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那里依旧是一片平坦后松了一口气。

“真是傻了,我摸自己干嘛,我明明是个男孩子,怕什么啊。”凛涟自己安慰自己,原本还紧张兮兮缩着一动不敢动的翅膀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扇动着,勾得凛涟的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

“涟涟。”

凛涟回头,发现闻夙玉正阴森森站在门外,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模糊了面容,只知道骨相相当不错,眉弓落下的阴影遮盖住男人的眼睛。

“你回来了,快进来叠被子,顺便把这里也擦一擦,我好累哦,不想动。”凛涟起床没有看见闻夙玉,于是自己动手叠了一半。

既然闻夙玉现在回来了,懒猫甩甩尾巴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躺成“大”字型,摆明了是在等着老公伺候。

凛涟闭着眼睛等了一分钟也没有被老公抱起来哄。不对劲,十分有十六分的不对劲。往常他这么一吩咐,闻夙玉这个时候早就屁颠屁颠拉开门进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又不进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凛涟坐起来,狐疑地看着门外的男人,“你是不是犯错误了?不敢进来。”凛涟眼睛转了转,“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忘记给我带蛋糕了!闻!夙!玉!”

“你今天好过分,又不乖乖等着我醒了给我洗脸,又忘记给我带早餐,现在还不赶紧进来收拾床!”

凛涟张牙舞爪跑到门口,葱白的手指对着男人指指点点。

男人只是直勾勾盯着凛涟,目光粘腻到几乎要有实体,在凛涟身上黏糊糊地阴暗地来回爬,从一晃一晃的发丝、到昳丽漂亮的脸蛋、再到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

老婆我的老婆

凛涟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浑身都被什么东西舔了一遍,毛茸茸的尾巴“砰”一下炸成粗粗的一根,“你,你看什么!做错事了我还不能骂你了?”

男人不语,依旧死盯着,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鲜活的凛涟,好像在看自己珍视的、却被野男人拐跑的可怜可爱小妻子。

下一秒,几件衣服就砸了过来,男人赶紧伸手接住:是凛涟昨天穿的衣服和裤子。

凛涟哼哼唧唧把里面的白色小布料和一双柔软的纯棉袜子拿出来,他抬着下巴、傲气地把它们往上一抛。刚好砸到男人脸上,白色布料蹭过男人的嘴唇,男人下意识抿了抿唇。

“你,把这些都洗干净,洗不完不许进我的房间!”凛涟气得不轻,男人一天不使唤就会变坏!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差点砸到男人的鼻子。

【靠,原味。】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看看我吧,我是我们村出了名的会洗内.裤,热脸冷脸我都会,我还会舔!】

【你有本事舌头上自带洗衣粉,别糊我宝一内.裤的口水。】

【我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别勾引我老婆了。】

【也就是我今天给老婆搓内裤把手搓破了,凛涟老婆心疼坏了,说什么也不让我接着洗了,要不然你们以为这件能到他手里?】

灯光太亮了,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的喉结动了动。几秒后,男人忽然把脸埋进布料里,大口大口嗅闻,高挺的鼻梁在包裹过东西的横条上来回摩擦,幻想青年一脸不屑地骑在上面。

“凛涟”

“我的老婆每天就是这样奖励他们的吗?每天都会让他们手搓你的”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你bug胆,是不是在幻想磨我老婆批!】

【我受够了,你们天天争风吃醋有什么用?不就是一个npc吗,好看能当饭吃吗?等一下我再继续开导你们,我老婆现在很急。对,老婆,再磨一下,马上我就能舔到水了。】

房间里,凛涟对着床单发愁,“早知道让闻夙玉把这个也一起洗了,刚刚搞忘了,现在开门会不会很没有气势啊”

系统回来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宿主的腰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月初含羞带怯露脸的月牙。嫩生生的小脸上满是哀愁,仿佛在思虑什么极愁苦的事情一样。只有系统知道,对方只是在发愁该怎么处理被自己弄湿的床单。

系统欣赏了一会才开口:【宿主。】

“你回来啦。”凛涟用手扶着脸,细腻白皙的脸颊被捧着,不亚于蚌壳里蚌肉仔细宝贝着的柔润珍珠。

系统暗暗想:比起恶毒炮灰npc,宿主更像被恶龙藏匿在洞穴里的王子,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等待恶龙带着食物回家。

然后像人类妻子对待丈夫那样到门口迎接,给恶龙一个浅浅的吻,或者一个带着香味的拥抱。

恶龙就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统,你这次去主系统那里有没有查清楚进度提醒的事情啊?”

