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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胡来 陆路鹿 26336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Chapter 31

直到通话结束, 胡来来也没有从他的嘴里得到明确回答, 挂了电话后趴在窗台, 想要独自揣摩那番话的意思, 却发现根本揣摩不透, 再加上困意突然来袭,便索性放弃了靠自己的这条路。

她打算回沙发上躺着,谁知一转过身, 瞬间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一直在旁边等着的两人立马分别挽着她的左右胳膊, 一边拉着她往回走,一边抱歉道:“对不起啊,来来, 刚才没看见你在打电话,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哼, 知道就好。”

胡来来佯装生气。

见状, 蔡蔡庆幸自己没闯祸, 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没管住嘴巴, 追问道:“所以,那男生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

这应该叫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坐下前,胡来来顺势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肚子,以解心头之恨,耳边却突然响起班上某位男生的声音,好心道:“班长,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本来他只是出来透气,没想到看见她们仨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于是热情邀请她们去唱歌。

“唱歌?听上去好像不错,反正老玩斗地主也没意思,还不如看我一展歌喉,走走走!”

一听这话,刚坐下的小可重新站起来,欣然答应,蔡蔡也没意见,可惜胡来来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的生活作息一向很规律,瞌睡基本在每晚的十一点钟准时敲门,今天已经比平时晚了快一个小时,现在实在扛不住了,所以摆手拒绝了男同学的好意。

“你们去玩吧,我的精神与你们同在。”

“怎么了,你不去?”

“去不了了,我得睡一会儿,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睡一会儿?在哪儿睡?这儿?”

“……不能在这儿睡么,真皮沙发可比学校的木板床舒服多了吧。”

对于躺下就能睡着的人来说,这些硬件设施没那么重要,把她俩往KTV的方向推了推后,她又催道:“行了,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等我睡醒了马上加入你们。”

“去什么去,这里不安全,要睡也得和我们去包厢里睡。”

蔡蔡坚决不同意这个决定,将她从沙发上强行拽起。胡来来犟不过她俩,最后被拖着进KTV。

幸好这个包厢的人不算多,腾个角落给她睡觉绰绰有余,她也不受音乐声的干扰,一倒下便以惊人的速度进入梦乡。

中途,她醒过一次,睡眼朦胧间,发现周围没了嘈杂的说话唱歌声,安静得仿佛能感觉到空气的重量。

一看,好像是在车上。

暖色调的路灯不足以完全驱散车厢里的黑暗,四周光线昏暗,一明一灭,为视野里的事物平添了几分梦境里专有的虚幻,连带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笼罩。

可是,就算再模糊不清,胡来来也能靠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辨认出他来。

她揉了揉眼睛,没想到叶孟沉会出现在这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毕竟她现在是在做梦,梦见他多正常啊,更何况还是这种正常的梦。

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胡来来准备重新合上重重的眼皮,打算把这个美梦做完,看后续能不能出现一些少女不宜的画面。

只不过在这之前,叶孟沉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动来动去,以为她睡得不舒服,安抚道:“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到了。”

他的嗓音里没了平日的散漫,就像这座后半夜的城市,远离喧嚣,只剩下孤独的温情,说完后,又替她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薄毯。

可惜胡来来没有听出这些细微的差别,意识被东山再起的睡意占据,小小地“嗯”了一声。

看吧,她果然是在做梦,真实生活中的叶孟沉哪有这么温柔啊。

失望的同时,她放下心来,用脸颊蹭了蹭他掖薄毯的手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天亮。

十一月初的清晨,空气里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一不小心剧透了今天是个阴雨天。

这样的天气十分适合睡觉。

遗憾的是,胡来来一大早便被叽里咕噜的饿意叫醒,她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试图把乱叫的肚子挤压得发不出声音来。

醒了不意味着起床,但她也没打算继续睡,几秒后,习惯性地到处摸手机,想要先玩一会儿,结果一解锁屏幕,首先看见的是蔡蔡和小可昨晚发的微信。

——来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晚!tonight!是时候展示你的女人味了!

——对!一个字,就是干!

这话说得倒是像打了鸡血似的,不过,她怎么一句都看不懂呢。

胡来来云里雾里,以为她俩昨晚玩得太高兴发错了消息,索性只用意念回复了一个“已阅”,刚退出聊天界面,她却从床上惊坐起,环顾四周,好好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觉得有点眼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眼前的画面逐渐和脑海里某次参观画面重合了起来。

好像是……叶孟沉的家?

所以,昨天晚上她根本不是在做梦?所以,蔡蔡和小可才会说那些话?

压箱底的记忆渐渐苏醒,确认这个令人狂喜的事实后,胡来来甚至顾不上去研究自己来这儿的原因,把头埋进被子里,替快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声消音。

显然,这些激动的情绪现在急需一个宣泄出口,否则她得憋坏。

考虑到熬了通宵的两个人现在应该正在睡觉,为了不打扰她俩,她决定换个宣泄对象,打开微信,开始骚扰小姐妹。

——秋!秋!我!在!你!表!哥!家!睡!了!一!晚!上!

——土拨鼠咆哮.gif

没有夜生活的人果然起得很早,秒回她的消息。

——又不是在我表哥身上睡了一晚上,激动什么。

“……”

阿秋真的很严格。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胡来来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把床蹦烂的高兴劲儿,拼命克制后,结合蔡蔡给的建议,抓紧时间,向狗头军师问起了正事。

——我今天必须好好在你表哥面前展示展示我的女人味,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攻略?介绍一下。

谁知道李寒秋什么建议都没有给她,反而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以后你看见我舅妈,什么都不用做,也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像平时一样表现就可以了,比如一直黏在我表哥身边之类的,知不知道?

怎么又和她舅妈扯上关系了?

由于话题转移得太陡,还在为了人生大事苦恼的人没放在心上,看了就忘,继续思考如何展示女人味这道难题。

做饭应该是一件很有女人味的事吧?

这个毫无根据的念头冒出来后,胡来来二话不说,从床上滚了下去,决定在实践中寻找答案。

当墙上挂钟的分针走动了四格的时候,主卧的房门也被打开。

叶孟沉走了出来。

见房子里异常清净,不像是有一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存在的样子,他以为胡来来已经离开了,正想去客厅,不料下一秒又听见了一些声响。

这让他的脚步一顿,最后选择的地方和客厅完全相反,果然在厨房里发现了小姑娘的身影,只是她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正一手撑着流理台,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半晌后,叶孟沉的耐心逐渐耗光,皱着眉,开口道:“你是在研究应该怎么烧厨房么。”

“……”

一听这声音,胡来来撑在流理台上的手不小心往下一滑,赶紧稳住身子,而后回头看他。

虽然窗外乌云密闭,但好在没有风雨欲来前的压抑感,反而空气被细雨冲刷得湿润清新,室内的光线也还算明亮。

他斜倚在门框上,模样清爽干净,看上去已经洗漱过,但浑身上下还是围绕着刚起床的低气压。

然而这对选择性忽略一些东西的人来说,压根儿不存在,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背着双手,像只兔子似的蹦到叶孟沉的跟前,灵气的眼睛弯成可爱的弧度,一看就知道又有了坏主意。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我昨晚不够卖力,没能把你累坏,所以你才这么早起来,对不对?好吧,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更加努力,争取让你下不了床。”

显然,她为今天这出早间剧精心挑选的剧本是《总裁的小娇妻》。

嗯,她是总裁。

一开始,叶孟沉没说话,漆黑的眼眸被她一个人的身影占领。

她的头发被随意挽成一个丸子,白皙的脖颈因此完整露出,连耳侧的那颗小痣都看得清,而身上还穿着昨晚裴穗帮她换的棉质睡裙,长度刚好到小肚腿,只是尺寸似乎偏大,把她衬得更加娇小。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少女气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更和她想要的女人味差了十万八千里,却恰恰最能撩拨人最原始的欲望。

原本对于这种三天两头就上演一次的戏码,叶孟沉早就应该免疫才对,偏偏今天血管里的冲动不太受控,低低地咆哮着,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于是这一次,他遵循内心真实的想法,一步步逼近胡来来,最后把她压在流理台上,身子微倾,和她平视的眼睛里光芒流转,反问道:“你打算用什么让我下不了床?”

