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德律学院
漆黑雨幕下， 暴雨冲刷着大地。
黑沉的雨水落入湿泞的泥土，暴雨混杂土腥味充斥口鼻，凋零而腐朽的平原仿佛定格在黄昏， 雨幕压制了一切光线， 远望仅余少许枯朽树影。
秦执衬衫湿透，依旧跪在那棵腐朽的歪树下。
她的右手依旧紧握刃柄，尖锐的不规则金属刺穿她的心脏，从背后透出， 殷红的血液顺着雨水冲刷去遥远的地方。
时隔多日，秦执还是这个死样子。
楚昭思考， 是否是也能献祭的仪式， 好像有几位神明接受自残献祭……当然， 异类们这种东西更多……
但问题来了， 秦执可是诡主。
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楚昭问她，A or B？
秦执：C
楚昭：“你？”
她能有这本事？
不对，秦执是学者，她到处留点什么，还真不好说。
“你当初哄青吟开通青阳市到暗渊的通道， 你告诉我， 到底有几个通道？”
“现在满星是不是已经变成‘苦痛’的神国了？”
“哀嚎灵都是诡主转化的吧？”
秦执淡定的道， “不多。”
“或许吧。”
“不然呢？”
楚昭：“……”
诸神该给秦执设置个新职业， 就叫大谜语人、大糊弄人， 专业技能‘啊对对对’。
捏了捏眉心，楚昭整合了一下信息。
秦执，满星人，诡主，玩家， 曾经的‘真理’神选、‘命运’神选。
曾经，楚昭以为她的目的是拯救学院，救李青吟她们逃离苦海，但现在，楚昭不确定了。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诡主的呢？
楚昭若有所思，“有什么办法，能令哀嚎灵恢复原来的记忆吗？”
秦执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楚昭：“如果没有，你现在怎么会在这跪着和我说话，难道你觉得你跪久了就会失智，变成横冲直撞的哀嚎灵秦执？”
秦执矢口否认，“反正我不知道。”
楚昭摸了摸下巴，“好，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是你做的，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异类转化为哀嚎灵的？”
秦执这次笑了，“秘密。”
楚昭：“……”
她早晚把秦执抓出来杀掉。
*
“她怎么说？”
楚昭一出来，众人就期待的看着她。
楚昭没好气，“她以前肯定给‘欺诈’当过神选，满嘴鬼话，没一句真的。”
“不过……”
如果秦执那些鬼话中没有假话的话，那么……
她看向远处，“暗渊通往满星的通道不止一个。”
“以及，一定有办法逆转哀嚎灵的状态。”
赵清和：“那家伙怎么办？”
她可不想有第二个自己。
“先避开吧，”楚昭沉吟，“等我搞清楚往昔旷野的情况再说。”
她只是猜测是爱神力量异变导致的，但问题是，那么大一个神，就算谁都知道是祂的问题，但谁能去解决祂呢？
来了两天，学院的谜团居然能一个比一个多，她恩主到底留了多大的坑在这里。
‘德律’自己的学院，祂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所以，‘命运’给的启示是让她们来发现第二个赵清和？
这和法典有什么关系？
听见楚昭的自言自语，林秋问道，“是不是她在外面把法典捡走了？”
楚昭：“……”
她觉得不行。
法典一看就向着校方，赵清和没有理智，她能改什么？
你说她运气好，正好发现了什么，去打了一顿别咪，把法典当战利品抢了都更有可能。
嗯？
嗯？？
不会吧？？？
楚昭当场掏出手机发信息，【含光，你技能还在吗？帮我掷个骰子。】
她刷刷刷将自己的猜测发过去。
校内校外信号不稳，好一会含光的信息才发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赵清和确实和法典干系很大，你自己详细查一查看看。】
那是什么原因？
楚昭凝视着赵清和，反手一个【阅读】。
下一秒，血衣女子如离弦之箭冲来。
众人：“！！！”
赵清和都忍不住道，“……你招惹她做什么？”
不知道她不聪明的时候，一点就爆吗？
【赵清和（回响）】
【身份：实验品299号
属类：异类
等阶：天
能力：破限
忌讳：幽禁、背叛
评价：s
附：“很特殊的能力，值得培养。”】
李青吟焦头烂额，和赵清和一起强行挡住血衣女子，让林秋和祝卿安带着楚昭退开。
“要不我们把她引到学院，找个地方先关一会再放吧？”
赵清和没有说话。
楚昭：“！！！”
“不能关！”
她现在是相信室友没有互相窥探了，赵清和隐藏的真好啊。
这谁能猜得到……
当初新闻其实说的很少，只说了因果。
元琪欠钱不还被堵门，赵清和当时刚好来找她，却正好被催债的撞上，然后就死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新闻没说，楚昭只能靠猜，但赵清和又看她看的紧，她从未拿出来细想过。
现在她也只来得及发言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本来还和李青吟一起阻拦血衣赵清和的女子，肉眼可见的变色。
是真·变色。
赵清和一身白衣肉眼可见的染血，她半卷着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一片片燎烧过的溃烂血痕，微微敞开的领口也渐渐渗血，白皙光滑的脖颈出现了一道道深刻的淤痕，从锁骨开始更是一道道恐怖狰狞的伤痕……她已经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注视李青吟，眼睛鲜红一片。
李青吟：“？”
李青吟：“！！！”
这一刻，虽然李青吟背对着楚昭，但楚昭也仿佛能看见她后悔且惊慌失措的表情。
楚绪风：“……”
原来赵清和的过往是这样的？
她冷哼了一声，‘你退下，让我来。’
她觉得李青吟一个人解决不了两个发疯的赵清和。
楚昭立刻放开了控制，让楚绪风上。
她只控制楚绪风的嘴，“咪咪，咪咪，别担心，我带你出去玩。”
李青吟被她冰冷的眼神看着，别提多慌乱了。
慌乱间挨了血衣赵清和好几次毒打，但都没敢还手，直到楚绪风加入。
楚昭：“你把她引到一边。”
她又制止外边，“安安，拉住秋秋。”
林秋下意识想来帮忙，楚昭怕她挨毒打，让祝卿安拉住她。
好在，与血衣赵清和狂风暴雨的输出不同，赵清和似乎还有一点点清醒，毕竟李青吟只说了一句。
楚昭可太熟悉她这状态了，一边喊咪咪，一边悄悄观察。
这个时候，她真的赞美‘真理’了。
还好给了她楚绪风机甲，不然就现在赵清和失控的诅咒就能直接把她送走。
以后她要是能研究研究开机甲的技术就好了。
楚绪风：“？？？？”
机什么甲？你是不是想死？
“咪咪，”仗着楚绪风不怕毒打，楚昭缓缓靠近赵清和，“你还记得我吗？”
与上次相同，这一刻的赵清和有种纯净的野性，就像即将狩猎的猛兽一样，她静静的看着楚昭，但可怕的危机感让楚昭知道，她随时会暴走。
楚绪风：）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点都不想挨赵清和毒打。
赵清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靠近的楚绪风上，甚至已经出现攻击前兆。
就像地盘被入侵的猛兽，血色的眼眸恶意汹涌。
楚昭想了一会，突然掏出一张银行卡，“咪咪，你的银行卡在我这。”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用光光。”
林秋一脸忧虑的看着她们。
这种方法真的有用吗？
她听李青吟说过，当初赵清和失控她们可是打了不知道多久，才把清和打醒。
不过醒了之后，清和就很稳定，始终没人触碰过她的忌讳，她就像百无禁忌一样，一天到晚到处溜达。
没想到她的忌讳居然会是……
这么想，她们当初好悬是把赵清和关在门外，若是当时把她关在宿舍里不给钥匙……那宿舍估计都得被打烂了。
现在想想，林秋都心有余悸。
楚昭在缓缓唤醒赵清和，李青吟也时不时得回头看一眼，能力开到最大。
