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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 蛇蝎点点 8674 字 1个月前

啸哥的掌心跟指节都是老茧,好硬好糙,磨得他那里还是有些发疼——

他皱巴着一张通红发烫的小脸,嘟嘟浓浓地抱怨好疼的样子,当真像一只受了伤流着鲜血的小驹,相当刺激老虎的野性!

张叁顿时来了大劲儿,摁着他连啃带咬,连剥带拆,再也憋不住凶恶本性,搂着他又往床上虎扑!嘴里还坏笑着哄道:“再来一次就不疼了,你也帮啸哥弄一弄……你知道俩人一起怎么弄么,我教你……”——

暗夜深沉,小院里一片漆黑。吴厨娘跟她相公都早早地熄灯,阖眼歇息了。

突然又一声惨叫划破小院的夜空,将夫妇二人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昂!!”——

第二日一早,谁也没有起来洗衣服。

吴厨娘依然在灶台间忙活,她相公在院里劈柴。

张叁披着一件单衣,拢着领口,遮遮掩掩地出来,远远地闻见烙饼的香气,便提声问道:“吴大姐,今天吃炊饼么?”

“是咧。”

“莫送屋里了,给我就好。”——

张叁端着食案回了主屋,里面是一盘炊饼与两碗杂豆粥,并一壶热茶。

李肆早也醒了,但也不下床穿衣,皱巴着脸将自己团在被窝里,像个被恶匪强占了的压寨小夫人。露出的脸蛋和脖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虎牙印,被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张叁双手端着食案,领口便松开了。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马牙不利,但咬着也带劲哇,脖上肩上也都净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屋门紧紧地关着。在院里劈柴的吴家相公停下来歇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隐约听见屋里头传来说话声。

大当家在问:“还疼么?”

小郎君似乎是隐隐约约回了声“嗯”。

大当家说:“给我看看……没有流血了,再上一次药?”

小郎君:“不行!”

大当家哄道:“乖……”

吴家相公听得两眼睁得老圆,回头转向自家娘子,好一阵高深莫测地挤眉弄眼。

吴厨娘:“???”——

李肆的“刀”被捉了大半夜。一轮单捉,一轮双捉,后面咬嘴、咬脸、咬脖子,满头满脸都咬得乱七八糟的,两把“刀”也不知道又捉了多少轮……

舒服到劲头上,啸哥的手太狠,给他搓破皮了!顿时痛得他眼泪汪汪!

啸哥这个虎东西,一见他的“刀”在流血,吓个够呛,赶紧去摸伤药——正是他俩一人一罐的那奇效又奇痛的伤药——药粉一撒上去,李肆昂地一声惨叫,几乎要疼晕过去!

一整夜睡得痛苦不堪!李肆都不知道,这样大的舒服之后,原来还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也不好说是啸哥又骗他,可是心里还是很委屈!!——

早上起来啸哥又哄着他撒了一次药,疼得他眼泪汪汪。

他连早饭也吃不下去,炊饼只啃了半个,粥也只喝了半碗。好在也没浪费,啸哥全帮他吃完了。

啸哥让他今日在屋里歇息,就别去演武场练兵了。可他昨日说好了今日要教习阵法,战事紧急,耽搁不得,执意还是要去。

他在啸哥的帮助下,穿好裤袜,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吴厨娘跟她相公都在院里继续忙活,见到小郎君和大当家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小郎君一身黑衣,穿戴得紧紧实实,连脸上都蒙着一副黑色面罩。大当家也一改平素胸襟大敞的放浪模样,也破天荒穿得严严实实。

更特别的是,小郎君两腿岔着不敢并拢,走路也慢慢悠悠。大当家一脸内疚尴尬,紧张万分地护在后面。

大当家还想抱小郎君出去。小郎君连连躲闪,小声挣扎道:“抱着也疼!怎样都疼!”

