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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 391 章 苦痛

匀称的脚步声从一柜之隔传来, 除了巡逻机兵,她们还看见纯黑色的水晶人形悄无声息的漂浮在机兵身侧。

一种大杀器,死舞者。

楚昭当初搬走过一个研究,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用上,但她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有一说一,基金会都能凭借武力统一地表了。

如果她们有这个想法的话。

秦执低声道,“接下来听我的, 这里会有部分受控的异类和灾祸,如果我们失误, 几乎必死无疑。”

楚昭只伸了伸手, “悉听尊便。”

能挂机谁要自己打?

恰好秦小执是款非常合格的工具人, 诸神严选。

two hours later~

楚昭:“往哪跑。”

当‘苦痛’的力量影响别神神力的时候, 就到了考验被动技能的时候了。

楚昭的意思是,她被动技能多,她强。

五五开和倒数第二还在c。

秦执七窍流血,整个人可怜巴巴的,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没事?”

刚刚面见灾祸的那一瞬间, 她就受到了污染, 甚至连‘概念防火墙s’都没来得及开启。

楚昭:“因为我有‘存在证明s+’。”

什么污染能突破‘真理’的屏障, 那‘真理’把神位让给ta算了。

她们较为顺利的进入了基金会本部。

普罗米修斯的核心地带。

地下。

这座城市宛如一个倒三角, 修建在一座举世无匹的巨型山脉中,表层城市在一群山峰阻隔的峡谷间,气候严寒,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峰,森蓝色尖锐的线条直插云端, 森寒嶙峋。

而此刻,她们就突破了表层,来到了这个城市的地下部分,也就是倒三角的中部区域,然后出了点问题……

她指的是,神选的力量能骗过这世上大多数物种,但骗不了高位格的灾祸。

秦执:“这群疯子,宁愿自我献祭也要养一个灾祸在本部,有病。”

此前光明敞亮的走廊已经变了模样,光可鉴人的地板与墙壁,此刻都成了纯黑色的晶体,一切的光都仿佛被吸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楚昭靠着诡主的速度,拎着在她在地图中穿梭。

得益于她们的能力,早在上面的时候,她们就用‘记忆’的手段搞到了地图。

地上九层,地下有九十九层,她们现在才在第六十层,离基金会真正的机密还很远。

楚昭摊了摊手,“要不我们退出去再重来?”

她们出去再用‘时间’的技能读档。

她还有黄昏桂冠没用完呢!

普罗米修斯比较危险,所以进来前她提前存了档。

秦执:“再试试看,刚刚只是不小心栽了一下。”

她们离山穷水尽还有很远的距离。

楚昭看了她两眼,直到秦执回视,她才道,“你血条怪长的。”

秦执拥有一切有关她的记忆,几乎瞬间想出她的意思,冷笑道,“拜你所赐。”

楚昭:“?”

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昭想了一下,觉得秦执纯胡说,便不再理会。

虽然一切光明都已经消失,纯黑色晶体笼罩了整个总部,她依旧能辨别方向,问就是‘绝对真理s+’。

再说一遍,被动技能基本上不受影响,‘苦痛’神力的作用机制未知,但楚昭的被动似乎质量不错,一个都没被ban。

‘绝对真理s+’是当时在星海她问恩主临时要的,还得了‘命运’的两个技能,‘群星指引s’和‘概率归零s+’。

‘绝对真理s+’的意思是,只要符合恩主意志的行为,即为寰宇真理。

楚昭觉得,在副本里迷路,绝对不符合恩主对眷属的定义,所以她果然如有神助,拎着秦执一路疾驰,丝毫没被灾祸发现。

低头瞥了眼,楚昭反应过来,“你给我起来,别摸鱼。”

秦执并未收回打量她的眼神,思考了片刻道,“这个灾祸我没法【阅读】,你可以吗?”

楚昭反手一个【阅读】,而后立刻换位置,收到信息后她陷入了沉思。

【绝望之龛】

【‘苦痛’的神龛,贯彻祂的意志,非人力所能抗。】

楚昭:“……”

这对吗?

这个时间点,基金会就已经造神成功了?

苦痛的成因到底是什么?

秦执又是如何成神的?

秦执:“看什么?”

楚昭:“你觉得‘苦痛’是怎么成神的?”

秦执漫不经心,“意志通行宇宙,想必祂也有什么势在必得的东西吧。”

“好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楚昭沉吟片刻,“我不知道,问你。”

她之前没想过来这里,自然也没做什么准备。

下一秒她伸出手指,眼神清澈,“既然这东西叫‘苦痛之龛’,那我们引‘苦痛’的力量命令它试试。”

秦执眼神困惑了一瞬间,“你还会这个?”

楚昭心道还是你教的,而且,她,现在,可是,牧羊人!

这个时间线的秦执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到底没有她自己死后的记忆。

此刻,楚昭对记忆时间的概念,已经快彻底与神明靠齐了。

记忆也好,时间也罢,都不过一个个间断的拼图,在神明眼中同时存在,纤毫毕现,想怎么改怎么改,想怎么串怎么串。

楚昭摸出一个莹白的神骨,这是她上次在银杏市捡的,她记得她当时直接拿着碎片逼迫那批神性生命嘤嘤嘤爬走了。

理论上,在这里也能用吧?

秦执下意识看着她手中的神骨,眼神渐渐变幻。

“嘶,这么有用?”