她确实怕赵清和失控，就算是她，也扛不住两个赵清和发疯……而且，她最怕的是，如果赵清和完全失控，两人混在一起，她会真的分不清两个人谁是她室友。
此刻，楚昭还在哄赵清和。
或许是有经验了，或许赵清和自己的意志也在起作用，又或许她知道李青吟的本意并不是关她，所以此刻只是冷冷的看着楚昭，没有动手。
楚昭相信，随着李青吟buff的加持，赵清和早晚会回过神的。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清和零帧起手夺走银行卡，哗的捏成粉末，然后起手两个大比兜把楚绪风拍在地上。
血雾带着不可承受的重量，楚昭根本没反应过来。
楚绪风什么暴脾气，她能忍？
她当场反手和赵清和打了起来，然后……
打不过。
那边的李青吟压制着血衣赵清和，这边的楚绪风被赵清和压着打。
楚绪风心态都要炸了。
你们612什么精神病？！
一时间，场面无法直视。
打着打着，李青吟变色，“安安，带秋秋回宿舍。”
远处，有粉色浪潮如同海啸，从旷野尽头席卷而来。
说着，李青吟也尝试抓住两个赵清和往回赶，是的，她甚至不愿意抛弃这个明显是假货的血衣赵清和。
可惜的是，两手都抓，就会被两人一起a。
李青吟什么都没抓上。
楚昭不得不出声，“青吟，你先送秋秋她们回去，安安拦不住她了。”
异类，都是执念尖锐且深刻的人，她们的理智在她们的忌讳与本性前，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楚昭也不会去问李青吟为什么不抓着赵清和先回学校，不问为什么秋秋不愿意走。
李青吟转头一看，发现秋秋果然不听话，她连忙一手一个极速飞奔。
楚昭在说话的同时过了个【博学】。
【你并不知晓眼前的现象来自何方，但汹涌的‘欲望’气息扑鼻而来。
你明悟，这不是爱神的力量，是那位被放逐‘繁衍之夜’……爱神的力量造成往昔旷野步步危机，那么祂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血衣赵清和追杀李青吟而去，楚昭无视赵清和的大比兜，抓着她低声道，“明悉规律，洞彻真理。”
“吾主庇佑。”
只有真神才能对抗一位失控的从神的神力，此时此刻，楚昭也来不及干别的了。
念完祷词，她也没管恩主应没应，将赵清和当成炮弹，直接连带她一起撞入幸福小区的某个车库里。
赵清和明显只想揍她，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
粉色浪潮已至。
此时此刻，楚昭只有一个想法。
是这样的，赵清和与楚绪风都是诡主，她们现在只想互殴，在‘真理’神力加持下，不会被欲望蛊惑。
嗯，赞美‘真理’。
*
五分钟后，楚昭冷静的按着赵清和的脸，“在？醒了？”
粉色浪潮已经尽皆撞在了学院外墙，这一刻的学院宛如定海神针，‘德律’的辉光照耀四方。
不过在楚昭的角度，她看见了有可疑人影随着浪潮到处乱飘，不过楚昭现在没什么安全感，完全没想出去一探究竟。
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浪潮消失，‘真理’的神力也非常精准的掐灭了，一点都没给楚昭留。
祂真是个无情的老板。
赵清和嗯了一声，“你能不能把楚绪风狗爪子从我脸上拿开？”
楚绪风：“？”
她当场就想给赵清和两巴掌。
楚昭强行接管身体，平静的将手拿开，果然看见赵清和清明的眼神。
不是血色，衣服褪色，脖颈下的伤口也在淡化。
赵清和注意到她眼神，若无其事的提了提衣领，“还不起来？”
是这样的，刚刚那五分钟她们依旧在互殴，就是动作没那么大了，小范围拳打脚踢，在赵清和清醒那一会，刚好轮到楚绪风占上风了……
之前她一直被赵清和压在下面打来着……
不得不说，原来诡主间真的会有强弱区别。
楚绪风：）
看着若无其事的赵清和，楚昭欲言又止了一会，才道，“刚刚青吟带那个你回去了，我们等她来接我吧。”
赵清和嗯了一声，表情十分平静，就像刚刚发疯的不是她。
她指着外面，“那是谁？”
“ta们为什么要来我的地盘？”
楚昭：“？”
谁？
下一秒，楚昭真的冷汗下来了。
哀嚎灵，好多哀嚎灵。
这一次她身上没有寂语树啊！
赵清和失智就算了，要是楚绪风也失智，那……
楚绪风：什么是哀嚎灵？
赵清和略微沉思，也反应了过来。
她悄摸摸的拉着楚昭就往里飘，比唇形道，‘跟我来。’
第152章 第 152 章 德律学院
很明显， 赵清和对幸福小区很熟悉。
她轻松的领着楚昭从车库上楼，一路见门开门，见窗开窗。
楚昭伸手指， “不去那边吗？”
她指的是海报中赵清和站的那间， 幸福小区17栋1801.
赵清和语气冷冷淡淡的，“不去。”
“你难道想堵在它们路中间？”
她们避开了哀嚎灵的行进路线，从东南跑到了小区西北方。
哀嚎灵并无智慧，就连残留的本能都十分微弱， 它们明显没发现两个溜的极快的人，依旧茫然游荡， 渐渐离开了幸福小区的范围。
楚昭凝视赵清和， 赵清和渐渐移开了脸， 若无其事道， “李青吟怎么还没来？”
楚昭没cue她，顺着她转移话题，“这帮哀嚎灵是被浪潮卷来的？”
“你们之前遇到过吗？”
赵清和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来，“遇到过。”
“不过我们一般不会离学院太远，看见浪潮就跑， ”她道， “并没有真正撞上过它。”
“这浪潮大约七日到十日一次， 按理说最早明天才会出现……”
她渐渐沉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楚昭：“‘苦痛’‘阿拉贝拉’， 还有个秦执，都争相为哀嚎灵事件代言，现在这粉色浪潮似乎也与哀嚎灵有关，这代表着被放逐的‘繁衍之夜’似乎也与此事有关，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赵清和听的频频皱眉， “这都是……”
她话未说尽，但楚昭也猜到她的意思。
“嗯，”楚昭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争取解决这事，把咪咪们都带回来上学。”
赵清和：“……”
如果能不上学也许更好……她觉得银杏市那样就挺不错的。
楚昭凝视赵清和，“清和，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赵清和不动声色的回视，心中颇为警觉，“什么？”
楚昭深沉，“你银行卡没了。”
赵清和一愣。
下一秒，死去的回忆攻击了她。
从出手到银行卡化灰的记忆都出现在她脑海中，那一刻，赵清和手指都在颤抖。
“学校，好像，没有，补办，银行卡的机构……”
这意味着不仅她以前赚的钱全没了，甚至她以后赚钱也提不出来！！！
她难道要以后靠室友养？？？
那一刻，赵清和天都塌了。
看着她晴天霹雳般的表情，楚昭忍着笑装成若无其事，“看，青吟来了。”
此时哀嚎灵们都已经散去，李青吟心急如焚，一进来就到处乱窜，明显是在找她们。
楚昭一记空气指打在窗子上，声音闷沉，从室外听估计听不见。
她刚想走出去喊李青吟，就发现乖咪抬头看来，下一秒她就出现在窗外，轻松的穿墙进来。
“你们吓死我了，”她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说着，她颇为心虚的看了眼赵清和，琢磨该怎么道歉。
赵清和温声安慰她，“我没事，这事不怪你。”
李青吟又不知道她的忌讳，她没暗示过室友，也是自认为很难触犯到这个忌讳……另者，她们的容错率很高，就算她失控，有李青吟看着，也不会引发多大的后果，所以她觉得没必要说。
谁知道这次这么巧。
李青吟被她安慰了几句，愧疚感总算消失。
她道，“这样也好，我们这次知道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赵清和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想尽快翻过这页，“青吟，你知道怎么补办银行卡吗？”
李青吟愣了一下，随后想了起来，“对，你打楚昭为什么要撕银行卡？你还有这种行为倾向吗？”
赵清和语气莫名的幽怨，“那我就是有，怎么了？”
