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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每天都要钱 惟兮 16797 字 1个月前

16. 第 16 章 身、份、暴、露

旁边全忆感叹:“不得不说啊, Volel可真是太惜才了,薪酬,隐私, 可全依着你来啊,这还真是亲老公才能做出来的事。”

说着说着全忆又觉得不对, 伸头过来看了下上面的备注名, 思考道:“贾部长?这要是你家岑晔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上Fairy-Xiao这个博主了,一个这么大的国际公司对你这个香水博主如此退让, 不知道还真以为是被总裁看上了呢。”

“我说你也留个心眼, 这你两是一个人就算了, 这要不是一个人谁知道这波退让能发展成什么?”

宁清晓:“……”

她可真是谢谢全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整理了下措辞,在手机上回复:“抱歉, 我需要点时间考虑, 晚一点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可以。”

和全忆分开后她开车回了一趟宁家,订婚后也快一个月了,大伯母今天打电话让她回去吃饭, 宁清晓也没拒绝。

正巧宁清昀今天还能空出点时间待在家里,自从宁家和岑家订婚后, 两家的公司合作便更加深入,宁家的资金链得到岑家的支持, 这段时间正是整合最忙的时候。

周秀华一个月没见她, 开口就是“岑晔可真会养人,这回来气色看着可比刚回国那段时间好多了。”

宁清晓只能尴尬的笑笑,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些给他们买的礼品让佣人放进去,又随口问了几句家里的近况。

或许是确定宁清晓现在不会接手宁家的企业了,周秀华在公司上的事对她也没隐瞒多少。

“这不是两家企业现在正搞融资要建立新的子公司, 这段时间你哥天天晚上都忙到一两点才回来,跟你大伯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起来。”

她朝楼上看了看:“这不,你回来前,两人刚进书房,我刚才已经让人上去说你回来了,估计一会就要下来。”

“没事,大伯母。”

“对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吧,你也这么久没回来了,我让厨房做点你喜欢吃的。”

“我……”手机铃声打断宁清晓要说的话,是岑晔打电话过来问她现在和全忆结束了吗?

“没,我现在在大伯家,晚上……”

“是岑晔啊,”周秀华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说话声又比刚刚提高了两个度,“正好,叫上岑晔晚上一块过来吃个饭吧,难得你们今天都有空。”

当着大伯母的面,宁清晓自然不好推辞,但她又不确定岑晔是否想过来,只应付道:“他……”

“跟大伯母说,我一会过去。”岑晔主动应下,声音彬彬有礼。

和他生活久了,偶尔见到岑晔故意逗她的“小心机”,宁清晓都快忘了他的品性和涵养一直极好。

挂了电话,楼上两人也一起下来了,宁霄听到刚才的电话,笑着问:“岑晔晚上也过来吃饭啊?”

毫不掩饰的,宁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宁清昀隔着楼梯朝宁清晓投来一个斜笑,碍着宁霄长辈式的问话两兄妹并未多说,宁霄和周秀华也意识到要给两人留点单独说话的时间,便起身去厨房看看。

“过去一个月也不回来看看你老哥,把我钱弄走了就把你哥忘得一干二净了?”宁清昀直接上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刚要说话,见她突然低头皱鼻子才意识到什么。

“靠,我忘了,回来时跟一个客户见了一面,等我啊,我去处理一下。”他说着快速又上楼。

宁清晓这段时间不在宁家,这些气味方面他们也就大意了。

这么多年,大伯一家一直照顾着她,对她气味敏感这点更是处处迁就,从来没说过她一句“娇贵难养”,所以这也是宁清晓愿意联姻的原因。

周秀华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餐厅又剩下宁清晓一人,走过来问:“你哥呢?不是刚刚才下来吗?又出去了?”

“没,哥他上去换衣服了。”

周秀华嘀咕了一句,又满面笑着坐到宁清晓旁边,开口先是绕了两三圈,但就是说不到正题。

实在是应付不下去了,宁清晓主动开口:“大伯母,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没事。”

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局促的看着宁清晓:“这我们家和岑家联姻的原因你也知道,当时宁家的资金链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问题,这两年你在国外,你大伯怕你担心都没跟你说过公司上的事,旅游行业这两年不景气,公司运转确实有些艰难。”

厨房里传来宁霄和厨房交代的声音,身后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宁清晓低头按亮手机又按灭,认真的回了句:“我明白,大伯母。”

话到嘴边几个回合,周秀华还是腆着老脸说出来了:“我知道岑晔已经很帮宁家了,但是你也知道宁氏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你看看你哥每天晚上回来喝到一两点我都心疼,这要是岑晔能再多拨一点资金,你哥也不会那么累是不是?”