楚昭喃喃自语,却并未惊醒秦执。

黑色的晶体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如初光洁的走廊。

楚昭看见金属墙面上,清晰的倒印着自己,还有自己手上直勾勾看着神骨的秦执。

秦执伸出手。

楚昭:“不给。”

如同逗猫一般,楚昭气定神闲的左右换手,务必保证秦执抢不到神骨。

在秦执即将抢到的那一瞬,她刷的收入物品栏了。

楚昭:“好胆,竟敢抢我东西,你是何居心!”

秦执抬起眼,“你的?”

楚昭:“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不信你问‘苦痛’。”

‘苦痛’没有起来打她,就说明是她的。

秦执又不发一言,她挣扎自己站起来,不知何时,她之前脸上七窍流血的痕迹全都消失,光洁如新。

秦执:“你是来找谁的?”

楚昭瞥了她一眼,思索了两秒,“秦小执。”

秦执:“?”

她顿了顿继续问,“哪个我?”

楚昭不再隐藏,正大光明打量秦执,“司衡的秦小执。”

秦执语气略微冷了些,“没有这个职业的我。”

楚昭:“不可能,我说有就有。”

秦执:“……”

楚昭看她没动,推了她两把,“带路啊,干站着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看看‘苦痛’怎么诞生的吗?”

秦执:“……”

一步走出的那一刻,秦执的眸色像浸了血般鲜红,似笑非笑道,“好。”

你要看就给你看。

第392章 第 392 章 苦痛

秦执在前方带路, 楚昭手插在口袋,闲庭若步,一路走到倒数第四层, 也没受到任何攻击。

楚昭:“这层是什么实验?”

秦执缓下脚步, 终于转头看向楚昭,“异类的诞生原理。”

楚昭无视她如血的眸色,气定神闲的样子,“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

秦执:“异类诞生于未来, 而非现在。”

楚昭:“?”

她来了兴趣,“怎么说?”

秦执自顾自道, “她们与神同属。”

她又看向楚昭, 眼神戏谑, “祂们让你研究定性, 不过是为了掩盖别神的存在,嗤,一群无能的家伙。”

楚昭:“?”

嗯?

与神同属?

指的是,全时间线收束?

研究定性又是指……指异类的诞生吗?

楚昭拧眉沉思。

等楚昭回过神,她就无视了秦执, 自己走到记忆矩阵前, 强行读取数据。

相比秦执的话, 她觉得还是自己来看更简单。

片刻后, 楚昭瞥了眼大幅度上涨的知识, 回过神道,“继续下去吧。”

她又安抚蠢蠢欲动的赵清和,瞥了眼这层的走廊,光可鉴人的金属门后,是一个个被强制沉眠的异类。

她们最高不过c级, 但却严严实实触及了凶咪敏感的神经。

楚昭:“我们回头再来解放她们。”

她得到的数据,并不能完全证实秦执的话,只能说,基金会对异类本质的研究方向,与楚昭不同。

楚昭研究其神力在异类身上的互相作用,而基金会研究的是异类的诞生与由来。

这部分楚昭也有论述,但并没有基金会那么深入和详细。

基金会的论述是指,异类在时间上的共振,她们其实与‘苦痛’一同诞生,而后全时间线存在。

她们力量的本质来自‘苦痛’,‘苦痛’给予她们力量。

而并非楚昭所认为来源‘记忆’‘真理’‘欺诈’。

楚昭只能说,这个信息未能证伪,需要继续研究,但也不能证实,因为楚昭当时的研究,确实并未察觉所谓‘苦痛’的组成部分。

虽然她的研究因为赶时间,没有那么详尽,但也不至于自己推翻自己的成果。

再看。

再下一层,楚昭又问,“这层研究什么?”

秦执:“灾祸。”

她看着楚昭,浅浅挑眉,“你应当已经见过,我曾于河清景区封印那个灾祸。”

“说起来,河清本该与你同行,但却一直没找到你,啧,‘命运’真是**。”

楚昭已经不客气的读取灾祸的数据。

难得没有基金会碍事,读到就是赚到。

秦执:“灾祸的原理,你看见了。”

楚昭摸下巴,“竟然与‘苦痛’无关?”

秦执血色眼眸微眯,“与……祂有何干系?”

“那帮*神是不是经常黑祂?”

楚昭复述结果,“灾祸的诞生来源于概念的无序熵增,这似乎是诸神的腐化造成的。”

她又道,“你知道她们为何腐化吗?”

秦执血眸漠然,此刻却不自禁噙起一抹微笑,“祂们为祂们的愚钝与傲慢付出了代价。”

她又看向楚昭,眼神微妙,“你本该比我更了解。”

楚昭:“?”

她思索了片刻,“我?”

秦执:“你。”

楚昭:“你不妨说的更明白点。”

秦执饶有兴致打量她,“相比我,你的来历更为屈辱。”

“你因祂们而死,本该举起弑神的屠刀,如今却甘为祂们的囚徒,自甘堕落。”

楚昭未置可否,“继续,我在听。”

“星盟虽覆,其恨常在,”秦执道,“它们的恨意传播诸天,成为巨大的污染源,辐射众多维度,导致于维度深处各得其乐的祂们,不得不现身。”

“而究其原因,不过是……”

楚昭看她停下,继续问道,“是什么?”