谁让那群神选者老喜欢掏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她，一次两次就算了，三番四次之下，她就养成了起手抢东西的习惯。
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遇到一个撕一个，撕不了的也不还给神选者。
虽然也吃过因此带来的些许小亏，但神选者吃的亏比她大得多，所以她觉得这是个好习惯，直到……
赵清和笑容渐渐消失，凝视某个人，“楚昭，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楚昭若无其事，“你就说我有没有把你喊醒吧。”
上次赵清和失控，可是失控了很久，被沈繁她们轮番殴打强喂食物才醒……这次醒的这么快，兴许就有银行卡的功劳呢。
楚昭：“你自己撕的，你的错。”
她又道，“以后我们清和要靠青吟养了～”
李青吟一脸正经的点头，“没事，我能养。”
她自己算了下收入，觉得不难，大不了她多干点活，找叶轻舟她们多要点工资。
赵清和表情都绿了，“不行！”
明明一直是她和李青吟一起打工养室友，她不接受！！！
楚昭迎接赵清和的眼神，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诡主绝技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冰凉的手掌就落在她脖子上，赵清和恶狠狠的道，“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把银行卡找回来。”
赵清和超凶，但落在楚昭眼里……室友撒娇。
“好。”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打断了赵清和威胁她的节奏，明显让她愣了一下，“……算你识趣。”
三分钟后，小队再次出发。
这次人员再度精简，只剩三个诡主了。
李青吟给赵清和楚昭拍了张照，发到宿舍群里。
李青吟：【图片】
李青吟：【^＿^她们都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再转一圈就回去。】
林秋：【你们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祝卿安：【我和秋秋在宿舍等你们。】
刚发完信息，林秋就坐在椅子上凝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卿安走到她背后，老气横秋的拍她肩膀道，“好了别想了，我们别给她们添乱就好。”
林秋反问，“我为什么不是诡主呢？”
祝卿安卡壳了，“这……”她要怎么回答啊？
林秋眸中闪过一缕失落，“我一点都帮不了她们。”
祝卿安抓头发，“清和与青吟应该都比我们更痛苦吧？”
“但我们都这样了，好像也吃不了什么更大的苦了吧？”
她头疼的抓头发，“毕竟我们一吃苦就失控了嘛。”
林秋升起了希望，“回来问问楚昭，她一定有办法。”
祝卿安觉得楚昭也没有，但她不说，“嗯，她一定有办法。”
她望了望宿舍天花板，在心里致歉。
秋秋实心眼，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的，楚昭一定有办法规劝秋秋吧……？
“笃笃笃——”
祝卿安立刻去开门，“谁？”
含光：“是我。”
她伸头，“我们有点小发现，但我们不敢自己出门，你们看……”
祝卿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人从背后大开了。
高瘦的白衣女子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将祝卿安拉到背后，“说。”
含光和明嬴对视了一眼，带着闻珑踏了进来。
“我听说规则是可以欺骗的……”明嬴笑着道，“你们觉得我们控制几个员工，伪装成员工进入员工楼一探虚实……”
林秋细细的听，祝卿安已经开始头疼了。
但她拦不住意动的林秋，只能不停的询问计划的细节，“你们确定可以骗吗？”
“确定，”明嬴自信道，“之前不嘻嘻就骗到了规则，成为了你们老师，那理论上我们也可以。”
“有你们帮忙，我们的危险就仅限于员工楼，我们需要员工的规则和员工楼的规则……”
楚昭的玩法实在太脱离阶层了，她们就没想过召唤使徒冲家这种玩法……她们一直都在收集学院的规则。
可惜她们没有楚昭的威望，没法说服自治会配合，就连愿意听她们话的异类都只有三个半，只能出来忽悠612帮忙了。
*
此时此刻，楚昭她们在幸福小区翻找。
楚昭说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赵清和与记忆中的幸福小区比对。
她道，“虽然我还没读过你，但你的身份一定是我的‘室友’，而不是实验体299号。”
“既然有实验，就说明那个复制体的出现有人为介入，那么她背后的存在一定会有马脚……对了青吟，你把赵清和引哪去了？”
李青吟不动声色瞥了赵清和一眼，果然发现她也看了过来。
李青吟：“引去自治会了，我让薄暮她们看着。”现在应该还在应付赵清和的殴打……嗯没关系，赵清和清醒也没过多久，她们的经验应该还在。
李青吟努力忽视当时她们‘天塌了’的眼神。
赵清和字正腔圆，“请喊她假货，jia——huo——，不许喊她赵清和。”
楚昭被她逗笑了，“对对对，只有你是赵清和。”
楚绪风仰躺在黑雾团上，姿态慵懒闲适，看见赵清和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612一群显眼包，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这么逗的。
赵清和不满的剜了她一眼，“我找到了。”
“哪？”说到正事，楚昭立刻肃容。
赵清和冷漠的看向一个方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
她手指着一栋楼，言简意赅，“302。”
楚昭扫了眼，心中调出幸福小区的地图，她指的是9栋302.
看来这是她讨厌的地方……元琪的家？
她早就猜测，幸福小区绝不像赵清和嘴里说的那么平平无奇。
她执念不绝，久久徘徊的地方，怎么可能与她无关。
这里很可能确实不是案发现场，也不是赵清和埋骨之地这样简单，但一定不会和她无关。
上次去幸福小区，楚昭就已经发现，17栋是整个小区视野最好的一栋楼，而1801虽然不是最高层，但却足以俯瞰小区每条道路，视野竟然不会有丝毫遮蔽。
这个位置，明显是赵清和特意找到的。
她在找人。
至于找谁……去过银杏市一趟后，楚昭已经知道答案。
当时赵清和出事后舆论滔天，出国前元琪恐怕没少被人唾骂，她新闻上的图片显示的住处是联排，后来赵清和明显被绑走了……这里应当就是她其中一个住处，也许是出国前最后一个住处。
或许赵清和就是在这里断掉了线索，所以才不得不停驻脚步。
那么赵清和最讨厌的地方，必然就是元琪曾经的住过的地方……
心里简单的过了一下已有信息，楚昭再看那栋楼便心里有数了。
楚绪风面无表情听着她分析。
该死，又想杀人了。
神选者都像蟑螂一样，烦不胜烦。
李青吟和楚昭对视了一眼，李青吟道，“我还是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你让楚绪风小心点。”
她要看着赵清和。
虽然目前赵清和很稳定，但谁知道她在幸福小区，会不会越想越气，回顾生前呢？
她但凡想一下，不就得失控了？
失控就罢了，她要是自此跑了，那可就真得失踪了。
李青吟不放心，她要看着赵清和。
楚昭简单的比了个OK的手势，刚走了两步，发现赵清和居然跟了上来。
李青吟也跟了上来。
楚昭：“？”
赵清和面无表情，“我思来想去，放你一个蟑螂去我不放心。”
“我们一起去。”
她闭了闭眼，“大不了我闭着眼不看。”
楚昭心思转的特别快，很可能几眼就能推出一堆信息来，她还是不放心……虽然她知道她拦也拦不住，但就是要跟上。
楚昭微妙，“都行。”
她们还是一起进入了302.