“而且宁家就是这段时间难一点,等以后好过来了肯定也会加倍还岑晔的,大伯母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也没主动问你要过什么东西,让你做过什么事,大伯母就今天这一个事求你。”

瞅着宁清晓沉默不语的神情,她又劝道:“要不一会你就在饭桌上主动跟岑晔提起这钱的事?正好在我们家人面前,也能试探下他舍不舍得为你花钱,看他对你到底什么态度?”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站在周秀华的角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宁清晓心不在焉的又按了下手机,半晌后,在大伯母的注视下淡声道:“大伯母,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宁家的难处,知道大伯和我哥的辛苦,只是公司上的事毕竟牵扯到两家的合作利益,每个公司又有每个公司的运行轨迹和管理章程,我又不懂这些事,也并不好插手太多。”

更何况,她跟岑晔还只是订婚的关系,岑晔已经在订婚前给宁家投去了大量的资金支持,宁清晓更没有立场再要求他任何。

怕她拒绝,周秀华又忙说着:“我也知道这样让你插手是不合适,但毕竟你们两人现在订了婚,以后这岑氏也有你的一份,你就当是提前预支点了,这样我们公司恢复的也快,而且你现在是他未婚妻,你说肯定他更能听进去一些。”

从宁清晓这次回来,周秀华打量着她身上的穿戴和气色,明显都比原来更奢,岑晔对她很不一般。

话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宁清晓也不想再搪塞,神情认真:“大伯母,如果宁氏是必须要靠别人的帮助才能一直走下去的企业,那岑氏投入的资金必会成为第一个打水漂的钱,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宁氏也需要自己的努力,我哥现在的做法是对的,我支持他。”

“这话说的对,我爱听。”宁清昀从楼上下来,他又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坐过来时先无奈的看了周秀华一眼。

“妈,这些事情我说过我会自己解决的,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今天说的话了,也别让爸听见。”

周秀华看了两兄妹一眼,大概是宁清晓刚刚拒绝了她,这会投过去的视线有些生气,起身绷着脸说:“行,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以后不管你晚上回来得多迟喝的多醉我也不管你了。”

脚步声也比来时重了一些,一进到厨房就是大声撵着宁霄出去,让他别站在那碍事。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宁清晓抿唇淡笑,看来她把大伯母气的不轻。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她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不用跟岑晔提这些。”宁清昀的心里很清楚,岑晔对宁氏已经给了最大的让步。

宁清晓笑了下,并未接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闲聊:“上次孟源组建的那个高尔夫场你怎么没去?”

提到孟源,宁清昀的神色变了变:“有点事没去成。”

“戴然……”她仔细的回想着,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他的未婚妻戴然,最近太平了?”

对孟源的称呼已经不是原来的“孟源哥”了,宁清昀知道她这个妹妹很通透,这是在刻意避嫌,摸了摸她的后脑袋:“你都跟岑晔订婚了,她还敢说什么?”

“我们烈士子女的身份也是她随便玷污的?”

现在圈里谁不知道戴家和孟家合力给他们奉献了一场小丑闹剧,落井下石的人并不少。

想起前段时间孟源有意无意的打听,宁清昀微拧眉:“你们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到了?岑晔过去了吗?”

“见到了,但当时他那群朋友身上烟味太重,我待不了,和岑晔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宁清昀倒还挺欣慰。

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妹妹从小心理创伤,再加上对气味的敏感,岑晔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一定能完全迁就她,可没想这两人的相处却是意外的和谐。

他翘着个二郎腿笑了笑:“上次官博上的新闻图片我看到了,和岑晔一起逛门店?还被送上热搜了?”

“老妹,我怎么不知道你谈个恋爱的效率这么高?”

门外汽车的引擎声逐渐清晰。

宁清晓虽然不是纸张薄的脸皮,但也不是面皮那么厚的程度,尤其是在岑晔可能已经到了的情况下,所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在岑晔进门前威胁性的给宁清昀使了个眼色,然后又把水杯移过去:“你再去给我加点水,我渴了。”

玻璃杯里的半杯温水几乎没动几口。

宁清昀长腿晃悠着,看好戏又等了几秒然后才拿起杯子走向厨房。

这属于订婚后岑晔第一次登门,带的礼自然也少不了。

周秀华和宁霄一出来就见一群人陆陆续续往家里搬着东西,嘴上说着“带东西来干嘛?”心里又是着实高兴。

“大伯,大伯母。”岑晔礼貌性的问好,一言一行都透着“赏心悦目”四个大字。

不知为什么,宁清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刚刚岑晔扫过来的那一眼似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感?

遇上送水的宁清昀,他颔首道:“大哥。”

宁清昀点头应了下,又把水杯递过来:“这是你家那位的,懒到连水都让我给她倒,她在家你也是这么伺候她的?”

“……”

宁清昀,你能彻底闭嘴吗?

岑晔倒是十分淡定,回答给足了宁清晓面子:“没有,我白天基本上都在公司,清晓都是自己在家照顾自己。”

沙发上的某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也不是自己,大部分都是阿姨在照顾。

厨房里还差一道菜,周秀华一面让宁霄和宁清昀陪着坐一会说说话,一面又忙着去厨房监督。

他就在宁清晓旁边坐下,水杯也被轻放在她面前,周围空气里很很快漂浮起熟悉的白松香味。

几个男人交谈的大都是公司的事,宁清晓也不感兴趣,只听到了什么“分销渠道”“转型”这些词类的字眼,她听得无聊,厨房里那道菜看来耗费了不少功夫,到现在还没完成。

她伸手又够起桌子上的手机解闷。

微信里处理了几个新消息便无聊的转向朋友圈,里面的一些小姐妹有晒旅游的,有晒聚餐的,还有以前的大学同学拍了一些实验室的照片分享。

宁清晓通讯录里的人并不算太多,有些只是一面之缘的也被她提前屏蔽了,所以没刷多久就看到了全忆的头像。

入目便是闪亮的珠宝。

全忆把这事发朋友圈倒不奇怪,只是这下面的评论……

除了两人共同的一些朋友,陈慕朝也罕见的评论道:“宁清晓找你鉴别?”

