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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尤拉米尔在圣诞节过后第三天启程返回了伦敦, 并没有留在米兰度过元旦,这件事情显然让卡卡跟马尔蒂尼两个人都不太高兴,但尤拉米尔十分蛮横的做了这个决定。

“温格先生不是让你一月三日之前返回伦敦就好了吗?”卡卡的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抱怨, 在两个人的关系之中, 他向来是更包容的那个, 所以这点也就显得尤为少见, “还有一周的时间呢!”

而马尔蒂尼这个时候也在旁边帮腔, “你显然有点太急迫了, 我记得上次温格先生说……”

“天啊,我都已经在米兰呆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尤拉米尔大声喊道,“再躺下去我连球都不会踢了!”

这当然是夸饰, 足球对于尤拉米尔来说就像是肢体的延伸,从小时候刚刚触碰到足球开始,他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令马尔蒂尼这个足球世家的孩子看到之后都忍不住惊叹,才两个月不踢球──并且还天天看比赛、抱着颗球在屋里顶来顶去──显然不会让尤拉米尔丢失太多的球感。

“我要回去训练!”尤拉米尔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他没有告诉卡卡──或是马尔蒂尼──自己之所以会这么选择,完全是受到了卡卡、舍甫琴科跟范佩西、亨利、博格坎普的多重暴击。

在圣诞假期开始前的最后一轮意甲联赛,AC米兰客场对阵利沃诺, 那场比赛中卡卡跟舍甫琴科双双梅开二度,吉拉迪诺接卡卡助攻再入一球, AC米兰5-0客场大胜, 为他们的上半个赛季取得了一个完美的结尾。

而阿森纳在经过几周的挣扎之后也好了起来, 圣诞节隔天对阵查尔顿的比赛,法布雷加斯跟前场的亨利、范佩西配合默契,3-0轻松取胜。

他的球技自然是无人能敌……最起码尤拉米尔自己是这么想的, 但不代表他的队友跟对手们在进步的时候,他会不感到一点危机感。

可恶啊,这些人趁着他不能训练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卡卡属于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因为尤拉米尔很明显已经把他从恋人的位置上拿了下来,重新放到欧冠对手的位置上,不仅仅是他,就连马尔蒂尼也是如此。

看看这些人在他养伤的时候干什么!他们在偷偷地进步!

卷王尤拉米尔的卷病完全犯了,并且这次就连阿尔贝蒂尼都不被尤拉米尔准许跟着他一同回到伦敦,因为‘你也是保罗的间谍’这种令人无奈又想发笑的原因,可尤拉米尔就是这么认真,见尤拉米尔把‘恋人’卡卡都赶回家之后,阿尔贝蒂尼总算松口了。

AC米兰跟阿森纳可是欧冠直接竞争对手,他就不信尤拉米尔这个冠军脑,在临近欧冠淘汰赛的时候,还能让跟卡卡的恋情冲昏自己的脑袋,倘若卡卡太经常出现在伦敦,无论是卡卡通敌还是尤拉米尔通敌的新闻,显然都不符合尤拉米尔的对敌态度。

卡卡……卡卡显然是有点委屈的,但他委屈也没办法,尤拉米尔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输球?”这种话简直可怕到了极点,卡卡把尤拉米尔按在沙发上啃了好几口才消气,“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尤拉米尔用力挣扎,但可怜的战斗力5显然无法匹敌红黑军团精心养出来的米兰小猪,等卡卡放开他的时候,尤拉米尔满头金发乱糟糟的,从头到脚被糟蹋了一遍,“天啊,我的脸上全是口水!”

“才没有!”卡卡大声的抗议,但被尤拉米尔一脚踹在肚子上,从沙发上踉跄着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要不是这是在卡卡家里的话,恐怕马尔蒂尼在听见声音的三秒内就会出现在房门口,探着脑袋问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了。

“真不敢相信时间过得那么快。”卡卡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我们能呆在一起更长时间呢……都怪保罗,他对你盯得也太死了吧?”

马尔蒂尼倒是没有继续试图拆散他们,倒像是个生怕青少年干坏事的家长一样……老天,他们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这不是要怪你吗?”尤拉米尔翻了个白眼,“在接吻之前锁上房门有那么难吗?”

卡卡心虚的准备把尤拉米尔亲到忘记这件事情,被一巴掌拍在脸上推开之后才愤愤的放弃这件事,“可是他们进来难道就不能敲门吗?”

“说得好像你自己没有偷听过别人的墙角一样,我跟阿兰……”尤拉米尔的话被卡卡一把堵住,后者捂着他的脸不高兴的很,“你干嘛非要在我面前提他,你们不会还有联系吧?我听说他天天跑去夜店争风吃醋……”

其实都是英格兰的小报编出来的,可以信任的地方实在很少,但卡卡虽然被称为上帝之子,拥有众人称赞的品性,可实际上心黑的很,这种道听途说的小八卦随手拿来给恋人的前任抹黑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自己会不会成为某个‘前任’,卡卡还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毕竟他跟尤拉米尔天生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想那么悲观又不会发生的事情干什么呢?他跟阿兰·史密斯可不同,尤拉米尔跟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已经紧密的捆绑在一起,阿兰顶天算是……算是尤拉米尔的年少无知罢了。

至于卡卡自己是否会离开尤拉米尔,那就更不可能发生了,尽管家庭、信仰乃至于社会舆论对他们来说都是阻力,可像他们这种踢球的向来就有种疯癫劲,站在场上主宰一切的是他们,人生的道路上主宰一切的自然也是自己。

尤拉米尔面无表情的听着卡卡又一次明目张胆的抹黑阿兰,要不是因为他跟阿兰确实都是极好的前任──分开之后就当做对方死了──除了在场上踢球之外没有任何接触,恐怕他还真会受影响……卡卡这个圣子到底谁信啊?好在尤拉米尔从见到这个腹黑萨摩耶的第一眼就看透了他的阴谋诡计。

尽管聪明的尤拉米尔在两年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腹黑萨摩耶按在沙发上拽裤腰。

“真该让那些说你是圣人的家伙看看你现在的德性……”他小声的嘀咕着,卡卡闻言乐呵呵的在尤拉米尔的嘴角上又咬了一口,喊他萨摩耶似乎一点也不冤,这家伙就跟狗一样总是喜欢乱咬,“他们哪里见过真正的我呢,只有你,亲爱的……”

──听上去真的很像什么反派宣言。

尤拉米尔在离开米兰城的前一天花费了整个下午跟卡卡胡闹,好在这个家伙记得把不该看见的东西都藏在衣服下面,这样尤拉米尔需要应付的就只有阿森纳的队友们那暧昧的笑容,而不是马尔蒂尼惨白的脸色。

谢天谢地,马尔蒂尼不会扒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痕迹。

可马尔蒂尼不需要扒开尤拉米尔身上的衣服,也能猜到他跟卡卡出去玩了整个白天,大概率会干什么事情……他拼命地将那些可能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拂去,可收效甚微,他似乎能够听见尤拉米尔骄傲得犹如孔雀般的脖颈高高的仰起,被汗水打湿的金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姣好的面庞上,他的双眼迷茫的睁着,失神又无法聚焦。

他喊着,“里卡多。”

这太奇怪了,他不应该想这种事情的。

──尤尼也不应该跟里奇在一起的。

他像是个该死的封建家长,一边试图窥探孩子的隐私,一边又蛮横的要将两个人彻底分开,可就算是马尔蒂尼,也不得不承认卡卡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如果尤拉米尔就是喜欢男人的话,道德标准极高、又跟尤拉米尔有深厚情感的卡卡当然是了──最起码比那个阿兰·史密斯要好多了。

可尖锐的声音在脑海中咆哮,他拼了命才把那点声音压下去,那个声音在尖叫着“不是他!”。

不是他?