夫妇俩的神色顿时十分复杂,对小郎君充满了关怀,对大当家的充满了谴责。

大当家:“……”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张团练亲自将“负伤”的李教头送来了演武场,欲盖弥彰地对众人宣称李教头昨夜摸黑滑了一跤,摔伤了腰,只能一边教习一边歇息。让大家懂事听话,莫要累着李教头。

也不知道武艺卓绝,身轻如燕的李教头,是怎么摔着的。

好在新兵们大都比他俩还年轻,十五六岁的生瓜蛋子,啥也看不明白。面对这样拙劣的谎言,全都天真地相信了——

但等去了大姐家,就不是那么轻易能瞒住的了。

张叁傍晚来接李肆,含糊地问他会不会吃腻了大姐做的饭,想不想回县衙去吃饭。李肆也听不明白他那些弯弯绕绕,疼了一整天,就盼着吃顿香香饱饱的安慰自己呢。

张叁叹一口气,认命地带他回了大姐家——

果不其然,大姐一见到她那好肆儿满脸都是青红牙印、走路歪歪扭扭、疼得小脸发白,操起擀面杖,就将张叁打得满院子逃窜!

大姐:“让你莫欺负他!你这耳朵就跟没听见似的!还要使坏!”

张叁委屈得大喊冤枉:“我真没欺负他!你们为甚所有人都不信我!你不信你问他哇!”

大姐扭头问李肆:“疼不疼?”

李肆:“……疼。”

大姐回头继续打:“死皮赖脸的狗东西!”

张叁:“哎!哎!”——

俩姐弟在院子里追打。姐夫赶紧来搀扶着李肆坐下,见李肆犹犹豫豫地坐不下来,又寻来冬日用的软垫,给他铺在凳子上。

孩子真是疼得厉害,连坐着软垫都一脸不舒服。姐夫也看得怜惜不已,连连叹道:“娘子!你看看娃!坐着都害疼!”

“张老三!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哎!哎!”

第55章 青出于蓝

张叁也不好跟姐姐说清楚肆肆到底是疼在哪里,甚至他压根不知道正经的疼应该是疼在哪里,白挨了一顿暴打。

不过,毕竟肆肆的“刀”真是他搓破的,疼人的药粉也是他撒的,总的来说还算活该。

后来还是肆肆看他被打得太厉害、心疼他,挣扎着起身阻止,大姐这才收了手——

饭后,大姐打发姐夫去收拾碗灶,打发张叁去劈柴,自己拉着李肆进了屋内。点起灯来,找一些药油,来给李肆擦脸上、脖子上的青紫牙印。

大姐一边擦,一边叹道:“好肆儿,我知道你俩感情好,可你也不能由着他糟践你。他要朝你使坏,你该躲就要躲,该打就要打。你打他,他难道还舍得还手么?”

李肆想了想他俩初见时在土堡里打的那两场,认真地说:“我能跟啸哥打平手的。”

大姐眼睛一瞪:“他真敢打你?”袖子一抹就又要出去。

李肆连忙拉住她:“姐,我俩现在不打架了。姐别打他,他也疼。”

大姐揍人可不是假把式,啸哥现在脸上一边一个虎掌印,胳膊上也好些棍子抽出的淤青。李肆将大姐抹完后的药油收捡起来,还想给啸哥身上也涂一涂。

大姐又骂了几句啸哥不懂事,他还帮啸哥辩解说:“啸哥很疼人,啸哥对我好。”

大姐长叹一声。瞧瞧这小娃乖巧懂事的好模样!咋的就看上老三那个连吃带拿的讨吃鬼咧?

她最初的时候,对老三心悦一个男娃的事,也有几分担忧。不是怕张家绝了后,只是担心她和相公走得早,老三老了以后没个后人照应。可老四着实是个好娃,老三既是真心喜欢,愿意这样过,她便也愿意随老三自己的意愿。

现在再一看,倒是老四乖巧过了头,令她担忧起老三那个不懂事的狗东西,净会欺负人家!