秦执似乎在抵挡什么,闭目很久才睁开眼,“是‘萌芽’纵容的结果。”

她所知道的明显超过了这个秦执所知晓的维度,但楚昭亦不求甚解,专注询问,“我恰好也想知道,为何只有‘萌芽’陨落了?”

秦执:“你可以自己问祂。”

“星盟寻求升维,将目光投向多元宇宙,而诸神却将一切视为自留地,不允许星盟稍越雷池半步,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祂们赢了,也输了。”

“星盟虽覆,祂们亦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语气嘲笑,眼神却多少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她仿佛才回过神,淡淡道,“恨意尚存一日,祂们就要承受代价,哦,多元宇宙都要承受代价。”

她看着楚昭,眼神饶有深意,“因为这是亿亿生灵的意志。”

意志,楚昭又听见了这个词。

楚昭思虑两秒,“祂们真灭世了?”

秦执:“不然?”

楚昭:“应得的。”

她若有所思。

虽然未曾经历,但她也许能猜出来什么了。

赵清和所受的苦,让她成为诡主,那如果真灭世呢?

就算是神,也无法承受这种量级的因果吧?

不是,当时‘命运’没拦着吗?祂也一无所知?

‘真理’呢?祂难道也没有任何预见?

‘时间’呢?祂什么都没看见?

楚昭感受到了更多的谜团,思索了片刻打量秦执,“但这与‘苦痛’有什么关系?”

神嘛,挨一下腐化又不会死,那就先挨着,多大点事。

就连‘萌芽’都不是因腐化而死的。

她更想知道,‘苦痛’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秦执却不答,只是道,“你不是想看祂如何成神吗?”

“不如亲往一观。”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她的声音已然渐渐变化,宛如……

算了楚昭不想。

她顺手捞了秦执眼睛一把,目不斜视的走到下一层。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当就是基金会的造神实验。

刚下楼,楚昭便一怔,她眯起眼,看向视野的尽头。

她不可思议,“你别告诉我满星地下都是血海?”

这是星球,还是血球?

几乎下一秒她就想到了第七区的状态,她们是在海上,还是……

几乎在楚昭想完的那一瞬间,第七区的状态就变了。

原本尚算平和的假象宛如被撕碎的幕布,血海汪洋肆虐,深沉而粘稠的血液遍布视野的每一处,而有伟岸的意志渐渐复苏,随之复苏的,还有万千异类,及,祂的眷属。

秦执的声音消失,低沉的,疲惫的声音从血海中传来。

那声音无垠,又宛如在楚昭耳边,是楚昭非常熟悉的声音。

哦莫,她把‘苦痛’吵醒了?真抱歉啊~

楚昭显得毫无诚意。

“楚昭。”

楚昭抬头看了眼,没看见大眼珠子,于是便当成没听见,寻找这层的记忆矩阵。

研究总要有资料的,资料呢?

还是没找到,楚昭总算抬头,“说好让我看看‘苦痛’怎么诞生的,喊什么喊,我还没看到呢。”

下一瞬,她不受控制坠入了血海。

鲜血率先湿透了她的衣襟,转瞬淹没她的锁骨,而后是口鼻。

楚昭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痛苦,恍惚间仿佛看见一条条宛如脐带般的血线,连接着无穷无尽的虚影,那些痛楚与绝望,悲伤与沉沦,通通传递于血海深处。

她想起秦执共感诡主的计划,也就是说,基金会似乎也在做相同的工作,她们也在将这些情绪传递给秦执?

为什么?

*

“为什么?”白袍女子靠在床沿,懒懒的抬眼,“神明有那么多,你为何非要让她走这么痛苦的一条道路?”

沈珠:“并非我选择祂,而是祂选择我。”

她思考,“这是吾主的意志。”

易白:“?”

她早已习惯了神明信徒的神神叨叨,“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珠:“吾主虽降生,然一直未醒,只有献祭无尽生灵,方能以苦痛唤醒祂的意志,而智者的苦痛,与仁者的痛楚,都是吾主喜好的薪材。”

易白懒洋洋的靠在床沿,“呦,过河拆桥了?”

“献祭,啧,我就知道‘苦痛’是个大邪神。”

回应她的是血色的罗绳,只轻轻一勒,易白就坠入血色的汪洋。

她看见海底的景象,新奇的四处张望。

此刻,一只楚昭在她面前坠入血海。

易白:“?”

她毫不犹豫的游了过去,但下一秒又失去了楚昭的踪迹。

易白:“???”

*

楚昭坠出了血海。

多新奇啊,她居然还能坠出血海。

她摔在漆黑的大地上,暴雨如幕,一瞬间就模糊了她的眼睑。

楚昭抖了抖衣服,几乎凭借本能走向某个方向。

她所料不错,看见了某个人。

此刻她才发现,这地上的雨水,又如何是雨水,明明都是血水。

楚昭:“呦,秦大执,惊不惊喜?”

一刻不停的开嘲讽,楚昭却绕过秦执,凭本能绕到秦执面前的树下。

她挖啊挖挖啊挖,“哇,我的东西找到了。”

谁懂啊家咪们,她失忆前居然把自己抢到的神性埋在了这里。

秦执眸色是幽沉的暗金,平静的看着她道,“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393章 第 393 章 苦痛

什么?

她有什么不敢的?

神性!大量神性!