相比赵清和挑选的那个窝，这里明显要破败许多。
满室都是灰尘，气味阴冷，一进门就有非常浓郁的不详气息，属于正常人进来本能就会毛骨悚然的环境。
这才是受赵清和憎恨的地方，那个1801充其量只能算她暂居之地。
楚昭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装饰都极为简洁，所有生活设施，如沙发餐桌茶几电视柜等等等，都盖着防尘布，上面落满了灰尘。
小区设计的不错，室内理应阳光明媚，通风优秀，但迟滞的湿闷感却凝而不散，久未有人住，却连个蜘蛛网都没有，就像虫子都不敢进来。
楚昭简单的扫了两眼，无视了赵清和不自觉露出的血眸，一脚一个踹开房门，果然找到了不同之处。
其他的房间都盖着防尘布，看不出什么有人居住的样子，唯有一间屋子略有人迹。
屋内唯一的大床上，飘着一颗深紫色的眼球，此刻正冷冷的注视着进门的三人。
【阅读】
【萨特门特之眼】
只有道具名称，没有解释。
这种情况对楚昭来说不太常见，但对其他玩家来说很常见。
因为，当玩家读取玩家的物品/造物之时，根据物品等阶和职业/知识等级，会出现完全读不出结果，或者只读出少量信息的可能。
但这点对楚昭无用，因为她有‘真理荣光s’，只要知识等级不如她的，她就能无视其信仰或者物品等阶强读。
如果她读不出来，那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知识等级比她高。
这是个s＋副本，对方什么强度，楚昭大致也能猜到了。
要么是和奥拉一样是个高阶的不行的学者，要么就是像米尔德里德一样是个学识渊博的老东西，甚至可能像阿拉贝拉一样，跟神扯上关系。
不过，楚昭觉得学者可能性更大点，因为……一般神没事不会去惦记赵清和。
楚昭回过神，看见赵清和晶莹的血眸，随口道，“萨特门特，‘欲望’的从神之一，祂执掌憎恨、恐惧、厌恶等一切负面情绪，是‘欲望’麾下数一数二的强神，又被称为恐惧之主，憎恨魔神。”
“理论上，祂似乎和你们挺契合的。”
赵清和满脸厌恶，“谁和祂契合。”
她抬手就攻击眼球，眼球爆成了光团，消失在屋内。
楚昭并未阻止，她径直离开了这里。
呼吸门外新鲜空气，她才道，“应该不是萨特门特本神，祂是真神之下第一阶梯的神，实力极强，而且有‘憎世者’‘晚夜之港’两个祂的狂信徒组织为祂驱使，真要对你们动手，学院早就被憎恨苦僧和恐惧之女推平了，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这只能证明，研究你的人善于使用‘欲望’的力量，甚至能稍微借用‘恐惧之主’的力量。”
楚昭不自觉想到自己的技能和矛，毁灭大君能不能干的过萨特门特呢？
虽然应该不会出现祂，但万一呢？
冷静的想了想，楚昭又放心了。
论战斗，‘毁灭’认第二，没几个神敢认第一，其中肯定没有‘欲望’。
说起来，历史上怎么不记载诸神干架呢？
不会是有神觉得太丢脸，贿赂‘记忆’让祂别记吧？
出来之后，赵清和的血眸渐渐淡去，此刻她忍不住推推楚昭，“你别搁着自己想，我又听不见。”
她快急死了，楚昭还在那自顾自的想。
李青吟也跟着点头，瞥了眼楚绪风，很嫌弃。
楚绪风听的津津有味，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她们倒是考过诸神的从神，但她根本不知道这种丑丑的紫色大眼睛是‘萨特门特之眼’，还有什么‘憎世者’‘晚夜之港’什么的……她们真的背过吗？
楚绪风苦思冥想，记忆大失败。
楚昭转头自然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未知数x】，启动！
很明显，大眼球肯定是别人布置的，那从这个角度算，未知数不就一个吗？
一个未知的家伙布置了大眼球，求解～！
下一秒，楚昭就在心里哀求，‘老板，老板，便宜点，便宜点啊～’
【知识-10000】
【冥土不继后，总有人对‘死亡’的世界占有欲很强，林溪，‘死亡’的眷者，却始终试图流转‘死亡’与‘茂盛’的力量，污染了‘死亡’的眼睛，被放逐至暗渊。】
‘真理’真抠。
楚昭tui了一声。
她就说，暗渊就是诸神垃圾桶，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
秦执，启动！
【阅读】
【林溪】
【身份：真知学者/死亡神选/流放者
信仰：真理、死亡
等阶：s
附：“我曾遇到过她，她疯了。”
“‘萌芽’已死，‘死亡’万世不易，她无法转移一位真神的意志，除非她成为新的‘萌芽’。”
“与其琢磨如何流转生死，不如想想怎么寻找‘萌芽’的神性和权柄。”
“诸神将‘萌芽’葬于暗渊，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的评价是，愚不可及。”】
楚昭：“……”
谁要你评价了秦小执。
显眼包。
楚昭转头道，“林溪也是吾主过往的信徒，不过现在弃誓了。”
“我们只要找到她，大概就能……”
楚昭忽然‘嗯？’了一声，“流转生死……她研究你做什么？”
还有，‘萌芽’居然葬入暗渊，秦执还说是她们的机会……嗯？
她跪在哪来着？
她不会是去挖‘萌芽’被罚了吧？
赵清和心痒痒的，“你说清楚点。”
第153章 第 153 章 德律学院
楚昭知道赵清和好奇心重， 当即和她说了起来。
赵清和听完才恍惚道，“你们学者到底信谁？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楚昭：“……”
她诚恳道，“吾主一定有祂的深意。”
没错， 都是‘真理’的安排， 绝不是学者见异思迁。
楚绪风懂了，学者天性见异思迁，‘真理’真可怜。
楚昭转移话题，“所以， 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我。”
“对于学者来说， 实验品被人抢了， 怎么着也不会坐以待毙。”
赵清和也冷笑了起来， “我也想看看， 谁想把我当实验品。”
李青吟眸子少有的微微泛红，“我也想认识一番。”
楚昭将手机递给赵清和，让她回去送一下手机，并播放歌曲。
回顾一下，银杏市带出来的小道具——
【一首极尽悲戚的歌】
【等阶：s
信仰：欲望
描述：歌曲响起时， 你无论在何处， 都可以回来听歌。
（需要播放歌曲的载体）
附：“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我在想你。”】
忽然， 楚昭凝神。
等一下， 这歌是‘欲望’的道具，应该和爱神无关吧？
但此刻赵清和已经零帧起手接过手机，分神如离弦之箭消失在视野中。
五秒后，她给楚昭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将分神留在了宿舍镇守。
楚昭保持沉默， 不再多想。
学院屹立旷野这么久，有‘德律’本神的力量纵横，想来就算真与阿拉贝拉有关，也不会轻易受到祂力量的侵蚀。
刚刚那首歌已经送回宿舍，更何况有‘黄昏桂冠’和‘毁灭的残响’‘弗兰克斯之矛’在，楚昭的底气充足。
少倾，楚昭看见远处滔天的黑云，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
你们流放者武德这么充沛的吗？
【死亡之翼】
【等阶：s＋
信仰：死亡
描述：冥土的守卫，拥有洁白如玉的骨骼，如绸缎般漆黑柔软的羽翼，当然，作为‘死亡’最爱的大扑棱蛾子，它们自然也拥有着巨大的力量。
附：“它们的力量来自‘死亡’，只存在于冥土，每万米一只，排列整齐，超长待机。”
“她竟然能欺瞒‘死亡’偷出祂的大扑腾蛾子，‘死亡’能忍？”】
楚昭也想请问，‘死亡’能忍？
祂的扑棱蛾子不是有定数，且对称的吗？
这样丢掉一只，岂不是想气活‘死亡’？
此刻，楚昭凝视着长着豪华羽翼的骨鸟，骨鸟也凝视她。
就在楚昭要动手的时候，骨鸟竟然开口说话了。