她苦口婆心地教导李肆:“好肆儿,你听姐的。莫听他满嘴抹了蜜似的哄你,以后不能他说甚就是甚。你莫瞧着他比你大上几岁,他惯会装模作样,有时甚也不懂,拿捏不了分寸!”

李肆最是会听话,认真地将大姐这番话听进去了。他努力思索,觉得确实有一些道理——啸哥虽然无比的英明神武,无比的才貌双绝,无比的温柔疼人,可好像在“两个人两心相悦,夜里弄一弄”这件事上,真是不太擅长。

他十分地相信啸哥不是真心要弄疼他,更不是真心要伤他,可是啸哥手劲真的很大,牙劲更是不小。昨夜兴头上来的时候,双臂将他往怀里那么紧紧一箍,真差一点给他箍断气!若不是他常年习武,根骨强劲,换了别人,只怕腰也给啸哥勒断咧!——

李肆一边养“刀伤”,一边在心里默默琢磨。

另外一头,张叁也在摸不着头脑地琢磨。伤了小马鞭,他再也不敢大发虎性、放浪下流了。夜里搂着宝贝小马,往额头上疼惜地亲一亲,便老老实实地盖被睡觉。

他消停了几日,眼见肆肆的小宝刀将要恢复如新,下流之心又起,却有贼心没贼胆,自己也怕了自己。

他心中十分惆怅。两个人两心相悦,夜里到底要怎么地快活又舒服地弄一弄!

县里民风淳朴,也没个瓦肆青楼一类的地方,供他观摩。他又不敢拿这个事去问大姐和姐夫,怕被大姐敲出满头包来,也怕姐夫告他的状。他脸皮再厚,也总也不能拿这种事去请教吴厨娘、陈老押司、乡绅里正一类的长辈。

琢磨来,琢磨去,仿佛在县中只剩一个人可以解答他的疑惑。

这一日,两人正好一起去南城门巡视。张叁一边走一边诚恳地说道:“刘兄,咱俩兄弟一场,性命之交,我也没有旁人可以仰仗,只能来求教你了。”

刘武受宠若惊:“团练但说无妨。”

张叁:“我听说你以前许过几门亲事?”

刘武:“咳,许过。”

张叁:“但没结过亲?”

刘武:“咳,有一些原因。”

张叁顿觉不妙:“那,刘兄行过风月之事么?”

刘兄一时没反应过来:“甚么风月之事?”

张叁:“晚上被窝里那档子事!”

刘武:“咳,没有。”

张叁:“啧!你怎么的回事?也长我好几岁咧,咋跟我一样素着过咧?这么些年憋得不慌么?”

刘武:“……”

刘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抬手要去摸刀。张叁赶紧按住他,连声哄道:“好刘兄,莫气莫气,马上到城门边上了,莫让兵士们看见我们俩兄弟相残。我那是骂我自己,我素久咧,我憋得慌。”

刘武又窘又气,骂道:“你憋得慌,干我甚么事?你找李奉使去哇!你俩在城门上搂成那样,连那档子事都没做过么!”

张叁坦坦荡荡地说:“我这不是想做么,这不是提前来请教你么?就算你自己没行过那档子事,你在县里见多识广,你可听说过,那甚,那男子跟男子怎的弄一弄……”

刘武气道:“我哪里知道!我连男子跟女子怎的弄都不知道!”

张叁叹息一声:“要不说我俩是兄弟咧!你瞧瞧我俩这素样,进了庙里摆成两盘菜,凑不出一滴油!”

刘武懒得再听他污言秽语,迈开腿准备开溜,被张叁一把缠住:“好刘兄,好刘兄,我也没有旁的法子咧。你在县里认识的人多,你且到处帮我问一问这事……”

刘武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团练!你要我在县里,到处去帮你,问!这!事!”