几乎神神都有, 神神都有,甚至……

楚昭盯着其中某个神性感知了一下。

哦,‘苦痛’的。

不过‘欺诈’不是说‘苦痛’是个傻子, 向来放纵力量, 从来不管神性去向。

这些神性真的很大量,是楚昭把用途放很宽后依旧觉得很大的量,就像神均被她逮住薅了很久的毛……

沉吟了两秒,楚昭将大部分神性埋了回去, 只每神留了一些在身上。

她怕有神不讲神德,趁机没收她的神性。

楚昭转过身, “我有个问题, 为什么这里没有我恩主的神性?”

几乎神神都有, 但就是没有‘真理’的, 这对吗?

如此前每一次一样,她再次蹲在了秦执面前。

秦大执,这个包是秦大执的。

楚昭一边问,零帧起手摸向秦执的眼睛。

暗金色的眼睛,没见过, 摸摸。

几乎在她抬手的瞬间, 秦执便捉住她的手,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露出几许嘲讽, “你不会以为,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吧?”

知道就知道,那咋了?

楚昭若无其事的让她抓着手,继续调侃她,“我来给你送风湿止痛膏了,开不开心?”

秦执有双暗金色的眼眸, 看起来内敛而华贵,此刻冷冷的看着楚昭,如惯嘲讽她,“自欺欺人。”

“你到底在践行谁的道途?”

楚昭啧了一声,目光已经顺着她的手滑落,很快落在她的前胸。

锐利而不规则的长矛穿透她的身体,每时每刻都有鲜血流出,而秦执仿佛并不感觉疼痛,肆意的举起手抓住楚昭,任由鲜血以更肆虐的方式流出。

楚昭:“你不疼吗?”

秦执当场嗤了一声,“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过往,还问什么蠢话。”

楚昭回想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共感诡主。

现在来看,她共感的远远不止青吟她们,怪不着……但,为什么呢?

她一直想问秦执为什么,这次好不容易看见秦大执,楚昭毫不犹豫就问到,“为什么?”

她道,“都到这里了,你那些切片没一个说真话的,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了吧?”

‘苦痛’可不是什么很好的神职,至少……楚昭就觉得很不好,她想不通为什么秦执要这么做。

秦执暗金色的眼眸宛如流动的金湖,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感,让楚昭又想抬手摸两下,可惜她手还被抓着,真可惜。

秦执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嗤了一声,“我就不告诉你。”

楚昭:“???”

秦执:“看祂们的反应,你没少干这种事。”

楚昭:什么事?

秦执自顾自道,“祂们没有找你麻烦,不代表我也这么好说话。”

楚昭:啊?

秦执戏谑的道,“不记得是吧,我让你好好想起来。”

几乎在那一瞬间,楚昭眼前的一切都被置换,她来到了一个无穷黑暗的领域……不,其实她来过。

是找苏鹤卿时来过,甚至当时她就是坐‘苦痛’的传送阵来的。

所以……

楚昭心中明悟。

有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深处睁开,祂眼角流淌着暗金色血液,亦或者是眼泪,看起来欲说还休,特别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苦痛’:“?”

楚昭:等一下,不是说‘苦痛’睡着了吗?祂怎么还睁眼了?

她还没来得及偷……不对,她偷过了。

熟悉的嗓音从上空传来,楚昭再抬眼就落在了那双眼眸前。

祂冷冷道,“你再编?”

楚昭歪头。

编什么,谁编?

‘苦痛’:“‘终始’的神职,便是以终篡始,祂是最晚诞生的神,也是最顽劣的神,最喜欢围观众神的诞生,还喜欢在其上涂抹。”

楚昭:干我什么事。

‘苦痛’神音很特别,很熟悉也很疲惫,就像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让祂时刻难过,但这并不影响祂骂人。

‘苦痛’:“吾为什么清醒,难道你不明白?”

楚昭歪头。

‘苦痛’很没有神明尊严的发出了一连串冷笑,有无形的力量涌动而来。

在落在楚昭头顶的那一瞬间,有无形的时钟倒置,眨眼‘苦痛’的手又被重置回起点,楚昭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又尝试了几次,‘苦痛’呵了一声,径直通过神明的伟岸将自己所知的信息直接传递到楚昭脑子里。

祂看楚昭还想怎么装。

楚昭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神明的记忆与人类不是一个量级,‘苦痛’干脆利落的动作,让楚昭大脑转了好长时间。

还好没坏。

楚昭总算回过神,整理自己新得的记忆,得出几个重点。

第一,秦执,哦不,或者说‘苦痛’的经历是被人涂改过的,祂既没有人格分裂,也没有情妹妹,更没有知己。

第二,祂不叫秦执,这是某个不要脸的神给祂起的小名,但因为以终篡始,祂现在只能叫秦执了。

不是,祂怎么能骂神呢!

第三么,祂说祂本不复清醒,将永沉睡梦,但因为某神的骚操作,祂真的醒了。

最后,这个不要脸的神是谁呢?好难猜哦。

楚昭信誓旦旦,“是‘真理’。”

‘苦痛’:“……”

不知何时断线重连的诸神:“……”

‘真理’:“???”

随着暗金色大眼睛再一次冷笑,大量银白色神性如井喷,从‘苦痛’脚下抛洒过来。

楚昭震惊,楚昭不敢置信,楚昭道,“你居然藏了恩主这么多的神性,你把祂薅秃了?”