“……”

这样的突然靠近完全不在小姑娘的计划内,她如同受惊的幼鸟,肩膀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镇定下来后,发现须后水的薄荷味在鼻尖挥之不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他的下颌。

而完成这个动作只需要踮一踮脚。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那经不起诱惑的心脏开始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少女气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更和她想要的女人味差了十万八千里,却恰恰最能撩拨人最原始的欲望。

叶孟沉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脖子,嗓音迷人,诱惑道:“想在这里做一次么?”

看着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胡来来的腿又软了。

——

这才是《总裁的小娇妻》正确打开方式哈哈哈好吧,其实是我控制不住我握方向盘的手了,就当作是婚后小剧场吧:)

为了配合这个氛围,今天推荐一首小房(huang)歌,名字有点长,可以直接搜歌手

suhmeduh - phone kisses(remix)byPRC 巴音汗

里面有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跟你用遍所有奇妙的姿势”,感受一下

——

昨天有人说我亲戚关系错了,我就从这章改一下,前面的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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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虽然上次在办公室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毫无征兆地靠近, 可当时是因为抓那些偷听的人。现在, 这空间里只有他俩, 他总不可能是为了拿橱柜里的东西吧。

毕竟, 毕竟都说那样的话了。

受以前的惯性思维束缚,胡来来尚未练就针对不按常理出牌情况的随机应变能力,困惑他反常配合她表演的同时, 觉得他简直太犯规了。

明明之前都提醒过他, 不要随便勾引她,居然还明知故犯,就是想挑战她的底线吧?

不过, 叶孟沉未来的女人绝不认输。

这么一想,软掉的脊梁骨重新变得坚硬。

胡来来直起身子, 却目光闪躲, 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直视他, 只知道瞪着他的胸口,顺便用手指戳了戳, 虚张声势道:“你、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身体素质!”

“嗯。”

“……”

嗯?还敢“嗯”?实在太看不起人了。

经不起激的人错愕抬头。撸了撸袖子,下战帖:“来,让我们在床上一决高下!”

尽管想到接下来的事,她不可避免地感到害羞,但她从来不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一说完便拽着叶孟沉的手臂,直接朝卧室方向走去, 看上去像是真的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即将面临下不了床危机的人轻笑,没说什么,也没有自救的打算,只是体内不安分的躁动似乎安分了不少,刚才不知所踪的冷静在眼角眉梢重新散开。

他倒不是放纵小姑娘为所欲为,更大程度上也许是想看她能胡来到什么程度。

谁知路过客厅的时候,门铃声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

“……”

胡来来停下脚步,看了看门的方向,纠结了半秒,决定当没听见。

没想到的是,门外的人貌似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得到回应就继续按门铃,甚至不再是“叮咚”,而是“叮咚叮咚叮咚”。

看来是无视不下去了。

胡来来叹了叹气,一副“我这么忙我也很苦恼宝贝你别心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若有其事地安抚他的情绪。

“没关系,好事多磨,等我几分钟,我先去开个门,然后我们再一战到天亮!”

她似乎全然忘记这里是谁的家,更忘了究竟谁才是猴急的那一个,一边说着,一边往玄关走去,一路上嘴里的念叨没有听过。

“不过谁这么早来找你啊,难不成是穗穗姐送爱心早餐来了?不对啊,穗穗姐应该不会这样按门铃吧……哦!难道是陈科?”

想到这种可能性后,她转过身子,想找后面的人求证求证,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着自己一起走到了玄关处,吓得她一个趔趄:“你怎么也过来了,不是让你别着急么。”

“你想单独面对我妈?”

“……什么?外面是你妈?”

刹那间,空气里粉色泡泡全都魂飞魄散,无一幸免。

胡来来赶紧收回门把上的手,震惊完以后,又连忙捂住嘴巴,生怕声音透过门传到外面,瞪大了眼睛看他,里面写满了责怪。

原来李寒秋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孟素今天会来呢!

这两兄妹简直一个比一个坑!

“你别急着开门,等我先找到躲的地方……你们家哪里最安全?衣柜行不行?还是床底?啊啊啊怎么办!完了完了完了……”

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胡来来不敢耽误时间,再次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东窜西跳,手忙脚乱地寻找藏身之处。

见状,叶孟沉扣住了她无处安放的手,和她的六神无主比起来,可以说是气定神闲了,不紧不慢道:“躲什么。”

“你妈来了啊!万一她看见我俩这样,肯定得气出病来!”

尽管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发生,但她真的不想和孟素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你快松手,再不躲就来不及了!”

“放心,她的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差。”

“……”

那也是被你气的吧!

他迟迟不松手,胡来来也就没法找躲的地方,听见开门声的时候,下意识躲在他的身后,头抵着他的背,绝望了。

一开始,外面的人确实没察觉有哪里不对,把手里提着的杂七杂八的营养品丢进叶孟沉怀里后,这才发现他的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再一看,居然还是胡家那小姑娘。

衣衫不整,面颊粉红,姿态亲昵,攒齐了浮想联翩的基本要素。

那一瞬间,孟素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丰富多彩,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紧盯着小姑娘,将她上下仔细打量,目光犀利,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

最后,她望着叶孟沉,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兴师问罪的语气像极了正房捉奸,胡来来张了张嘴,想回答,却被抢走说话的机会。

“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叶孟沉回答得轻描淡写,又暧昧不清,让人不得不误会。这下别说是孟素,就连胡来来听了都吓一大跳。

俩人一同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幸好在和孟素比反应速度这方面,她还能占一点上风,率先回过神来,一边使劲儿扯叶孟沉的衣角,求他别再害人害己了,一边岔开话题,语气正常道:“早上好,阿姨。”

她猜叶孟沉应该是在故意气他妈,不好配合他,又不好不配合他,更不好什么话都不说,所以只能先用万能的问候应付过去,希望可以借此稍微缓和缓和气氛,也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可惜孟素并没有接受她的这番好意,又或者说是故意无视了。

其实在找儿媳妇这件事上,她已经比之前收敛了很多,基本上做到了不再强行干涉的程度,倒不全是因为挨了叶定章的那顿批,而是终于想通了一点。

既然劝不回来,索性放手让他去撞南墙,反正到时候知道疼就会回来了。

然而今天这件事给孟素敲了个警钟,她充分意识到自己离当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她不管再怎么自我开导,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胡家的小姑娘。

于是她不打算给胡来来好脸色看,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最后干脆往里走去,爱理不理道:“好什么好,看见你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幽默。

胡来来知道她在介意什么,主动解释道:“阿姨,您别误会,我就是在这儿单纯借宿了一晚,正准备走,没想到您就来了。”

“真的?”孟素半信半疑。

她看见了希望,磨磨蹭蹭地跟着他俩往里走,加强语气,肯定道:“千真万确!”

