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李惜白有些烦了,“你的事都不能告诉我,凭什么要我给你讲?”
黄色夜灯打出的光照亮容莲的侧脸,一缕碎发落下来,她深黑的瞳色也显得有些淡。
容莲不做应答,默默走出去,过了会拿了瓶拧开的药膏进来。
李惜白还在为刚才不好的态度愧疚,就见容莲蹲下身,拿开她捂住伤口的手,用指腹轻轻往上抹药。
李惜白不得不双手向后撑着身子,脸偏朝一边,尴尬得不得了。
“痛了要和我说。”
“嗯嗯……”李惜白含糊地应着,思绪不知道早不知道跑到哪片天地了。
事实上就算痛死了她也肯定不会说,好在容莲的动作一直很轻柔,手指灵活得像是专门练过,怎样碰都不会痛。
李惜白紧绷的心渐渐松下来,一些憋在心里的话也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你今晚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最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容莲愣了愣,手上力度不注意变大了,痛得李惜白哀叫出声来。
——“至于吗!我就问个问题而已啊!”
容莲心虚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惜白痛得泪眼汪汪,却还是在看到那人楚楚可怜的无辜表情后选择了原谅。
抹抹眼角的泪,李惜白又问:“所以你出去是做什么?”
“练英语。”容莲淡淡道。
“…………啊?”这未曾设想的回答把李惜白搞懵了。
“嗯……”容莲微不可察地低了低头,“李总要我去演讲,但我口语很差。”
“那干嘛要出去练?”
“怕吵到你。”
……
虽然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缺陷,但放在全能的容莲身上,就显得格外难以置信一样。
李惜白摸摸那颗悲伤的脑袋,想安慰两句又怕伤到这家伙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只好又把话咽回去,不咸不淡道:“好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容莲扶着她移到床上,默默把自己的被子抱在怀里:“我还是出去睡吧。”
李惜白沉思半天,“算了,外面冷,把玩偶拿掉就好了。”
“好。”容莲应得很快。
把玩偶通通拿下床,李惜白瞥了瞥旁边安分的容莲,还是屈服地缩进被子里,又因为避免压到膝盖上的伤,辗转反侧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姿势。
只是手臂压到个很柔软的物体,大概是堆在一起的被子。
“请宿主不要对主角受动手动脚。”系统突然出声。
李惜白猛然明白这是什么,紧张地咽咽口水,轻轻把胳膊移下来,抓紧翻过身背朝容莲。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这样闭着眼对上天忏悔了几分钟,罪恶的心才慢慢得到了净化——下一秒,一只手臂搭上了她的腰。
然后,手臂逐渐收紧,后背也被慢慢贴住,栀子花的香气在鼻尖氲氤开来。
李惜白也是在这时候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她和容莲,是正当的恋人关系。
也就意味着,她们是可以……
“在想什么?”容莲幽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李惜白脑子都快成木头了,身体更是根本无法反应,只剩嘴巴还能勉强胡言乱语:“有点热热……先、先放开。”
“热?是不是发烧了?”容莲装听不懂。
“没、没……”李惜白一遇到超级紧张的事就容易结巴,舌头和牙齿大战三百回合才能吐出一个字。
脸颊在发烫,连手心都在冒汗,确实是热得要命。
——“要冷静,冷静,李惜白,你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你有演员的素养,剧本是怎样的就要怎样去演,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你可是渣攻,千万不要露怯。”
给自己洗完脑的李惜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挣扎,突然听容莲很开心地笑了几声,手臂也收了回去。
“晚安。”轻柔的声音风一般吹进李惜白的耳中。
那天,李惜白睁着眼和天花板深情对望了一整晚。
*
“稿子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
“嗯,这次是个好机会,做得好的话给你一个大赛的参与名额,好好加油。”
“好的,李总。”
李青点点头,“好了,出去吧。”
容莲微微弯了个腰,推门出去,乌黑的头发被撩在耳后,半入耳式的白色耳机像是耳饰般点缀着那张美丽面庞。
“questions1to4arebasedontheversationyouhavejustheard……”
嗯,六级听力真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