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伸出手指,按在兽晶上。
在他的视线中,能看到晶石上流动着一种细细的纹路,不仅如此,还能感受到一股静止的,封印在里面二级元素能量。
另一块弱一些,应该是是一级兽晶。
在部落待的这些时日,林虞对冰岩人的狩猎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勇士多数猎回一级野兽,二级比较少,三级野兽罕见,除非有好几个三级勇士带领作战,否则想捕获一头三级野兽绝无可能。
至于没有依傍的小部族,只能捕捉到普通的猎物,连一级野兽都很难对抗。
感受着元素能量的波动,林虞大致分辨出这个盒子里,有二级兽晶一块,五块一级兽晶。
又因为地理环境的影响,在北地荒原出没的野兽,产出兽晶多属风元素和冰元素。
魃枭握着他的手指,贴在鼻端嗅了嗅。
“想要兽晶?胃口不小啊。”
林虞没有否认。
魃枭笑了,贪婪和征服的欲望显露在脸上。
“只要听话,乖乖的给我干一次,就给你一块兽晶。”
林虞淡淡撩了撩眼皮,推开男人,将手洗干净后径直躺下,没把这话当回事。
他阖眼养神,尽管有些疲惫,却并未立刻入睡,而是在复盘刚才使用巫术压制祭司的过程。
没多久,魃枭又跟鬼一样缠了过来。
林虞搭的这张床本来就小,仅能容他一个。
魃枭挤上来,床不堪负重,吱呀吱呀又摇又响的。
林虞被挤得气闷,手肘一抵,击在男人腰腹。
“下去。”
魃枭手臂一翻,把他抱起来放在胸口趴着,鼻子往他脖子上蹭,舌头都伸出来了,又长又灵活,舔得渍渍响。
林虞用力揪起对方的头发,瞳仁浸出一片清冷。
“我想休息。”
魃枭粗声粗气的。
“不给干就算了,闻几下舔几下都不行?”
林虞眼神冷淡,毫不退让。
魃枭目光里的邪肆一点一点冷却,涌起丝丝怒意。
僵持中,林虞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他用手摸了一下魃枭的脖颈和胸膛,皮肤炽热,汗水滚落,脖子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微微凉的手指贴在魃枭面庞,拍了拍。
“魃枭,冷静一点。”
铁钳一样的手臂掐着他的腰,林虞皱眉,却没有置之不管。
魃枭失控了。
精神和躯体异常躁乱,和不久之前跟岩吼打起来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林虞心思通透,稍微联想,当即有了判断。
最近魃枭快要突破等级,越是临近,却迟迟没有突破,以致于心境有所影响。
也因此,心急之下,连着几次外出狩猎,又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置于危险和岩吼对抗,想借生死搏斗的经验突破这个极限。
微凉的指尖沿着男人紧绷僵硬的面庞滑动轻抚,林虞注视魃枭:“看着我,放轻松,别用意志力抵抗。”
一缕熟悉的浅淡幽冷的气息钻进魃枭的鼻腔,带来清凉柔和的安抚。
魃枭遏制不住的张嘴,深深吸了几口,舒服得毛孔都打开了,紧绷的身躯慢慢舒展开。
一双狭长鹰目望进林虞安静漆黑的眼眸,魃枭的心境跟着得到平复。
摸了摸林虞那两片像花瓣的嘴唇,粉的色泽蜕成苍白,唯独不变的神色,好像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淡淡的,什么都可以忍耐。
魃枭咽了咽嗓子,内心涌起一丝陌生的异动。
“我已经好了,快停下你的巫术。”
林虞收起气息,他呼吸急促,眼前晃过几道虚影,还有些听不清楚。
他恹恹合眼,想背过身休息,却被腰上的手搂得很紧。
魃枭将他连人带着兽皮抱到大床上,夹在臂弯里,触摸他的嘴唇,目光涌出一些复杂的深意。
“你的巫术,如今除了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别说荒原,就算是息壤城地位最高的大巫,只怕都没有这种奇怪的巫术。
在力量没有突破之前,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林虞透支过度,懒得搭理,人昏昏沉沉的,快睡过去了。
魃枭扶正他的脸:“听到了吗?”
林虞有点烦了,挥开贴在脸上的手:“我没那么蠢。”
魃枭松开,看那两片花一样的唇干燥,抽/身下床,打开储水的石罐。
先试了试罐子的水,温的,这才倒了半碗。
哪怕进入雪期,冰岩人在外时常吃雪解渴,他们体质强悍,没什么影响,
但林虞冷一点都不行。
魃枭嫌他麻烦,却又只倒温水,给林虞喂了一些。
紧接着把人揽入怀里,双腿隔着兽皮褥把单薄的身体夹好。
林虞被夹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习惯有人抱着自己睡觉,可荒原雪期寒冷,夜里又飘着雪,四周冷冰冰的。
没纠结太久,林虞向现实和生存妥协。
他放任男人捂着自己,尤嫌不够,转过身,两只冷冰冰的手毫不客气地塞进对方宽厚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