正如李寒秋所说,虽然她怕孟素,但也不会过分迎合讨好,否则落得一个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下场。

现在之所以当和事佬,是因为她不想待会儿叶孟沉又为了这事儿被教育,上次都够她歉疚了。

幸好在她的努力下,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结果下一秒就断送在拆台专家的手上。

“走什么,不是还要在床上一决高下么?”

“……呵呵,你看你没吃早饭,饿得都说糊涂话了吧。”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假笑后,胡来来的脸都快僵了,就在她抠破脑袋之际,忽然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觉得自己有救了,立马提议。

“不如我下去帮你买点?豆浆油条包子稀饭还是牛奶面包?不说我就随便买了啊!”

话还没说完,她便转过身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修罗场,手机包包衣服什么的都不要了。

当然,这个“天衣无缝”只是对她而言。

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叶孟沉没能及时抓住她,知道她这一走肯定是有去无回,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您满意了?”

“人是我逼走的?连和我相处这么一会儿都坚持不了,以后真要嫁到叶家,我看她怎么办!”

“这问题不劳您担心,您儿子不介意入赘。”

“……”

胡来来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多一个入赘老公,两手空空的她厚着脸皮,去楼上的裴穗家借了套衣服,以及打车的钱。

看来这世上果然无难事,只怕睡心上人啊。

等回到学校,她被折腾得半条命都差点没了,爬上五楼后,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到处找钥匙,半晌后才想起东西全落叶孟沉家里了,哪儿来的钥匙。

胡来来不抱希望地敲了敲门,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有没有人。

幸运的是,不仅有人,而且三个人都在,这对永远聚不齐的520来说十分难得,只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大家看上去兴致好像都不太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见状,她半开玩笑道:“这凝重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阮念念和林悠悠正坐在书桌前发呆,听见门口的动静后,第一时间起身相迎,并朝她投来不同寻常的目光。

胡来来能看懂的只有其中的自责,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自责,一时间不敢再往里走,总有一种自己得了癌症的感觉,不解地看着帮她开门的人,想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

“别不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丁文文支支吾吾,先是和寝室里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大概是统一好了意见,这才开始和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不起,来来,刚才突然查寝,我们没能守住你的神器……不过你别担心,这次不会被处分,只是让写一个检讨,我们已经把草稿给你打好了!”

“……就这样?”

所谓的宿舍神器就是一个专门煮泡面的小电锅,功率不算大,反正在学校规定的电器功率标准内,至于为什么被没收,恐怕只能怪它命不好吧,居然遇见周末查寝这种变态操作。

了解清楚她们情绪低落的原因后,胡来来哭笑不得,拍了拍胸口,这下敢往里面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关上门后,她反过来安慰,“不过你们自责什么,是我自己没藏好,和你们没关系。”

末了,又问道:“对了,检讨什么时候交啊?”

“没说……”

没说就没说吧,胡来来也没多想,却见丁文文依然一脸为难的样子,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知道她肯定还有一些不好的消息没说,眼神鼓励道:“你们还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闻言,林悠悠走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不忍道:“来来,其实刚刚你的辅导员也来了,让你回来了去她的办公室找她,具体怎么做可能她会和你说?”

“……”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噩耗!

作者有话要说:  胡良松:入赘?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写到查寝,又想起了当年被查寝支配的恐惧……要是听见走廊传来一大串钥匙的声音,马上从床上跳下去,把烧水棒藏起来……然而有一次还是没能躲过,那是我唯一离奖学金最近的一次:)

昨天朋友圈看见有个代购买的东西全被收了,突然就想写一个苦逼代购狗x海关小哥哥的故事了哈哈哈……我只是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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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说实话, 与其问秦诗什么时候交检讨, 胡来来宁愿简单干脆地被处分,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于是她尽量耗时间, 等吃了午饭, 睡了午觉,再和秦诗通了个电话,提前确认在不在后, 这才龟速前往办公室。

考古文博学院的根据地在最老的一栋教学楼, 本来平时这里都已经够冷清了,更别提在这大周末,刚踏进去便能感受到冷风飕飕, 回旋在走廊上,仿佛还能听见回音。

她缩了缩脖子, 一边拢外套一边敲门, 进去后规规矩矩地问道:“秦老师,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办公室里的人正伏案工作,可能在忙着处理什么文件, 听见她的声音后也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小电锅,说道:“没什么事,把这个拿走吧,检讨也不用写了。”

嗯?

胡来来满脸困惑,还以为她买了个新的,作为什么寝室福利, 但仔细一看,发现桌上这个正是她的那个,奇怪道:“不是被没收了么,为什么又还回来了?”

“刚才宿管会的通知我,说在我们专业查到了违规电器,我就去看了看,发现以你这小电锅的功率,根本算不上违规,于是和他们沟通一下,他们也知道不占理,所以就还给我了。”

末了,她又想起什么,额外提醒了一句:“不过我建议你以后最好还是多注意一点,尽量不要在寝室里明目张胆地使用,免得被其他人看见。”

“哦……”

秦诗说这两段话的时候,语气神态和平时无异,既没有为难她,也没有惩罚她,甚至处处替她着想,俨然一副维护自己学生利益的负责形象。

只是,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好心呢?万一她刚碰小电锅,外面立马冲进来一群人,甩一个人赃俱获的锅给她,她找谁哭去?

古人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诈。

面对这样太过明显的示好,胡来来真的很难放下戒备,果断选择相信古人,回答后却没有什么行动,依然站在原地,生怕对方是在钓鱼执法。

大概是因为迟迟没有听见动静,秦诗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的担心,毫无保留道:“放心吧,我不会在你收下后跑去告状,说你偷偷潜入办公室偷违规电器之类的。”

“……”

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会读心术的人。

眼见着对方这么坦诚,胡来来都不好意思再怀疑下去,不自在地“哦”了一声,踢着地面,问道:“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什么叫对你好,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秦诗失笑,放下笔,打算和她好好谈谈,“不管今天出这事儿的是谁,只要是咱们班的学生,我都会这样做。”

这一点胡来来倒是无条件相信,毕竟就其他人而言,她确实是一个好辅导员,可对她就不知道了。

于是她没说话,秦诗也不受影响,继续说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总觉得你对我好像特别防备?我是长了一张很歹毒的脸,还是有一颗很歹毒的心?”

应该两者都有吧。

胡来来在心底嘟囔了一句,没有正面回答,撇清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好好好,我说的就我说的。只是说真的,我和你又没仇,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害你。如果你是因为叶孟沉的话,那就更没必要了,我对他没兴趣。”

“没兴趣?”胡来来的耳朵竖了起来,明显比刚才来劲儿,“那你之前为什么还去他家?”