全忆回了个认同的表情,顺便多赠送了一句:淡定,去看下你兄弟吃了几天的速效救心丸

原本悠闲自得的清眸因为疑问慢慢眯起,兄弟?

说的是……

“我看到了。”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原本正跟宁霄和宁清昀交流的岑晔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她屏幕上的图片,视线移向她手上的订婚戒指,认真道,“这枚戒指好像没在照片中,全忆没鉴别?”

像是故意的。

他状似无意的看过去:“不用担心,这也是真的。”

宁清晓:“……”

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尴尬吗?

她脑子到底是有多短路才能相信电视剧中的情节来干出这蠢事。

尴尬的牵唇笑了下,宁清晓硬着头皮收回手,指尖搭在戒指上挡了下,咬唇小声回答:“我就是觉得这些就戴了一天太浪费了。”

“所以又心疼钱了?”

也不知道岑晔是怎么能做到一心二用的,一边神态自若的应着宁霄的问话,一边还不忘顾着她这边。

她尴尬又僵硬的点了点头:“有点浪费。”

这要真是假的,她现在的负罪感也不会有那么重了。

厨房那处周秀华招待着他们几人过去吃饭,几人顺势起身,岑晔挨着她,应着周秀华的同时却又倏忽留下一句:“配你,不浪费。”

宁清晓愣在原地,前面的人似有所感应,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刚才一瞬的错觉不复,只是在长辈的注视下朝她伸出手,墨色的眼底晕染着清清浅浅的光辉。

“清晓,吃饭了。”

那天的岑晔好像心情极好,饭桌上也如家中一般极其细心的顾着她,宁霄偶尔看过去几眼,面色和悦。

晚上离开时宁清昀趁着岑晔和长辈道别的间隙朝宁清晓使了个眼色:“岑晔在家里也是这么对你的?真不是演的?”

这会的宁清晓正处于十级混乱中,麻木的点了点头:“他家教一直很好。”

像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不是能随意装出来的。

更何况这一个多月只要岑晔在家吃饭,宁清晓在饭桌上就没怎么动过手。

是以,要不是宁清昀提及,她都已经理所当然的习惯岑晔这些小细节。

“哥,我们先走了。”

岑晔过来,拿起门口柜台上宁清晓的小包,胳膊自然的虚虚环在宁清晓的腰上,又叫了一声:“大伯,大伯母,你们不用送了。”

嗯,这是装的。

腰上的那只手一定是岑晔在演戏。

濒临窒息的小仙女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着。

在某人心里家教极好的岑晔只当没听见那紧张的呼吸声,一直到上了车才坦然的收回手,余光瞥见宁清晓扭头吸气的样子眉梢轻挑,唇角的弧度更深。

下午他刚结束在微博上跟“Fairy-Xiao”的交流,陈慕朝的截图就发过来了。

陈慕朝:“宁清晓对你没安全感?”

岑晔:“???”

陈慕朝:“全忆在给她鉴别你们的订婚珠宝。”

邓尧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见岑晔皱起黑眉时心下一凉:“岑总,是Fairy-Xiao没同意我们的聘请吗?”

“不是。”岑晔并未解释太多,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俊眉皱的更深。

过了一会,突然又抬头问:“Volel看起来很穷?”

邓尧努力压下自己鄙夷的小眼神:“没有。”

“岑家在滨城的名声不好?”

邓尧忙摇头:“这是更没有的事。”

那看来就是自身问题了。

岑晔自我反思:“邓尧,我看起来不值得信任?”

给邓尧一百八十个胆邓尧也说不了假话啊:“岑总,这都哪里传的子虚乌有,太离谱了!”

论家教和家世,他就没见过能有几个比得上岑晔的人。

所以他岑晔到底给自己未婚妻生出了一种怎样的错觉。

桌面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陈慕朝给他发了新消息:“全忆说,你未婚妻看了电视剧,突发奇想,顺便也拿出来检验下。”

“……”刚升起的疑惑一散而尽。

岑晔垂眸淡笑,果然,对待宁清晓就是不能想的太过复杂。

毕竟,宁清晓的有趣程度,超乎他想象-

当天晚上,宁清晓在微博上回复了Volel那边的联系人,早在下午看到“薪酬”这个退让条件时,她就动摇了。

需要时间考虑也只是没想好资金方面的要求。

再加上今天自己尤其对岑晔愧疚,所以这个聘请她就算是弥补自己那乱生的心虚感了。

既然是评香师,之前谈好的待遇方面自然全部作废,但有一点,隐私方面,是宁清晓最大的底线,她确实不能暴露。

所以想了几分钟,编辑了一段话发送:

“贾部长,你好,贵公司的聘请合约我已仔细看过,但我个人仍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有不妥我们可再协商。”

