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万,要喜欢我哦 柳谨也没有特意……
柳谨也没有特意的打扮自己, 一身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搭配连半个logo都看不出来。
但理所当然的引起了整个民宿所有游客的注意。
“我靠!本以为两个人就是普通合作关系,没想到私下里还有联系。”
“姐姐我能不能求一个签名,就是为了你来的没想到见到本人了呜呜呜,我圆满了。”
比起其他人或激动或震惊, 从进来开始就拽的二五八万的几个小青年却有些自乱阵脚, 尴尬的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放。
天可怜见,他们确实和柳谨是一个公司的, 但是半句话都没说过啊!
谁知道她今天会来, 说好的演艺圈里都是商业友谊呢, 你来当招牌都不收费的吗?
不过这个时候露怯就是认输, 他们显然不打算开口道歉。
“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们。”
柳谨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实在没在记忆中翻到这几张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大众脸。
“咱们是一个公司的嘛, 你还给我们给我上过一节课!后面在朋友圈看到你转发了这个民宿的开业消息……”
哈?吃瓜群众惊呆了。
原来你在这一口一个柳姐叫的亲切,还说是人家推荐你来的, 结果是去朋友圈截取下来的转发啊?
所以那么多艺人都在媒体上做过转发,合着整个娱乐圈都是我朋友呗。
好一个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强盗言论。
“哦……你们是公司新推出来的男团?”
柳谨终于想起来了, 公司曾经让她给这群人上过表演课, 看以后转型能不能有走表演路线的。
说好听点他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说难听点就是声台形表一个都不行。
台词只会念数字,演技只有瞪眼皱眉, 去演偶像剧都能只会拉低结婚率。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建议的很委婉,说的是“要不去学唱歌试试?
没想到就一面之缘的功夫,对方居然拿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开始胡作非为了。
这下她是深刻体会到了老师行业的不易,真是在业内对她毫无威胁,在教育界让她颜面扫地啊。
“哦,我想起来了,所以你们有人去当演员了吗?”
一个站在后面的红毛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自豪的开口了。
“我已经演了网剧的男一号,想必柳老师还不知道吧。”
“毕竟你曾经说过我不适合演戏,自然也不会关注我的进步。”
柳谨深吸一口气,回去还得跟高层商量商量,看来公司资源还是太多了,这种货色都能从男一号开始演起了?
观众的眼睛也是眼睛,用这种东西折磨他们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呃……所以你就是那个,霸道鬼王慢点宠,少爷他又去投胎了的主角?”
这时一个在旁边站了很久的游客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对方。
“没错,是我。你要签名么?”
红毛沾沾自喜的又看了柳谨一眼,他就说这群人里有他的粉丝吧。
“天呐!我想骂这个剧好久了,没想到让我在这遇见你。”
那个看过剧的游客瞪大了双眼,似乎又回忆起了当时心里无数的憋屈,此时尽数发泄出来。
他努力用手比划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看剧时乳腺结节的心酸。
“剧里你一说话都五官乱飞,没有情绪跟个捧读机一样,相方都快哭成泪人了你也无动于衷,超级让人出戏的。”
“全剧唯一努力的是唱主题曲的歌手和你的配音演员,要不是他们我连一星都不想打给这个剧。”
听到这在旁边吃瓜的大家都乐了,这哪是粉丝见面会,明明是债主要债现场啊。
此等好事当然要记录下来发在网上啦!
红毛听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口就怼:
“明明是你不懂欣赏!我们剧本是有门槛的,只有有品位的观众才能读懂。”
这皇帝的新衣一般离奇的言论差点引起周围人的众怒。
你是说我买vip看你演的剧,被你凌乱的演技攻击过后,还要被你本人教训没有品味?
这不纯纯是花钱买罪受吗?
不精进演技反省自己,在这里挑剔起给你流量的观众来了,也真是好意思。
“你是说你那部在某水果阅读软件里都只能打无脑爽标签的电视剧,有艺术门槛?”
游客惊呆了,他三下五除二打开了视频软件,上面的评分明晃晃打出了一个2.7.
“不过都是对家打的差评罢了!有人背后资本要害我懂吗?”
红毛继续为自己找补,却越补越漏。
资本去害这群粉丝数还没有江瑜多的地主家傻儿子,到底是谁更蠢一些啊!