之前那波楚昭十辈子用不完的神性,她只是称之为大量,但这波,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叫海量。

‘真理’嗓音冰寒,“吾,的,神,性。”

祂从诞生至今,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是‘迷惘’,也没让祂这么被动。

楚昭虽然极为意外,但也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神性都接收,生怕被神抢了。

‘苦痛’:“你以为我真的不会醒?”

可能是刚睡醒,祂说着说着又变回我,一下子又从‘苦痛’跌回楚昭熟识的某人了。

‘苦痛’:“把偷来的神性藏在我脚下,让我给你看着?”

楚昭假装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苦痛’冷冷道,“你走着我的道途,追寻我的引导,最后还让吾给你当信徒?”

楚昭这回是真没绷住。

什么东西?

谁的道途,谁的引导?

她到底是谁的信徒?

她受不了了!

你们是什么共轭信徒吗?神均互相当信徒?!

‘苦痛’瞬间否认,“不,只有你最不要脸。”

‘真理’冷冷的道,“这有何疑问,你就是吾的信徒。”

‘苦痛’也冷冷的看了远方一眼,纠正道,“是我的。”

祂扫了眼某神,沉沉的道,“第一次指引你的人,是吾,是有某个神趁着吾沉睡未醒,堂而皇之的盖住了吾的神名,换成了祂自己,实则你的职业一直是……”

祂冷冷道,“牧羊人。”

楚昭开始狂捏眉心。

这个神是谁呢?

好难猜哦。

‘欺诈’:“嘻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就是胡说。”

此时此刻,纵使不求甚解如楚昭,也终于想探究自己的记忆问题了。

她的真假恩主问题。

‘真理’:“嗤。”

‘苦痛’:“嗤。”

‘命运’轻笑。

诸神:“嗤。”

‘欺诈’:“嘻嘻,祂们都是假的,只有吾是真的,信吾,绝对不错。”——

作者有话说:终始:不管我曾经是谁的信徒,反正你们都是我的信徒[捂脸偷看][摆手]

第394章 第 394 章 终始

很明显, ‘欺诈’的话就听听得了,信祂这辈子就有了。

理论上,‘苦痛’都亲自下场, 恨不得把消息塞她脑子里, 她应该相信。

但楚昭依旧很有疑虑。

众所周知,神是会骗人的。

当然,她指的不是‘欺诈’,毕竟‘欺诈’会骗人是草履虫都知道的事情, 她指的是,别的神也会骗人。

比如她恩主。

她记得她曾询问过‘真理’, 腐化的成因。

祂当时说的是来自其他维度散播的污染, 只字不提星盟的事情, 但现在来看, 腐化与星盟明显脱不了干系,真相祂没说,或者说真相很片面。

那么‘苦痛’就能说真话?

再说了,祂自己都说祂睡得半死不活,万一祂自己也啥也不知道呢?

秦执嘛, 就算成神了也是笨蛋秦小执, 很合理。

‘苦痛’:“???”

祂很严厉的样子, “你敢亵渎吾?”

楚昭瞥了祂一眼, 真的很想摸两把大眼睛。

亵渎就亵渎, 说的好像哪个她没亵渎过一样,多大点事。

楚昭沉吟,“所以至今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成的神。”

道理她都懂,别神改没改‘苦痛’过往和祂成不成神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苦痛’会沉睡?

以及, 所谓第一个恩主又是什么意思?

‘苦痛’根本不想解开她的疑惑,冷冷道,“我不告诉你。”

祂又嘲讽楚昭,“谁能比你更悖逆?”

楚昭:盯。

‘苦痛’回视。

楚昭眼睛都酸了,决定还是回去欺负秦小执更舒服点,秦大执一点都不可爱。

‘苦痛’:“?”

“吾不叫秦执。”

楚昭顺口,“那你叫什么?”

‘苦痛’:“……”

祂忘了。

祂怀疑这是‘终始’和‘记忆’的阴谋。

事实上,在祂成神前,祂就不记得自己的名字,疑似没有名字。

算来算去,必定还是‘终始’的错。

在楚昭的强烈要求下,楚昭又被放回了绝望平原,然后睁眼又见秦大执。

楚昭:“……?”

这对吗?

谁懂啊,谁家正经神像秦执一样裂的到处都是啊?

楚昭沉吟了片刻,询问道,“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

秦执平静,“成神前。”

楚昭:“所以‘见字如晤s’果然送我看见过去的你了?”

“你所在的时间根本不是我所在的【猎场】时间,我见到的是成神前的你?”

但因为神全时间存在,所以即使是还没成神时期的秦大执,也一堆奇怪的特点,而她之所以又没特别展现出来,是因为……祂成神之后就沉睡了?为什么?

楚昭想到了也问出来了。

秦大执瞥了她一眼,暗金色的眼眸沉沉的,“你自己想。”

她明显很有怨气的样子。

楚昭:“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睡的。”

秦执只是呵了一声。

楚昭盯着她的眼睛,过了会在秦执冷眼下,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神,“那我能随便逛了吗?”

“我对基金会怪好奇的。”

“对了,之前我一错眼好像看见了易白,你看见她了吗?”

秦执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眼,“去哪?”

她没记错的话,‘终始’有几个从神,跟狗一样,怪讨嫌的。

她不仅没放易白过来,还顺手把她送出血海,在楚昭愕然的眼神下,若无其事的爬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一直跪在这里吧?”

楚昭沉吟了半天。

为什么之前秦执苦哈哈的跪着,现在不用跪了,是因为祂醒了吗?