对啊,为什么是卡卡呢,就马尔蒂尼所知,现在卡卡的家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光是跟尤拉米尔当朋友这件事情就惹怒了博斯科,卡卡没有为了尤拉米尔掀翻一切的勇气,他的斗争可笑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爱的东西太多,就算尤拉米尔排在榜单第一,也跟其他东西差不了多少。

这一点卡卡跟他可就一点都比不了了。

──尤拉米尔合该获得全世界的爱才对。

“保罗?”尤拉米尔从楼梯的扶手边上探出头,对着坐在客厅地毯上发呆的马尔蒂尼喊了一声,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又再次提高了音量,“保罗──”

“恩?”马尔蒂尼猛然回过神,他匆匆的抬起头,看见尤拉米尔晃晃悠悠的在扶梯边缘,看着重心不稳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下意识的飞快爬起来,“天啊,宝贝,你别在楼梯口趴着!”

尤拉米尔的重心往后,稳稳的在台阶上站好,“我都二十岁了!”

──他都二十岁了。

马尔蒂尼忽然意识到这点,尤拉米尔的身高在十四岁的时候快速抽长,一路生长到十八岁才慢了下来,尽管一米八在足球员的群体之中称不上很高,但小时候随随便便就能单手抱起来的小孩已经长成了青年,只有偶尔的任性举动才能看出来他跟小时候那个男孩没有什么两样。

与他记忆之中的尤拉米尔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多,包括跟阿兰·史密斯还有卡卡的秘密恋情,他在飞速的从他熟悉的尤拉米尔身上抽离,一个人在英格兰踢球的尤拉米尔虽然回家的时候那些骄纵的习惯都还在,但踢球受伤之后却不再喊痛,明明从小到大只要擦破点皮就会大发脾气,谁都知道尤拉米尔最怕痛了。

他在飞速的成长……他在飞速的从马尔蒂尼的掌心流走。

他意识到的太晚了,滑不溜秋的小鬼就要从他的手里溜走了。

尤拉米尔又往下走了两步,马尔蒂尼似乎是因为见到他好好站好了,终于放下心来,米兰队长有些迟疑,以至于尤拉米尔根本没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郁,“我站好了啦……今天晚上我想吃千层面!”

“肚子饿了是吗?”马尔蒂尼温和的开口,“你跟里卡多中午吃的什么?”

尤拉米尔抽了抽嘴角,他跟卡卡倒是什么都没吃,肚子被灌满又清空的感觉实在不太好,以至于尤拉米尔后来又发了脾气,自知理亏的卡卡把人送回来的路上都在着急忙慌的哄人。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没吃多少东西。”

“这可不行。”马尔蒂尼叹了口气,“我去换外出服……对了。”

他不经意的开口,“你什么时候要跟里奇的家人见面?我是说,既然你们的关系已经稳定下来了的话,他家里人总归得知道这件事情的,对吧?”

“他最重视家人了,到时候你可不能随便耍脾气,一段感情的稳定是需要两个人努力的。”

他这么说着,没注意到尤拉米尔在灯光下阴晴不定的面色,就像是在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已经对于卡卡跟尤拉米尔之间的恋情已经接受了一样。

“你知道的,我总是祝福你的。”——

作者有话说:马保罗belike【攻击尤尼最薄弱的地方】[熊猫头]

开始动手了,可喜可贺[捂脸偷看]

第222章

马尔蒂尼的反应有点奇怪, 但尤拉米尔没有深究,追根结底,马尔蒂尼击中了尤拉米尔心底最薄弱的地方。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于跟旁人保持深刻情感链接的人, 是的, 他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喜欢自己, 获得别人的喜欢与偏爱对于尤拉米尔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困难的课题, 可重点在于, 他总是将那些人屏除在‘重要的人’外头, 这世界上对他好的人有那么多,可是真正能打开那扇小得可怜、像是狗洞一样大门的人, 却屈指可数。

卡卡能成为其中一个吗?他不知道。

尤拉米尔倾向于卡卡做不到,而马尔蒂尼的话语轻而易举的把这一切掀开,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得那么不在意。

可他自私自利惯了,绝不会、绝不可能把伤害自己的屠刀亲手交到旁人手里……卡卡是个好欺负的家伙,没有人比尤拉米尔更清楚他人性之中的优点, 因为他正在每时每刻都利用着这一点,善良、重视家人的圣人里卡多。

他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时候,尤拉米尔难道没有在心中暗自窃喜吗?怎么可能,他巴不得卡卡用更加恶劣、更加决绝的方式跟他那分不清轻重的父亲决裂,可平心而论……卡卡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抛弃以他为荣、深爱卡卡的家人?

一年、两年或许可以, 但尤拉米尔从来不会乐观的去看待问题,他看自己的事情总是很清楚, 很多时候冷静到像是个旁观者。

五年、十年之后呢?他能背负不孝子的罪名, 永远不回家, 就因为这个甚至没有法律保障的恋情吗?怎么可能。

总有一天,卡卡会因为他的家人而离去的。

而尤拉米尔甚至无法用这一点来怪罪他,因为如果将马尔蒂尼跟卡卡放在天平的两侧, 米兰队长的重量会直接将卡卡抛飞出去,沉闷的死死压住天平,另一头放上世界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无法平衡过来。

“我又不是跟他爸爸谈恋爱。”尤拉米尔听见自己满不在乎的声音窜了出来,“这辈子他那个蠢蛋老爸估计都不会知道我们两个谈过恋爱呢。”

马尔蒂尼垂下目光,他最近的心情总是很复杂,因为尤拉米尔对于恋情的悲观而感到高兴,又因为他对自己的一切透露出毫不在意而心碎。

尤拉米尔总是这样,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团团包围,漏在外头的是锋利的尖刺,很少有人能够像他一样窥见内里的柔软。

卡卡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气愤又夹杂进了那堆难过跟高兴之中,混杂成一锅燃着粘稠泡泡、颜色丑陋的魔药。

他不能说自己与卑劣这个词毫无关系,可既然都已经决定插手了,马尔蒂尼就不是那种会中途退缩的人,况且,卡卡解决不了他的父亲博斯科,才是这个问题的根本。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马尔蒂尼忽然一惊,连忙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这太……太……。

‘太怎么样了呢?’一个声音在心底问道,‘这很合理不是吗?’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将尤拉米尔保护得很好,像是他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他会是泡在蜜罐中长大、永远都没心没肺的快乐狮鹫,没有人可以越过你的保护圈去对他做出任何指责,你会永远站在他的前头,像只被激怒的雄狮一样撕碎所有敌人。