柳谨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轻,她也没想到现在的人能高傲到这种程度,完全是脸都不要了。
要是让她表演学院的老师听到这话,估计一个拖孩抽过去都是轻的。
她认真的直视这四个依然倔强着保持高冷的人道:
“任何娱乐圈里的职业都不是你自认高人一等的理由,就凭你们刚才对其他游客的态度,我以后不会给予你们任何的帮助。”
“同时为了整个公司共同的名誉,我觉得有必要去和老板再谈谈你们的合约。”
这时那个红毛脸上才闪过一丝慌张,毕竟现在的曝光率都来源于公司的推流,如果真以他们自己的流量,估计糊在锅底扒都扒不起来。
但同时他又有一丝不服气,柳谨有的是什么,不就是一点经验和年龄吗?
他二十岁就当上男一号了,她二十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大学里念书呢,估计连龙套都没混上。
公司看的是商业价值又不是年龄,一个奔四没几年演艺生涯就要退休回家带娃的人,和二十出头的青年才俊,怎么看也是他们更有竞争力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怕的。
实在不行再往上卖个惨,跟粉丝哭个穷,就会有人愿意为他冲锋陷阵。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不愿意占用公共资源,不跟您多说什么,但不代表我认可您的看法。”
“毕竟时代在进步,有些旧的事物被淘汰也是情有可原。”
“老板,您给我办个入住吧,我要休息了。”
这时候你倒是说不占用公共资源了?之前在这喊清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茬?
“抱歉啊,我们这庙小,接待不了你们这一尊大佛。”
江瑜依然淡定自若,眼角露出笑意
“再不走,我可喊人了啊。”
看着身后明显已经不满的其他游客,连蓝绿毛这样没什么脑子的都察觉到了危机感,他勉强的撑出一抹讥讽的笑,但因为脸上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有些滑稽。
嗯,连嘲讽这个表情都做不出来,怪不得演不了戏。
“哼,你们南景山连一个星级酒店都没有,怪不得能让你这地方火起来。”
“敢这么接待客人下次谁还来你们这旅游。
几个人生怕自己不上热搜似的,走之前又轮番放了一波狠话。
不管身后的顾客如何质疑,甚至都没给柳谨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和终于重新流动起来的人群,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疲惫来。
“不好意思,让江老师见笑了,也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是个什么选人标准。”
她到最后也没阻拦或者再去教训他们几个,毕竟和素人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如果刚刚顺着她的话道歉,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这一段话说完,他们的男团生涯也就到这结束了。
这群人被公司保护的太好,总以为公关是万能的,网友都是傻子。
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能被摆平,自己只需要安心的享受就好了。
所以才这么口无遮拦,更显的蠢得要命。
江瑜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安顿好最后一个客人笑道:
“这算什么事,倒是柳老师这个时候来找我,真的就只是祝贺我开业?”
柳谨点点头,果然还是那个江瑜,什么都逃脱不了对方的眼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一个圈外很好的朋友最近在创业,不知怎的员工里突然流传起了公司里半夜闹鬼的传闻,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亲眼见着鬼在工位上蹲着嚎叫。
她朋友还处于创业初期,正是需要团队凝聚力的时候,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时候出现扰乱人心的岔子。
江瑜听到这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先不说为什么鬼会嚎叫,半夜在工位游荡,这得是个多小众的灵魂啊。
到死都不忘了打工的天选牛马吗?