张叁两掌坦然一摊,两眼茫然一瞪:“有何不可?”

刘武怒叫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都这么,都这么……”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陈麓:“都咋的?悟之兄咋气成这样?”

盛怒中的刘武,被惊得往边上跳了跳,差点滑下石阶去。陈麓跟张叁一人一边,赶紧拉住了他。

刘武:“阿麓!你怎么来了?”

陈麓眯眼一笑,活泼地抖了抖背后一只竹编的小书笈:“我去城门跟工头核算一下账目。你俩在说甚么?团练想问甚么?”

(注:书笈,竹编的小书箱,可盛放书籍、文具、衣物;书生赶考常背。)

团练面露喜色,和蔼可亲地问道:“小陈哇,来得正好,你书读得多……”

刘武:“不!许!问!他!”

张叁自己心胸开阔下流,也不觉得这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然而刘武为人庄重端正,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更不想纯真烂漫的阿麓遭了团练的荼毒!他赶紧一把抓起陈麓,一溜烟跑了!

陈麓:“哎,慢点,喘不过气……”

只剩下张团练一人,在后头怅然地望着俩人的背影。

——咋办咧?不然只能写信去问问旭哥?

——不行,旭哥最会偏袒小马驹,指不定夜里亲自从魁原潜过来,跟大姐一样打得我满头包……——

张叁怅然地忙过了一天的公务,夜里又怅然地搂着李肆盖被纯睡觉。他是饥渴难耐的大老虎,肆肆是油光水滑的小马驹,摸得着,吃不着,可是要饿死他了。

他不知道他的坦荡下流闯下了什么大祸。第二日一大早,奇了怪了,到处都找不着刘兄。

他骑着大黑鬼,在县里到处都转了一圈,都说刘县尉今日并没有来巡查。县衙的班房里也没有他的人,衙役说刘县尉昨夜不轮值,是回自家去睡的。

张叁不知刘武家在哪里,衙役说小陈押司才知道。张叁于是去侧院文吏班房找小陈……奇了怪了,小陈押司也没有人影!

这两位弟兄一文一武,是张团练在蚁县的骨干下属,一人能顶半边天。自打县令被抄了家,小陈押司依着他爹老陈押司的指点教导,带领县中文吏,硬是撑起了县里的诸多琐事;刘县尉更是不必说,城防守备,样样离不开他。

这俩人齐齐不出现,张团练的天都塌光了——

快到晌午了,二人才姗姗来迟。

——刘县尉两腿岔着不敢并拢,走路也慢慢悠悠。小陈押司一脸内疚尴尬,紧张万分地护在后面。

张叁疑惑地看了又看。此情此景,怎的这般眼熟??

小陈押司那双秀气的小鹿蹄,难道也有虎爪这般的凶性??

张叁好奇地迎上去,想问一问发生了甚么事。岂料刘兄抬头一见是他,重重地哼出一声,推开小陈押司,自顾自进了衙役班房,将门狠狠一摔!

刘武平素为人稳重和气,又向来敬重团练。张叁从未见他生过这样的气,比昨天还要愤怒许多。他十分茫然,转头看向小陈押司。

陈麓比张叁要矮一个头,瘦瘦小小的一只,羞涩地垂着眼,埋下脑袋。张叁低头见不着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圆溜溜又黑乌乌的小脑瓜子,瞧着就很灵光。

陈麓羞得也不敢抬头看张团练,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院里较为空荡,同僚们都各自在班房中忙碌,于是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册子,偷偷地塞进团练手里。

张叁瞧见是一本纸书,封皮上写了几个不认识的字。书页泛黄发卷,一瞧就有些年份了,且被人时常翻弄着,都翻旧了。

陈麓羞涩地道:“团练,其实我昨日听到你俩在说甚么咧。你要真想那个,那个‘弄一弄’,这本书能帮上你。”