──不,不。

“你们没聊过这个吗?”马尔蒂尼强迫将自己抽离那诡异又荒谬的想法,尽管所有的一切声音都在啃噬着他的心脏,“里卡多……”

“没有。”尤拉米尔的声音听上去甚至显得十分冷淡,如果让不熟悉他的人来听,恐怕会以为他已经对这点谈话感到不耐烦,想要尽快结束,可马尔蒂尼就不一样。

他知道这是尤拉米尔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作祟,就像是离开米兰的时候一样,所有注定会离开他的东西都会先一步被抛弃。

他在利用自己对尤拉米尔的熟悉来对付他,意识到这一点让马尔蒂尼的心底也有点不好受,可紧接着他就惊慌的发现自己居然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一丝报复般的快感。

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在为了尤拉米尔好。

像是一直重复这句话就可以说服自己一样,马尔蒂尼将自己割裂成两半,坏的那一部分正在用虚假的难过表情注视着尤拉米尔,“可你们应该要聊的,宝贝,我是说……”

“拜托,保罗。”尤拉米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你说得好像我们可以在教堂牵着彼此的手,在上帝面前宣誓结婚一样……我保证那样的话会遭天谴的。”

比如卡卡的父亲会拿一把走|私过来的枪,三枪六洞让他下地狱……那把枪可能还被上帝祝福过呢。

尤拉米尔估计自己的话恐怕刺伤了马尔蒂尼的某个部分,他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将尤拉米尔搂进怀里,轻柔的在他的脑袋上吻了一下,“所以,千层面,是吗?”

尤拉米尔很高兴这个令人厌恶的话题终于要结束了,他点点头,似乎轻而易举的快乐起来,“还有南瓜浓汤!”

他大声嘀咕,“伦敦根本就没有好喝的汤!”

而他马上就要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还离他很远的伦敦去了。

马尔蒂尼悲伤地想道,他甚至都不能抱怨,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会发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令马尔蒂尼感到‘为了你好’确实是把双刃剑,尽管这样的决定将尤拉米尔推上了金球奖的宝座,而不需要在不重视他的青训母队蹉跎四、五年的时间,但好决定却不代表是个能够轻易让人接受的决定。

至少这种分隔两地的情况,在马尔蒂尼退役之后就会好多了,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肉眼可见不会在米兰城呆上太久的时间,到那个时候……到那个时候,尤拉米尔的庄园肯定能给他留出一间舒适的房间。

或许他还能在庄园里的荣誉室天天高兴的擦着尤拉米尔的四、五个金球呢。

想到这里事情就又荒诞可笑起来,他还没退休就已经在想成为老头子的事情了,而这其中居然还全都是关于尤拉米尔的一切。

“当然有南瓜浓汤了。”他温和的说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口味一点都没变。”

“我都二十岁了。”尤拉米尔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嘀咕着抗议。

好在科斯塔库塔不在,否则又要嘲笑他是没断奶的宝宝了。

马尔蒂尼则完全不以为然,二十岁能有多大呢?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肆意的挥霍青春,一天又一天的泡在夜店里,偶尔还翻墙出去玩,被队长抓到之后缩着脖子挨骂。

正是年少轻狂、干蠢事的年纪。

但他可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不希望队友们把自己当小孩看待……自尊心对于这个年纪的青年们来说总是很重要的。

“当然了。”他轻声说道,“你都已经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

“你回来了!我们的金球奖得主!”法布雷加斯在更衣室里蹦蹦跳跳、大喊大叫,而他的队友们有一半翻着白眼,一半则大声笑着,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你简直无法想像我有多想念你,尤尼!”法布雷加斯大声尖叫,尤拉米尔怀疑这两个月的法布雷加斯是不是被过于密集的赛程给折磨疯了,他抽了抽嘴角,“你可以不要尖叫吗,塞斯克。”

“哦,那可不行。”一旁的范佩西──顺带一提,他是翻白眼的那一半──展现了他身为一个荷兰人在英格兰的更衣室中学到的精湛讽刺技巧,“我们亲爱的法布雷加斯先生显然热衷于展现自己对于同伴归来的热情,说真的,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尤拉米尔翻了个白眼,两个月的时间显然没有让范佩西学会好好说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被你折磨到不想再踢中场了?我上次给你发的十五个进攻失误,你有没有仔细看啊?”

范佩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鉴于尤拉米尔这两个月都没有上场踢过球,他根本就没有相应的‘失误集锦’可以回敬给尤拉米尔,一旁的亨利笑得想死,尤拉米尔跟范佩西的相处向来都是这样的模式,可大多数时候,范佩西都是那个败下阵的人。

就像现在这样。

尤拉米尔并没有乘胜追击,但得意洋洋的看着范佩西黑下来的脸,然后被从更衣室门口探头进来的助教伸手拎去做体检,显然是想要看尤拉米尔的脚踝恢复情况。

事实证明米兰城的人确实很会养猪,尤拉米尔的脚踝在队医的检查下已经好全了,本来就是轻微的扭伤,要不是因为尤拉米尔年纪小,加上脚踝对于球员来说实在很重要,估计都不需要休养两个月。

好在阿森纳的征程虽然艰难却依旧持续下去,多线作战的情况下即便缺了中场核心,也在温格的缝缝补补下撑到了下半个赛季。

“我们今天有比赛!”法布雷加斯高兴地说道,“你会来看的吧?你就去看了AC米兰的比赛。”

尤拉米尔眨眨眼,其实今天刚刚返回伦敦,温格是让他下周再回科尔尼训练基地进行恢复训练的,但尤拉米尔早早回伦敦本来就是为了尽快返回赛场,听说助教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赶来,生怕尤拉米尔仗着自己脚好了就在还没经过队医准许的情况中下场踢球。

“好吧。”尤拉米尔犹豫了两秒,反正他刚回到伦敦也没什么事情做,“那罗宾可要当心了。”

一旁训练结束正赤着上身的范佩西眼皮不祥的抽了抽,粗声粗气的问道,“干嘛?”

“哦,我一定会在场边挑你毛病的。”尤拉米尔大笑,然后用自己好全了的脚踝匆匆逃离更衣室,仗着范佩西要面子,不会裸着上身跑出来而成功逃脱。

昨日与马尔蒂尼的谈话就像是藏在橱柜中的臭鸡蛋,尤拉米尔轻而易举的将这些事情给忘掉──或是藏在心底,没人知道──今天的他又回到了绿茵场上,那些烦人的情感琐事无法将尤拉米尔困住,他踩上草皮,所有东西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卡卡、博斯科、西蒙尼、迪甘……似乎这一切在踢球的时候都无关紧要。

他又回来了,带着金灿灿的金球,回到了属于他的海布里。

──野心勃勃的准备谋取下一个。

哦,对了,金球,那个漂亮的、金闪闪的、代表着本年度足球最高荣誉的小小球体。

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尤拉米尔的城堡内,十一月二十八日,他成为了本届的金球奖得主,将比他成名得更早的球星们都踩在脚下,光荣的站上了颁奖台。

──如果他不是拄着拐杖去的就更好了。

他是蹭着米兰的专机过去的,显然加利亚尼跟贝卢斯科尼千方百计地想要卖他这个好,尽管尤拉米尔斩获金球奖的最大功劳,就是将AC米兰斩于马下,夺得了欧冠决赛的胜利。

那天的尤拉米尔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台下的卡卡双眼亮着夺目的光芒,高兴地拼命鼓掌,对于自己屈居投票第九并没有任何不满,满心满眼都是以十九岁──那个时候他还没过生日呢──夺下金球奖、荣膺最年轻获奖者的尤拉米尔。

本来这个称号是属于外星人罗纳尔多的,他在1997年以21岁又97天的年纪获奖,谁也没想到八年之后这个称号被横空杀出的尤拉米尔给抢走。

──不到二十岁的金球奖得主!