“她听说我认识大师,特意想让我请你帮她看看,如果事成必有重谢。”
江瑜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他还真挺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鬼,绝对不是因为重谢两个字动心了,绝对不是。
……
那男团的消息来的倒是很快,第二天早上就是一个爆字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上。
并不因为他们本身有多火,而是昨天的现场有游客在旁边录了全程,直接顶着民宿本地的ip当晚就发到网上去了。
这下可算是撩起了多日没有瓜吃的网友们,实时广场刷的飞快。
【原本以为综艺结束这个节目就该消停了,没想到根本没让我失望。】
【要不是美人老板平时根本不怎么在网上宣传,我都怀疑这是民宿的起号教程了,毕竟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等等,这个男团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上来就整这么大活?】
万能的网友根本没给公关反应时间,三下五除二扒出了这群人的信息。
从出道到现在不过短短几月,公共场合骂人的,刻薄对待粉丝的,甚至对普通路过的素人冷嘲热讽的。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啊。
原来糊才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但凡有点热度,早就得被骂退圈了。
甚至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他们每个成员的个人博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错字,更别提给粉丝手写的感谢信,读起来根本不像是中文。
【太棒了是九漏鱼我们没救了,这种文盲能不能打回小学六年级重修。】
【粉丝背着我们偷偷吃这么差,怜爱但想笑。】
【就这个盛气凌人的态度,知道的说我们是观众,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欠你钱了呢,想装清高先退钱。】
尤其是在看到那蓝绿毛说清场时,网友们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个假期去旅游放松,进了酒店却被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糊咖打成私生,把你赶走还不想给补偿金。
别说是艺人了,死人都得找个道士给按回去。
其实公司的公关明显已经尽力了,但奈何这群人把事做得太绝,光得罪路人还不够,把柳谨的粉丝也给一起招惹了。
一时之间各大平台上的骂声就没停下来过,甚至还有up主用舔一下能毒死人的嘴下场倒油。
“住不上酒店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平时割粉丝韭菜割的不努力?百万片酬有没有到账,海参鲍鱼有没有按时吃,多去找找自己的身上的原因。”
一套组合拳下来打的公司的公关毫无回旋余地,最后只能让他们出来写道歉信,说自己悲惨的身世辛苦的练习,企图博得网友的同情。
结果网友早八百年就不吃卖惨这一套了,更何况是一群和惨字毫无关联的丈育。
【来来来赛博游戏厅开业了,猜这四张道歉信里有多少错别字。】
随着网上事件发酵的越来越严重,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代言品牌也都开始纷纷划清关系。
为数不多的几个资源迅速掉空,本就没有的商业资源更加跌入谷底。
“怎么办!张哥,公关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还没压下来?”
“蠢货!给公司桶出了这么大篓子还怪上公关了,自己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过过脑子?”
经纪人眼神里全鄙夷,跟这帮人生气已经没有必要了。
“收拾收拾去解除合约吧,公司不需要你们这种四处惹事还没有商业价值的货色。”
蓝绿毛几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一次小小的网络风波,公司居然要跟他们解约?
望着经纪人离去的背影,他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砸了下大腿。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江瑜正在柳谨好友公司的大门口。
两人没有被再去关心热搜上的热闹和解约声明,而是认真研究起眼前的建筑来。
这并不是一个很高大的写字楼,反而是偏远郊区的一栋小房子,总共就三四层,人烟稀少。
“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创业?感觉整栋楼就你朋友那一层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虽然新但根本没有人气啊。”
柳谨跟着点点头,整栋楼确实只有她好友在用。
“主要是房租便宜,她家里逼着结婚相亲,闹得挺不愉快,断了她的卡。”
“所以也只租得起这种地方了。”
江瑜了然,他继续在房子外圈打转,却并没有感到任何阴气。
反而似乎是又什么东西曾经护佑过这片土地,留下了祝福的痕迹。
那这就很奇怪了,明明应该是快好地方啊?
还没等两人往楼里面进,楼周围的草丛刷的一下动了,瞬间激起了江瑜的警惕心。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像炮弹一样飞出来的活物飞了出来。
“吱吱!”
对方似乎是想往远处逃去,却被江瑜一个定身诀棍遏制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这居然是一只黄鼠狼。
看着长长的一大条,起码是平常黄鼠狼的一点五倍大,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露出了凶恶的光,嘴里不停叫着妄想把两人吓退。
“原来是你,我朋友最近公司周围经常能看见它,总是冲着每个人叫,靠近了又跑。”
柳谨笑着看向地上的小生命,毛茸茸的样子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萌。
江瑜没有被它的外表迷惑,他饶有兴味的蹲下来和黄鼠狼对视。
它有些心虚,十分人性化的扭开了头躲闪视线,两条小短腿不断在空气中划拉着,妄想能靠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抽离掌控。
“还装,说说吧,半夜老往人家公司里跑什么?”
“什么她们公司,这块地以前明明供是我的!”
那黄鼠狼听到这话气的腿也不蹬了,脚也不踩了,恶狠狠的向江瑜呲起了牙。
“黄……黄鼠狼说话了!?
柳谨吓的后腿一大步,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
她觉得自己在知道世界上有鬼以后,又重新迎来了世界观的二度打击。
在她眼里,鬼的存在好歹可以用人死后的世界来解释,a除非有人告诉她安徒生童话和山海经是纪实文学,不然她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都能和道士当朋友,这点量都没有的吗?”
黄鼠狼瞥了她一眼,又高傲的扭过头去,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身上的道士气息这么重,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只可惜没跑成。
“人家合法购买的产权,怎么就成你的了?”