秦执已经一眼瞥来。

楚昭顿时止住思绪,她记得诸神都不检点,喜欢偷窥别人想法。

楚昭询问秦执,“【猎场】的时间线一团乱麻,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我又是什么时候的人了吗?”

秦执思索了两秒,“你可以自己看,说起来你很难理解。”

她道,“在真正成神前,你可能无法理解,时间在祂们眼中的意义。”

“有什么意义?”楚昭好奇。

秦执平静,“意义就是没有意义。”

楚昭:“……”

说了跟没说一样。

秦执举例,“我现在并未成神。”

她道,“但我以后成神,所以现在的我也是,而同样的道理……”

楚昭眼睛一亮,“那我也是!”

秦执瞥她,“你倒是挺自信。”

楚昭:“我会成神,不是理所当然吗?”

秦执:“……”

她提醒楚昭,“你是牧羊人。”

楚昭呵了一声,当场反驳,“那你还是司衡呢。”

秦执眯了眯眼,刚要开口就被楚昭打断,“你不是在沉睡吗?”

秦执勉强忍着怒气,冷冷看了眼楚昭,“你要问‘命运’。”

“问问祂,我们在祂的剧本中,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相比较而言,‘终始’的神权更特殊,话语权也更大点,而祂……

秦执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颇感复杂。

没想到她还有清醒的一天……

怪不着当初无一神阻止她,原来是知道她根本醒不来……

她见楚昭还在想,便问道,“你觉得神的诞生是命定的还是变幻的?”

楚昭沉吟。

秦执:“而事实上,现在,过去,未来都在同时发生,现在影响过去,亦左右未来,时间本就互相扰动。”

“那么同样,未来已经锚定了过去。”

“神明甫一诞生,影响便会立刻贯穿寰宇,包含过去与未来,那么在未来已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诞生。”

楚昭懂了,“所以‘终始’一定会诞生。”

她又问,“那岂不是时间一直在变,终究有一条原时间线,是‘苦痛’未曾诞生原时间线吧?”

秦执平静的嗯了一声,“这就是‘命运’‘时间’烦人的缘故之一。”

“不过事实上也并非只有祂们,每个神都有能力干涉新神的诞生……”顿了顿她道,“所以理论上,神越多,圈定的概念越多,新神的诞生就越艰难,而我和……”

楚昭提词,“‘终始’。”

秦执瞥了她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祂。”

“是抓住了特殊的机会,才得以成神。”

楚昭瞬间明悟。

星盟,腐化。

毕竟看‘侵略’‘永恒’‘偷盗’等神的下场,就应该明白,此前的诸神对别神的态度,能让祂们态度如此变化,总不能是因为祂们仁善吧?

秦执语气冷冽,“我看到了机会,却只能选择成为‘苦痛’,而你,理论上应当与我相同。”

她幽幽的看着楚昭,“祂们算准了我就算成神,也无法苏醒,而祂们给你的限制,应当不比我少。”

楚昭狂捏眉心,“星盟于你而言,到底处于现在还是未来,于我呢?”

秦执见她还是执着时间,只是摇了摇头,“于我是未来,于你,是过去。”

楚昭瞳孔地震。

她和秦执居然相隔如此遥远的岁月?!

星盟历史可是绵延不知道多少亿年!!!

秦执一眼就知道她理解错了,闭目道,“星海时代,于你而言也是过去,它们是星盟时代之前的过度阶段,而【猎场】于人类的时间观念而言,也是在星海时期才兴起的。”

楚昭一整个震惊。

什么?星海也是过去?

这把我干哪来了?

等等,我那原生星球,到底是怎么炸的?什么时候炸的?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神祇又加入神祇的?

纵使以楚昭的脑子,此刻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记忆混乱。

秦执瞥了她一眼,真的很想让她回去自己看,对还未成神的人说这个真的好麻烦。

楚昭狂捏眉心,无视了秦执的不耐烦,干脆拉着她坐在雨水中,“你继续说。”

见女子暗金色眼眸扫来,楚昭非常有经验,“我还是牧羊人呢。”

不是说是她恩主吗?给信徒扫扫盲怎么了?

秦执一瞬间又没脾气了。

算了,就当是给自家没文化的信徒科普了。

她再度闭目,“如果你一定要顺时间线,那么你真正出生的时间点,应当近乎于寰宇的终末。”

她若有所思,“虽然‘终始’未曾给我窥探太多,但身为人类的祂,几乎是寰宇最后一批生灵了。”

楚昭沉吟了半天,有些一直忽略的记忆缓缓浮现。

她想起来,她所受到的灭世般的灾难,或许,大概,也许,不是单独发生的。

当时受到灭顶灾难的,也许不止她一个?

楚昭凝重,“我是星盟的人?祂们灭世的时候,我也受到波及?”

秦执瞥着她,看了很久。

话语在口中转了很多圈,她又淡淡的闭眸,“算也不算。”

楚昭终于没有了轻松的心态,“什么叫算也不算?”

秦执呵了一声,“你的世界确实因祂们而覆灭,但原因与你所想不同。”

楚昭愕然,“怎么说?”

秦执反而说起了不相关的东西,“‘萌芽’是神,寰宇新生皆祂所掌,祂是寰宇基石,那你有没有想过,祂若陨落会发生什么?”

楚昭愣住了,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严格来说,这个事情其实她们一直接收到了,很多学者,包括【猎场】的玩家,都在探寻这个问题。

“有死,无生?”楚昭喃喃。

‘萌芽’的陨落,真的对世界没有影响吗?