系统回过神:【主系统说有一段数据紊乱了,目前还没发现紊乱的原因是什么,宿主听见的提醒就是数据紊乱造成的。】

【主系统现在正在追查,宿主别担心。】

凛涟闷闷哦了一声。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声音了。

好一会,凛涟才小声说:“系统我跟你说哦,今天闻夙玉不听我的话了,都没有给我带早餐。”

“讨厌他。”

系统默默用自己的积分兑换了几个青团和一块巴掌大小的黑森林蛋糕,顺手抢了同事的黑糖珍珠奶茶。

他看着凛涟摇着脑袋哼着歌很喜欢的样子,系统悄无声息把实体放出来,忍不住偷偷撸了撸凛涟的猫尾巴。

手感真好。

与此同时,闻夙玉带着燕焰和羽施洛正在这一层的几个房间继续搜查传染病根源的资料。

有研究人员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后来匆匆撤离有些资料没来得及带走,便宜了他们三个。

羽施洛别扭,“闻夙玉,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房间待着,也不怕被人扛着锄头挖走了。”

“得了,你先把自己肩膀上的锄头放下再说这些吧。”燕焰翻了个白眼,他就是看这些惦记他老婆的野狗不顺眼,反正他有项圈,他可是堂堂正正的二房,这些汪汪犬吠的小四小五拿什么跟他比。

【忘如本。】

【不是你当小三的时候了。】

【还是放松早了,你小三都上过一回位了,还差小四小五吗?都是迟早的事,快跟新哥哥弟弟们熟悉熟悉,以后都得侍奉我老婆。】

闻夙玉淡淡道:“我在门口设置了屏障,外人进不去。”

羽施洛垂着眼睛“哦”了一声,低着头扣自己手腕上的伤,成功把刚结痂的伤口又扒开了,血淋淋的。

燕焰就烦这样的绿茶装货,别以为他不知道羽施洛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让凛涟看着心疼他吗?贱人,就会狐媚惑主!

闻夙玉回头警告了两人一番,本来又骂起来的两个男人齐齐“哼”了一声,心里都惦记着等回房间了要狠狠跟凛涟抱怨一番,最好让凛涟厌弃对方,打入冷宫才好。

闻夙玉在前面先停下了脚步,后面明争暗斗的两个人撞上闻夙玉的后背,“你有病啊,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干吗?”

两人揉着额头抬眼,被眼前的东西震惊到了:整个房间都是紧密排列着的玻璃罐子,跟之前房间的空罐子不一样的是,这个房间的罐子里都装着人。

准确来说,他们都是半兽人。

这些半兽人紧闭着眼睛,手腕上手臂上脖颈上脚腕上都是大小相同、数量极多的孔洞,他们是被人活生生放干了血而死的。

这些罐子上都刻着机构名——顾氏医药。

“咚咚咚——”

凛涟冷着脸开门,“洗完了?”

男人依旧站在灯下,呆愣愣点头,手上还滴答滴答掉着水珠,粗糙的手指倒是没有因为洗衣服泛红,反倒耳尖变红了。

凛涟心情好了一点,“算你听话,今天这种错误以后不能犯了知不知道,我说的话要牢记在心,一点半点都不能忘知道了吗?要不然以后就天天让你手洗我的衣服!”

男人红着脸愣愣点头,嗓音沙哑道:“可以,天天给你洗内.裤。”

凛涟:“你还爽上了?这是惩.罚!你以为我这是奖励你呢?!”