江瑜又戳了戳黄鼠狼的头,十分不理解它执着于这么一小块荒郊野岭的意义是什么。
从黄鼠狼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原来这一片地曾经是一户人家的住所,只是因为拆迁所以才搬走了。
而它则是这家人的家仙,这里放的是供奉它的香台。
刚刚感受到的祝福的痕迹,就是曾经它保佑过这家人的证明。
但这不对啊,如果它真是这家人的家仙,就算搬家也只要跟着去就行了,根本没什么影响。
江瑜眯了眯眼睛“说实话。”
黄鼠狼倔强的又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在这场无声的眼神战争中败下阵来。
它嘟嘟囔囔的迂回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说
“曾经供奉我的老人去世了,新一代的年轻人现在也不兴再信这个了,自然就没有供奉这一说。”
果然,这才是原因吧。
“所以你半夜在人家公司乱嚎还叫大家都听见,就是为了把人吓走,再重新占据这个地方?”
江瑜这下彻底明白了,从始至终这个公司里根本没有什么鬼,只是这只小黄鼠狼太想回家罢了。
见束缚自己的禁锢终于被解开,黄鼠狼胆子又大了起来,一心给两个人倾诉苦水。
它飞快的窜上一个高处的石头,摆出一副人神共愤表情控诉道: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公司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想着每天半夜十二点去扮鬼吓唬他们,结果刚一进楼里发现这群人还没下班!”
它幽怨的盯人类们,黑豆眼睛转个不停。
那天他真的不是故意在厕所里嚎的,主要是这帮人作息比鬼都阴间,凌晨两点钟工位上还有人。
这要是在工位上,那不就露馅了吗!
谁叫他们下班下的这么晚的,这根本不是黄黄的问题!不是!
听到这话的江瑜默默看向柳谨,柳谨又心虚的抬头望天,不太好承认自己朋友是黑心资本家。
“诶!柳柳你怎么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个就是你说的大师吧,看着好年轻啊!”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也就二十四五的青年从远处跑来,她头发还有些凌乱,黑眼圈比当时的余成还重,但不见一点憔悴。
胸前鲜艳的工牌在半空中飘扬,反射出热烈的阳光。
这个人对工作的热爱不亚于那一块黄色的海绵。
江瑜在心里首先得到了结论。
“呦,黑心资本家来了”
黄鼠狼现学现卖,酸溜溜的嘲讽了一声。
女生愣住了,站在原地歪头看向两人一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开始转头往回走。
啊,加班都加出幻觉了。
“云繁,这确实是我给你介绍的大师,而这个就是你们公司闹鬼的罪魁祸首。”
柳谨心情复杂,还是江瑜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甚至还不忘加上那段对她们公司评价。
被称为云繁的女孩儿先是呆住了,然后有些疑惑的歪头。
“可是我们给钱啊!”
你猜她为什么要在房租上省这么多,当然是有加班费要发,奖金要发,补贴要发啊!
望着云繁理所当然的样子,江瑜叫老板的心突然有些蠢蠢欲动。
这哪里是黑心资本家,明明是人民的好领导。
旁边的柳谨也硬气了不少,她就说她的闺蜜不是压榨员工的人,虽然确实有点太爱工作了,但这又有什么错呢!
毕竟她不工作真的就要被抓回家结婚了。
“小家伙,原来是你在我公司里搞鬼。”
解释清楚误会的云繁终于又把目光落回装死的黄鼠狼身上,思索了一会儿。
最终决定带着它去见见那家人现在的儿女,也算了却它的一桩心愿。
一路上小黄鼠狼都在讲它和这一家人的故事,从奶奶辈开始,它就在他们家做家仙了。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在光着屁股四处乱窜的小孩,平时对着香案许下最多的愿望就是,吃到好吃的,穿上漂亮衣服。
黄鼠狼也认认真真的完成自己的使命,保佑这群人家族兴旺,招财进宝。
可越长大,他们也就离开家越远,没有人再记起这个记忆中的小院,自然也没人记得所谓的黄仙了。
说到这它还有些失落,其实它也可以去梦里要求甚至是威胁,这并不难。
但一想到过去,它又觉得算了。
在讲述中,几人终于到了他们儿女现在的住所。
那不是什么富人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区。
正巧这时候他们带着自己的女儿在楼下玩,黄鼠狼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一家人笑的开心,就和所有最普通的日子一样。
如果供奉它,他们现在的屋子绝对不是这种档次的。
它有些不甘的转了两圈,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回到江瑜几人身边。
算啦,既然靠自己都过的这么好,又何想起它呢?