“受人所托,没办法。”

“……”

“总之,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敌意,你以后也别对我有敌意了,成么?”

“我……我能想想么?”

“当然可以。”秦诗没急着要一个回答,“我这里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哦好……”

胡来来讷讷地应了一声,心想这真是一次奇幻的办公室之旅,顶着一头的问号,离开了。

没过多久,隔壁的小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满脸不忿,怪道:“姐,你为什么要帮她!”

秦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起笑容,态度比刚才严厉很多。

“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要是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认认真真去追,而不是用这些旁门左道。”

秦妙咬了咬嘴唇,本该美丽夺目的双眼被不甘蒙上了一层灰。

另一头,胡来来怀揣着“为什么这两天我的身边总是发生这种反常现象”的疑问,稀里糊涂地走出了教学楼,结果刚下台阶,眼前突然一黑,好像被挡住了路。

抬头一看,是金钱。

比起以前上学时候的形影不离,现在的他存在感已经非常低了,没有一直跟在她身后,更没有时不时在她眼前瞎晃悠,就算偶尔在路上碰上也只是瞎扯几句。

对于这样亲疏适中的距离,她十分满意,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金钱便抢先问道:“你查寝被没收了违规电器?辅导员骂你了?”

“……”

真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胡来来举起手上的小电锅,晃了晃,恹恹道:“没骂,还把东西还给我了。”

“那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因为她在琢磨秦诗的异常表现啊。

胡来来没搭理这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试试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于是认真道:“问你一个问题……”

“我愿意。”

“……”

算了,怪她自己想不开,居然奢望在这种事上能靠金钱的力量。

胡来来丧失了和他聊天的兴趣,抡着小电锅,绕开他,继续往宿舍走,顺便思考是现在就去叶孟沉家拿东西,还是再缓缓,毕竟她拿不准他会不会因为她早上逃跑的事生气。

可是直到回了寝室,她也没有纠结出明确的答案,抬起手,正想敲门,门便被打开,正好和里面的人迎面相撞。

“你要出去?”

丁文文摇了摇头,急忙把手机给她:“你回来得正好,快,给,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谁啊,怎么打到你的手机上去了。”

看她急得满脸通红,胡来来顾不上刚才受的惊吓,连忙接过她的手机,在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后,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从挂电话到下楼,她全程只花了一分钟,速度快得几乎刹不住脚,要不是被叶孟沉及时伸手拦住,可能已经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过她没有沉浸在高兴里,第一句话也不是问他为什么来这里,而是诚恳地道歉,想要证明自己回来以后,真的有在认真反思。

“对不起啊,今天早上我真的不是故意抛下你不管,我是害怕你夹在我和阿姨中间为难,所以想着先走一步比较好,她没有说你什么吧?”

“说了。”

“……啊?”胡来来的脸上瞬间被担忧和自责占满,“说你什么了,很严重么?”

看她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叶孟沉立马改了注意,不逗她了,把手里提的袋子递给她,回道:“让我把这些还给你。”

她低头看了看,心情大起大落。

原来又是专程来给她送东西的啊。

胡来来松了一口气,庆幸他没有被骂的同时,觉得他真是替自己解决了一个大烦恼,于是一脸感动地仰着头看他,杏仁似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狗狗眼,闪着蠢蠢欲动的光。

一听见她甜腻的哼唧声,叶孟沉就知道接下来准没好事,下一秒果然被她扑了满怀,脑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仿佛打算一头蹭进他的心里。

见状,他没有急着推开她,只是凉凉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当然不是啊!”胡来来否认得很认真,但接下来的话有点不以耻反为荣的意味,日常不要脸道,“我不是一直这样么?”

“……”

不是她得寸进尺,难不成是他的问题?

得出这个可笑的结论后,叶孟沉十分配合地嗤出一声不屑的笑,没放在心上,却被小姑娘当成了把柄,趁机威胁。

“你居然笑话我?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作为补偿,今晚和我回爷爷家吃饭吧。”

按照之前两周回一次家的约定,本来这周她应该回去的,可因为昨天联谊,只能延后顺延一周。

谁知道两位老人听了后,说什么也不同意,吵着闹着非要见她一面,还说如果她没有时间,他俩来学校找她也行。

不过她哪儿能让他俩来回折腾啊,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折了个中,选择回家吃一顿晚饭。

可惜叶孟沉没她的这份孝心,对这个提议不为所动,干脆道:“不去。”

“……好吧,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也得抓紧时间回去了,马上快五点了。”

被他就这样拒绝,说不失落当然是假的,但胡来来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像以前一样扮可怜博同情,这次是真的不想强求他。

反常的是,听了这话,叶孟沉反倒眉头一皱,一脸的不高兴,眼底的不爽越聚越多。

而这种不爽是针对他自己。

要知道在以前,面对小姑娘不讲道理的耍赖,别说是犹豫了,在她把话说完之前,他都能毫不心软地拒绝。

可现在?

现在压根儿用不着耍赖,光是她的语气里稍微透出那么一丁点的难过,他都恨不得立马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还拒绝什么拒绝。

操,看来问题还真出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听,打脸的声音

☆、第34章 Chapter 34

原本胡来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成了最后赢家, 就算坐上了叶孟沉的车, 并且开始往回家的方向行驶, 也没能很好地消化目前的状况。

她整个人依然处于半懵逼的状态, 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着拒绝着又突然同意了。

难道是因为她?

可是,她明明没有表现得特别失落,更没有对他进行道德绑架啊。

胡来来一边回想着刚才的细节, 一边转过身子, 望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生怕自己几分钟前的某个举动让他产生了误会,害得他和以前一样, 为了顾虑她的感受,才不得不做出现在这个选择。

“其实你不想去的话, 真的可以不用去啊, 千万别勉强自己, 我没有关系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发自肺腑道:“这不是反话, 我发誓!”

又凭着想象说瞎话了。

叶孟沉对她脑子里想的东西一向了若指掌,看了眼她那只比了个“三”的手,就像一个发劈叉的誓,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勉强自己了?”

“……天眼?”

闻言,他的视线上移,定格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 语气不冷不热:“那你继续开你的天眼吧。”

“……”

胡来来知道自己皮错了,不再纠结他到底有没有勉强自己的问题,另外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话题,开启新的篇章。

“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好好说说了。”

这件事当然是今天发生的种种诡异现象,尤其是秦诗对她突然示好。讲述完毕后,她又说了说自己的看法,想要抛砖引玉。

“当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诚恳,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所以,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下一些对她的成见了?”

胡来来一脸期待,心想自己这次总算没有问错人吧,谁知道高兴得太早,因为他的关注点并没有比金钱好到哪里去,听完她的故事,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们学校周末还要查寝?”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怎么不是重点。

以她的脑回路,叶孟沉没指望她可以想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直接明了地问道:“你确定你不是被人举报了?”

“……啊?”胡来来没想过还能这样解题,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举报?不会吧。”

虽然秦诗确实和她说过让她以后多注意一点,不要被其他人看见之类的话,但是,现在这世道,应该不至于这么险恶吧?