“因为我个人的缘故,工作和生活必须严谨分开,再加上隐私方面的特殊,所以关于按时上下班这一点我可能无法做到。我了解评香师的工作,也做过相应的研究,我可以给贵公司最大的保障是即便不在贵公司上下班我也会完成我自己的工作。”

“我自己具有评香师的所需要的大部分工具以及调配香水的大多原料,如果必要,我可以罗列一份用具单发送,若是缺少我也可自行补充,贵公司还是跟现在一样,试用香水可以直接快递寄出,关于使用感受和后续改善报告我也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发送给您,一些需要的实验原料我会自己准备,若是稀缺材料我也会提前跟贵公司联系,如有担忧,也欢迎贵公司专业人士随时视频查访。”

“至于再薪酬方面,因我个人缘故不能按时上下班,所以去掉考勤和白天在实验室的一部分,但因实验原料我自己准备,所以综合考虑,我希望可以按照合约上每月的2/3来支付,而至于我们继续合作的视频直播推广,前期我需要带货提成的5%,后期视情况最高不会超过10%。”

“感谢阅读,恭候回信。”

宁清晓发完就直接去洗澡了,殊不知另一间屋子里的岑晔看着这段话却是再次感叹,自己这未婚妻在资金方面,确实是位不折不扣的小财迷。

他出来吩咐阿姨给宁清晓送杯牛奶进去,路过她门口时,脚步顿了下,在手机上输入:“完全可以,明天我会把相应的电子合同发给你。”

至于宁清晓说的那些实验室器具和材料,岑晔估计应该是在她上次提过的那个小公寓里。

想到这些,他又补充一句:“需要什么用具和材料可以随时发送,Volel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因为资金轻而易举又这么多了一笔,宁清晓这几日的尾巴高兴的就差翘上天了。

吃早饭时还忍不住主动和自己的金主搭话:“岑晔,我看你们Voel这段时间的股价波动好像挺大,而且都是稳步上升。”

岑晔早上不喜欢喝牛奶,只冲了一杯咖啡,浓烈的苦涩味混合着宁清晓面前的奶香,意外的好闻。

他把抹了果酱的面包推过去,收回手时接了一句:“嗯,最近和你哥那边的合作比较顺利,再加上香水销量的突破,所以会有一些大的波动。”

一听见香水,宁清晓自然得意起来,秀眉稍稍一挑:“你们的香水最近好像很不错,我看有好几个博主推荐呢。”

黑咖啡的麻涩感在口中扩散,岑晔却恍若未觉,放下杯子时的目光十分耐人寻味:“自从签了Fairy-Xiao后,的确是有不小的影响力。”

听见Volel的老总亲自夸自己,宁清晓微妙的一转头:“我好像也听说过她,在香水圈是挺有名的博主。”

“你听说的她是什么样的?”岑晔看她。

宁清晓撕着面包,一面要不动声色的捂住自己的身份,一面又谦虚委婉的夸奖自己:“就是对香水挺有研究的,很多公司都想签她。”

见她吃完面包,岑晔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手,佯装感兴趣的问道:“我记得你对香水也很有研究,那跟你相比呢?”

“我就是……”大脑里的那根弦突的一下绷紧,宁清晓咀嚼的动作顿住,快速的接过那张纸巾,“我就是当时在大学的一时兴趣,跟她肯定不能相比。”

“有段日子没碰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忘了。”

说完她又忙低头去抹啃面包,佯装自然的转开话题:“我想要那个蓝莓酱,你递给我一下。”

她口中还塞了不少,一说话时两腮边一鼓一鼓的,低下头时两边的碎发遮住眼角因为心虚乱瞥的余光。

岑晔把瓶子递过去,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腕看了下手机:“今天有空的话跟我去一趟公司。”

“去公司干嘛?”宁清晓紧张感消除,趁势说出了自己昨晚提前想好的理由,“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啊,昨天跟以前的同学接了一个大项目,以后可能要出去的频繁一些,在家的时间可能会更少了。”

说起大项目时宁清晓眼都没眨一下,除了心里虚了下,五官十分坦然镇定。

岑晔秉承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好奇的问她:“跟以前同学的大项目?跟你大学学的化学有关?”

“对,就是化学。”宁清晓说,“你刚刚说的去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说想看实验室,正好我今天有空,让人提前安排了。”

“去实验室?”宁清晓惊讶的抬头,这个诱惑可不低于金钱,“你等我会,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盘子里的面包才只抹了一半的果酱,牛奶也只喝了半杯,叉子因为匆忙被斜搭在碟边。

她听见香水的反应倒是真实。

明明上一秒还说只是大学里的一时兴趣。

唇畔勾了个若无若有的弧度,岑晔侧目朝衣帽间喊道:“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

因为提前得了吩咐,邓尧直接在香水调配厂门口候着,正巧碰上需要报告工作的刘经理,两人就一排的站在门口等着。

趁着还有5分钟的时间便唠起了八卦。

“你说上次岑总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就要亲自负责跟Fairy-Xiao博主的对接了?我还纳闷呢,我也没犯什么错误啊。”

刘经理即为之前一直跟Fairy-Xiao联系的那位刘部长,只是后来换成岑晔接手后他也没在总部待多久,就紧跟着工作变动,升级成调配厂这边的刘经理。

而Fairy-Xiao在昨日签约成为Volel的网上唯一评香师后,刘经理就又成了这边调配厂唯一跟她对接的负责人,所以兜兜转转,他还是又接手了这位Fairy-Xiao博主。

他这会正要把相关程序和工作拿给岑晔汇报。

越想这些,刘经理越感觉不对:“邓尧,你是跟在老板身边最近的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啊,这位Fairy-Xiao博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啊?”