男人点头。

“不许再点头了,你嗓子怎么了啊,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凛涟伸手去摸“闻夙玉”的脖子,嫩生生的手指肚先碰到对方脖颈处的一排冰凉锋利的刀片。

男人动弹了一下,身后长长的、布满锋利刀片的尾巴窜了出来,像狗尾巴一样冲着凛涟疯狂摇晃,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咔次咔次的刀片摩擦声。

凛涟反应过来了,赶紧往房间里躲,可惜一开始为了摸到男人的脖子他探了大半个身子出去,眼下男人伸手一拽就把他从温暖的小窝里扯了出来。

“宝宝,今天的内.裤要不要我洗干净?”

第24章

“滚开”

青年别开脸,颈部优越的线条一览无余,鲜红的血液顺着雪白的脖颈缓缓往下.流。男人压在他身上,锋利的鳞片因为眼前人兴.奋地一开一合,又因为怕伤了凛涟,恹恹闭合上。

被黎碌这个疯子掳来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该死的,闻夙玉怎么还不来找他,手机里不是安了定位吗?

“乖,宝宝,再喝一天血,就变得跟我一样了。翅膀也不会再疼了,宝宝现在每天晚上都因为翅膀疼才跟那些贱人撒娇让他们帮你揉对不对?”黎碌已经看不出还有什么人的特征了,如果打开他的游戏面板,其实生命值那一栏已经归零了。

他是主播,又是开服元老,有些bug他会卡。在刚发现自己开始异化后,他其实有机会卡bug祛除异化的。但是他意识到:是凛涟想让他死,想让他变成怪物,永远都只能困在这个副本,变成苦苦等待凛涟回头看他们一眼的蜂族里的一员。

黎碌知道凛涟很讨厌他,如果这样能让凛涟消气,那就变成怪物吧。

“你在报复我对不对,所以给我喂你的血,想让我也变成怪物。”凛涟此时已经跟人类有些不一样了,浑身笼罩着一股非人的神圣感,与其说他快要变成怪物,不如说他快要变成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神。没人会不爱他。

凛涟的四肢更加修长,个头也往上窜了一截,现在的身体比例堪比世界级超模,五官更加深邃艳丽。饶是系统这样见过人类里无数美人的机器,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宿主是人间不应该存在的绝色。这样一张脸,注定会被万人痴迷追捧、疯狂争夺。他是祸国妖孽。

黎碌慌了,“我没有,没有想报复你,我只是不甘心,我已经变成怪物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你身边总是有好多人,他们用下流恶心又痴迷的眼神看着你,我好嫉妒,明明我来的也不算晚。为什么连羽施洛都能排在我的前面。”

凛涟眼含泪水,慢慢往后退,他退一厘米,黎碌就往前蹭五厘米。到最后,凛涟后背贴着玻璃罐子,黎碌的嘴唇已经触碰到他的眉心。

“看看我吧,看看我吧宝宝,只要你愿意像看他们一样看我一眼,我就放过你,好不好。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给你当狗,我会比任何一条狗都要听话。不会逼迫你张开.月退让我舔,也不会每天都把你搞到哭。”

黎碌的尾巴卷上凛涟的脚踝,尾巴上的鳞片已经被这个疯子一片一片剥下去了,现在那些带血的鳞片还在地板上静静看着凛涟,“相反,我会守在宝宝床前,把所有心思不纯、想爬床的狗都咬死。而宝宝只需要每天晚上扇一扇我,给我几鞭子、最好抽在脸上让其他狗都能看见。

只要宝宝动一下手,以后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再也不会有狗弄得宝宝又哭又叫睡不着了。是不是很划算。”

脚踝上粘着滑腻腻血液的感觉让凛涟脑中的弦瞬间绷紧。

靠,要不要这么恶心,黎碌是受.虐.狂吗?可是他又不是暴.力.狂,天天扇巴掌手也是会疼的好吗?黎碌一点也不心疼他!