这是好事,以前满地乱跑的小崽子长大了,
看着流露出哀伤表情的黄鼠狼,云繁突然问道:
“你以后是想继续找人家当家仙,还是回归大自然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是不负责健康这一块的,要防止员工猝死去找那群刺猬。”
它警惕的盯着这个在自己黑名单里的老板,她自己就足够发财了,难到这么贪婪吗?
不过如果真的找个道士帮助他修炼,好像也不错。
毕竟这群道士自古以来就很富有,说不定家里有很多法宝什么的。
说完它转向了江瑜,对方似乎猜出它想说什么,似笑非笑的道:
“我那确实有挺多对你们有益的东西,但第一我没法子供你做家仙,第二我家的环境比较特殊。”
“这样吧,先带你回去看看,要是不行你再走。”
黄鼠狼的不知道眼前这个想把它当招财猫使的人类打的是什么坏心眼,但经过一番谨慎地思考后发现这似乎是自己的最好选择了。
随后它迟疑的点点头。
辞别了还打算去逛个街庆祝事情解决的柳云二人,江瑜揣起黄鼠狼就回到了民宿。
看到这宽阔的环境和舒适的住所,尽管人多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直到它看见了回来的徐淮舟。
对方在地府结结实实干满了几天的活,回来的第一时间去找江瑜,结果发现这个人居然不在家。
一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只他不认识的生物,而且也是个阴物。
怎么,家里有他一个还不够了吗?
徐淮舟没有意识到自己异样的情绪,他堂堂一个鬼王,居然和小家仙吃起醋来了。
而这一切的直接影响是,屋子里的气压低的可怕,就连楼上的住客都怀疑自己的空调出现了问题。
黄鼠狼则瑟瑟发抖的躲在江瑜怀里,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这下它知道江瑜所说的特殊是什么意思了。
让鬼王供它做家仙,给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但看在老天的份上谁能回答他,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一个道士和鬼王住在一起。
这究竟是鬼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江瑜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瑟瑟发抖的身体,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走过去拍拍徐淮舟的后背道:
“看它可怜就捡回来了,都养了一只猫猫了,也不缺一只其他宠物了不是吗?”
是这个问题吗?你见谁家好宠物张口说人话的!
不过徐淮舟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来的没什么理由,有些理亏的点点头,勉强的嗯了一声。
随后从虚空中抓出一个丹药扔给江瑜。
“几百年前某个权臣供给我的,对方找来的炼丹师还算有本领,应该对它有好处,你看着给吧。”
此时趴在江瑜怀里的黄鼠狼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它能感受到那东西里蕴含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抵过它苦修十几年。
要是在其他时间遇见这么一个法宝,它肯定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去争去抢,可现在对方可是徐淮舟诶……
不会是什么断头饭吧!!
它越想越惊恐,柔软的身子都被吓得僵在江瑜怀里。
看着小家伙想要但不敢的表情,江瑜有些好笑,好歹是修炼这么多年的仙家,怎么还这么胆小。
如果黄鼠狼能听到他的内心os,一定会尖叫着怒吼。
是我胆小吗!你也不看看自己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过到底还是抵不住诱惑,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飞速把东西扒拉到自己怀里,迅速的窜到了民宿一个没人的角落去藏起来了。
徐淮舟的注意力也终于能够完全的放在江瑜身上了。
明明不过是几天没见,可他却有一种阔别已久的错觉。
他身边一直都很少有“朋友”这一类人的存在,毕竟对他这种不入轮回的鬼来说,时间就是场漫长而残忍的酷刑。
每每认识一个人,都是一次离别的预兆。
最终等待他的只有当力量不足以支撑身体后,漫长的沉睡。
所以他早已习惯了孤独,每次在人世间待得几十年对他而言如同一部漫长的电影,不过是一个个等待被扮演的角色罢了。
可这一次,徐淮舟似乎真的希望江瑜能抛弃这个角色的外壳,重新认识他一次。
“看什么呢,又一会儿游客高峰期,徐老师过来给我帮忙抵房租啦!”