特殊的身份……

邓尧仰天长望,作出一副老者思考的认真模样:“特殊身份肯定是有的,不然你看她在网上把自己身份捂得多好。”

他其实也纳闷过,这难不成还是什么“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分毫信息都不能泄露?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不露面不就是这位博主区别于其他香水博主最大的特点吗?”刘经理对这个的确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现在圈内谁人提及Fairy-Xiao第一反应不是那个从来没露面的香水博主?

除了专业的香水知识,她能很快红起来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层神秘感,她的粉丝里恐怕也有不少只是关注她何时露脸。

“那要这么说岑总这么关注这位博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想看……”

邓尧直接上手拍了下这人的脑袋:“说什么呢?岑总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岑总都订婚了,宁小姐那般的容貌能有几个比得上?以后这种话别瞎说,省的宁小姐听见吃醋。”

刘经理忙点头:“放心,我懂我懂。”

远处不知何时降下车窗的宁清晓默默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你很关注我……”

对上岑晔微疑的目光,她心虚眨眼,赶忙补救:“你很关注我……早上才说过的这位博主吗?”

“Fairy-Xiao?”岑晔好听的嗓音重复了下这个名字。

宁清晓:“……是,刚刚你们公司的员工说你很关注,那你……”

“没有太多关注,只是工作需要,在签她之前多看了几个视频。”

几米处外的墙边处邓尧和刘经理还没看向这边,两个人正低头聊的火热。

岑晔终于没再“袖手旁观”,吩咐前面司机按了声喇叭,两人一晃,赶紧闭了嘴跑过来。

他们其实来的并不是太早,宁清晓想散散早上吃面包身上沾染的面包味,便一路开着窗户,到了这边正逢听见两人讨论Fairy-Xiao不露脸的原因,她就没让司机提醒,坐在车里拉着岑晔听了两三分钟。

没想,这两人却是直接八卦到了岑晔身上。

两人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到底被听见了多少,有些不安的低头叫了声“岑总,宁小姐。”

岑晔威严的眼神往两人身上一扫,和宁清晓站在一处,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关注她是因为工作,并不是因为好奇她的相貌,所以,你不用吃醋。”

前面那几句话是解释给邓尧和刘经理听得,最后一句则是对着宁清晓说的。

宁清晓刚刚才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的惊慌中缓过神,这会又突然被点名,皱起的鼻尖都带着几分被压迫后的反抗,小声嘀咕:“我才没吃醋。”

即便没听清她说的话,岑晔也能猜到她说些什么,一时间莫名有些……心寒,嗯,这是宁清晓,要习惯。

毕竟前几天拿着订婚珠宝鉴定真伪的也是她。

刚这么安慰自己,身后衣摆又被某人忽然拽住。

宁清晓自认为自己已经把可怜的小媳妇眼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就连那细细的蚊蝇声也透着退让的委屈:“如果以后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是个做事很干脆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

还没等岑晔要为自己正名,这位小仙女又语出惊人了:“当然,你如果能给我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话,不过……时间越长经济补偿就越贵,所以,如果有‘如果’,你一定要趁早!”

岑晔:“……”

旁边的邓尧和刘经理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宁小姐心可是真大啊,难道这就叫做木偶似婚姻?

良好的涵养让岑晔说不出什么憋屈的骂人的话,只警告般的睨了旁边两人一眼,正色道:“你放心,我没这个打算,也不会有如果,而且,”

他顿了顿,眸色沉沉:“经济赔偿太轻了,最起码,也要净身出户。”

旁边的两个配角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宁清晓则因为他这四个字震在了原地,岑晔来真的假的啊?

因为这个小插曲,宁清晓后面十多分钟完全是一脑子的浆糊,她有些越来越看不清岑晔了。

“这些材料和配方比例是刚从调香师那边拿到的报告。”刘经理把报告递过去,“如果可以,我就把电子档发给Fairy-Xiao了。”

她属于评香师,一些香料提取手法和量的多少她也需要参与。

岑晔正看着报告,闻言应下:“可以发。”

这些电子档是刘经理提前整理好的,跟宁清晓也提前说过了这边的情况,聊天记录还是两人昨晚联系时的那些。

“已经发过去了。”

话音刚落,宁清晓包里的手机接连响起多媒体提示声。

几人同时看过去,宁清晓尴尬的咳了一声,默默的把背包往侧边移了移。

千算万算,没算到要把手机调静音。

岑晔适时的把报告递过去,抬脚往气味体验室的方向走:“试用香水的小样,在今天五点之前要确定日期。”

“好的,那我现在把我们这边相关的时间安排也发给Fairy-Xiao一份。”

没等宁清晓阻止,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刘经理再次疑惑的看过去,视线转向她腰上的粉色小包,试探着又随便找了个表情发送,下一秒,熟悉的提示声又接着响起。

另一边的邓尧也没闲着,突然歪头盯着宁清晓的脸看,几秒钟后,似恍然大悟:“Fairy-Xiao?”