凛涟本来想直接赏黎碌一个眼神让他先放了自己,后面再慢慢折磨死这条臭狗。

没想到系统突然出声:【宿主,别看他,他身上有道具,这些天这道具已经在你身上埋得太深了,强行把异化你的人转换成了他。我也没有办法祛除。你现在只要看了他的眼睛,你就真的出不去这个副本了。】

【只能在阴暗闭塞的巢穴里过一辈子,每天都有虫子爬进来,你会怀上一肚子冰凉的卵,生下一群连你都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小虫子。】

*

副本大楼墙上出现几道裂缝,下层一直传出砸碎东西的声音和墙壁碎裂的声音。有人在破坏这个副本。以一种极其疯狂的方式,甚至将手伸向了传染病根源的罐子。

“要做个交易吗?”

银毛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闻夙玉回头,几次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抢了老婆的怪物此时脾气非常不好,黑色本体砸开周围的玻璃罐子,最中央存放着高维生物肉块的罐子上布满裂痕,眼见着就要被黑色物质砸开侵.入。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燕焰跟羽施洛呢?被你吃了?”

银毛在闻夙玉看死人的目光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别这么看着我,你现在见着我连本体都不收回去了,你早就惦记着吃掉我了吧。”

“不过你现在也很虚弱,要不然也不会容忍燕焰在你眼前蹦蹦跳跳跟个小丑一样。”

闻夙玉终于开口,“你不怕死?”

“怕,谁能不怕,是个人就会怕啊。”银毛捂住嘴,笑眯眯,“不好意思,忘了我们都不是人了,不过还好我曾经当过人,所以我还是知道害怕的滋味的。”

“那滋味,就像心脏在胸腔里跳霹雳舞,来回蹦哒,意外吸引了一只超级招人爱的小猫。小猫伸出爪子扒拉着你的心脏,他以为你的心脏是他的新玩具呢。

可是没关系,我愿意把心交给这只小猫,随便他扒拉着玩,或者一口一口啃食掉都可以。偏偏猫发现了我怪物的身份,他害怕,他厌恶,他恨不得我这个强行把他掳走的怪物赶紧去死。”

闻夙玉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银毛捂住脸哈哈大笑,泪水夺眶而出,“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遇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只怪物了!不甘心他连个机会都不会给我!不甘心我连起跑线的边缘都摸不到就已经被判出局了!”

“这可太不公平了,你能体会到这种滋味吗?你已经想把全部都献给他了,可是他不想要,他连接过你的心脏摔在地上都不会做。你只能捧着这颗疼得要裂开的心脏,祈求他:‘碰一下它吧,不需要收下,哪怕狠狠摔碎都可以啊’”

银毛也已经疯了,他在这种极度的怨恨和嫉妒的情感里把自己撕扯成两半,一半说:“我们不能再继续吓他了,不能继续错下去了,他只会更讨厌我们。”

另一半说:“那就让他变得跟我们一模一样,大家都是怪物,我们还能站在起跑线上,哪怕比别人依旧差着一截,可是我们好歹有了参赛的资格。”

闻夙玉面色复杂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银毛低下头,仿佛凛涟就在面前看着他,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罪恶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青年目光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一点一点加深对他的厌恶,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银毛像是在做什么罪犯的临死自省,“我以为我把他变成怪物后心脏就不会继续疼了,成为蜂子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疼了。”

“可是没有,我这里。”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更疼了,我看着他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宁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愿意喝我的血,反而羽施洛能哄着他喝下。”

“只有我,我彻底被放弃了。”

闻夙玉这时候能猜到七八分,“你说的合作,不会是让我吞食了你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跟我一样的。”

“大概三四年前?我当时只是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人,后来这些实验都要带着我,要抽血、挖肉。我才确定,我真的不是人。”

闻夙玉思考了一会,“我不清楚行不行,你有很大概率会直接死亡。因为你现在的血脉太杂了,比起高维生物的一部分,你现在更像一只低劣的人工合成的杂血蜂怪。”

“没关系。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要试试。”银毛的记忆在这些天的进化里慢慢都回来了,他还没有告诉凛涟他的名字,不过凛涟也不一定会愿意知道吧。

闻夙玉说:“本体现在极度虚弱,你必须保证自己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否则你一定会死于反噬。”