还是说,现在这世道就是这么险恶,是她太傻她天真了?

胡来来被这个猜测成功带跑偏,甚至一时间忘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还不知道家里的两位老人等她等得花儿都谢了。

一听见外面有汽车声,他俩就冲出院子看,如此反复折腾了好几回,最后终于在天黑前等到了对的人,却没想到叶孟沉也来了。

多亏了孟素,现在爷孙俩的关系可以算是有了质的飞跃,虽然见了面不像对待小姑娘那样抱了又抱,可至少不再针锋相对。

看见俩人一起从车上下来,叶定章还以为他只是顺路送胡来来回来,于是打算留他吃饭,又碍于多年没有这样操作过,所以说话显得略微生硬。

“来都来了,吃了晚饭再走。”

“当然要留下来吃饭!”对于这一结果,胡来来是最高兴的那个人,积极帮答,“毕竟今晚还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你要做饭?”两位老人异口同声道。

“对啊。”

其实她邀请叶孟沉一起回家吃饭并不是心血来潮。

今天早上,她是真心想给他做一顿饭来着,只是没想到孟素来得这么突然,她的计划也完全被打乱,所以才想着在晚上补给他。

可是两位老人哪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还倍感欣慰,觉得小姑娘长大了,会做饭了,顺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现在的学校还有烹饪课,挺好的,挺好的。”

“我们学校没有烹饪课啊。”

“那你会做饭?”

“不会啊。”

“……”

不会?不会就不会呗,反正没有为孙女(媳妇儿)牺牲过一次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两位老人如是安慰自己,就是没怎么控制好表情,显得有些悲壮。

胡来来一眼就看穿了他俩的想法,在进厨房前及时消除了这份担心:“爷爷,叶爷爷,你们别紧张,我就做一道,剩下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今晚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真的?”

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有这保证总比没有好,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安心不少,立马回到客厅,一边下棋一边等。

至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胡来来担心他和两位老人待着无聊,于是在他离开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打算把他留在厨房,冠冕堂皇道:“我需要你。”

“什么?”叶孟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需要你……看着我做!”

“……”

最后,胡来来用尽毕生厨艺,做了人生中第一道番茄蛋花汤,端上桌后,在两道殷切目光的注视下,给叶孟沉盛了第一碗。

本来她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直到感受到两道幽怨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孝,连忙也给他俩分别盛了一碗。

尽管如此,胡良松还是默默记下了这笔账,趁叶孟沉中途出去接电话,把筷子一放,移到胡来来的身边,抓紧时间动摇她的想法。

“来来,大学里优秀的男生是不是比你们高中多多了?”

此话一出,叶定章立马甩给他一个眼刀,对于他这种公然怂恿自家孙女出墙的行为很是不满,不过胡来来没听出什么异样,只是单纯觉得奇怪。

“上次国庆节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么?”

“问过了啊,那我再换一个。”胡良松重新想了一个问题,“这些男生里追你的人多不多?”

“……这个也问过了。”

见状,他叹了叹气,无奈道:“唉,爷爷现在老了,记性不好,经常忘了什么问过什么没问过,你就不能心疼心疼爷爷,再回答一遍么?”

怎么还委屈上了。

面对老人家的耍赖,胡来来哭笑不得。

如果换成其他的问题,就算胡良松问过八百遍,她也会每次都当成第一遍回答,偏偏现在谈的是这种敏感话题,原谅她无法配合,揭穿道:“爷爷,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喜欢拐弯抹角了。”

但就算拐弯抹角,她也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心想既然老人家不好明说,那就先由她挑明吧。

“不管是我们学校,还是整个社会,又或者是全世界,优秀的男生再多也和我没关系。”

胡良松一听,满脸的不认同。

“来来,你这有点言之过早了吧,怎么能说和你没关系呢。你得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如果现在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万一遇见下一个更好更适合你怎么办?”

在这一点上,他的观点和孟素是一致的,反正致力于拆散这门娃娃亲,而唯一支持的人听得脸色一变,正想纠正他的观念,耳畔便响起了小姑娘的声音,柔而坚定。

“可是,我又不是为了和更好更适合我的人在一起啊,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好吧。”胡良松没死心,又根据她的回答,换了一种问法,“那万一下一个才是你更喜欢的人呢。”

见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胡来来放下筷子,就像和一个固执的小孩子讲道理,耐心解释。

“爷爷,对一个人的喜欢也不是通过和别人比较产生出来的。假如我得遇见了下一个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更喜欢哪一个,那我这辈子的时间岂不是全都要花在比较这件事上?”

抱着“下一个会更好”想法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感情不自信的一种表现,而在这种意识的潜移默化下,两人相处的时候,存在的罅隙肯定会越变越大,直到最后一拍两散。

然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并不应该是所谓的更好的下一个,而是当初第一个生出上述想法的人吧。

胡来来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只知道自己不想因为以后的不确定而放弃现在的确定,并且真心希望能够得到胡良松的支持理解。

“所以啊,您就别担心这担心那的了,您的孙女早就长大了,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对她自己负责的。”

一旁的叶定章听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禁佩服自己的好眼光,顺便附和两句:“是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操这心干什么,是清福不好享,还是下棋不好玩?”

这话一说完,客厅方向随即传来脚步声,她猜是叶孟沉回来了,于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表现得和刚才无异,问道:“怎么了,是公司的事么?”

“陈科,发酒疯。”

“……这么早就喝醉了?”

见他神色如常,胡来来心想他应该是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放下心来,和他聊起了其他事,聊着聊着,叶定章也加入了进来。

三个人看上去其乐融融,就是可怜了胡良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胡来来坚定的态度说服了,经过饭桌上的那段谈话,他一直消沉到晚饭结束,连叶定章约他下棋都没搭理。

可惜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伤了自家爷爷的心,正忙着去楼上收拾衣服。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她得带一点厚衣服回去。

一点机会都不放过的叶定章见状,立马逮住打算去院子里抽烟的人,交代道:“上去帮来来提一下行李。”

有关这一点,胡来来也早就猜到了,所以当听见开门声,发现进来的人是他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

“你随便坐坐,我马上就好。”

这么多年来,叶孟沉似乎还是第一次进她的卧室,环顾四周,而后道:“这里有坐的地方?”

“……”

胡来来沉默了,发现房间确实被她翻得有点乱,于是赶紧随便腾了个地儿。

“坐床上吧。”

叶孟沉没坐,依然站着,她也不强求,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可收拾着收拾着,又开始忍不住和他说话,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提了一个姑且算是有用的建议。

“要我说啊,每个公司每个月都应该设立一个‘校园参观日’,让上班族能有一个常来学校逛逛的机会,多感受感受青春的气息。这样不光放松大脑,说不定还能得到意外的灵感,你觉得呢?”

没人说话。

胡来来的动作一顿,还以为他走了,转过身子,却见他正站在床边看她的那些收藏。

其中专门腾出了一个空间,用来放他送的生日礼物。

这让她莫名得意,想过去和叶孟沉好好炫耀炫耀,结果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发现龟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脚边。

这一脚下去,恐怕能把它直接踩升天。

眼见着再晚一点点,龟壳就要没了,胡来来吓得赶紧收回脚。

这下倒好,龟儿子的命是保住了,她却因为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平衡,直直朝前面栽下去,下意识闭上眼睛,尖叫了一声。

后来,胡来来转念一想,又发现以她刚才的距离,就算摔下去也应该是摔在床上,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放松心态,安心等摔。

几秒后,如预料的那样,她确实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只不过身下的触感也不像是柔软的床,而且鼻息间再次被熟悉的气味包围。

好像……不太对劲?