他站在台上,手上举着那个金色的球,还要撑着自己不摔倒。

获奖感言他并没有怎么用心的去准备,有一说一,讲客套话这种东西似乎是刻在尤拉米尔骨子里的,他感谢了自己曾经的主教练弗格森,感谢了与自己一同夺下联合会杯的意大利队成员以及曾经的曼联队友,就连阿兰·史密斯也轻飘飘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无人知道他们曾经在夜里耳鬓厮磨,贴着对方的耳朵说着令人脸红发臊的情话。

台下的所有人都将情绪藏得很好,显然绿茵场上的演技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出现在颁奖典礼上。

他们得体的鼓掌,尤拉米尔觉得可能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像是马尔蒂尼、卡卡、舍甫琴科、亨利跟克里斯蒂亚诺、布冯等等曾经(或现在)的队友──是真心替自己感到高兴的,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其他人有没有替他感到高兴又怎么样呢?他还会拿下一个、下下一个,他能踢多久就要拿多久的冠军……总不能老是在意手下败将的想法吧?

他扣着手上的金球,意识到自己离开AC米兰的时候说的那堆气话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可现在推动着他拿下胜利的已经不再是无法淡忘的可笑仇恨了,胜利就只是胜利,是他通往一切荣誉的阶梯。

只是他踢球的原因。

──踢足球就是要赢——

作者有话说:伏笔埋埋埋埋到厌倦

我还在想怎么都没人提到金球,是知道我要倒叙吗,后来想想,你们是不是都忘了![狗头]

第223章

重返绿茵场让尤拉米尔感觉好多了, 这个世界在赛场上可以简单的被分为两类,一种是赢家,而一种是输家。

尤拉米尔实在太喜欢当赢家了, 尤其是在他的复建进度飞快的时候, 温格已经很高兴的告诉尤拉米尔, 他的恢复状况──包括跟队友的训练赛──表现得很好, 计划在下轮联赛就让尤拉米尔重返赛场。

“当然了, 一上来就首发实在有点冒险。”温格笑眯眯的说, “但在最后的三十分钟替补一下,或许可以起到绝妙的效果。”

管他是三十分钟还是三分钟呢, 尤拉米尔太想把球踹进对手的球门了!

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

2006年1月14日,阿森纳坐镇主场迎战米德尔斯堡的比赛中, 在过去了六十分钟之后,阿森纳已经斩获了五颗进球,枪王亨利梅开二度, 桑德罗斯、皮雷斯、席尔瓦各进一球,而可怜的米堡到现在连一球都没拿到手呢。

“这简直是一场屠杀!看样子格里芬经过两个月之后终于回归赛场,显然让兵工厂的队友们都兴奋不已!”实际上尤拉米尔根本只是坐在板凳上发呆而已,他想要首发上场至少还得一周的时间,说实在的, 他觉得温格有点像是马尔蒂尼了,总是在不重要的事情上对他保护过度。

但即便是保护过度, 现在场上的局面这么好了, 温格也该让他上场去晃两圈了。

尤拉米尔想得并没有错, 温格确实是准备让他上去跑几步的,但他有些忧虑,把尤拉米尔喊起来的时候, 抓住爱徒的肩膀,低声的说道,“只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场上的比分已经很悬殊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担心──”

尤拉米尔用膝盖想都知道温格在担心什么,不外乎就是米德尔斯堡的球员们恼羞成怒,下脚不知轻重……他之所以会受伤不就是因为那个西布罗姆维奇的球员让情绪控制了大脑吗?

但只要在场上踢球,这种事情就是绝对无法避免的,尤拉米尔可不会因为‘可能被踹断腿’这种事情就在场上收敛着踢。

温格看着尤拉米尔不以为然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桀骜不驯的弟子显然并不将这段话放在心上,不过尤拉米尔是个很聪明的球员,他在场上踢球的时候从来就知道要保护好自己,该倒的时候就倒,虽然不太喜欢躺在地上呻|吟挣扎,表示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侵|犯,但并不会顶着伤硬碰硬。

可尤拉米尔还没上场,场上就传来了坏消息。

“多里瓦凶狠抢断,他一脚铲翻了法布雷加斯!”解说大喊,“背后铲断,一个绝对的红牌动作,裁判果断出示了红宝石卡!可法布雷加斯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天啊,难道格里芬刚刚能够回归赛场,阿森纳就又要失去法布雷加斯了吗!”

温格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尤拉米尔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要让自己替换法布雷加斯上场了,他身上带着刚刚热身结束的薄汗,温格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再次叮嘱道,“塞斯克的伤情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你一定……”

“放心好了,教授。”尤拉米尔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肯定会后悔对塞斯克下脚的。”

──不对,不是这样吧!

温格目瞪口呆的看着尤拉米尔的‘复仇宣言’,而可怜的米德尔斯堡球员显然并不知道这里有个正愁没理由下狠脚、摩拳擦掌的大魔王正在虎视眈眈,还在场上对着自己这张红牌进行抗辩。

裁判伸出右手食指冲着他们摇了摇,意思很明显,就是他已经下了决定,甚至还警告性的准备掏黄牌,给他们来点妨碍比赛进行的警告吃吃。

裁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因此米德尔斯堡的球员们偃旗息鼓,愤愤不平的看着法布雷加斯一瘸一拐的被队医搀扶下去,几个人口中还在碎碎念到,非要说法布雷加斯肯定是假摔的。

尤拉米尔目不斜视的路过了那些人,这些言论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足球就是这样的东西,每个人天生就有着自己的立场,法布雷加斯搞不好还觉得红牌的判罚太轻了,可是不管众人心目中的想法是什么,最终就只能接受裁判的判决,就算是米德尔斯堡,也只能赛后朝英足总抗议,以期望减少禁赛场次了。

对手的想法是什么不重要,尤拉米尔只需要知道自己将把他们踢个落花流水就是了。

事实证明,米德尔斯堡十一个人都拦不住的阿森纳,在尤拉米尔这个憋坏了的新任金球奖得主面前,少了一个中场显然更站不住脚了。

“第75分钟,亨利禁区内接格里芬传球,再次斩获一粒进球,完成了本场比赛的帽子戏法!”解说的声音难掩自己的激动,“在十一月底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斩获金球奖的格里芬,是历史上年纪最小的金球奖得主,但他持续了两个月的伤病显然也让人迟疑,狮鹫皇帝的神奇是否能延续下去,毕竟脚踝的伤势对于一个球员来说可以是致命的!”