银毛点头了。

被黑色物质爬上身体后,银毛只感觉像被活生生剥掉一层皮、然后从头顶往下泼热油、活活烫死。

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任何生物经历这样的痛楚都会忍不住反抗,那是生物的本能。银毛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活活用一只手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拧断,手臂“咔嚓”一声软塌塌往后耷拉下去。

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凛涟,凛涟在对他笑,夸他好棒,还说以后也可以给他机会了,他也可以跟着凛涟,每天看着凛涟,喂他吃饭,给他洗脸洗澡,也可以加入这个家了。

银毛已经疼出幻觉了,他咽气前才小心翼翼对着幻觉里的凛涟小声说:“我叫钰。跟着收养我的养父姓。我叫顾钰”

凛涟这边,黎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声不吭走了,他乐得清净窝在软绵绵的床上啃蛋糕。

尾巴翘着,在空中弯曲成各种形状,凛涟玩得乐不思蜀。

忽然,他感觉有些心慌,“系统,我忽然好心慌啊,发生了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涉及剧情,我不能告知,宿主只要知道,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不重要。】

【在系统这里,只有宿主是重要的。】

————————

还有一章[哈哈大笑]顺便问一下,大家想不想让顾钰活下来啊,还是直接让闻夙玉吃了他呢?

A.活下来,当老公

B.活下来,变成凛涟宝宝的小宠物(银白色猫猫)

C.暑掉吧,给闻夙玉补补身体

D.三个都来一遍

第25章

当天晚上黎碌才回来,冷着脸喂凛涟吃完饭、冷着脸给他用高级客房里摆着的柔软的餐巾纸擦嘴、冷着脸倒热水给凛涟洗脚、又冷着脸被凛涟用湿淋淋的脚踹了一下,因为他在洗脚的时候用的不是手,是嘴。

“脏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脏人!”凛涟很嫌弃,又往黎碌身上踹了两脚,他已经不怕对方身上的鳞片了,反正它们会自己在凛涟的脚触碰到之前乖乖把自己紧紧闭合好。

黎碌也不说话,面色倒是因为这几脚缓和了不少,在他看来,凛涟踹他是在奖励他,只有做对事情才会被奖励,所以他下次给凛涟洗脚还是应该这样做。

系统简直没眼看,他现在恨不得把黎碌打包到主系统那里,让主系统看看,自家游戏的主播都是些什么赔钱货,一点也自爱,凛涟还没说要收了他呢,就开始给凛涟亲脚了。

一看就是个随便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家香香软软、可爱漂亮、坏也是为了自保、甚至很聪明的宿主好吗?

“喂,你去哪?”凛涟还等着黎碌来哄他,没想到这个木头墩子端着盆洗脚水又出去了,也不回话,就一味往前蹭蹭蹭跑,像是怕谁跟他抢。

凛涟气笑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好像谁求着你一样,最好再也别回来!”

黎碌抿了抿唇,没关系的,凛涟讨厌他他是知道的。没关系的,至少他还有黎碌抱紧了自己怀里的盆,至少凛涟还给他留了一盆洗脚水。

系统冷笑:【我打赌,他一出门就咕咚咕咚喝下去,宿主信不信。】

“喝?”凛涟没敢往那盆洗脚水上面想,或许系统说的是其他东西吧,怎么会有人喝洗脚水呢凛涟想起刚刚黎碌痴迷的表情,甚至他用力往后想抽回自己的脚都差一点挣不开。

凛涟一阵恶寒。可怕的变态男。

第二天,黎碌还是没回来,但是早餐已经凭空出现在凛涟旁边了,温度和时间把控得都不错。凛涟起床的时候,早餐还是温热的。

“牛奶啊”凛涟摇摇杯子,看起来不太像喝。他偷偷把杯子放在床边,尾巴鬼鬼祟祟凑过去,试图营造出牛奶被尾巴“不小心”打翻的假象,可惜被系统及时发现了。

系统:【宿主应该喝牛奶的,系统记录的有关宿主不喜欢的食物清单里没有牛奶。】

“嗯也不能说不喜欢,就是今天不想喝。”凛涟舔了舔唇,“今天好想喝点甜的哦,比如蜂蜜水什么的。”

系统暗暗记下:【宿主放心,我们出去后系统可以用积分换商城最好的蜂蜜,比游戏世界里的更甜。】

“好哦!”

