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 章(2 / 2)

魃枭捏起他冰凉的的下巴:“恨我带你出来?”

林虞思量了一下,摇头。

“不。”

他嗓子依旧很哑,尽管身体不适,对魃枭的确没有厌恶的情绪。

这次目的是一级猎区。

一级勇士带一群普通勇士过去就够了,何必要二级勇士头领带着一帮精锐的勇士过来。

尤其是魁,砍风,烈,魃枭队伍里这几名核心的勇士都在,将他们都带走,可见魃枭要保他们。

同理,如果对方要害他,何必那么麻烦把他带出部落。

林虞不想在同一件事情上纠结太久,垂眸低头,静静吃着手上的烤肉。

“枭大,找到路了。”砍风带着探路的奴隶返回,奴隶一瘸一拐,明显走不动。

砍风指着奴隶,如实汇报。

“他在探路的时候掉进冰面里,腿摔坏了。”

魃枭冷冰冰的:“丢了。”

队伍带一个残废的奴隶简直就是累赘。

见状,奴隶忙趴在雪地,砰砰砰,浑然不顾疼痛和寒冷磕头。

“大,大人,我,我可以尽,尽力跟上,别丢下我……”

“求求你了,大人,我不想死在这里……”

奴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断了的那条腿扭曲地垂在地上,浑身冷得哆嗦。

魁骂骂咧咧:“让你留下就留下,再说一句试试?!”

奴隶哑着嗓子,无助地看向勇士,还有同行的青土族奴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的眼睛一瞬间充满悲哀和麻木。

林虞拢了拢兽皮,慢慢绕过魃枭,眼无波澜,平静地陈述事实。

“跟着我们走,只会死得更快。”

“你的腿断了,跟不上,队伍会把你留下来当做诱饵,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到时候才是真的一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奴隶微微一僵,眼珠子麻木地转了转。

林虞从一个奴隶背负的东西里,抽出两根木头,麻绳,接着半蹲下,摸了摸奴隶的左腿。

魃枭面无表情盯着,魁和烈凑近。

“小奴隶在做什么?”

林虞并不废话,他知道魃枭不会停留太久,用最快的速度,帮奴隶的这只断腿做了简单的急救固定。

又从自己的兽皮包摸出两块用叶子包起来的兽肉,塞给对方。

“我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什么,拿着这点肉,尽可能往来过的路走,在临时庇护的岩洞里等着。”

奴隶接过肉,咧咧嘴,捧宝物一样抱紧两块兽肉,抬头努力看清楚他。

“我,我记得你,你是花脸的阿兄……”

青土族人好羡慕花脸的两个阿兄,即使桑木被折磨死了,但他们依旧向往被勇士选中。

对奴隶而言,只要有过几口吃的,吃上几口好肉,死了就死了。

至少没有一直饿过肚子。

林虞淡淡的:“嗯,我是他阿兄。”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队伍里的走,身后的奴隶没有迟疑太久,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路上,林虞如芒在背。

魁几个核心勇士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魁好奇,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奴隶那么好。

砍风目光很深,神色多了几分复杂,微微点头。

烈觉得枭大的奴隶太独特了,不管做什么,总是吸引他的心神。

林虞靠在魃枭温厚的胸膛上,差点被那几只眼睛盯出窟窿。

魃枭冷冷地说:“很多人觉得受伤的人是一种麻烦,麻烦就该丢下。”

林虞不怒反问:“如果是魁,你会丢下吗,”

魁竖起耳朵听。

魃枭:“他们是奴隶。”

林虞:“你只管回答问题。”

魃枭慢慢皱眉:“如果有必要,会。换做我,也一样会留下。”

勇士要有牺牲自己的觉悟,这是一种荣誉

林虞点点头。

“所以我没让你们救他,只给了他一些肉,叫他自生自灭去了。”

又说:“那两块肉是我吃剩的口粮,我有分配的权利。”

魃枭嘴角一扯,忽然把他脑袋上的兽皮扯下来。

林虞冷了个哆嗦,可他双手依旧揣在怀里,冷冷抬眸,和魃枭那双锐利,带着压迫的鹰目对视。

男人在给他一点惩罚,罚他顶嘴。

偏偏林虞就是软硬不吃的性格,魃枭这么做,他就一直没有服软。

过了会儿,林虞眼睫毛都结霜了,脸色和这冰雪一样又冷又白,始终没有动作。

魃枭噎住。

看林虞真有自己不管就直接冻死的脾气,心头一梗,重新把他塞进兽皮里,两条眉毛皱得很紧,还骂了一声。

骂不得,更打不了,带在身边出什么问题操心的还是自己。

被重新塞进兽皮的林虞眼都不抬。

魁和烈纷纷对视,连砍风也不由多瞄了一眼。

枭大选的这个奴隶,脾气真傲,还很有种!

长得瘦弱,但是敢和枭大这么说话。

给他们浑身胆子,都不敢跟枭大这样对着干啊。

偏偏枭大还是先低头的那个……

这真是捡了个奴隶带在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