刚想开口说的话又重新落了回去,似乎这样已经够好了,毕竟对方真心实意的把他当成可靠的朋友。
‘嗯,我来了。’
……
日子相当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民宿的运营维持的非常稳定。
平静到江瑜都快忘了自己参加过综艺,和那片长势喜人的瓜田。
黄鼠狼自打来了以后也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大黄。
虽然听起来像只狗,但江瑜和徐淮舟两个人都挺满意,于是就全票打飞了它本人的不满意。
而猫猫自从它来以后则是跟它杠上了,一人一仙家每天在民宿里鸡飞狗跳的乱窜,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祥和到江瑜都快忘了自己参加过综艺,和那片长势喜人的瓜田。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合作邀约,还是一个圈内相当有名演员的邀约。
“什么,张彬要去你们民宿录节目?”
柳谨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火急火燎的拨来了电话,就连林巷封然二人都相继来电,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三个人的通话内容综合在一起就三个字,快拒绝!
其实江瑜还挺好奇他是做了什么导致所有圈内人士都给出了一致的差评,但网上路人缘却依然不错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他身上总给人一种阴测测到感觉。”
这是林巷绞尽脑汁最后想出来的形容词。
这和大家温柔知礼,绅士体贴的评价几乎是两集反转,这背后必定是有原因的啊!
不过他对整治这样的人也很有信心,毕竟再阴还能阴的大黄么。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他真正见过张彬的那一天,却还是实实在在的震惊了一把。
这个人身上的阴气重的过分,就算身边养了一打老坛x鬼也不过就是这个效果了。
合着有些人表面在娱乐圈当演员,背地里在偷偷修炼万魂幡。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养这么多鬼在身边的理由。
江瑜自己毕竟没有阴阳眼之类的物理外挂,他也不好凭借阴气去定人家的罪,还是客客气气把张彬迎了进来。
他想着等后面也许能看出点门道,但没想到大黄倒是先炸了锅了。
原本在打架的两只齐齐整整的立毛弓腰哈气一条龙,死死盯住张彬不动,对方在哪他们就往哪个方向转。
“这是……?”
还没来得及询问,张彬就先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摆摆手道:
“不知怎么的我一直不太受这些毛孩子待见,小猫小狗见到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没想到你这稀奇的连黄鼠狼都有了,我的体质还这么效果。”
碍于有摄像头在录,大黄只能拼命的给江瑜递眼色,急的就差当场张嘴说话了。
而猫猫的表达方式更直接一点,上去就想给对方一爪子。
“冷静一点,小家伙。”
张彬依然温温柔柔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也是轻轻的。
但怀里搂着小猫的江瑜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柳谨所说的不舒服。
在举止得体着一张皮下面包着的,似乎是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不过他并有声张,大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碍于又人不能直接说。
既然如此,先正常拍摄反而是最好的决定。
吃晚饭的时候,张彬嚼着嘴里的肉段,突然指着桌上的菜道
“江老师,你吃过猫肉么?”
就这一句话,江瑜的警戒心被拉到了最高。
摄像头还架在这里,他难道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顺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张彬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反而是一指躲到远处去的猫猫;
“我在一家饭馆见到老板专门偷这样的家养猫,把他们的肉当鸡肉卖。”
“我当时还救助了几只,可惜了,他们都不喜欢我。”
说到这里他遗憾的摇摇头,继续咀嚼着嘴里的肉片,似乎在回忆某种肉类的味道。
明明是那么正常的话,说的也都是他做的善举,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简单的一顿晚饭两个人各怀心思,在桌上虚伪的客套了两下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江瑜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差点急成吉吉国王的大黄。
“我靠!你快离他远点吧,和这种人形厉鬼待久了阳气都要降低了。”
大黄气都没喘匀,现在语气里还充满着仇恨和厌恶。
“你是不知道他身边跟了多少小猫小狗的灵魂,简直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
说到这它顿了一下,当时面对那一场景的震撼与恐惧又重新返了上来。
“它们……缺了四肢的,没了耳朵的,甚至全身折叠的。”
大黄越说越气,语气中甚至带着点颤抖。
从前供奉他的那家人是很善良的人,可以说是自打他修炼成人以后就没见过什么所谓的人性险恶,最多也就是个“黑心资本家”。
在它的眼里,那一群残缺的同类,怎么不算是一种万魂幡呢。
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江瑜把猫猫和大黄全都搂进了怀里一通安抚。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身上阴气那么重又没有煞气了。
没有煞气是因为没有杀人,而阴气重则是因为那么多惨死的生命围绕在他身边。
一想到晚饭饭桌上他说出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江瑜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觉得小白也可以看它们,但它不能交流,我可以。”
大黄自从获得了自己的名字以后,就也给猫猫取了个相同形式的叫,就连这种时候都忍不住拉踩了一把。
张彬没有来久住的打算,只是借着民宿的噱头拍了个记录短片,明早就走了。
倒时候大黄可以寻找那些动物灵魂的气息,一路跟到那片小生灵的埋骨地去。