“但仅仅过去五分钟,格里芬就宣告自己依旧是那个无可替代的超级天才!方才的进球有八成的功劳都要算在格里芬的头上,他从中场一路带球突破,在三个米堡球员的严密封锁下,轻松将球带到底线。”

这里可是尤拉米尔射门的拿手位置,他有好些令人惊叹的零角度进球至今仍是盘点必看,米德尔斯堡球员自然不可能放他轻松射门。

可尤拉米尔根本也不是要射门啊。

他搓起一脚弧线,皮球压根没有任何越位的可能性,划过防守球员的头顶径直落到禁区中央,而阿森纳的枪王正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等着呢。

皮球洞穿门将的防线,“唰──”的一声落入网中,海布里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球迷们高呼着亨利跟尤拉米尔的名字,显然枪王跟狮鹫皇帝的绝美连线消失的这两个月把他们都给憋坏了。

场边的横幅展开来,尤拉米尔慢悠悠的跑到场边正准备跟亨利庆祝呢,就被自家队长抓着,将他的脑袋扭向死忠看台的方向,“快看啊!”

【欢迎回来,我们勇敢的格兰芬多!】

尤拉米尔喷笑出声,“格兰芬多?他们怎么想的!”

这是风靡整个英格兰的少年文学作品《哈利波特》中的一个名词,尤拉米尔这种喜欢看小说──除了马尔蒂尼谁都不知道──的人当然拜读过了,不过比起勇猛的狮子,他倒觉得自己更像是阴冷的毒蛇。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马尔蒂尼第一次听见这个论调的时候十分不高兴,坚持认为尤拉米尔就是家里最勇敢忠诚又善良的小狮子。

尤拉米尔这种脸皮厚得能当地毯的人都有点想脸红了,说真的,那三个词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没想到阿森纳的球迷们居然也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尽管尤拉米尔不以为然,但球迷给他做横幅肯定是一片好意,尤拉米尔冲着他们扬手挥了挥,露出了带着犬齿的笑容,随后单手扯过球衣,像是当初在曼彻斯特的时候一样,轻轻吻上阿森纳的队徽。

场边的球迷简直要疯了,这还是尤拉米尔来到枪手之后第一次做这种表达爱意的举动,要知道他在曼联替补登场的首秀就已经吻上了那个难看的队徽,可来到他们阿森纳之后呢?尽管上半个赛季勤勤恳恳的踢球,但一直没有这种表露爱意的举动。

结果伤愈刚刚回归球队,他们就等到了!果然是一开始他们伦敦人太矜持了吗?但他们可不能像曼彻斯特那些乡巴佬一样!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等到了尤拉米尔也亲亲阿森纳队徽了,这下看那些曼彻斯特人还有什么话说,尤拉米尔没吻队徽的这段日子,他们连上网吵架都显得很没底气!

尤拉米尔才不知道这些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呢,谁会知道网友吵的全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亲谁的队徽有什么可吵的?重点难道不是看他现在正在替谁拿冠军吗?

亨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把将尤拉米尔抱住,大手在尤拉米尔的金发上揉来揉去,“臭小子,看样子是好全了。”

“早就说我可以上场了。”尤拉米尔小声嘟囔着,过来跟他们拥抱的范佩西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要踹在尤拉米尔的屁|股上,被尤拉米尔敏锐的躲开,“干嘛!你今天没进球关我什么事,是你太菜了!”

范佩西登时大怒,“你刚刚那球传给我,我也能进!”

“才不要,就给队长!”尤拉米尔吐吐舌头,旁边的亨利无奈的承受了拉架的工作,不得不说尤拉米尔这话还是把他哄得很高兴的,毕竟就算他是成熟的队长了,但前锋之间的底层逻辑就是竞争,争夺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这球他跟范佩西确实都能进,但尤拉米尔这不是选择给了他吗?

范佩西大约三分钟之后就不气了,因为尤拉米尔给他也送了一记助攻,阿森纳成功将比分改写为7-0,场边的米德尔斯堡球迷们有些已经痛苦的捂着脸开始退场了,显然不想看球队最后会被蹂躏成什么样子。

“臭小子!”他高高兴兴的抓着尤拉米尔,“吧唧”一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两下,“我就知道……!”

“恶!”尤拉米尔大声尖叫,“你不要亲我,队长!队长!”

亨利觉得自己像是在幼儿园,他一手抓一个,把两个人分了开来,“罗宾,你别老逗他!”

“我这是在展现队友之间的爱意!”范佩西大声嚷嚷,黑发的荷兰人笑嘻嘻的强调,“爱意!”

尤拉米尔大约是在三个小时之后接到电话的,彼时他刚回到自己的庄园里,这里位置较为偏僻,所以如果他没有吩咐巴尼带吃的过来(或是让他做点东西吃)的话,他在比赛/训练结束回家的路上就会顺道解决晚餐或是外带回家。

“爱意。”酸溜溜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你跟那个讨人厌的荷兰人之间有什么爱意啊,爱情故事都传到米兰来了。”

第224章

“他简直就是一个男朋友抢夺者!”卡卡大声骂道, “谁会在场上随便亲别人的男朋友!”

“一个什么?”尤拉米尔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男朋友抢夺者这个词汇到底是看了什么样的言情小说才能想出来的?他有些庆幸自己已经到家了而不是还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否则他可不敢保证自己再听见这样的梦话之后会不会把车开到分隔岛上。

卡卡难得胡搅蛮缠起来, 非要尤拉米尔发誓自己跟范佩西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他们确实除了队友关系之外什么也不是!──才善罢甘休, 尤拉米尔又好气又好笑, 很少有人可以让他有这样的感受, 通常都是尤拉米尔让别人这样才对。

尤拉米尔不会在电话里说些太露骨的话, 归根究底, 在英格兰这个小报盛行的地方,他甚至都怀疑那些狗仔可能会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什么监听器……谨慎一点总是不为过的, 毕竟他们的恋爱就像是走在钢索上一样。

卡卡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的话也十分隐晦, 尤拉米尔甚至都黑心的想好了如果被爆出来对话,该怎么污蔑范佩西是个打架抢女朋友的第三者,他跟卡卡不过是在替那可怜的女孩子鸣不平──或是单纯的八卦。

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 尤拉米尔在半个小时之后才结束跟卡卡的电话,而这个时候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是马尔蒂尼。

“又在跟里奇讲电话?”马尔蒂尼的声音听上去就跟往常一样,可尤拉米尔居然下意识的有点心虚,“我打了好几通呢, 尤尼。”

“你打得太晚了。”尤拉米尔小声咕哝,试图将这件事情怪罪在马尔蒂尼身上, 米兰队长无奈的摇摇头, “我又没有责备你, 晚餐吃了什么?”

“披萨。”尤拉米尔露出了有些邪恶的表情,“你知道他们把炸鱼放到了披萨上头吗?”

电话那头的马尔蒂尼惊恐的倒抽一口凉气,“炸鱼!?这些英格兰人就没有正常的食物可以吃吗!?”

“据说是那家餐馆的特色菜。”尤拉米尔当然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 可不妨碍他用这件事情去恶心一下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内斯塔这些纯正的意大利人,或许下次回米兰内洛的时候可以顺带跟巴雷西说一下?

可下一秒尤拉米尔就想到自己被老队长制裁的日子,悻悻然的将这个计划放到心底,准备等巴雷西老到不能追着自己的屁|股揍之后再这么干,巴雷西总不能推着轮椅追他吧?