看来并非没有影响,而是根据时间线,‘萌芽’陨落于未来,影响在未来,等等,但神全时间线存在……

楚昭:“对现在没有影响吗?”

神不是全时间线存在吗?

秦执似笑非笑,“是,所以祂陨落而没有新神接掌神权,‘茂盛’独木难支,‘衰朽’更是避向‘湮灭’,寰宇也覆灭了。”

越来越多被忽略的记忆浮现,楚昭想起了那个一切完全失衡,最终崩解的星球。

‘萌芽’的神权,影响的可不只是生命的诞生与死亡,星河的沉寂,物质的萌发,都在其影响范围内。

秦执像引导自己笨拙的信徒,循循善诱,“而星盟说的大重启,你猜是什么大重启?”

楚昭想了想,“祂们发现玩大了,紧急打补丁,要重启寰宇?”

秦执肯定她的猜测,“是。”

“于祂们而言,世界终寂,对祂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道,“祂们可以等待新的‘萌芽’诞生,也可以自己抢夺消化‘萌芽’的神权,而事实上,祂们也是这么做的。”

“祂们坐视世界的消亡。”

“直到……”

楚昭专注的看着她,见她停顿,继续催促,“快说啊。”

“直到什么?”

秦执看了她很久,“直到一个人出现。”

“或者说,一个神。”

楚昭:“?”

who?‘苦痛’?

秦执轻飘飘移开眼,“于后来诞生的我们来说,祂们的选择自然不能苟同,所以必须给一个祂们不能坐视万物终寂的理由。”

楚昭思考了起来。

秦执:“于是腐化诞生了,一切尽皆逆转。”

她又说的过于简略,楚昭眯起眼,突然笑了,“不是‘苦痛’,是‘终始’?”

“腐化与‘终始’有关?”

秦执抱着手不说话。

楚昭已经迅速分析出结果。

假定诸神原本准备坐视‘萌芽’陨落,宇宙归寂,那么后来的神还诞生什么?

不管当时她们出于什么心态,这种事肯定都不允许发生,但一切都已经发生,怎么才能更改祂们的态度呢?

版本答案,‘终始’。

用常规的心态肯定没法理解,但用神权一想,就能解释了。

只有以终篡始的神权,才能给诸神更改态度的理由,那么孵化腐化,才能以腐化倒逼众神更改计划,才能,让祂们承认‘终始’。

楚昭古怪的看着秦执,“‘终始’是最后一个神?”

‘终始’以终篡始,想产生腐化,总不能祂自己上诅咒吧?那会被诸神直接拆掉,但以终篡始的神权,足以祂改写过往,所以祂会弄出一个神,来以祂的神权促使诞生腐化这个东西。

所以……‘苦痛’你?

秦执轻飘飘的移开眼,“作为终末的生灵,‘终始’难道不是最后一个神吗?”

以时间线算,无论如何祂都在‘终始’之前诞生。

楚昭贴心道,“对神来说,时间并无意义。”

要‘终始’先成神,才能用神权促使‘苦痛’诞生,否则以诸神本来的神性,是绝不会允许‘苦痛’诞生的。

这才是神明诞生的先后关系,时间线上的不算!

秦执冷嗤,“那你怎么不说祂才是第一个诞生的神呢?”

“以终篡始,怎么不干脆说自己第一个诞生算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不稀罕说她。

有的神说不过人就掀桌子,真丢神。

秦执:“……”

楚昭已经瞬间想通了。

假定秦执没骗她的话,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腐化的产生应当和‘终始’‘苦痛’都没有直接关系,但又息息相关,否则祂们肯定不介意手刃新神。

楚昭喃喃,“‘苦痛’的神权,不会是……”

秦执暗金色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楚昭:“意志吧。”

“痛苦的意志点燃力量,这点异类已经证明了很多次,那么灭世呢?”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终始’真的因缘巧合是终末的最后一个生灵,那么她的意志又会点燃什么样的力量?

于是‘终始’的神权诞生了,反过来催生‘苦痛’,‘苦痛’的力量又影响了众生,于是灭世的星盟反过来诅咒诸神出现了腐化,而终末的生灵也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成为‘终始’……?

这什么因果闭环?!

请问‘命运’你怎么看?

‘命运’:“吾躺着看。”

楚昭:“……”

不是,你还真回啊。

‘命运’:“呵,你应该谢吾。”

楚昭还在闭环。

所以,‘苦痛’的表征是痛苦,实则上是意志,祂代表的是意志的力量。

再从这方面看‘终始’的诞生,成神的道路其实已经铺开了。

是意志。

意志才能令神成神,意志才能超越一切,万世不朽。

这一刻,无神应答。

楚昭就知道,她猜对了。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反而是‘终始’了。

她,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成的神呢?

【猎场】又因何而建?为什么碎片恩主说自己是实验品一号?