得知了事实真相的江瑜早上再见到张彬的时候可谓是连一点伪装的好脸色都不想给了,直接冷着脸送别。
别说是好脸色,他现在看着对方那一张虚与委蛇的脸早饭都要吐出来。
让这人吃饭都是一种对食材的不尊重。
张彬对江瑜态度的变化倒是不在意,不如说要是他没察觉出来他才会感觉到失望呢。
看到着些正人君子自认为看透了他的险恶,又无从告发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这一切还是要感谢那位大人,给他做了最完美的掩护和伪装。
张彬心情愉悦的给江瑜漏出了个微笑,临走前还冲着小白大黄挥挥手。
“再见,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的,倒时候千万要喜欢我哦。”
他突然将自己的脸贴近小白的身体,享受的看着对方自己而恐惧的神情。
“每一个像你这样害怕我的小家伙,最后都留下来陪我了。”
“所以我说了,千万,要喜欢我哦。”——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你们每一个都是小天使!!作者框框磕头并分发好吃的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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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窒息与奥特曼 江瑜抚摸着怀里炸毛……
江瑜抚摸着怀里炸毛的猫, 望着张彬远去的车辆,彻底冷下了脸。
他看向恨的牙痒痒的大黄,低声嘱咐道:
“他既然有这么做的底气,想必那地方也一定是做了重重防范, 千万小心。”
大黄点点头, 又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他好歹也是正经仙家,修炼过百年的那种, 也不必对他这么没信心。
江瑜临走前还是把小猫留在了民宿, 毕竟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去了反而增加了一行人的危险系数。
一人一仙家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跟着大黄的指引到了一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聚集社区里。
这里人流混杂,由于低廉的房价吸引了许多外来务工人员。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偶尔被黄鼠狼吸引来目光也只是遥遥一撇,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这样的小区, 少了几只流浪猫狗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一个人会把自己宝贵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简直就是为张彬这样的人量身定做的。
“在那边!”
大黄挂在江瑜的脖子上, 非常小声的给他指了个方位。
那是小区里的南边, 看着比其他楼更破更老, 似乎是最先开发的一块地,都快变成古董了。
还没等两个人走进, 就被一个坐在楼下穿着大花睡衣的大妈拦住了去路。
她手里抱了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嫌恶的看着江瑜脖子上的大黄。
“诶!小伙子,你新搬来的?”
“打工这么累还有闲心养黄皮子?在我们乡下这玩意看见就该打死的。”
说着她更紧的勒了勒怀里的孩子,把他弄的哭嚎更甚。
“你要是想住我们栋就赶紧把这玩意扔了,省的把病菌传染给我大孙。”
江瑜不想跟这人在这里耗费时间,他按下心中的不耐烦好声好气的说:
“大娘,我们就是来找朋友的, 不住这,您放心吧。”
“朋友?”
大娘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白皙精致的青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嗤笑一声。
“晚上小心点,知道我们楼为什么这么便宜么,闹鬼闹的。”
说完她转身回屋去了,留下江瑜一个人在原地沉思。
按道理来说既然张彬那么有底气,肯定是确认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他的好事,那怎么弄的整个居民楼的人都知道了。
“就在角落里那栋!气息是从地下传来的,可能是地下室。”
大黄的声音打断了江瑜的思路,他谨慎的走到楼边,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阴气。
“啧,藏的真好。”
要不是身边带着个成精的,他自己恐怕还真的摸不到这里来
老旧小区的安保防盗几乎为零,门口的大铁门只能起到一个装饰性的作用,连锁都只是虚挂在上面,稍微一拽就开了。
不过江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往下挪动。
小区的地下室倒是一目了然,只有四间房,看着还是强分出来的,每一件都窄小的不像话。
最多的就是些纸壳子和废弃杂物堆放在走廊,一旦着火是跑都跑不出去的类型。
“四间全部上锁了,硬闯不行。”
江瑜拽了拽用铁链子绑起来的生锈锁头,肯定的道。
“在那边,我能感觉到。”
大黄急的都快跳起来了,他从江瑜的肩膀上溜下来,贴着门听墙里的动静。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江瑜从地上一堆废弃的杂物里摸了个铁丝出来,鼓弄一阵后伸进了拴着门的铁锁里一拨。
喀喇一声,门应声而开。
“我靠,你还会这个。”
大黄惊奇的看着江瑜,一脸师傅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表情。
“小时候在道观里,偷师傅锁起来的零食练出来的。”
他不在意的摆摆手,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手里摸出黄符,身上的玉佩微微发热。
随着一声响,老旧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手电筒亮光的照耀下,整个地下室一览无余,就是些铁皮纸片,还有一架子的瓶瓶罐罐。
表面看上去,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江瑜和大黄刚刚踏进门,身后的铁门咔哒关上了。
“陷阱么?故意把前面的一切设置的这么轻易。”
江瑜眉头紧皱,他确定门肯定是打不开,没打算在这里多费功夫。
突然,架子上摆放的瓶罐中的一些开始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要从中钻出来一样。
“坛子里是鬼!”