大逆不道的尤拉米尔这个想法如果让马尔蒂尼知道了,估计都等不到巴雷西揍他屁|股。

回到家里的尤拉米尔接连跟两个人都讲了电话,等他挂断跟马尔蒂尼的电话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他居然浪费了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在讲电话!

尤拉米尔惊觉自己不应该这么干。

阿森纳在经过几连平局之后,在积分榜上的位置岌岌可危,切尔西就紧紧的坠在后头,而尽管曼联这个赛季踢得有些挣扎,但还是跟利物浦在第三、第四的位置疯狂扯头花,而尽管尤拉米尔已经获得了二连欧冠,但一直以来都在AC米兰、曼联这种豪门球队踢球,他深知想要赢下欧冠不仅是一个人的强度就能决定的事情,整个球队的配合都至关重要。

坠在眼前的小鱼饵还有足总杯跟英联杯,尤拉米尔是只要可以就要把所有荣誉拿到手的人……更不用说今年还是世界杯年了!

这是马尔蒂尼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了,不管意大利本届取得怎样的成绩,马尔蒂尼显然都不会出现在下一届的世界杯赛场上了……他都已经三十八了!

尤拉米尔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自从回到伦敦之后,他的加练计划就已经逐步安排上了,当然都是在队医跟体能训练师的首肯下才这么干的,训练量逐步提升,不过温格还是很谨慎的要求尤拉米尔的加练都在俱乐部进行,这样能够帮助工作人员更好的监测他的身体情况。

回家确实没什么事情干的尤拉米尔抱着成箱的录像带,这是阿森纳的欧冠八强赛对手皇家马德里近来的比赛视频,也是他在回归了阿森纳之后将要经历的第一场重要比赛。

西甲巨头皇家马德里这些年的日子可不好过,在2000年上任皇马主席的佛罗伦蒂诺宣告将皇家马德里打造成银河战舰之后,他们花了大笔的欧元,却没能带来想象中的效果,在2001年夺下欧冠之后,皇马已经连续三届没能杀入决赛。

2003-04赛季,皇马在四大皆空的情况下以大笔的金钱砸来了利物浦巨星欧文,那个时候的银河战舰星光熠熠,劳尔、卡西利亚斯、菲戈、齐达内、罗纳尔多、欧文、贝克汉姆等足球巨星将那个时代的所有球队都衬得没那么星光灿烂了,可巨星多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什么奖杯都没拿到。

这个赛季,西甲双巨头早在上半个赛季就已经决出了胜负,由于失分太多,皇家马德里早早失去了与巴萨罗那竞争联赛冠军的资格,如果不想要在赛季末连个奖杯都没法抱回伯纳乌、讨好那些难搞的美菱格的话,他们显然只能将目光聚焦在欧冠跟国王杯上了。

可尤拉米尔并不觉得皇家马德里会是什么前进道路上的阻碍……他们连自己球队想要踢什么样的球都不知道呢!醉心于买入各种各样的巨星,可一个球队不可能全由巨星组成,总是有人要干脏活累活、总是有人要背锅的。

想想吧,有劳尔、罗纳尔多、菲戈、欧文、贝克汉姆跟齐达内,谁来当这个球队核心呢?谁来决定球的去向呢?谁来当那个踢得舒服又快乐、决定球队踢法的人呢?

在阿森纳就是尤拉米尔,可皇家马德里?尤拉米尔都怀疑他们接球之后要先扯一遍头花才能决定传球给谁。

真想不通,克里斯蒂亚诺到底喜欢皇家马德里什么地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去伯纳乌踢球,最好能够成为那里的国王。

可伯纳乌比圣西罗还要挑剔,没有人能在那里成王……雷东多都直接被甩卖了呢!在他带领着皇家马德里以天神之姿拿下欧冠冠军之后,像个没人要的破布袋一样扔到了米兰。

然后他就伤了,一直到退役也没能振作起来。

“他们没那么糟糕的。”尤拉米尔骂人从不避着旁人,他还在米兰城的时候就直接当着雷东多的面严肃批评过皇马,显然对他们吃饱就扔的行为很不爽,可雷东多只是无奈的笑着摇头,“我们是职业球员啊。”

“荒谬。”那个时候的尤拉米尔小声嘀咕,信心满满的认为AC米兰比皇家马德里要好上千万倍,至少他们不可能像是清仓大甩卖一样把家人扔掉呢!

后来想想荒谬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雷东多只是……比他更职业,也比他看得更开。

不管如何,一个月后阿森纳就将远赴马德里,在伯纳乌球场客战皇家马德里,而那也是尤拉米尔之所以要来这堆录像的原因,不能加练,他总可以研究一下自己的对手吧?

显然温格并不反对这件事,他第一时间就授意助教给尤拉米尔拿来战术室的录像带,拷贝了一份之后将整个箱子塞得满满的,助教还亲自帮尤拉米尔抱到车里,生怕拿着这堆东西对‘柔弱的中场’职业生涯造成什么不可毁坏的后果。

阿森纳工作人员的过度保护显然让尤拉米尔有点无语,但他很快就一头栽进了庄园里的影音室──这是用一间古老的小宴会厅改的,改装前,尤拉米尔在宴会厅的墙角找到了几个边上写着他父亲名字的划痕,显然是用来记录他因为飞机失事亡故的父亲成长轨迹的。

看着那个矮小的痕迹逐渐长高,尤拉米尔恍惚间想起自己在马尔蒂尼的家里也有这么一个小角落,马尔蒂尼总是致力于将他人生中的每一步都记录下来,可尤拉米尔是个很讨厌拍照的人,每次被马尔蒂尼按在相机前总是忍不住想像条鱼一样扭来扭去。

“我不喜欢这个!”他大声抱怨,“看起来好傻!”

那个时候马尔蒂尼总是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灿烂地笑容可以俘获整个亚平宁,却唯独对尤拉米尔毫无办法,“可我老了之后想看看你怎么办呢?”

“我又不会离家出走。”那个时候的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后来马尔蒂尼减少了拍照的次数,但每个月都要细致的在厨房的角落把尤拉米尔长得多高这件事情记录到墙上。

科斯塔库塔看到那排划痕就嘲笑马尔蒂尼,怕不是想把厨房给的墙角木头给划烂。

奇怪极了,尤拉米尔从来就不是会把记忆拿出来仔细翻拣的人,这种在某个角落忽然触发回忆更是少之又少。

他随意的将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塞回脑子角落。

2006年2月21日,西班牙马德里。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05-06赛季欧冠淘汰赛八强赛!本场比赛是皇家马德里坐镇主场伯纳乌,迎战远道而来的兵工厂首回合,同时也是本轮比赛的极大看点。”

八强赛看点可多了,除了阿森纳对战皇马之外,还有切尔西对战巴萨罗那以及拜仁对战AC米兰,拜仁跟米兰的比赛与皇马阿森纳的比赛是同一时间举行的,尤拉米尔在上场前还接到了前队友们的加油短信呢。

当然,没有雷东多的,不过他十分嚣张的特地给雷东多发了短信,告诉他会替他报仇,狠狠蹂躏可怜的美菱格,然后只收获了阿根廷人意味不明的微笑表情:)。

管他什么意思呢,尤拉米尔就当雷东多在鼓励他了——

作者有话说:只写几场重点比赛了[熊猫头]