17. 第 17 章 岑晔……会怎么想她?……

宁清晓捏着背包的手指越捏越紧, 胸腔心跳如雷,手心里这会出的都是湿汗她也顾不得,一瞬不瞬的盯着邓尧就怕他下一秒说出个什么惊天大新闻。

“你和Fairy-Xiao……”

“你认错了。”

“邓尧。”

两人同时开口。

岑晔先是望了下宁清晓, 见她开口打断邓尧后又状似镇定的移开他的打量,但绷紧的包带却又泄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被老板喊了名字他才意识到不妥, 低头给宁清晓道歉:“对不起啊, 宁小姐,刚刚是我唐突了,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们公司签约的那位博主很像, 所以一时之间有些认错了。”

经他这么一说, 刘经理也忘了刚才的插曲, 只抬头多看了两秒:“好像还真是,眼睛还真有点像。”

“对吧, 我刚刚就是看宁小姐的眼睛有些熟悉, 没想到越看越像,跟Fairy-Xiao视频里的那双太像了。”

怕宁清晓不相信,邓尧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给她亲自看一下, 岑晔却已经摘下了宁清晓捏的发紧的背包,觑了眼邓尧, 又问她:“是不是口渴?”

“邓尧,去拿两瓶水来。”

警报瞬间解除了一大半, 宁清晓敷衍的点了点头。她抿唇偷偷瞄了眼岑晔, 见他神色未变,心底渐渐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上,她的心脏接连两次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原本要进实验室的那些热情和惊喜被折腾的一干二净,以至于她到底是怎么昏昏沉沉进了研究所, 又是怎么浑浑噩噩从生产车间出来的都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只是跟在岑晔的一侧,前面的工作人员细心为她介绍着原料的提取手法以及一些日常基本工作,宁清晓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回了自己公寓,坐在自己那间小实验室的一刻才感觉真的活过来了。

其实一开始隐瞒Fairy-Xiao的这个身份只是因为不想给大伯一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她还有一层烈士子女的身份,如果被爆出了她还是网上有名香水博主Fairy-Xiao,那到时不止是她自己,就连整个宁家估计都要被吐上口水。

借着身份蹭热度,出来捞金,给烈士子女的称号蒙羞,给自己爸爸的光荣事迹抹黑……

这些评论宁清晓全都想过,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要做一杆分毫不能偏差的木秤,习惯了要做一个必须要做的榜样。

所以她小心翼翼经营着自己,不参与大伯家的企业事业,不做任何宁家人反对的职业,不与任何偏颇的事扯上分毫。

香水是宁清晓唯一热爱且坚持的兴趣,也是她唯一的事业,但踏入了香水博主这个圈子,她却不能正大光明的用宁家人这个身份。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信仰和守则,从未乱过。

可在今日,宁清晓却第一次破了防。

在差点暴露身份的那一瞬间,她想的不是自己背后的宁家,想的不是“烈士子女”这四个字的称号,想的不是网络上会随时出现的骂声……

她想的,是旁边的岑晔会怎么想。

岑晔会在意她骗了自己跟Volel签约吗?会生气她瞒了这么久的Fairy-Xiao身份吗?会……怎么看她?

原本跟粉丝说好的直播也因为宁清晓的状态不佳临时请了假,她在公寓里整理了一下午,最后十分确定了自己好像……对岑晔有那么一丢丢的家人依赖感。

嗯,一丢丢,只是一丢丢。

临走时拿了几瓶要测评的香水带回去,出门刚叫了车,岑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的车子已经让邓尧开回雅海明庭了,晚上要回家的话让司机去接你。”

前几天回宁家吃饭的时候宁清晓把车子留在了宁家,晚上是跟着岑晔的车一起回去的,所以这几日她都没车开。

今天想起顺便跟岑晔提了一句,他下午便让邓尧去开回来了。

这里公寓的地址不能让岑晔知道,而且她又叫了车,所以就没让司机过来接。

宁清晓站在小区路灯下玩影子,听见那边催促登机的提示声,她脚步停下:“你在机场?”

“要出去吗?”

岑晔打电话本来就准备说这件事:“临时决定的,要去一趟伦敦,南岸中心举办了一个音乐会展,我需要出席。”

原本定好的钢琴演奏家临时有事立场,但这首曲谱的复杂度和灵活度都在顶尖级别,没人能随便顶替。

主办方也是联系了岑晔在英国就读的音乐学院,托学校联系上了他。

手机里又进了一通电话,是司机打进来的,宁清晓抬头看向远处的光亮,叫的车已经拐过路口开过来了。

她按了拒接键,询问岑晔:“哦,那要去多久?”