凛涟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太无聊了,就在房间里来回溜达,时不时用手指敲敲房间里摆着的罐子。

“统啊,这个房间感觉好高级啊,连罐子都跟外面的不一样哎。”

系统:【可能,是剧情需要呢。】

“哦。”凛涟用手抠着玻璃罐上面的花纹,“你知道吗统,我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差一点就被人收养走了。”

系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他怕揭了宿主的伤疤,怕凛涟想起之前的事情会伤心。凛涟之前的生活并不好过,还要每天上班,为了轻松一点还得辛辛苦苦委屈自己跟别的男人好声好气说话。

甚至还要对着他们笑!这简直是太委屈人了!他家宿主这么乖这么漂亮一个小孩为什么没人收养!如果他能早一点绑定凛涟,肯定把小团子养得漂漂亮亮白白嫩嫩的,惯的宿主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系统自己给自己气着了:【宿主,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这么多苦,我不配当你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就该让我报废掉变成铁块】

凛涟“噗嗤”一声笑了,“你的小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啊,我哪里有怪你。”

“我当时是遇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顾家就选了其他孩子带走。”凛涟多少还是有点伤心的,“不过也没关系,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我到现在还记着顾家派来的人长什么样,可能还是有点遗憾,但是也仅仅就是遗憾了。”

“啪嗒——”

凛涟被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发出声响的地方,“系统,什么东西在响啊?”

系统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要干掉主系统,他恨恨咬牙:【剧情需要,系统不能告知具体来源,声响是资料掉落产生的,剩下的系统说了也会被屏蔽。】

凛涟点头,悄咪咪蹲在罐子后躲了一会,没有其他声响,那摞资料静静躺在地上。凛涟甚至感觉,它们在看他。

“好诡异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凛涟的尾巴不安地抽打地面。

系统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出来摸摸猫猫的耳朵和尾巴,安抚一下这只很容易受到惊吓的猫。

系统:【宿主不用害怕,它不会伤害你。】

“什么意思啊,一堆纸当然不能伤害我了系统你好呆”凛涟反应过来了,“意思,意思是房间里”

系统又摸了摸凛涟的耳朵,默认了。

凛涟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眼下黎碌不在房间里,系统又总是因为剧情需要不能出手,他一个人会不会被杀掉啊。

系统一看就知道凛涟开始胡思乱想了:【宿主,它不会伤害你,地上的资料是它送来的,可能会对离开副本有帮助。】

凛涟给自己打了五分钟的气,才蹑手蹑脚过去,他伸出手摸到资料后拽着资料火速后退,又缩回到罐子后面。

这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那道凝视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凛涟心里还是毛毛的。

资料大多数都是一些凛涟看不懂的实验数据,数据很多,时间也很长,看起来这个人从很小就开始被实验了。

凛涟往后翻,看见了这个实验体的个人资料,上面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脸庞稚嫩,从小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胚子。

凛涟越看越眼熟,“系统,这个小孩我好像认识。”

系统这个时候能提示了:【是怪物首领,一脑袋银色头发那个非主流,我一直觉得宿主不能要他,随随便便就把人往自己家里领,可见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宿主决定不能】

凛涟打断系统的碎碎念,“不是,我好像在福利院里见过他。”

时间太久了,凛涟想不起来了,只模模糊糊记得这个小男孩偷偷把自己每天的饼干留下来塞给他吃,因为凛涟实在很喜欢那款饼干,所以到现在还能记着。

凛涟往下看,实验机构是顾氏医药旗下的,盖的章是顾氏集团的章,他当初在福利院时看他们签领养合同时见过。

这个男孩叫

“顾钰。”凛涟终于想起来了,“他是顾氏最后领养的男孩,原来他被领养走了啊,我就说后来怎么不给我送饼干了。我当时每天都盼着他把自己的那份给我,饼干真的很好吃。”