玩了个很新的、前两天才出的梗,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坏笑]

第225章

完全没有鼓励尤拉米尔意思的雷东多……今天当然没有来到现场看球, 且不说他返回伯纳乌面对曾经将自己赶走的球队──可球迷又是那样的深爱自己──该如何是好,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坐进皇家马德里的球迷看台,但……但对面的阿森纳有个尤拉米尔在啊。

这小孩是雷东多遇过最难缠──跟古蒂完全不同程度──的小鬼, 去到米兰城之后, 雷东多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伤病期, 或者说, 他从来没有自那场重大伤病之中恢复过来, 看着米兰内洛的小天才在球队的骄纵下高高兴兴的成长着, 他不能说自己没有丝毫的嫉妒。

曾经他也有那样健康的身体。

可雷东多是个太过骄傲的人,就算是从心底嫉妒, 他也不会让这样的情绪啃噬自己的心灵,不会将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嫁到与他的苦痛毫无干系的人身上, 相反的,他开始指导尤拉米尔。

清楚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落幕这件事情给雷东多带来了不小的挫折,随后, 他将这样的挫折转变成动力。

尤拉米尔学得很快,他的视野跟大局观是天生的,尽管雷东多跟尤拉米尔踢的位置不同,可马尔蒂尼还教他铲球呢,搞不好尤拉米尔有朝一日就强壮到可以后撤踢后腰呢?

当然了, 尤拉米尔的防守没有进攻学的那么好,但在他的年纪跟身形来看, 已经足够完美了。

可跟尤拉米尔那令人嫉妒的天赋相比, 他的性格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就像雷东多一开始知道的那样,尤拉米尔·格里芬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被亲爱的保罗保护得密不透风, 想要风就不给雨……不是说尤拉米尔在训练的时候会因为备受宠爱而偷奸耍滑,而是他总是想要什么就要得到,偶尔会显得很无理取闹。

他如果想要的是什么普通的跑车、房子,雷东多相信无数人都可以直接满足他的要求,可尤拉米尔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他唾手可得的东西,而是成为众人的目光聚焦处。

他去看比赛完全可以,甚至都可以坐在场边冲着自己曾经的队友一边笑一边跟他们招手说话,可坐在皇马的看台上就不太一样了,雷东多敢肯定尤拉米尔的脸会第一时间垮下来,然后整场比赛踢得格外用力,痛打对手的同时还会分神用阴测测的目光盯着不支持自己的雷东多。

当然了,雷东多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威胁的家伙,这话如果让古蒂听到了怕是会吓成一滩烂泥,可他也不愿因为一场比赛而毁了自己跟尤拉米尔之间的关系。

──好歹也算是他的弟子呢。

难得出现在马德里却不来看比赛这件事显然令雷东多曾经的队友们十分疑惑,被古蒂盯着给雷东多打电话的劳尔无奈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金狼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无声的强调“快点!”,他只好又回过头,装作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费尔,今天有事情吗?”

雷东多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劳尔的第一句话……不,看见劳尔的来电显示,他就有点猜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了,他无奈的开口,“今天的比赛我可不能去凑热闹。”

“哦?”劳尔倒是真有点好奇了,要说雷东多退役之后回到马德里住,实际上跟他们这些老队友都有联系,偶尔也会到伯纳乌来看看几场比赛,通常只要没事的话都会欣然答应邀请,就算……就算古蒂在旁边瞪着眼睛看他也一样。

像今天这样明明没事──如果有事他就会直说了,雷东多可不屑于说谎──却在收到邀请之后依旧婉拒可不常见。

“尤尼──尤拉米尔,你知道的,阿森纳那个小中场──脾气很坏。”雷东多的声音中明显透着无奈,“我们约好了赛后要聚餐,我可不想要他胡搅蛮缠。”

这话听上去亲昵的过分,绝对超出了雷东多跟一般队友之间惯于维持的距离,劳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卡西利亚斯跟古蒂,毫不意外的看见后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胡搅蛮缠?”

“还是小孩子呢。”雷东多好笑的说道,“我总不能去坐在客场看台上吧?下次你们主场比赛的时候我会去看的。”

劳尔看着古蒂的脸色,草草的挂断了电话。

有点不太妙的预感。

X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尤拉米尔破口大骂,从地上被心虚的卡萨诺拽起来的时候,捏着手指用速度极快的意大利语霹雳啪啦的将古蒂从头骂到尾,“刚刚我甚至都没拿球!”

卡萨诺的个性本来也不怎么样,可他在罗马踢球的时候,连队长托蒂都要顺着尤拉米尔来,就算他是个刺头,也知道不要惹尤拉米尔……说到底,作为前锋的他无论在进攻端还是防守端都没有尤拉米尔有用,惹了狮鹫皇帝的下场是什么谁都一清二楚。

国家队的大门会对他紧紧关起,就算是卡萨诺这种性格很烂的家伙也不想要面临那样的后果。

意大利又不是非他不可。

而且尤拉米尔生气完全情有可原,因为就连卡萨诺都不知道为什么古蒂要这么针对尤拉米尔。

劳尔头痛得要死,一把将倔强的古蒂拽回来,好声好气的跟裁判求情,可这已经不是古蒂今天第一次针对尤拉米尔了,前几次主裁判看在今天毕竟是皇家马德里的主场,只是对古蒂进行警告,可尤拉米尔这次摔得有点重,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站起来,怒目瞪向古蒂,就算是主场裁判也不能再过分包庇了。

“你知道那是一张黄牌。”他严肃的冲着劳尔开口,随后从胸前的口袋抽出黄宝石卡,冲着桀骜不驯的古蒂举了一下。

古蒂板着脸,并没有像劳尔一样有求情的打算,他还在气哼哼的想着凭什么雷东多对自己跟对那个讨人厌的格里芬那么不同呢,这家伙居然敢对雷东多发脾气!想来雷东多在AC米兰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不但因为伤病暌违赛场两年的时间,甚至在退役之后还要对这个霸道的臭小子忍气吞声!

雷东多能忍下来,他可不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古蒂显然太不懂雷东多了,阿根廷人说到底也不是会因为球队太子受宠就忍受折辱的人。

实际上,此时正在观看电视转播的雷东多不忍的侧过头,尤拉米尔可不是什么善茬,谁对他动手,他肯定要加倍奉还的……何塞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果不其然,正如雷东多所想,从地上被卡萨诺扶起来的尤拉米尔在国家队队友心虚的给自己身上的灰尘拍了拍之后,捂着差点摔成四瓣的屁|股,恶狠狠地瞪向了皇家马德里的球门,门前的卡西利亚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背脊发凉,但很认真的跳了跳,准备迎接禁区外的任意球。

没错,古蒂放倒尤拉米尔的位置在禁区外头,好在角度很偏,并不是一个适合射门的点位……可别忘了,阿森纳前场的三叉戟都不是好相与的,他头疼的望着今天的双前锋亨利跟范佩西,庆幸着还好阿森纳的另一个前锋是个‘不会飞的荷兰人’,根本就没被温格放到大名单上。

博格坎普或许是这些欧战球队的救星,作为一个拒绝使用飞机作为出行工具的人,他基本不出战在英格兰以外的客场比赛,就连温格都对这种恐惧症感到十分无奈。

可范佩西、亨利跟尤拉米尔的组合难道就不令人胆寒了吗?别开玩笑了!卡西利亚斯简直想拽着古蒂的耳朵开骂,可既然他──跟劳尔──今天都没能阻止古蒂发疯,那么这也是应当承担的后果。

尤拉米尔才不管他们有没有委屈呢,整个场上他最委屈!今天法布雷加斯被按在替补席上,尤拉米尔作为阿森纳的中场指挥官,遵从着温格的只是循序渐进的将阵地推到皇家马德里的门前,一波接一波的攻势犹如潮水拍打着海岸一般冲击皇家马德里的防线。

可作为进攻中心的尤拉米尔被三番五次创倒,就算阿森纳的足球再攻势如潮、再美丽动人,中场指挥官倒了可不就只能断在这里吗?