楚昭眼中出现浓郁的好奇心。

‘真理’冷淡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可以自己去看。”

【太阳修道院】

【副本类型:-

信仰:终始,真理

等阶:-

描述:-

附:“啧,跟我念,‘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雨幕中,秦执那双暗金色的眸,如同破碎的玻璃,在楚昭面前轰然碎裂。

楚昭并不知道,在她踏入副本的那一刻,眼眸便悄然变了颜色。

那是低调内敛的暗银色。

而当她抬眸站在天光下,那双暗银的眼眸便如同流转的天光,漾起亮银的波纹,流转不息。

有身穿白袍的人类看清她的模样,几乎在下一秒,左右两排人类便匍匐在地,虔诚的念诵起复杂的祷词。

听来听去,楚昭渐渐皱眉。

她只听清两个字。

神子。

不是,谁想占她便宜?——

作者有话说:我,强得可怕[摆手]

第395章 第 395 章 终始

太阳修道院立于山巅之上, 蓝天下,乳白色石墙被阳光烫出金辉,巨大的拱形尖顶直插云霄, 肃穆而庄严。

只看外形, 修道院就很符合秩序二神的爱好与风格。

楚昭很好奇,这到底与‘终始’还有‘真理’有什么关系。

冷淡的瞥了路边一眼,简洁白袍的修者已经虔诚跪伏在两侧,嘴里念念有词, 楚昭懒得搭理ta们,信步朝内走去。

穿过银质金属大门, 只瞥了眼门上的浮雕, 楚昭就破案了。

恩主的神徽。

真理的神徽大部分时候运用的都是简笔画, 但在这里, 倒是出现了非常完整的纹样。

对称的几何图形上,有莫比乌斯环流淌贯穿始终,摊开的书本上一只线条简洁的眼睛象征‘真理’的全视之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整个神徽完美对称,通体银白, 没有丝毫杂色。

楚昭才想起来, 她好像还没拿恩主神徽去干过坏事, 简直少玩两个亿。

穿过大门, 便进入高大的石廊, 两侧是造型简单的几何圆柱,亦是乳白色,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地方。

阳光从石柱间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交错的金色长廊,空气间竟然只余下楚昭的脚步声回荡。

楚昭加快脚步, 好奇心已经快忍不住了。

目前来看,恩主的存在感远大于‘终始’,这里到底和‘终始’有什么关系?

半天后,楚昭陷入沉思。

太阳修道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她本以为这是座只有山顶面积的小修道院,进来之后发现这和‘晨昏教会’差不多,都有隐藏面积,隐藏的大小几乎相当于半个大陆。

此刻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陷入沉思。

道理她都懂,但是,她怎么没找到任何和‘终始’有关的东西,好歹是个神呢,怎么什么痕迹都没有。

除非……祂还没诞生。

此时,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严格来说,神如果也有工作的话,那‘真理’的工作,一定是搞研究的。

这里应该是祂自用的研究室。

空旷的大厅中,仅有两排石椅排列,两侧壁画上全是公式,天窗泻下一束光柱,楚昭捏着下巴看公式。

看了片刻,她开始狂捏眉心。

不对,不对,这不对。

这都什么东西?

楚昭暂时忘记了副本的事情,捡起公式就算了起来。

即使是此刻,属于学者的本能依旧没有褪色,在她艰难的计算中,‘学有所获c’还在c。

‘真理’并未阻止,也未干涉,祂就好像嘎嘣一下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昭越算越心惊,越算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居然是神性张量分布与命运拓扑函数……不是祂在干什么?祂在研究‘命运’的神性由来?

等等等,她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作为学者的恩主,‘真理’祂,难道,不会,搞研究吗?

那祂所好奇的方向……嘶。

楚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忍着起伏的情绪,一条的一条的演算公式,越算越心惊。

这些公式,每一条都与神有关。

注意,是每一条。

或者说,这里的所有实验,都与神明的诞生、陨落有关。

楚昭不得不暂停计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大问题。

‘真理’常态形象,始终是偏守序的,作为唯二秩序神,祂天生是秩序与文明的象征,但,如果。

她是说,如果,如果祂本质其实和学者一样,是个平时守序,一研究起来就完全不守序的神呢?

毕竟有信徒必有其恩主,能带出学者来的能是什么好神?

想到这里,楚昭眼睛都直了。

恩主啊恩主,你可千万别搞出一堆麻烦来啊。

学者的麻烦还能找恩主善后,神搞出的事,谁来善后?

在原地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楚昭才深呼吸,步伐稳健的向内走去。

这里的结构楚昭早已探明,除了白袍修者,这里没有任何看守,也没有任何武装,甚至没有任何危险,坦坦荡荡,一切都对楚昭开放。

甚至除了一开始,修者们也渐渐销声匿迹,就像楚昭是团空气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由乳白色石砖砌成,上空白雾蒸腾,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滚流淌。

这又是什么东西?

楚昭几乎满脑门问号。

她反手一个【阅读】。

【流质神性】

【无主的神性可以填充任何初生神明孱弱的本源,奈何神明甫一诞生,本源自生。所以,无用。】

楚昭:“……”

想到了恩主会研究之后,楚昭又冷静了。

嗯,没毛病。

以‘真理’的神性,祂不去研究神的原理才怪。

或者说,祂很大可能把所有神都切片下来研究了。

以祂的老谋深算,想拿到别神神性是很容易的事情。

楚昭看了片刻,将手伸入池子中,搅了搅,这是温热的液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刚要捧一抔出来研究一下,忽然愣住。

不是,我手怎么褪色了?

如同沾水就化的蜡笔一般,楚昭的伸入池中的手臂变成了软乎乎的银白流体,虽然依旧聚成一团,但完全没有了手的形状。

嗯?这是怎么回事?

楚昭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看了一会后,发现手臂又渐渐显出了行迹,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