“是你？”
楚昭：“？”
谁？
“我现在应该喊你什么？弑神者，还是罪人？
我本以为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诸神竟然如此懦弱无能吗？”
楚昭：啊？
赵清和三人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昭眼神闪烁了一番，“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嗯？”骨鸟声音如金声玉振，下一秒一个【阅读】就落在了楚昭身上。
片刻后，楚昭笑道，“我只是个新人学者，这风衣是我捡的。”
“呵，楚昭？秦执，你休想再骗我。”
“谁不知道你与‘欺诈’神选相交莫逆，他将神之假面赠予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敢骗我，滚！”
楚昭：“前辈，时代变了，你说的秦执到底是谁，我不认识。”
三人：“……”
她们觉得楚昭也很难评。
骨鸟将信将疑，不知道又对着楚昭甩了多少个技能，才终于听见她松了口气。
楚昭：“秦执是谁？你这么怕她？”
林溪：“我怕她？”
下一秒她又道，“是，我怕。”
“这个疯子连自己都献祭，‘混乱’路过都得给她磕一个。”
楚昭：“……”
确定不是秦执，林溪顿时就放松了，黑云一卷就将楚昭带上了，语气也恢复了漠然。
“‘真理’又送学者过来了，呵，真是个无情的恩主。”
楚绪风疑惑。
楚昭也难得看见这种愿意交流的npc，恨不得抽取她的记忆强读一遍，此刻耐着性子哄她，“前辈为何说恩主无情？”
“祂不是挺大方的吗？”
“大方？”林溪嗤之以鼻，“若无我等锲而不舍，帮祂研究诸神权柄，祂能大方才怪。”
“暗渊隔绝外界，我们无法直接与祂联系，因此祂会偶尔送一个工具人来，让我们上传新的成果，也会‘大方’的赠予我们一波知识点。”
“互惠互利而已，祂算什么大方？”
她明显对前恩主充满怨念，“除此之外，祂从来不管信徒死活，就连‘混乱’都比祂好哄点。”
楚昭沉思，是这样吗？
难道‘真理’的权柄，不是世间每一条真理出现的那一刻，就会自动被祂知晓吗？
楚昭：“那你要与我交换一些结果吗？”
学者之间的交流还是挺频繁的，她们经常会互相交换知识和成果，用以继续研究。
林溪不屑，“就你？”
她读了很多遍，发现她除了捡一件死人风衣外，本身不过一个b级学者，就算带着几个异类，也还是菜的抠脚。
楚昭：“吾主有使徒了你知道吗？”
林溪瞳孔收缩，“怎么可能？”
“祂个老独神哪来的使徒？”
她明显失态，震惊至极。
楚昭不说话了。
林溪：“……”
此时骨鸟已经悬停在某处，楚昭看见远处绿幽幽一片，无边无际的荧光铺到天际。
该死的，好多的补魂草，好多的哀嚎灵……
【变异补魂草】
【等阶：c
信仰：死亡、记忆
描述：被‘记忆’力量侵蚀的补魂草
附：“……她还从冥土偷了补魂草草种？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养魂草，都没有的话，我教你怎么用‘茂盛’的力量褪变草种。”
“这种东西对异类有奇效。”】
楚昭：什么奇效？
她心痒痒的。
诡主异类不都是永动机吗？
需要补魂草吗？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两个小贴纸往前飘。
她们眼睛被那片萤绿映照，竟也映着绿幽幽的光，仿佛失了魂一样要飘过去。
楚昭一手一个拎回来。
怎么回事？
直到她将两个贴纸转过来，让她们面对着自己，才发现问题。
赵清和与李青吟一脸心不在焉，眼睛疯狂往草原那飘，恨不得直接飞进去大吸特吸。
楚昭看了眼无数趴在地上的哀嚎灵，心情多少有点古怪。
补魂草？咪薄荷吧。
秦执说的效果不会是猫薄荷吧？
没用，但咪喜欢，咪爱吸。
楚绪风：“？”
放屁，她就不爱。
楚昭思索两秒，放开了控制权。
下一秒，楚绪风不由自主的被萤绿光辉吸引，恨不得从骨鸟爬过去狂舔。
楚昭把她按了回去，‘如何？’
楚绪风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楚昭一手捏着一个室友，怕她们直接埋进去狂吸。
等了几秒，她被骨鸟带入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
骨鸟如同一尊门神，堵在巨大的地下宫殿门口，而楚昭面前一片漆黑。
嗯？让她自己过去？
……是这样的，学者一般是中立npc，除非有必要，她们不会捕捉别的学者玩，毕竟知识死亡不掉落，而普通学者……尤其是萌新学者，实在没什么价值，所以楚昭并不怕遇到学者。
当然，这也不绝对，因为学者的中立很少是守序中立。
“过来。”
林溪的话在楚昭心中响起，楚昭鉴别了一下，发现这是学者s级技能，【声闻天下s】。
名字很响亮，实际上是个远程传讯技能，可以无视距离和每一个队友对话，在安全区也能用。
虽然不强，但意外的好用。
该死的，她就没几个本职业的技能。
为什么不给她技能？‘真理’是有什么心事吗？！
在林溪的指引下，楚昭这顺着漆黑的地下遗迹通道，走向内部。
楚绪风会夜视，楚昭利用机甲之便，轻轻松松将一切尽收眼底。
【博学】
【这是爱神宫殿的一角。】
【昔日的鎏金玉宇，竟也敌不过时间，成为黄墙残壁。
这里流淌着浓郁的时间之力，凡人在此一日十年。】
楚昭若有所思。
林溪用‘时间’的力量阻挡‘记忆’的侵蚀吗？
失控词：【家乡、希齐】
突然看到巨大的标志，楚昭表情有点古怪。
什么东西？
她只听过安全词，还没听过失控词，难道……
脚步一折，光明大盛。
清冷光辉下，一片淡蓝色小草铺在楚昭脚下。
楚昭眼皮直跳。
【岁月之轮】
【等阶：c
信仰：时间
描述：生长于‘时间’夹缝的野草，沾染了些许时间的力量。
附：“6。”】
楚昭：6
这一脚寿命至少减一年，还好她现在是楚绪风。
楚绪风：）
赵清和与李青吟也回过神，此刻震撼的看着这里。
真美啊。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淡蓝色的草坪铺展，散发着盈盈清辉，美不胜收。
这个大厅没有地板，全是岁月之轮。
在大厅尽头，楚昭看见一棵树，半透明的树。
一个淡白色的虚影正若无其事的捧书，此刻抬眼看来。
【林溪】
【属类：异类
等阶：黄
能力：无
忌讳：家乡、希齐
评价：c
难以评价。】
这是个雌雄莫辨，疏离淡漠的女人，穿着李青吟不喜欢的白大褂，整个人有种破碎孤寂的气质。
此刻她冷淡抬眼，竟一瞬间有种冷月独揽，霜落寒柏的感觉。
楚昭：像早死的白月光。
楚绪风：“……”
你可真会形容。
林溪清冷的眉眼微蹙，语气不耐，“别踩我的草。”——
作者有话说：秦执：是菜狗
楚昭：像早死的白月光
林溪：别踩我的草
第154章 第 154 章 德律学院
“你怎么会变成异类？”
楚昭眯着眼， 想起了秦执。
难道学者还有什么变成诡主的支线任务吗？
林溪语气冷淡，凝视着楚绪风的腿，直到她飘起来才收回目光。
“异类长生不死， 没有生理需求， 只要能维持理智，这就是千金不换的研究之体。”她语气淡漠，“而诸神不会对异类投注目光。”
楚昭：6
难道秦执也是这个打算？
想到秦执的等级，楚昭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诡主们的经历都非常痛苦， 甚至秋秋安安的痛苦就已经非同小可，秦执不至于为了研究把自己折磨成s＋……就连青吟的成型都是前仆后继折磨死了多少青吟才叠出来的buff……
楚昭看着林溪的表情有点微妙， “c级异类恐怕不太可靠。”
林溪眼皮一掀， 锐利的眸光扫了眼楚昭， 不屑道， “我的计划出了些意外，否则我现在至少是b级。”
她语气明显非常不满，“不过没关系，c级也有c级的好处，至少执念不那么深， 不会被执念硬控。”