胡来来觉得奇怪,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认清自己此刻的处境后,大脑立马短路。

她的脑袋似乎埋在了叶孟沉的卫衣领子里,还一不小心亲到了他的肩膀,达成了和他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肌肤相亲成就。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说话声。

“来来,吃水果……”

胡良松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心情,决定和往常一样,上来给她送饭后水果,结果在打开门的瞬间,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显然,里面的景象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差点连果盘都捧不稳了,要不是被旁边的人及时托住,恐怕已经摔地上了。

这下可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在愁的那家爆发前,叶定章赶紧关上门,并把对方强行拖下楼,不想打扰了正在做正事的人。

尽管如此,两位老人的争吵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楼上的卧室。

“死老头,你看看你孙子,居然在我家对我宝贝孙女做出这种禽兽事!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么!这事儿你还管不管了!”

当胡良松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却发现自己居然被带下了楼,更生气了,非要回到楼上,誓死捍卫自家孙女的名声。

叶定章当然是拼命拦住他,好心开导道:“我说你这人也太古板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人小年轻谈恋爱,谈累了去床上躺着歇会儿,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禽兽事了?”

“……呸!亏你还是文化人,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盼着能有生米煮成熟饭的一天么,这样来来不想嫁也得嫁了!我告诉你……”

吵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定章采取了什么特别措施,总之终于还了耳根子一个清净,连带着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没人说话的空气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四肢僵硬的人猛地回过神,赶紧从叶孟沉的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间,依稀听见他闷哼了一声,似乎还夹杂着些微的痛苦,连忙抬头,关心道:“怎么了?”

刚说完,她又自己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她的膝盖不小心踢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重要部位?

“……!!!”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胡来来整个人被吓得变了色,无法想象这种锥心之痛有多可怕,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帮他揉揉,却不知道该从哪个位置下手。

最后,她只能举着手在半空中来回前进推后,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欲哭无泪。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它……你们没事吧?”

由于承载了过多的担心和紧张,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颤,更接近于哭腔,软软绵绵的,如同早春的一场雨,挑动春欲。

四周渐渐颓荡出暧昧迷离的气息。

叶孟沉还躺在她的床上,被这么一问,忽得抬手搭在眉骨处,盖住眼底翻涌的欲望,嗓音喑哑,警告道:“别说话。”

“哦……”

小姑娘还以为是自己太吵了,导致他有点难为情,立马乖乖捂住嘴巴,又有点不放心,半晌后,凑到他的耳边,小声保证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颈侧,血管开始突突跳动,他觉得没对劲,一移开手,那张色泽粉嫩的柔软的嘴唇果然直接闯入视野。

妈的,更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孟沉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把她变成了人肉止痛药。

胡来来:我也痛了QAQ

卧槽我定时定错了!!!!

☆、第35章 Chapter 35

最近, 谢天等人发现自家老板似乎有点阴晴不定, 就像是被人控制了情绪, 高兴的时候乱放他们假, 不高兴的时候乱加他们班。

幼稚得和情窦初开的男孩没什么两样。

虽然用“情窦初开”这么青春洋溢的词语有点欠妥, 但原谅他们实在找不到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

而这一切仅仅被两个字控制着。

比如,上周三的早上。

当前台小姐姐看见叶孟沉从电梯里走出来后,立马拿出刚刚收到的快递, 递了过去。

“老板, 您的花。”

“扔了。”

“来来送的。”

于是男人不再说话,经过前台的时候,手一伸, 直接把花拿了过去。

“……”

再比如,前天临近下班的时候。

谢天只不过在微信和胡来来说了一下可能会加班,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 外卖直接送上门, 种类丰富,分量十足, 看样子又把他们当猪喂了。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打算回馈社会。

“老板,吃饭了。”

“不吃。”

“来来点的外卖,还专门叮嘱我们,务必监督你按时吃饭。”

于是桌前的男人停下手上的工作,走出办公室, 按时吃饭。

“……”

诸如此类的小事在近段时间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公司员工纷纷表示自己身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不过,就连这样简单的隔空互动都足以把好好的公司变成大型屠狗现场,真是难以想象以后俩人要是同框了,将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对此,被虐得逐渐麻木的人只能说,他们已经无所畏惧,甚至忍不住付诸行动,直接电话邀请当事人,让她哪天有空了来公司坐坐。

遗憾的是,她这一两周都得忙着准备考试,恐怕暂时腾不出什么时间,只能和他们下次再约。

这倒不是借口。

打完这一通电话,胡来来立即开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式,一心扑在学习上,被折磨了将近一周,终于熬到了解放这天。

最后一门科目考完是星期五上午。

为了犒劳刻苦学习的自己,她打算去学校外面最火爆的那家小店大吃一顿,回宿舍放东西的时候,却不知道哪间寝室这么热闹,还没踏上走廊都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聊天声。

如果以激动的程度来推断聊天内容的话,多半是在说八卦。

正想着,胡来来被还在其他寝室串门的丁文文叫住了,对方接下来说的话证明她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来来,你听说了么,今天高数考试的时候,秦妙作弊,被发现了!”

计算机系花考试作弊,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大瓜,怪不得这么热闹。

可胡来来听了后,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但绝对不是想帮秦妙说话,只是觉得像她那样自恃清高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作弊这种事才对。

“作弊?是不是弄错了?”

见她持怀疑态度,立马有人站出来,斩钉截铁道:“人赃俱获,不可能错!”

这、这么激动干什么?

胡来来的视线移到说话人身上,生怕自己再不附和两句,对方又会产生过激反应,赶紧“哦”了一声,接着和丁文文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没有加入后续讨论,而是赶着去吃饭。

“你说就是一场期中考试而已,有必要作弊么?”

“大概想维持美女学霸的人设吧,毕竟这是进大学以后的第一次……”

显然,她的短暂出现没有打击她们八卦的热情,直到走到楼梯口,还能隐约听见讨论声。

不过和她们的激动比起来,胡来来简直心如止水,没觉得有多大快人心,又或者应该说是没任何感觉,就像吃了一个陌生人的瓜。

因为秦妙过得好不好和她没一毛钱关系,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午饭吃什么。

可惜,今天这条觅食之路注定是不平凡的。

刚出校门,她的肩膀又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一看,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蔡蔡和小可。

最近大家都忙着考试,平时也没怎么见面聊天,但这并不能摧毁她俩的八卦精神。

见两个人开始和她挤眉弄眼,胡来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很快就听见了那道贱兮兮的声音。

“来来,上上周的星期天我们可是看见你和那谁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了啊。”

“……”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还没说一个字,蔡蔡便搂住了她的脖子,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知不知道。”

“……大师何出此言。”

“你看,运动会上,你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来抱去,对吧?联谊那天晚上,他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直接带走,对吧?也就说,在大家眼里,你现在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再加上他看上去不太好惹,估计以后没人敢追你了。”

“……”

有没有人追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居然是叶孟沉亲自把她带走的?