张叁:“可我不识字……”

陈麓结巴道:“没,没事,这书里都,都是一些图。一旁配了一些小字,只是一些诗。你读不懂诗也没关系,看图就好,看图就好。”

张叁抬手想翻书。陈麓红着脸赶紧给他摁住:“不行不行,你藏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看。”

张叁:“……”好吧——

他便将这本来自小陈押司的神奇秘籍,揣在身上,出门忙碌去了。

到处也没找到无人的角落,最后去庙观门前巡查工事的时候,瞅见佛堂里寂静无人,只焚了一些香。

他便大大咧咧地去了佛前,在信徒跪拜用的蒲团上一屁股坐下来,把书册掏出来,当着菩萨的面翻开。

“哇!”

工匠与乡民们都在院坝里干活,隐隐约约听见团练在佛堂里头惊叹不已。

“……哇……喔……还能这样……原来如此……啧……呀呀……”——

张叁此生第一次读书,便是读了这样妙不可言的一本秘籍,心中甚是喜悦。如获至宝地一页一页翻完,又从头细细看了一遍,他这才感慨万千地合上书。

抬眼望去,透过佛堂的大门,只见蓝天万丈,广渺无边!世间万事,豁然开朗!

——这便叫做“顿悟”!

——时候不早了,要去接肆肆吃晚饭咯!喂个饱饱,洗洗干净,赶紧行那风月之事!嘿嘿!

他珍惜地收起秘籍,揣回怀中,还不忘回头朝菩萨拜一拜:“叨扰咧!多谢多谢!”美滋滋地往门外跨去。

佛堂前后通透,他身后突然吹起一阵大风,连灰尘带他一起吹出了门外——

夜里俩人回了主屋。他不急不躁地将肆肆哄上了床,先是好一通亲吻安抚,然后检查了一下小马鞭——看上去好得不能再好!龙精虎猛!

然而他手掌一抚上去,李肆就吓得浑身发颤。

李肆躲倒是没舍得躲他,但声音也是抖的:“啸,啸哥,才,才刚好,又要弄一弄么?”

这事是挺舒服,可是舒服一晚上,疼了三四天!

张叁哄着他道:“嘘,嘘,莫怕。你啸哥学了新法子,保管不疼。你不知道哇,这事不光用手的,还可以用嘴的……”

李肆震惊地看着他埋下头去,冲着自己饱受蹂躏的小马鞭,龇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昂!”

“哎,还没碰上咧,你躲个甚!”

“不不不要了!”

“你莫怕哇!肯定舒服的!”

“会疼!会疼!”

“没试你咋知道!”

“……”

——牙那么尖,劲那么大,这一看就知的事,难道要等咬断了才知道么!!——

俩人又在床上打了一场,打得“碰!哩!碰!啷!”好不热闹。

吴厨娘跟她相公习以为常地睡着了,睡得十分安宁——

张叁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急色登徒子,在遇到李肆之前,平时也不好这码子事,否则也不会甚都不懂了。他只是情窦初开,心悦之人近在咫尺,熬忍不住罢了。

他绞尽脑汁,连平素从来不读的书本都认认真真拜读了,但肆肆压根不信他,仍是不愿与他恩爱。原来他在床上就这般差劲么?

他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心上人接二连三的拒绝,大受打击。他主动不打了,长叹一声,灰溜溜地从床上跨下来,自去桌前坐下喝茶。

豁然开朗了一整天的心,十分黯淡晦涩。

他一身单衣都还没来得及脱下,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扯散了,凌乱地披了一肩,

神情寂寥,背影萧瑟。

若他真有虎尾巴,此时只会难过地垂在地上,伤心地扫来扫去。一双毛耳朵恐怕也是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李肆团着被子护住自己,跪在床榻上,探着脑袋偷偷张望他。见他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大姐说得对,啸哥有时甚也不懂还装模作样,若真由着他张开虎嘴,今夜马鞭怕是保不住了!