“哈。”很轻的一声,凛涟没有听见。房间里窥伺着凛涟的东西被逗笑了。

怎么还这么呆,跟小时候一样,骗人都装得不像,被拆穿了也只会可怜兮兮哭,惹人心疼。原谅他的话,没几天又开始不长记性,继续用自己漏洞百出的谎言去攀附别人,偏偏被攀附的人都心甘情愿,只要能让凛涟用依赖的眼神看他们一眼,别说是被骗的团团转,就算是让他们跪下当狗也是愿意的吧。

那东西倒挂在窗户外,脚踝扭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形状,脚尖死死勾住外面装饰用的墙壁凸起,眼睛因为倒挂充血,就这么用红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窥伺着房间里漂亮到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青年。

凛涟又往后翻了一页,最后的资料是一张复印的报纸,上面记录着顾氏医药旗下的研究机构被爆出非法人.体.实.验,实验对象有半兽人,也有纯人类。

因为这个事件,该机构大部分领导层的人都进监狱了。顾氏医药的股份暴跌,一度跌出内城头部,在近几年才缓慢回升。

如果真的按照报纸上说的,那么这些实验应该早就停止了才对,可是凛涟手上的这份资料显示,这个实验直到上个月,还在继续进行。

顾钰,也就是银毛。因为研究人员发现获得的这块高维生物的肉块慢慢丧失了活性,也就没有了研究价值。

顾家这才开始继续寻找可能用来实验的人,他们陆陆续续收养了几十个孩子,只有顾钰成功了,他在实验里活了下来。

凛涟一时间有些懵了,“所以,顾钰才是传染病的根源。”

【滋滋——】

【传染病根源探索进度:百分之100】

【开启收集阶段,请玩家们尽快收集传染病“蜂”的根源。】

【叮——】

【该根源已被收集,npc闻夙玉滋滋,数据错乱】

两秒后。

【现已重新载入数据,该根源已被玩家“燕焰”收集。】

【副本“蜂巢酒店”开启退出通道,请各位成功通关的玩家们及时退出副本。】

第26章

因为作为副本核心能源的顾钰死掉了,所以现在副本离彻底坍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离开的通道位置离凛涟还有一段距离,而他现在却僵持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黎碌回来了,他浑身是血。黑黢黢的眼睛看起来像个无底洞,直勾勾盯着凛涟看。凛涟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跟黎碌对视,所以自然也看不见对方此时的表情。

凛涟怂唧唧地想:大概是那种恨不得生啃了他的表情吧。

窗户外倒挂着的东西看得清楚:这个绿眼睛刀片哥哪是什么痛恨啊,他可太深爱了。眼珠子都要黏凛涟身上了。怕是恨不得现在就蹲对方脚边汪汪叫两声,万一凛涟心情好,赏他舔舔脚背什么的呢。

漂亮孱弱的青年就这么垂着头,雪白的一片后颈都露出来了,在别的男人眼下晃啊晃。这不怪他,都是狗男人的错,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窗外的东西“啧”了一声,他还管这些干嘛,凛涟爱怎样就怎样,老跟个煞笔一样多管闲事干嘛。反正凛涟又不要他了。反正凛涟又有新老公了。

这些年他在暗处总是能偶遇到明处的凛涟。人家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每次遇见,身边都围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凛涟哪里缺他啊,身边连站他的位置都没有。

现在小三都能踩到他头上来,更别提后面的小四小五小六小七了。

他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扭头就走!那东西挣扎了一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扭头探进窗户内,痴迷地盯着里面的漂亮青年。