楚昭思索了两秒， 想到她正大光明的贴在墙上的忌讳， 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一般异类真不会把忌讳拉成横条， 恨不得昭示天下。
c级异类远不如b级稳定， 很容易被消灭，或许这就是她躲在地下的缘故吧。
当然，作为曾经的真知学者，‘死亡’神选，她一定有其他后手。
楚昭能接受， 但室友们却不能接受，她们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剑，自己把自己折磨成异类，是不是有病啊？
还b级，知道b级要受多少苦吗？
她们眼神不善，林溪当成没看见。
她冷冷问道，“祂使徒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我可以斟酌给你些你需要的知识。”
“我不需要知识，但我对学院充满好奇，”楚昭笑吟吟的，“你告诉我些学院和暗渊的事情，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签‘真理’契约。”
林溪明显很不屑，“一个消息就想换这么多，想的挺美，‘欲望’都没你想的美。”
楚昭却不以为意，只是笑道，“那我先问。”
林溪不逼迫她，当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楚昭现在开着机甲。
在无懈可击上，诡主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诡主打不死，关不住，力量永不枯竭，不死不灭……主打一个不讲物理，全是魔法。
很明显，林溪尚未掌握从神以上的力量，死亡之翼虽强，但依旧无法攀附神明的权柄。
简单点说，她拿蹲在楚绪风身体里的楚昭没辙。
林溪皱着眉。
楚昭：“你对学院有什么了解？”
林溪瞥着她，良久才道，“‘德律’的学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在暗渊里到处晃悠，这次落在往昔旷野，带来了一群烦人的东西……”
赵清和：“？”
李青吟：“？”
林溪：“之前阿拉贝拉的力量暴动，将暗渊冲出了一个短暂的通道，可惜学院却正好堵住了通道的进出口。”
她冷冷道，“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呵，多管闲事的‘命运’。”
楚昭：“学院能堵住你们？”
林溪看着她，“你的任务与学院有关？”
“如果你能把学院挪走，我可以给你更充足的报酬，你觉得如何？”
楚昭：“我暂时没这个本事。”
原来学院在流放者眼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林溪眼神微顿，“这是‘真理’的本？”
“除了祂，我想不出诸神谁会给予你如此无懈可击的身份，你是b级，这次副本是什么等级？”
“你的任务是什么？”
楚昭笑了笑，“a级。”
“任务是解决学员失踪之谜。”
“前辈可以帮帮我吗？”
她张口就来，赵清和与李青吟早已习惯，无动于衷。
只有楚绪风还会感到无语。
林溪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主要落在秦执的风衣上。
但不知为什么，她丝毫没有抢夺风衣的打算。
林溪：“失踪？呵，不知道。”
她淡淡道，“这是往昔旷野，什么都可能发生。”
“学院充满‘德律’的力量，经久不绝，无论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有人尝试过很多次。”
楚昭眼神微动，“谁？奥拉吗？”
林溪意外的抬眼，“你见到她了？”
她语气瞬间不耐烦，“你还有什么问题。”
她们似乎认识，而且关系不好。
楚昭思考到。
“你知道阿拉贝拉是怎么死的吗？”
林溪毫不犹豫，“被秦执杀了。”
楚昭：“？”
不可能，阿拉贝拉死亡时间很早，秦执她……嗯？
秦执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
学者协会都没记载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是哪个时代的神选……她以往下意识以为秦执是自己和易白这个纪元的玩家，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其他的不说，其实满星已经亡故多年了。
当初她从河清景区出来，看见了一个死寂的青阳市。
在双子医院向外看去的时候，青阳市依旧毫无一人。
沈繁也说银杏市外一片荒野，赶往银杏市的只有异类，楚昭怀疑满星只剩异类、诡主和灾祸还活着了。
楚绪风表情漠然。
是，满星早就没人了。
她们看过最多的活人，还是神选者。
她们前仆后继的来翻找她们的过往，烦人至极。
楚昭沉吟，“爱神死亡的时间很早，至少有千年了，你们难道是千年前的人？”
林溪：“？”
她毫不犹豫嘲讽，“我现在相信你的愚钝了。”
楚昭：“……？”
林溪冷笑，“秦执为什么不能在过去的副本中弑神呢？”
“在【猎场】，过去、现在、未来都可以同时存在，”她看着楚昭的眼神，充斥着嘲讽，“愚不可及。”
楚昭：“……”
在副本中弑神可以成真？
她眼神恍然大悟。
意思是，她若是在深蓝小镇干掉哪个从神，哪个从神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等等，秦执为什么弑神？”
林溪顿时没了兴趣，“谁知道呢，兴许她只是想研究爱神吧。”
她语气讥讽，“总不能是为了爱吧？”
楚昭若有所思。
她不再逼问npc，“洛伊斯·米勒，这是吾主使徒的名字。”
林溪：“我已经弃誓，对‘真理’的使徒并无感应，别看我。”
楚昭：“哦。”
她随手用【书写】在空中写下名字。
有些特殊的存在，用【书写】写下时，会自带词条翻译。
可以理解成，她们的名字是超链接，自带压缩包，比如神明们，比如使徒。
因此分辨真伪，对玩家来说很容易。
林溪不敢置信，“居然是真的？”
她眼神有些迷惘，“若是早知如此，有许多同僚就不用弃誓了，总有学者野心不大……”
真知学者亦受到寿命限制，但就算是最普通的使徒，也拥有神明赐予的力量和长生，不用再为生命苦恼，可以纵情研究。
而‘真理’麾下干干净净，别说从神使徒了，就连眷族都没有，她们连秽土转生走圣者、先贤路线的机会都没有。
楚昭歪头。
心道别神的眷族都和别神有点关系，什么东西能和‘真理’有关？
考卷成精吗？
林溪这一刻分外失落，就像落水的小勾，湿哒哒的盘住脚。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冷哼道，“‘真理’无情，刻薄寡恩，谁信祂谁是傻子。”
她看向楚昭，“你还是早日看好下家吧。”
楚昭则在思考，她现在算不算还在副本里。
如果算的话，恩主是不是在看？
如果是的话……‘真理’怎么看？
楚昭回过神，婉拒道，“我对吾主忠心不二。”
林溪当场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傻子说话。
她道，“过来，借我用一下你的信仰通道。”
神选者都有信仰通道，但一般人都是关闭的，只有神选或者少数s级玩家有这个通道。
这种通道的作用是，方便神明快捷赐予，不管是物品还是力量都能迅速下达信徒，又或者信徒想敬献恩主小礼物也可以用信仰通道……
‘神恩术s’求取恩主的力量，就远比求别神快，就是这个原因。
楚昭还挺好奇的，“你知道怎么强开信仰通道？”
这东西不是锁上的吗？
她难道还能单方面自己打开，不需要恩主同意吗？
“可以，”林溪简单道，“不过祂不同意的情况下，只能送研究成果去，还得看祂认不认，不认就什么都没有。”
楚昭面色古怪，“你借我的信仰通道敬献，祂会把知识赏给你吗？”
林溪瞥了她一眼，不屑脸，“那当然。”