他俩之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啸哥哄着他,宠着他。李肆思来想去,在心里叹一口气,爬下床去,打算也去哄哄啸哥。

他捞来一张凳子,坐在啸哥身边,先是亲密地搂住啸哥的腰,然后将脸埋在啸哥肩上蹭了蹭。

果然,这么一蹭,啸哥呼吸一沉,腰也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了。

“啸哥。”他再软乎乎地这么一唤。

啸哥气呼呼的呼吸也软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唔。”

李肆微微抬起脸,在他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贴着他耳朵软声道:“我不是不想跟你恩爱,我才刚好,有些害怕。你等我缓几日,没那么怕了,再给你咬,好么?”

啸哥叹了一声,微微转过身,将他回搂进怀里。俩人暖暖地抱在一起,心中都安宁了一些。

啸哥叹道:“罢了,你怕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弄不可。以后都依着你,便不弄也没事。我心悦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李肆听到“心悦”二字就脸发烫,喜欢得不得了。他把脸埋在啸哥耳边发鬓里使劲蹭了蹭,深深地吸了好几口,叹道:“啸哥,我也想与你‘弄一弄’。不疼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只是得轻一些,像这样……”

他学着啸哥前几日的样子,解开了啸哥的衣带,微凉的手掌轻轻抚摸过鼓胀的胸膛,摸过紧绷的腹肌……

他的手跟啸哥的手不一样。他是捉弓的手,指腹与指节也带着茧,却并没有虎茧那般粗糙。这双手是生在军户家,若是生在书香世家,想必也是抚琴弄弦的一双好手。

啸哥马上就得了趣,将脸埋在他耳边,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他在桌边让啸哥舒服了一轮,又将啸哥牵回床上,两把“刀”拼在一起快活了一轮。只是这次“持刀”的手换成了他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快活。

这下子舒服又安心。李肆自己也得了趣味,在心中暗暗地想:看来这事我比啸哥做得好。就跟射箭和练军一样,俩人间的恩爱里,我也有自己擅长的事。

他信心大涨,快乐地又亲了啸哥好几下,低声问道:“你不是说,用嘴也可以么?”

啸哥还沉浸在欢喜的余韵里,胡乱地回亲着他的脖子,又啃了好几对青紫牙印,嘴里含糊道:“唔。”

“让我试试。”

他便将啸哥摁倒在床上,自己低下头去。

啸哥睁大了眼,惊讶地看向他。过了一会子,又难耐地仰起头,阖上了眼,胳膊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水声和呼吸声此起彼伏——

舒服完了这一轮,啸哥彻底服了他,一边缓气一边将他揽在怀里不住亲吻,嘴里纳闷道:“你咋这般厉害?也没有人教你哇。”

李肆也觉得自己好厉害,把啸哥伺候得满脸红润,汗水沿着朦胧迷蒙的眼角淌落下来,瞧上去像是喜悦的泪水一般。啸哥的身体也烫热发红,起伏不休的胸膛上全是汗,像水洗过一般湿漉漉的。整个人似一朵出水的红莲,鲜艳饱满,含苞待放,好看得紧!

李肆看得浑身热血沸腾,自己也憋得难受。他不知道进一步应当做啥,只能将自己拱进啸哥怀里,低声撒着娇道:“你也帮我摸一摸,轻一些……”——

啸哥却说:“莫急,这还只是开头咧!我今日还学了不少,远比这个快活!你是不知道,两个人还能那么着‘弄一弄’,用这里……”

他说着就将手摸向李肆的屁股,李肆睁大眼睛,直觉不对!与被虎牙咬马鞭一模一样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

“昂!”

“哎,还没摸进去咧,你躲个甚!”

“不不不要了!”

“你莫怕哇!肯定舒服的!”

“会疼!会疼!”

“没试你咋知道!”

“……”

——你咋不拿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