【我嘞个窗外惊魂啊。】

【表面上是两个人,实际上是三个人。】

【哥你蛮吓人的,只露一个头,钻进来的一瞬间我手机差点甩出去。】

他的目光一遍遍从对方优越的身体线条、紧紧圈在腿根上的尾巴、以及毛茸茸的莫名可怜的头发丝上来回打转。

几根章鱼触手试探地往房间内探了探,发现没有被阻止后愈发大胆,就在几人眼皮子底下摸到凛涟腿上。

强有力的吸盘兴.奋地缩紧,分泌出来的液体浸湿凛涟的裤子,青年包裹在布料下的雪白被嘬地泛红。其中一根触手犹嫌不够,继续往上探,只隔着一层牛仔布料磨着小花。

凛涟到副本后只有两条小布料,当时闻夙玉还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他,出去了随便他买,什么款式布料的都行。在内城只要是受欢迎的样式统统买一遍。什么蕾丝、透明、三角、花边、甚至是只有几条带子的都可以。

他当时还觉得闻夙玉变态,现在却是恨不得自己全买了套身上,也比被好。

该死的黎碌,洗了前一天的还不够,又按着他把当天的也弄下来洗了,洗完了又不给他。要不是他哭闹着说再欺负他他就一头撞死,恐怕腿上的裤子也留不下来。

黎碌原本就直勾勾盯着凛涟的脸,期待对方能因为自己产生些什么表情,或者赏赐给自己一个眼神。

没想到青年白皙的脸颊上爬上几朵红晕,颤颤巍巍夹紧,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泣音,看起来像是在遭受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黎碌慌张起来,不会是生病了吧。是发烧了吗?他赶紧伸手去扶凛涟,低头看见自己丑陋粗糙的手后下意识放在身上蹭了蹭,没想到在鳞片上蹭了后更难看了,各种细小的口子此时在黎碌的眼里被无限放大。

凛涟不喜欢他也是应该的,他这么丑,又不是人,还害的凛涟现在这么难受。

黎碌以为凛涟现在这样“痛苦”是因为他这几天喂的血,说不定跟他异化的时候一样,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几个男人都不知道,传染病“蜂”对待它认定的雄性和雌性完全不同,留给异化雄性的都是痛苦,留给雌性的却是一些嫩红尖尖发胀、小花流出甜水之类的小烦恼。

“凛涟,对不起。你很难受吧,我帮你揉揉。一会就好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去离开通道,出去了就不会疼了。”

凛涟还没有完全异化,如果副本再晚结束一天,凛涟就真的走不了了。就只能跟他这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委屈自己一辈子了。

他有道具卡可以出去,但是如果凛涟走不了,那他宁可废了这个号也要在这个副本里过一辈子。不过凛涟不会愿意的

黎碌在心上人面前就是个蠢货,嘴笨又不会讨好人,偏偏长相也不是心上人的菜。怎么办,黎碌快要绝望了,一边拢过凛涟轻轻给他揉着肚子,一边自卑地想:要不然他去整容吧,整成跟闻夙玉一模一样的脸,再把声带也做了。

这样在闻夙玉不在的时间里,他就可以替代闻夙玉继续陪着凛涟。凛涟会不会看在他这个替代品还算听话的份上允许他晚上睡在床底。

闻夙玉回来的时候在床上搂着凛涟睡,而他睡在床底就很好了,他会捂好嘴,不让自己哭泣的声音吵到凛涟。

说不定某一天凛涟没有满足,万一那个闻夙玉中看不中用呢,那凛涟就会想起一直睡在床底的他。哪怕像用电动玩具那样使用他也可以,他都心甘情愿,他一定会好好伺候,流的水都吃干净,不让闻夙玉发现他的存在。

“别,别扯到了,扯到了呜”怀里青年的脸蛋粉扑扑的,开得极其艳丽的牡丹花在他面前都会羞愧吧,经过传染病洗涤过的躯体美丽圣洁得像玉雕琢的一样,应该享受着人类前赴后继的供养,而不是在脏兮兮的怪物怀里被另一个窥伺着他的怪物亵.渎。

凛涟崩溃地在脑海里大喊道:“黎碌是不是智力障碍啊!怎么可以这么拽差点被吸死了呜它还在往里,怎么那里也要”

系统:【】

黎碌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青年紧紧夹着,时不时还抽搐一下,一直在轻轻磨,如果现在看看,应该已经粉了。

不像是发烧或者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