明天演出,就算结束的迟后天应该也能回来了。

“不一定,可能要一个星期后。”岑晔说,“我哥哥和嫂子这段时间留在了英国,我可能要到他们那边待几天。”

广播里再次催促登机提示,宁清晓也不好再继续聊着:“那你先登机吧,我叫的车到了就先回去了。”

想起她在微博上说今天状态不佳取消直播的那条消息,岑晔又忽然叫住她。

“啊?”宁清晓又把手机放回耳边,往灯光的方向走着,“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

估计是自己多虑了,他细心的交代着:“家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阿姨说,我爸妈如果打电话邀请你去家里吃饭不用紧张和有任何负担,他们很好相处,如果不想待在那里太久你可以跟他们说要回家帮我发份文件,他们不会多问。”

司机已经替她开了车门,宁清晓一边道谢一边又意外的感叹:“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好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没想到你对这些操作也手到擒来。”

岑晔算是认了她这夸奖,低头淡笑:“和全忆购物的时候不用担心钱,我可以给你报销,上次陈慕朝请客吃饭,这次算我回请。”

这一句话才是宁清晓听到的重点,第一次觉得自己嫁个这样的暴发户也着实不错啊。

她立马狗腿的替自己又替全忆多说了几声谢谢,最后还不忘懂事的回馈一句:“那你见到你哥和嫂子的时候别忘了替我问声好。”

岑晔如今早已摸透了她的脾性,应下后又连名带姓的叫了句她名字:“宁清晓。”

这么正式的一句,弄得宁清晓不上不下的:“你说。”

“家里的柴米油盐刚买过,水电燃气费也刚交过,所以,你可以放心住,”

“……”

“岑晔。”

回应她的是对方两秒前已经挂断的忙音……

是谁说岑晔是滨城的“温润公子”?

这人跟“腹黑”才是一家人好吗!

晚上回去宁清晓捣鼓香水时想起这事跟全忆吐槽,感叹:“我现在真觉得你之前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什么先见之明?”

“就是你之前说禽兽的那会。”

全忆努力回想:“你是说那句啊?”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现在有多绅士,将来爱上你就有多禽兽。”

越想全忆越觉得有道理,但思考了下,又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是不是感觉你未婚夫现在对你不一样了?”

两人朝夕相处都快两个月了,怎么着也该熟悉点了吧。

宁清晓面前正摆着几十种材料,岑晔不在家,她也肆无忌惮起来。

要真说熟悉,也就是她的爱钱本性在岑晔面前暴露的一丝无余。

“这不正好吗?给你省了多少钱!”全忆往身上涂着身体乳,“而且今天人家还不是特意提醒你,连水电燃气费都给你交了,生活费也不用你操心,你就好好存钱干你的事业吧。”

这不是正在努力奋斗吗?

用手扇了下,热带果香的浓郁香味钻入鼻尖,宁清晓拿笔记下:热带果香的甜味太过浓郁,需要适当减轻。

今天看微博时全忆就想问她了:“是不是Volel下个季度的香水研发你要参与?”

“不算参与吧,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具体的调香还是由他们公司完成,我只是负责试用品的测评改进,以及后期决定这瓶香水是否可以推给消费者甚至市场。”

一听宁清晓起着这么决定性的作用,全忆放下手上的身体乳,欣喜的问她:“那这不是刚好?”

可以一直专心做宁清晓喜欢的工作,说不定还可以……

“不一定吧。”宁清晓嘴角的弧度敛了许多,打开另一个瓶子后若无其事的又在本子上写下另一句话:可以适当增加琥珀香

一听她这语气全忆就知道了宁清晓的那点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毕竟当时父母出事对她影响挺大的,这心结只能她自己慢慢放下走出来。

十一月的时候天天也逐渐变凉,宁清晓大多数时间都喜欢待在自己公寓里的实验室研究香水,因为评香师对气味的敏感程度尤其严格,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对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宁清晓来说,更需精益求精。

几乎每天,宁清晓都要闻上上百种气味,以培养自己灵敏的嗅觉。

十一月初的时候,她中午还回到雅海明庭吃顿中饭,天气变冷后,她连中午都懒得回去。

有时候忙饿了就点份外卖,有时候在实验室里待得投入也就忘了时间,只晚上回去吃一顿。

她跟阿姨说每天去全忆家吃饭,可这一个星期过去,宁清晓的体重不增反减,小细腰盈盈一握,两条嫩白藕臂细细长长的,纤瘦了不少。

家里阿姨看见就忍不住要多交代两句:“先生特意叮嘱要照顾太太你,这要是先生回来,我这可没法交代啊。”

宁清晓已经换好鞋准备出门了,站在玄关处笑着安慰阿姨:“没事,正好省的我减肥了,而且岑晔这两天回不来,他昨天刚跟我联系过。”

岑晔这一走已经去了半个月了,本来说只是过去参加一个音乐节,顺便再去他哥嫂那边看看,但听说他哥嫂那边临时有事,有些走不开,岑晔就多留了几天。

暂时订好的机票是在一个星期后。

阿姨见劝不住她,只能担心的叹气。

只不过宁清晓前脚刚走,后脚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是先生啊,太太刚出门了我还说提前给她做点饭,她说晚上不回来吃了。”

“现在出门?”岑晔有些意外,看这几日她在微博的视频都是在自己的卧室还以为她都在家待着,香水那边的工作也不是太急。

阿姨奇怪:“先生你不知道吗?太太这几日都是跟全忆小姐在一块,白天不回来吃饭,晚上回来吃的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在全忆小姐那吃的多,晚上回来我见她的胃口都不太好。”