听她这么一说,胡来来这才想起自己直到今天都还没弄清楚当时是怎么去的叶孟沉家,这会儿趁着正好有目击者在,赶紧问道:“当时是你们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的么?”

一问完,她又发现这句话里有一个很大的bug,立马进行了自我否定,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你们又没有他的号码,不可能给他打电话吧。”

见状,小可和蔡蔡互看了一眼,决定自首。

“来来,是这样的,既然你提到了这件事,我俩必须要先和你承认一个错误。”

“其实当时是你的手机响了,而且打了很多次,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俩担心对方是不是找你有什么急事,所以自作主张了一回,帮你接了起来。”

“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直接告诉对方你睡了,不方便接电话,如果有很重要的事可以叫醒你,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问了地址,没过多久就赶了过来,然后抱着你离开了。”

蔡蔡负责解释,小可负责点头,证明这些都是实话,却见她没什么反应,有点担心。

“来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接这电话啊?对不起,主要是我俩看见那备注,猜应该是那谁打的,所以想给你们制造一个机会来着,没想过会弄巧成拙。你……你使劲骂我们解气吧!”

闻言,胡来来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电话没接错,你们确实给我制造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谢谢你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骂你们。”

“真的?那不如现在就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你的感谢?”

“……”

最后,胡来来请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喝了杯超豪华奶茶,接下来终于不再受阻,顺利来到觅食之路的终点。

李寒秋到的时候,最后一道汤正好端上来。

坐下后,她先喝了口茶水,接着才问道:“怎么了,突然请我吃饭。”

从开学到现在,今天好像是她俩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面,“网络一线牵”的友谊还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尽管如此,胡来来还是听得不高兴,一边替她拿筷子,一边哀怨道:“秋秋,咱俩的友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塑料了,一定得有事才能请你吃饭么?。”

“得了吧你。”可惜李寒秋不吃她这套,现场啪啪打她脸,“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小事电话谈,大事才见面’的尿性?”

“……”

有一个蛔虫似的朋友貌似也不是太好。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胡来来也不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道:“好吧,其实我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你表哥最近的异常……哦不,诡异表现,嗯对,诡异,真的太诡异了!”

“说说。”

胡来来喝了口茶润嗓子,整理好思路后,按照时间顺序,先和她说了一下刚从小可和蔡蔡那儿听的联谊的事。

“你是知道你表哥性格的,要是换作以前,虽然不至于让我睡在那儿,但肯定会把我扔酒店吧,怎么可能把我带回他家啊,对不对?”

接着,她又说了一下在叶孟沉家发生的事。

“你看,就连这么无聊的情景剧都愿意配合我,真的很不像他啊。要不是你舅妈突然出现,我怀疑你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准小表姑了。”

最后,用上上周回家吃饭的事作为结束。

“我承认,以前我都会装可怜博同情,不过我发誓,那天我真没用这一招,我只是让他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结果下一秒他就同意了和我回家吃饭。”

“综上所述,你说是不是很诡异?”

“哪里诡异了,不是很好么?”

“……哪里好了?”

这些问题在李寒秋看来都不叫问题,可胡来来思考问题的方式总是异于常人。

她愁着一张脸,担心道:“一般出现这种反常现象,不都意味着会发生有不好的事么?你说你表哥是不是又打算去国外了,所以才想着趁这最后几天对我好一点?”

“……”

果然是受虐体质,对她好反而成了坏事。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李寒秋纠正不过来,也爱莫能助,只能换一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们之前打的赌快到约定时间了吧。”

不得不说,胡来来真的很好骗,一听这话,果然放下了刚才的纠结,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这这么一回事,点了点头:“对,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接下来,她全身心投入到新的话题中,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和李寒秋一一炫耀着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的各种进步表现。

“虽然最近没什么需要我在你表哥和其他事之间做选择的状况,但是,你看我现在既没有随时缠着他,也没有跟踪他了,是不是比以前成熟很多?”

除了见着叶孟沉就想对他搂搂抱抱的习惯依然顽强地活在她的身上,胡来来觉得自己可以算是脱胎换骨了,可惜裁判并不这么认为。

本来以她举的例子来看,她确实算得上是成熟了,偏偏她把这话问了出来,试图寻求认同,因此成熟度大打折扣。

好在这一次李寒秋没那么严格,勉强道:“嗯,差强人意吧。”

那就是及格了?

胡来来的身子微微前倾,期待道:“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你表哥的秘密了?”

谁知道李寒秋依然不打算揭晓谜题,卖着关子道:“等我表哥生日那天再告诉你。”

生日?不就是下个月初么?反正三个月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这么一想,胡来来也就没有非要她现在给出答案,继续吃她的饭,又听对面的人说道:“对了,你别觉得我表哥对你的好是你用耍赖换来的。”

她从水煮牛肉中抬起头来:“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缠着我表哥’和‘跟踪我表哥’这两点上,你现在做得很好,保持住,但是该耍赖的时候还是得耍赖,不用担心他讨厌你。”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让我成熟一点么?”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不同的状况总得制定不同的对策吧,反正听我的话就对了。”

另外一个阶段?什么阶段?

胡来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最开始的那句话上,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算得上该耍赖?”

“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可以算。当然,太过分的不行。”

“……”还能这样?这个机灵鬼。

胡来来茅塞顿开,觉得自己的思维又接受了一次拓展训练,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吃完饭便直奔公司。

不太凑巧的是,她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开会,只有前台小姐姐接待她。

“他们刚进去,还不知道要开多久,你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吧,无聊了可以玩玩游戏。”

“好。”

胡来来倒是不着急,毕竟她现在有的是时间,东转转,西看看,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候,紧闭的会议室门也被打开,放出来第一批人,同时也是话最多的一批,原本还鸦雀无声的空间里立马热闹了起来。

大家看见她很是激动,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小老板娘,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今天正好特别忙,老板马上还要接着开另外一个会,你估计得再等等了。”

“没事儿,反正我的时间不值钱,随便等。”

谢天最欣赏的就是她的爽快,决定送给她一个最新情报,神秘道:“提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刚才开会的时候,老板提了一个新的游戏想法,和你的专业挂钩。”

和她的专业挂钩?

胡来来被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显然很感兴趣。

“什么游戏?”

“具体以哪种形式呈现还在讨论,最后可能还得和各个博物馆合作,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文物类的手游。啧,是不是想想都激动!”

文物类手游?

经他这样一提醒,胡来来忽然想起了之前被搁置文物科普的计划。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把这个游戏作为载体?寓教于乐的方式应该可以让受众面更广吧?

这么一想,她不禁跟着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和他们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们似乎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启发,越聊越嗨,不知不觉间掀起了另一个讨论热潮。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由于太过投入,大家不仅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甚至连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都不知道,直到传来一道不带温度的嗓音,赶跑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今天又想加班了?”

“……”

死神总是来得这样悄无声息。

此话一出,原本还聚在一起聊创意的人立马散开,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叶孟沉睨了眼还傻坐着的小姑娘,就着手上的文件夹,拍了拍椅背,示意道:“跟我进来。”

“……哦。”

在其他人鼓励的目光下,胡来来和他走进了办公室,可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就被兴师问罪了。

“怎么,又闲着没事做了,隔三差五往这儿跑?”

