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坚韧(2 / 2)

春山寄情 白锦音 2038 字 1个月前

张医生仔细看了看边树的小拇指,他摇摇头,“这里设备不行,他这个手指我处理不了,建议你们去山下大医院看,快一点话这个手指是能接上的。”

他做了简单的清洁,止血和固定。

处理好后沈书宜当即就跟沈正其将边树带上了车,他们准备驱车去县城的医院看。

路上,边树一直无话,只是额角细密的汗显示出他的难受。

沈书宜摸摸他的脑袋,安慰:“没事小树,城里医院一定可以看好你的手指的。”

边树点点头,目光一直投向窗外。

两个小时后,沈正其的车停在了县城第一人民医院。

挂了急诊,医生速度很快,在全面检查过边树的手指后,联系了手外科医生进一步诊治。

边树的情况不算很严重,三小时后就被护士推着从手术室里出来。

手指成功被接活了。

沈书宜松了口气,看着床上小小一团,闭着眼睛的边树,心缩着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书宜一直在医院照顾边树。也是在这段时间,了解到边树边林的家庭情况。

那天那个女人是他们的妈妈,名叫陈萌萌。嫁过来时常年受边父的暴力殴打,在边树五岁的时候自杀未遂,被救下来之后人精神突然就崩溃了,一直到现在都是疯疯癫癫的模样。

有时看着像正常人,有时却突然发疯,学着男人的样子去打兄弟俩。

边树的手指就是在他去阻止母亲打边林时,硬生生被掰断的。

而边树的父亲在母亲疯后的一年,外出务工,却在半路上遭遇山体滑坡,人再也没回来。

一个家庭的重担落在了边树的肩上。

小少年从此变得沉默,学着大人的样子,照顾不会说话的弟弟和精神不稳定的妈。

也抗过了这么些年。

沈书宜靠在墙上,直到徐世清话毕,她才抬起脸去看病房里的边树。

此刻正跟隔壁病床的小女孩玩游戏,脸上罕见的多出了些笑容。

沈书宜心疼的发颤,泪一直悬在眼眶里。

徐世清拍拍她的肩膀,"等小树出院,我带小林来接他。"

“村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书宜应声,将徐世清送出了医院。

折返回病房,边树问她:“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沈书宜走到他床前,为了剥了一根香蕉,笑着说:“是不是想小林了?”

边树垂下头,没接,视线落在包扎的右手上,闷闷道:“小林他笨笨的,我怕他会惹她生气。”

沈书宜愣住,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他们妈妈。

她扯过床前的椅子,顺势坐下来,拉过他的左手,将香蕉塞进他手里,安慰道:“你放心,小林这几天都住在村长家,他们会好好照顾小林的。”

边树听着,点点头,慢吞吞的吃着香蕉。

沈书宜摸摸他的脑袋,“过几天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小林会来接你的。”

“嗯。”边树嘴角扯出一抹笑,沈书宜看着她稚嫩的脸,有片刻的晃神。

他背负了太多,懂事的早,很多时候都让人忘记,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三天后,沈正其带着徐世清和边林来了医院。

边林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站在床边的边树,哇呜一声就冲了过去,一头扎进边树怀里。

边树抬手抱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我没事,别哭了。”

边林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树蹙着眉,从床头抽了张纸,给边林擦眼泪和鼻涕。

沈正其他们站在旁边笑。

他们来的匆忙,带的东西不多,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是沈书宜在医院附近的超市买的。

收拾完后,也就简单一个包裹。

上了车,边林紧紧挨着边树坐,他低着头,想去牵边树的手,但看见缠着的纱布,又收回了手。

边树注意到了,伸出能动的指尖戳了戳边林的掌心。

边林顿时笑了起来,手握着边树的左手,扣在自己的小手里。

沈书宜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突然就想记录下来,但她没带相机。于是掏出手机,镜头放大,聚焦到他们相扣的小手上,拍了一张。

等车到了山上,车子一路开进村里。

村长室前围了很多人,透过车窗,沈书宜看年一张张质朴的笑脸。

她们知道边树今天回来,一早就在这里等着。

但路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尤其扎眼。

等人下了车,沈正其表示有事要处理,便驱车离开了,等沈书宜给他打电话再来接她。

有人迎上来,是那天的小常。

他站在徐世清身边,语气很兴奋,“徐村长,咱村里来了位贵人。”

徐世清有些疑惑,顺着小常的目光也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宾利,“谁来了?”

“说是什么集团的老总,想来资助山里的孩子。”

徐世清听着,眉梢一扬,“走,进去看看。”

还没走几步,有人正从村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沈书宜恰好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视线与出来的男人在半空中撞上。

对方友好的冲她颔首,算是打招呼。

沈书宜有瞬间的怔愣。

资助人是裴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