这几天晚上就怕宁清晓不吃,阿姨都变着花样做:“就是这段时间太太体重还是下了不少,我还琢磨着等她闲下来给她熬点汤补补,谁知今天又是傍晚出去了。”

岑晔从手机里的天气软件里退出,滨城这几日的气温都不高,又听到阿姨说宁清晓胃口不好,他下意识的拧了下眉:“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多照顾着点,白天出门时给她准备点厚衣服,晚上临睡前给她温一杯牛奶。”

阿姨在那边应下,岑晔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下电话。

相比于滨城,伦敦这几日的天气倒是暖阳高照,偶尔下午闲暇时在阳台看会书也顿觉满足。

来伦敦这几日,岑晔并未和宁清晓联系太多,一是二人都没有这个习惯,二也是岑晔实在忙的脱不开身。

他来的前五日除了参加音乐会还要应付着音乐会上的一些熟人和校友,推不掉的应酬、演讲、表演接连不断,刚闲下空来,他哥嫂这边又出了事,在医院待了十多天,直到今天,他嫂子的身体才渐渐稳定下来。

所以昨晚难得出现一丝未婚夫的愧疚,他主动向宁清晓报备了大概归期。

想起阿姨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岑晔点开通讯录,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犹豫了会,还是拨了出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宁清晓这几日去的应该不是全忆家,而是回了她的小公寓试验香水了。

听筒里很快传来提示音,只不过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岑晔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宁清晓正小心翼翼的接着电话,看着屏幕上另一通打进来的电话,她苦笑着,这母子两可真是心有灵犀啊,要打电话都选在同一时刻。

原本那日岑晔临走时的交待没想到还就成了真,文悦之特地打电话过来就一个事:“清晓啊,有没有时间,我让人过去接你回来吃个饭,明天我和你叔叔都在家,没有外人。”

这文悦之都发话了,宁清晓自然不好推辞,忙应下,又问了叔叔阿姨好,这才僵着嘴角把电话挂了。

岑晔父母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宁清晓之前在飞机上还和文悦之见过一面,只是这会多了另外一层身份,再见他们,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婆婆公公……

一想起这个词,宁清晓就忍不住打冷颤,太别扭了。

这会自然也没有再工作的心思了,宁清晓一边收拾着半月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边又给岑晔回了电话。

没有多余的客套,上来就是一句生无可恋的惆怅:“岑晔,你爸妈让我去老宅吃饭。”

“猜到了。”岑晔神色无异,“我之前就提醒过你,我不在家他们肯定会让你去一趟老宅。”

“为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他哥岑致正和她嫂子在医院外面的长廊上闲暇散步。岑晔看了会,转过身:“因为我妈最近都是一个人在家。”

没听懂这话的含义,宁清晓皱着秀眉问他什么意思。

岑晔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把电话开了免提,打开电脑:“自从我来这边后,公司的一些事务都需要我爸露面,我妈最近几年转战荧幕后,闲下来的时间比较多,我爸不在,她自然要找另一个人陪她。”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宁清晓这一趟回老宅,可能是“有去无回。”

“她应该会拉着你逛街去商场,再或者带你去看一些会展,只要你说你有空。”

想也知道,第一次见未来婆婆,宁清晓闭着眼都会说自己有空啊。

“啊,那怎么办?”在家面对大伯母时宁清晓已经心累,更何况这位身份特殊的人。

她从小没跟父母相处过太多时间,对待长辈也有一种自然的别扭感。

文悦之又是在新闻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即便这几年转战幕后,但关于她在业内的事迹,圈内就没人不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宁清晓顿觉头大,白净的五官拧在一起,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加重。

香水瓶的撞击声传到电话的另一边。

岑晔滑动鼠标的动作稍顿,看了下右下角的电脑屏幕时间,问:“滨城是不是已经天黑了?”

因为爱睡懒觉,宁清晓这几日累的乏,今天就多睡了会,一直到傍晚6点才出门,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往窗外瞥去,已是夜色幕布,万家灯火。

岑晔已经重新改签了机票,又看了下时间,提醒她:“可以吃晚饭了。”

那会出门时宁清晓已经塞了不少的零食进肚子里,所以这会还没多少饿意,只囫囵的答应着,心里却还在担心明天去老宅吃饭的事。

“你爸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今天晚上先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礼物。”虽然还没有结婚,但这也算是正式拜访了,自然不能含糊。

航班信息已经发送到岑晔的手机上,他垂眸望了下,眉宇神色清朗俊逸:“礼物的事我来安排,我明天让邓尧去接你,你先回去吃晚饭,明天直接去就可以。”

怕她今天晚上都睡不好,岑晔合上电脑,笑了下:“放心,明天你还会回雅海明庭住。”

见他说的这么笃定,宁清晓也减了那么些紧张,在公寓里也没什么要工作的心思了,也就听他的话开门准备回去。

她穿衣服的窸窣声被免提无限放大,岑晔目光落在电话上面,干净的眼底闪过一丝揶揄:“阿姨说,你这几日都和全忆在一起。”

拉链声戛然而止,宁清晓暗自淡定:“对啊,我和她约好的,这几天都在一起玩,白天有时就跟她在一块吃饭。”

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岑晔关了免提,把手机拿回耳边后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但陈慕朝这几日难得放假,听他说,他这几天都要陪着全忆,你看到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