江瑜突然喝了一声,他终于明白这个屋子里的异样是什么了。
看着杂乱无章却一点灰尘都没有,分明是刚刚还有人来过。
“呀,江老师,没想到你还真的跟过来了。”
张彬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他的语气里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看来你还真的有点本事,网络上也并不都是虚言,可惜啊。”
门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好像对他失去了兴趣。
“你好奇心太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屋子里的小朋友们很是寂寞了一段时间,那么你就和他们玩玩吧。”
随着最后一段话音落下,架子上的容器像是终于封印不住内里的恶鬼,纷纷应声爆裂开来。
粉尘碎末扬的满屋子都是,一个个身体扭曲行动怪异的鬼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人到底炼了多少鬼?
“这些鬼的实力强悍,数量众多,我打不过,只能尽力帮你”
大黄已经回到了他身边,摇摇头。
“你那个鬼王朋友,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么?”
江瑜呆滞了一瞬,两人的确是有微信没错,但地府真的有网吗?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身体就先于大脑扑向了另一侧,一个浑身血污臭气熏天的长发鬼直照着面们扑来。
大黄上去就给了对面一爪子,到底是胡黄这样凶狠的仙家,愣是让它撕下来一块肉。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随着话音落下,桃木剑划出的剑光与四面八方扑来的恶鬼狠狠撞在一起,在桃木与鬼混接触的地方冒出了一股黑气。
黑气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差点给还在缠着鬼抓的大黄熏晕。
“啊啊啊啊!”
厉鬼再次尖啸出声,不怕痛不怕灰飞烟灭,一心只知道往他身上扑。
这种鬼已经完全没有神智可言,一切全凭驱鬼者的命令行事。
江瑜从怀里拿出一道黄符,对方也仅仅迟疑了一瞬,如同飞蛾扑火般一边惨叫一边伸出手来。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必挣扎了江道长,这里的鬼早就为我所用,非死不退。”
张彬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他似乎能看见屋里发生的情形一样笑着,欣赏江瑜周旋于众鬼之间的样子。
不过事情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没想到这人一个挑一群还能坚持这么久,甚至能分出神指挥那只黄皮子。
真是难缠啊。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要都和那群小动物一样随便玩一下就死了,岂不是可惜。
张彬心念一动,突然叫停了屋内红了眼的厉鬼。
“不过,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经常陪我玩一玩,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他玩味的压低声音,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我也不比徐淮舟差什么,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江瑜正靠墙喘着气,紧紧盯着屋内厉鬼的动向。
见他们真的停下来,也跟着笑了。
“且不说徐淮舟一个能打你几个,光长相这一个方面就完全不行啊。”
“你踏进整容院那一刻,院长都得考虑海景房买别墅还是平层。”
张彬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在娱乐圈好歹也算得上颜值偏上的,颜粉也不在少数。
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
“很好,那你就和你的小宠物一起去死吧。”
“放心,因果粘不到我身上,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说完,厉鬼再一次动了起来。
这次比之前攻势还要更猛烈,如同疯了一样想要置他于死地。
趁着江瑜对付发鬼缠上来的头发而分神的空档,旁边一个四肢扭曲的鬼伸手直抵他的后心。
“小心!”
江瑜一只手被如同钢筋铁骨一般紧的发丝缠住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疲于应付这一整个屋子的鬼。
大黄想要扑上来,但被一下甩飞出去。
他贴身玉佩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竟然抵住了那全力一击,但上面也开始逐渐产生裂纹。
那鬼惨叫着,四肢也在玉的腐蚀下开始融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