“‘真理’全知全能，监察寰宇，祂若连你我都分不清，还当什么‘真理’，老年痴呆算了。”
楚昭很想说两句，但想到祂可能还在听，就又忍住了。
你知道的，‘真理’和别神不同，祂怪能忍的……别神挨骂会立刻发火，‘真理’挨骂就挨骂了，祂不吭声的。
但你要是以为祂不在，那可就刺激了。
楚昭觉得以自家恩主的一丝不苟，这个祂少见的s＋副本，就必然是听着的。
“我的研究还挺多，希望你的信仰通道能宽阔点，”林溪伸手一点，楚昭浑身光芒大绽，有玄奥神韵自她背后浮现，“b级学者……唉，都是小水管，还不知道要传多久。”
她们弃誓者想偷摸传点结果也不容易，很怕‘真理’嫌弃她们的结果掐断敬献。
她们最喜欢的是真知学者的信仰通道，那个又快又粗，可以趁着‘真理’没反应过来直接传给恩主，让祂不得不接收。
可惜，‘真理’已经很久没派过学者来暗渊了，这次可算给她逮到一个。
她碎碎念，“赞美‘命运’，保佑我别被恩主发现。”
楚昭：“……”
‘真理’还要根据你的研究给你反馈，不是……你祈祷祂没发现你？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懂学者的脑回路。
就像杜辙既想要觐神，但死活不肯改id……她甚至不愿意敷衍一下‘真理’。
可能现在的高阶读者学者，各有各的倔强吧。
尊重，祝福。
林溪看着她背后的信仰通道，忽然道，“你是b级？”
楚昭嗯了一声，“是啊，你不是读过了吗？”
白色虚影忽然抬手擦了擦眼睛，“你这信仰通道，变异了？”
楚昭：“？”
林溪眯着眼，看着随着时间扩展的信仰通道，硬是到现在都没看见个头……不是，这都不是什么水管不水管了，这得是大楼了……真知学者也不过如此啊！
“你有什么很特别的经历吗？”
“没有。”楚昭泰然自若。
说着她回头，但一回头什么都没看见。
林溪眼神迷茫，“吾主的信仰通道不是银色吗？你怎么五花八门的？”
楚昭又回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林溪：“怎么还没停？”
她微微变色，“秦执，是你吗？”
她怀疑楚昭在玩她，开始ptsd了。
楚昭：“不是，我真不是她。”
她根本看不见，“怎么了？”
“额，或许，”楚昭给自己找补丁，怕把林溪吓坏，“我之前因为任务缘故，召唤过使徒，这算吗？”
林溪麻木的看着她背后的五光十色的信仰通道，总算最中心找到了她熟悉的银白。
但……为什么这么粗？？？
此刻展现出来信仰通道，已经扩散到了宫殿之外，甚至囊括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林溪控制骨鸟飞起，凝视光柱。
她木然道，“哪个使徒？”
她怀疑楚昭召唤过真神……不是说笑的，是真的。
见鬼了，这个是信仰通道吗？
这是信仰直升机，不，信仰太空电梯。
楚昭若无其事的道，“嗯，洛伊斯·米勒。”
林溪的眼神瞬间落在她身上，很难用言语去描述。
楚昭轻描淡写，“之前进副本召唤了一下，但她出去转了一圈，到现在还没回来，其实我是出来找她的。”
林溪：“……”
楚昭自觉补丁打够了，便没再开口。
林溪还在操控骨鸟上升，因为信仰通道的扩张还没停。
不是……‘真理’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么宽的信仰通道，祂是时刻准备神降吗？
难道这个学者是‘真理’的化身？
不然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个信仰通道……不，信仰太空电梯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必要。
等她再回过神，b学者已经走到她面前晃手。
林溪甚至看见她肩上贴纸的鄙夷眼神，那么的真实，栩栩如生。
是的，这是真实发生的。
该死的，她又见到未解之谜了，赞美‘真理’。
林溪恍恍惚惚的上传自己的成果，那速度，咻的一下就没了，速度比她的脑电波还快……
直到收到知识回馈，林溪都回不过神来。
楚昭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林溪喃喃，“我看见了诸神同在。”
楚昭：“？”
真的假的？
我信你个邪。
要是祂们都在，按她这个渎神频率，早就被哪个暴脾气的神劈死了。
林溪深深的看着楚昭。
楚昭：“看什么？”
林溪：“你说你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帮忙吗？”
她又装成若无其事，“对了，使徒外出不归，好歹我也曾是‘真理’的信徒，帮祂找使徒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说吧，ta在哪，我陪你去找。”
楚昭似笑非笑，“这样啊，也好。”
她就知道，米尔德里德一定能钓到学者。
没有学者不好奇‘真理’的使徒，更阻挡不了见她一面的渴求。
这群人，一钓一个准。
第155章 第 155 章 德律学院
不怕林溪有需求， 就怕她无欲无求。
可能米尔德里德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学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此刻，她乘坐骨鸟， 在往昔旷野上空飞翔。
晚风拂过她的长发， 红衣女子高坐半空，星眸郎朗，唇色鲜艳，烨然若神人。
楚昭指了米尔德里德在地图上的方向， 此刻她们正向那赶去。
林溪：“暗渊是诸神的监狱，诸天的混乱之源， 这里什么都有。”
“教徒， 弃誓者， 邪神……甚至传说有神明遗蜕。”
楚昭好奇， “神还有遗蜕？”
祂们不是大眼睛吗？
林溪：“那我不知道，我又没见过。”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位神明吗？”
楚昭：“‘萌芽’。”
林溪：“不是祂。”
楚昭：“？？？”
“‘萌芽’只是这一纪元死亡的神明，我指的是以前的，”她也没卖关子，“‘终末’、‘迷惘’、‘均衡’……能像‘真理’一样亘古不易的神明非常少有。你知道‘德律’以前叫什么吗？”
“什么？”
“‘公义’。”
楚昭调侃， “难道祂是发现公正救不了【猎场】怒而改名？”
林溪：“那不知道， 至今没人知晓祂们为什么要建立【猎场】。”
“我听时间行者说过， 诸神本该如她恩主一样， 在虚空深处自娱自乐， 祂们根本不需要信徒，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建立【猎场】……可能都是诸神的小情趣吧。”
“说回吾主，曾经有与祂神权近似的存在，‘知识’‘规则’……大概是这种，但后来祂们都没了， 只有‘真理’活了下来。”
楚昭这次是真意外了，“吾主这么6的吗？”
林溪：“自然。”
“作为‘秩序’唯二神，诸神阵营无论如何流转，祂都屹立不动，这难道是因为祂不爱动吗？”
楚昭：“难道不是吗？”
林溪：“……”
她沉默了，匪夷所思反问，“到底你是祂信徒还是我是祂信徒？”
楚昭怎么做到一问三不知，而且对恩主没有一点滤镜的？
楚昭诚恳，“难道我们不都是吗？”
林溪冷哼了一声，“我不是，我恩主现在是‘死亡’。”
楚昭心道你还被‘死亡’流放了。
林溪：“哦不对，我现在没有恩主。”
楚昭：“……”
她还能说什么？
空气一时略微沉寂，楚昭看见赵清和贴纸从自己的后背转过来，她真的一刻都闲不住……
察觉到楚昭的眼神，贴纸抬起头，活灵活现的凶她，“看什么？”
楚昭伸手指戳了戳贴纸的小肚子，“你看什么去了？”
赵清和瞪了她一眼，才道，“学院看不见了，我还没离开这么远过。”
楚昭回头一看，发现学院确实不见了。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问林溪，“你研究我室友做什么？”