哪有隔三差五啊,明明这次已经时隔半个月之久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不太好,又或者是表情冷淡,总之胡来来的情绪就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她垂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办公桌腿,想了想,还是觉得冤枉,于是小声委屈道:“我就不能来公司看看你们么?”

“不能。”

“……”

这两个字如同归零键,把之前所有的美好全都一键清除了。

可是,这才是真正的叶孟沉吧。

胡来来早就应该习惯,不应该失落才对,但尝过一点甜头的她一时间很难调整好心情,不知道还要不要照着李寒秋说的那样,想耍赖的时候就耍赖。

万一又被拒绝,那她的玻璃心可能真的要永久性粉碎了吧。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叶孟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上去还是和刚才一样,不冷不热,却多一点不讲道理的专横。

“只能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先生,你的脸呢

——

我觉得我每篇文都会出现一次定错时间的情况……评论看得不及时,下次可以直接来微博提醒我!!

如果不更新会提前和你们说的~

☆、第36章 Chapter 36

话音刚落, 胡来来的脚尖和桌腿擦肩而过, 这次没有踢准。

她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 还是伤心过了头导致幻听出现, 迟疑了几秒, 而后才抬起头,表情惊讶且困惑,呆呆地望着窗边的男人。

每次来这里, 她看见的叶孟沉好像都是以落地窗外的画面作为背景。

不同于前几次的是, 这一回的背景从灯火煌煌的夜色变成了天色将晚的黄昏,而办公室里尚未开灯,仅靠着即将熄灭的余晖维持亮度。

因此, 四周的景物渐渐退为黑影,包括背光而立的他, 能够看清的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在这样昏暗不清的环境下, 人似乎总是容易产生一些幻觉。所以, 刚才那句话真是他说的?

怀疑耳朵的同时,胡来来不禁怀疑起了人生, 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从他的嘴里听见这种话,以至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找到自己的魂儿。

“你……你刚刚说什么?只能看谁?你?我只能来看你?不能看其他人,只能看你么?”

回过神后,她一边朝叶孟沉走去,一边把他的话拆成不同形式,颠来复去地问。

可惜没有得到回答。

对比, 胡来来只当他是在害羞,心头的不确定因此消褪不少,一时间更加来劲儿,伸出两只手,拽着他敞开的外套衣角,摇来摇去,眼睛里的盈盈笑意混着夕阳,也随动作一起晃动。

晃得人心痒痒。

就算叶孟沉不说话,她也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不是故意逗他玩,姑且可以把她现在的行为理解成高兴得疯了,或者说是得意忘形。

“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真的想要我只看你么?好啊,我以后绝对只看你,不管你到时候嫌不嫌我烦,我也一百年不会变,好不好?”

叶孟沉依然沉默。

即便是被这样穷追不舍地打趣,他也没觉得难为情,垂着眼眸看胡来来,眼底毫无波澜,仿佛刚才说的那句话对他而言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他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反倒再次对自己感到不爽,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小姑娘彻底同化。

一想到这儿,叶孟沉神色微敛,捏了捏她的脸,让她松手,而后走过去开灯,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和他们在聊什么。”

其实开会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胡来来的声音,好不容易克制住临时结束会议的冲动,却没想到走出会议室,看见的是她和谢天几个人聊得手舞足蹈的画面,整个人似乎都闪着光。

没缘由的,他觉得烦闷。

不过胡来来不知道这层原因,以为他只是单纯好奇,听完他的问题,没了上一秒的得意。

因为谢天之前再三叮嘱她,让她千万别被叶孟沉发现她知道了新游戏计划的事。

原因很简单。

在项目正式确定前,自家老板肯定不会透露一点风声,怕万一最后计划流产了,她空欢喜一场,尽管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但凡事没有绝对。

而他们提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是把她当成自己人,再加上管不住嘴巴,所以想让她先高兴高兴。

犹豫了零点一秒后,胡来来决定站在谢天这边,毕竟不能害了帮自己的人,否则以后谁还和她分享这些事,可是,她又不想撒谎,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

“没聊什么呀,就说了说最近遇见的好玩的事。”

“比如。”

“……比如……比如?”

怎么回事,以前的他不是听到这句回答就结束了么,什么时候往下追问过,为什么今天突然对具体内容感兴趣了?

这一招简直杀了胡来来一个措手不及,她连个像样的备用答案都没时间提前准备,全靠临场发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忽得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一个一举两得的答案。

“比如我前两天在网上看见的一家海洋水族馆啊,感觉特别好玩!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佩服自己的机智,而后顺理成章地向他发出邀请,“星期天怎么样,你有空么?”

一听这话,叶孟沉差点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说出“没有”两个字,又想起反正到头来都会和她妥协,何必再绕这个圈子,于是直接问道:“几点。”

***

自从有了上次的惨痛经历,这次几个年轻人学乖了,知道不能偷听了,在外面耐心等着,反正办公室里的人越晚出来,情况肯定越不简单。

当夜幕完全降临,办公室的门也终于打开了。

见他俩好像准备一起出去的样子,王桥立马按照刚才大家商量的对策,嚷嚷道:“老板,你要送来来回学校是吧,我能搭个顺风车么!”

没等叶孟沉开口,胡来来便轻飘飘地击碎了他的美梦。

“恐怕不行了,我今天不回学校。”

“……”

看着王桥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无语,胡来来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让人吃瘪是一种这么愉悦的体验。

而这份愉悦伴随了她一路。

回去的时候,正好避开了下班高峰期,一路畅通无阻。

在距离家门口还有一两百米之际,胡来来提前做好下车准备,却发现自家院子外好像站了一个人,看上去还特别眼熟,于是身子往前一凑,仔细辨认着,很快得到了答案。

“金钱?”

她无意识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叶孟沉一听,抬了抬眼,正好和看过来的男生目光相撞。

即使隔着一层挡风玻璃,也掩盖不住浓浓的火.药味。

他点了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问道:“又来送情书了?”

“……送什么情书!早就没送了!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别当真么!”

胡来来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这档子事儿,一时着急,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其实对于金钱的出现,她同样疑惑,不过这会儿忙着解安全带,没注意到两人间的异样,但察觉到了车厢里的氛围骤变,抬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孟沉收回了视线,此刻正望着她,眼底是久违的让人心惊的平静。

见状,胡来来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调整好语气,老实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这么凶,下次不会这样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后天见,拜拜。”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还是给彼此留出一点空间,缓冲缓冲比较好。一说完她就打算下车,谁知右手刚碰到车门,左手腕上便多出一道力度。

怎么了,嫌她认错态度不够诚恳,想要驳回她的道歉?

胡来来还是背对着他,开始重新组织语言,打算再来一遍,却听叶孟沉提醒道:“别忘了你刚才在公司说的话。”

“……什么话?”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刚才说过那么多句话,哪能在这短短一秒内全部记起。

“管好你的眼睛。”

“……”

直到那辆白色Levante消失在夜色中,胡来来才反应过来,心想他指的是那句只能看他的承诺?

“来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