所以尽管古蒂今天的动作又大又鲁莽,但起到的战术作用却不小,因此皇家马德里的主教练卡罗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发怒将人换下,反倒思考着今天古蒂今天依旧十分努力的在场上发挥,不枉他皇马脑残粉的称号。

可就算是那样,卡罗恐怕也得找时间尽快将古蒂换下来了,吃一张黄牌还再忍受范围内,可若是古蒂依旧没能压制住自己的爆脾气,让黄牌变成红牌,那可就得不偿失。

这是欧冠淘汰赛!闷平了大不了就是下一场去海布里继续踢防守反击,可如果场上变成十人应战,那么阿森纳想要按着皇家马德里的脸揍,可就轻轻松松了。

0-0还有翻盘的机会,少了一个人,被踢成5-0,那还怎么踢!

可惜场上负责踢这粒任意球的尤拉米尔现在很火大,并不在乎卡罗或是卡西利亚斯是怎么想的,他站在那个很偏的任意球点位前,眼里除了球门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范佩西亨利的,谁都别想阻止他复仇!

湛蓝色的眼眸中只有皮球、人墙、卡西利亚斯跟球门,可尤拉米尔依旧敷衍般的望了下准备接应的范佩西跟亨利,以免卡西利亚斯猜到自己要直接射门,这也算是踢直接任意球的基本手段了。

卡西利亚斯那点寒意越发浓重,在心底暗自骂着随心所欲的古蒂,但依旧勤勤恳恳的在球门面前压好身形,以便第一时间进行扑救。

他的目光在范佩西、亨利跟尤拉米尔的身上来回晃悠着,前面两个跃跃欲试的样子让他头皮发麻,可尤拉米尔……他的目光像是饿极了的猛兽正盯着自己血淋淋的猎物一样。

很不巧,那块案板上待宰的肉正是卡西利亚斯自己。

──不管赛后古蒂怎么用那双眼睛瞪着他们,他都绝对不要帮他去说服费尔南多一起聚餐!——

作者有话说:每次写到东哥就有点难以克制自己想开新坑的手[爆哭]

第226章

伊戈尔·卡西利亚斯, 纯属把媚眼抛给瞎子看,他不帮忙也没差,反正古蒂旁边还站着个劳尔呢。

比赛最终以0-2的比分告终, 客场作战的阿森纳美美拿下两记客场进球, 下场比赛回到海布里只需要以逸待劳就好, 而美菱格们似乎也对球队现在的挣扎情况有所准备, 尽管失望但也已经做好了继续当欧冠十六郎的准备。

都说美菱格要求高, 可他们要求高也没办法啊, 这几年来皇家马德里踢得就是很挣扎,花了大价钱引援却没能体现出什么效果来, 反观他们的对手阿森纳,两千两百万就能买到格里芬这种球员……真是奇怪, 他们皇家马德里跟AC米兰的关系那么好,来他们皇马难道不是更好吗!

不管如何,皇家马德里还有次回合可以放手一搏, 他们跟阿森纳也称不上什么世仇……毕竟只有欧战能遇上,而阿森纳根本就没拿过欧冠冠军嘛!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踢满了全场比赛的尤拉米尔慢悠悠的朝着场边走去,然而走到一半就被拦了下来,是皇家马德里的队长劳尔。

“嘿!”有些匆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尤拉米尔,对吗?”

是有点西班牙口音的英语, 尤拉米尔有些犹疑的回过头, 看到的就是跟自己一样踢满全场的皇马队长劳尔正从自己身后跑来, 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臭着脸的家伙,正是今天不停在比赛中针对尤拉米尔、随后吃了张黄牌被皇马主教练换下去的古蒂!

尤拉米尔警惕的眯起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随后伸手一把抓住了今天斩获一粒进球,正高高兴兴在场上晃悠的范佩西。

“尤尼?”今天的进球来自尤拉米尔的助攻,尽管尤拉米尔一球一助必定斩获本场比赛的MVP,但范佩西的心情当然很不错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给自己送饼的啊!因此他十分和蔼可亲的停下脚步,用足以腻死人的甜腻嗓音问道,“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尤拉米尔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倒不是怕他,就是觉得范佩西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他没有接话,但目光直直的看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劳尔,范佩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停在不远处看上去有些尴尬的皇马队长,就知道尤拉米尔的意思了……他可不是真的笨蛋前锋!

劳尔一个偌大豪门的队长,能看不出来尤拉米尔的意思吗,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要不是比赛刚刚结束,场上二十二个人里有二十三个脸都是红的──还有主裁判──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可恶的何塞,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却要他来收尾!

本来劳尔也是可以看着古蒂因为惹恼尤拉米尔而没法蹭上晚上跟雷东多的聚会,但……怎么说呢,古蒂总给他一种很可怜的感觉,尽管如果有人敢在古蒂面前这么说,就会吃金狼两个嘴巴子。

尤拉米尔警惕的表情显然让劳尔想起了今天古蒂无缘无故的针对……非要说的话也不算无缘无故,他就是单方面的替雷东多打抱不平,其中可能还夹杂着一点──非常多──的心酸,这个坏脾气的男孩究竟比他好在哪里呢?

“……你好?”见范佩西识相的停下了脚步,尤拉米尔才转过头去对着劳尔开口,“有什么事情吗?”

临到要喊人的时候,尤拉米尔才发现自己居然只记得劳尔日常被喊做劳尔,可像他这样的对手直接喊名字似乎又太亲昵了点,所以他只能含糊的把喊名字加上队长这个环节给省去,好在劳尔看上去也根本不在乎这点……也有可能是没注意到。

“哦,是这样的。”劳尔能管住这么大一个皇家马德里更衣室,应付一个被宠坏的小孩显然也不在话下,他热情地说道,“你今天的表现太出彩了,我想跟你换件球衣!”

尤拉米尔炸开的猫毛在此刻显得很没有意义,他眨眨眼睛,“哦,哦,好的。”

劳尔好笑的看着尤拉米尔从警惕的幼狮变成洋洋得意的孔雀,高高兴兴的扒下自己身上的球衣,显然在二月的马德里还是有点太冷了,尤拉米尔的球衣下还套着件短袖,上头的图案大大的写着‘格里芬是我们的王’,劳尔先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眨了几下才憋住自己差点爆发出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