“她怎么多了个二号出来了？”
赵清和贴纸立刻低下头，凝视底下骨鸟，眼神很凶。
林溪的声音从骨鸟嘴里传出来，“我捡的。”
楚昭：“？”
林溪：“这是阿拉贝拉的力量，在往昔旷野呆久了，你的记忆会一片片剥落，异类也不能免俗。”
“顶多，她们的执念更深，剥落的慢一点……”
楚昭凛然，“最终会如何？”
林溪不屑，“愚蠢，你记忆都没了，还想怎么样？当然是变成哀嚎灵了。”
“在漫长的时间中，就算是诡主也得乖乖躺着，在靠近阿拉贝拉的地方，那里有许多诡主级别的哀嚎灵……”
“它们窜来窜去烦得很，我只能种了圈补魂草，让它们沉迷，但依旧不能完全保证它们不乱跑……”
严格来说，她最怕的其实是哀嚎灵，但往昔旷野的哀嚎灵太多了，防不胜防，她只能出此下策。
她道，“自从学院来后，往昔旷野的哀嚎灵和异类数量与日俱增，该死的，到底是谁到处放垃圾？”
赵清和：“？”
李青吟：“？”
“她们跑就算了，跑着跑着还到处丢记忆体……”
李青吟认真的想了想，自信道，“我没丢过。”
她就算丢了记忆体，那也是她，还是会和她共感，所以丢没丢她自己有感觉。
赵清和：“……”
该死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丢了什么记忆！！！
要是哪天她把仇人记忆丢了，那怎么办？
楚昭这次是真沉凝了，“你有办法找回来，或者把她们捏回去吗？”
林溪：“？”
“你当我是神？谁知道她们丢在哪了？”
“没有，我又不是‘记忆’的眷者。”
楚昭沉思了两秒，摸出了自己的技能。
无问神鬼s。
赵清和能知道她理应知道，但不记得的事情吗？
问问看。
赵清和贴纸抬起头，看着她抛出硬币，眼神疑惑。
“旦夕祸福，无问神鬼。”
赵清和，在？你丢了几个记忆体，在哪丢的？
赵清和眼神顿时清澈，“一个，在离学校不远的旷野丢的。”
下一秒她甩了下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昭，“这也行？”
楚昭若有所思。
她之前还以为‘无问神鬼s’问鬼方面没什么用，现在来看……不愧是‘命运’的技能啊。
浅浅的赞美了一下‘命运’，楚昭继续问李青吟。
李青吟被问了，但没有如赵清和一般眼神清澈（失智），她歪了歪贴纸脑袋，“没有，如果有我丢了，我能感觉到。”
楚昭沉思，忽然觉得青吟的含金量又上升了。
s＋的强大，昭然若揭。
楚绪风暗戳戳等着，等了半天也没等楚昭问。
该死的，她都贡献出身体使用权了，这该死的居然不帮她查一下！！！
楚昭忍着笑，这才慢悠悠抛起铜钱，问楚绪风。
“2个，在路上丢的。”
楚绪风切换了她自己的声音上线了两秒，回过神后，她：“！！！”
她天都塌了！！！
她从没想到她居然还把自己的记忆弄丢过！！！
一想到外面还有楚绪风在游荡，楚绪风整个人都要崩了。
楚昭沉吟，“坏了，安安和秋秋岂不是也……”
楚绪风好歹是个诡主，安安和秋秋也说过来路不太平。
她们得丢多少份在外面啊？
青吟不必提，赵清和也是少见的执着诡主了，她都丢了一份在外面……
往昔旷野，恐怖如斯。
楚昭下意识紧了紧风衣，她怕自己也丢点备份在这，那就太可怕了。
回去一定要想办法弄点‘记忆’的技能，她记得有个副本是出了名的‘记忆’本，副本形式特殊，玩家可以专门进去刷技能……就是据说难了点。
赵清和表情凝重，“怎么办？”
林溪：“丢一份又不会死，要连续丢很多很多份才会褪变成哀嚎灵。”
“你还没说，你研究她们做什么？”楚昭将话题扯了回来。
她记得秦执说林溪的目标是‘流转生死’。
林溪冷淡道，“与你无关。”
楚昭：“你为什么会有死亡之翼，‘死亡’不追杀你吗？”
林溪冷呵了一声，“我是祂信徒，借祂只死亡之翼怎么了？又不止我一个人借。”
楚昭不可思议的看着骨鸟。
这也行？
林溪：“诸神互相制衡，不会亲自出手。”
她道，“对信徒出手，岂不是显得祂很菜？”
楚昭沉默了，心道还好‘死亡’不在，不然这会就能劈死你了。
‘死亡’的强迫症都快众所周知了，祂的死亡之翼是有定数的，结果……嗯？不止一个人偷？
那……她是不是也能借一只？
楚昭：“你怎么借的？”
林溪一听就懂了，轻蔑道，“你不是祂信徒，骗不到。”
楚昭：“你说说看，让我长个见识。”
林溪淡定道，“死亡之翼都不聪明，只要能伪造‘死亡’的意志，就能骗出来一只。”
“祂的从神、祂的使徒，祂的神选都能做到……”
“但骗出来容易，但想躲过祂的惩罚不容易，至于怎么躲，你自己想。”
楚昭若有所思。
“到了。”
楚昭看见有无头巨人拖曳着巨剑在漫无边际的行走，有无边的枯朽密林排布到天际，有如星海般云层在一片黑暗中铺展……
她更看见，一座座城市，聚居地在无尽黑暗中蔓延到视野尽头。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不是，你们暗渊……
林溪冷嗤，“我就知道在这里，‘德律’的学院突然出现，ta们怎么可能不盯着？”
“不知道是哪家混进去了。”
楚昭：“等等，这里是……？”
林溪淡定，“往昔旷野是阿拉贝拉死亡的地方，神力冲刷下，对其他人非常危险，除了一些倒霉鬼，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众生绝地。”
“诸神流放罪人、弃誓者入暗渊已经不知多少纪元，如今这里比你想象中热闹的多……不过，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谁都出不去。”
她啧了一声，“你最好别暴露自己，有的是人发疯想出去。”
“你不想去？”楚昭反问。
林溪语气冷淡，颇为漫不经心，“我得罪了‘死亡’，外面对我的追杀令还不知道要挂多久，我才不出去。”
楚昭：“……”你好像不止偷了死亡之翼，你还干了什么？
林溪：“我虽然不想出去，但奥拉很想出去，她一定气死了，学院有成片的高级异类和诡主守护，她的‘战争’征伐，无法撬动‘德律’的力量……”
她明显幸灾乐祸，“她出不去。”
楚昭指着巨人，“那是谁？”
林溪：“‘战争’的从神，犯了什么罪被流放了下来，一天到晚到处转，非常扰民。”
她已经逐渐降落。
死亡之翼在此似乎也很有辨识度，楚昭看见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方圆几十里的中小聚居地都安静如鸡，生怕吸引林溪注意力。
林溪：“在哪？”
楚昭已经看见了目标，“在那个蛇骨方向。”
远方，有一具巨大的蛇骨铺展在大地上，巨大的眼窝竟然浩如日月，此刻正直直对着她们的方向。
“原来是他们，”林溪不屑，“‘混乱’的渣滓，到处散播污染。”
她这么一说，楚昭已经明白了。
【博学】
【诸神的追随者繁多，漫长的历史中，ta们总会建立势力，其中‘终末之手’‘烟花教会’就是‘混乱’最出名的两个追随者势力，ta们已经存在了近两个纪元。
虽然同为混乱，但两者的追求南辕北辙。
根据你的观察，这个应该是……‘终末之手’。】
楚昭表情复杂极了，她想起来自己才入学院时，不嘻嘻给她编的任务。
说她是‘混乱’使徒，要炸掉‘德律’学院……现在想想，好像这个任务以某种微妙的角度证实了。
唯一的区别是，她不是‘混乱’的使徒，也不想炸学院。
但，有人想炸。
‘德律’的东西，在‘混乱’的眷者眼中，就是指路明灯，一旦看见就会闻风而动。
不过。
楚昭乐了，“异类抗性高，我很好奇终末之手的抗性也那么好吗？”
相比难缠的异类和诡主，遇到其他势力，楚昭就不困了。
赵清和贴纸抬头看她，轻嗤了一声，“你对我们有意见？”
楚昭帮她归位，若无其事的道，“乖，你是贴纸，你憋说话。”
*
“天呐，‘德律’的学院居然被‘混乱’的教徒鸠占鹊巢，这事要是传出去，‘德律’那帮玩家估计得破防……”
闻珑低声与含光说到。
此刻，她们已经通过骗术，置换了身份，传送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