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河清景区
虽然如此， 楚昭还是伸了手指试探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
……很烫。
她衡量火焰的宽度和长度，嘴角扯了扯。
这火， 她绝对过不去。
她看向小崽子， 沉重的摇了摇头，“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完，她便自顾自打量起陈设来。
火焰的体积远超楚昭的理解范围， 现在来看，她们或许从未走出过坛子。
楚昭是强行过河的， 她并不清楚从桥上走会经历什么， 但她看见火焰围三缺一， 唯独空缺的就是来路的桥。
即使不做猜测， 她也不知道那不是个好方向。
是的，在她走来后，火焰自行封去了她的来路，她过河后从左侧过来，那时候是没火焰的。
但这都不重要。
火焰前， 是一座漆黑怪异的雕像， 雕像前是一个长长的桌案。
雕像材质特殊， 是青阳市一种不太常见的乌木， 作为‘神明’的雕像， 看起来却黑黝黝的。
外形是怀孕的女子模样，但肚子上却镂刻了许多鱼鳞般的花纹，看起来像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牙齿。
此外，雕像的脸看起来胖乎乎，但细细看去却发现它并无五官， 衣着倒是平常，与村民们穿的差不多。
桌案上，是一个个楚昭熟悉的东西——菜娃娃。
只不过与之前阴森可怕的菜娃娃们相比，这些菜娃娃如玉雕琢，像一个个人参果，晶莹剔透的摆在盘中，排布在雕像身前，头朝上，腿朝下，呈仰睡姿势。
一共七个。
赵清和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看了眼雕像和桌案上的东西，‘……或许，你需要对自己虚弱的体质有一些自知之明？比如，不要靠近危险且未知的东西。你觉得呢？’
楚昭随口道，“我不喜欢无知的感觉，所以我需要先丢掉玩家，自己把这个副本的脉络捋清楚。”
然后再和心怀鬼胎的玩家们斗法，这样她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还能顺便利用副本机制坑……制敌。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有种病，有种不喜欢未知的病。
她就是要将一切收入眼底，全知于心，她才舒服。
所以暂时摆脱玩家视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她当前的选择。
赵清和：‘学者的坏毛病真多。’
她语气嘲讽，小嗓音微微上扬，却让楚昭听的一笑。
‘清和你人真好～’
赵清和：“？？？”
你有病？
楚昭想的却是，清和她真好，哭。
她居然没有直接控制她的身体走，还问她意见……
她太感动了。
之前赵清和可没有这么温柔！
赵清和：“……”
你猜我听不听得见？ ：）
很好，看来楚昭不需要温柔。
赵清和：“所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说完，她就直接控制楚昭的腿，往外走去。
楚昭：“哎哎哎，别急。”
她的腿又停了下来。
赵清和示意她有话快说。
她感知还在压制那个雕像，以防对方暴起。
楚昭：“我们从那边走。”
她指了指腿上的小崽子，然后就听见赵清和嘲讽的声音。
“你认识她？你见她第一面就要跟着她走？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
楚昭认真低头看了眼，主要看对方小巧又丑陋的脑壳，想了想道，“那倒不是相信，我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脑容量，应该想不到害我这种事。”
青皮小崽子果然毫无反应，她应该没听懂楚昭的意思。
赵清和深深的沉默了。
你角度还挺清奇的……
楚昭稍微解释了两句，“毕竟之前那个b级熊孩子你也看见了……力量并没有带来多余的智慧，即使清醒了还是很熊……”
赵清和：“……你过不去。”
楚昭露出迷之微笑，然后拿出了两样物品，“清和清和，你能帮我充个能吗？”
赵清和：“？”
你让，我，给你，充能？
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昭哄她，“知道知道，我们清和是超级大鬼王，s＋禁地boss，班长，成绩和秋秋一样好，天天考满分的那种好室友……”
赵清和：“……”
有时候，她真的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楚昭还在哄，赵清和木然道，“别念了，没错，我是会保护你，但只会在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出手。”
“但，本质上我只是监督你能活着回学院，别把风衣遗失在外，你别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警告楚昭，“此外，我毕竟只是一个分神，只能对付对付不强的敌人，你若真让我和楚绪风或者青吟打，我会先死，你后死。”
楚昭感动极了，“清和你人真好。”
赵清和：“……你闭嘴。”
楚昭瞬间反应过来，“……嗯，雕像有问题？”
结合赵清和的话，楚昭瞬间锁定目标。
能让赵清和主动发话让她走人，甚至突然控制她的身体也要走，总不能是因为那几个菜娃娃吧。
赵清和：“你现在有什么合适的道具吗？”
没见她做什么，楚昭手中的‘万用充能防御罩（b）’直接满了能量。
楚昭：这万用是真万用……嗯？这不就是个研究素材，这玩意甚至能利用异类的能量？
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赵清和可真谦虚啊，你这分神能充多少次能啊？
楚昭：“道具还挺多的，技能也是，不过我觉得，我们先跟着小崽子走比较正确。”
她反其道而行，指向了雕像后的火焰。
赵清和：“……那你去？”
她现在只想让楚昭脱离这个东西的攻击范围。
楚昭：“安安的绷带有点少，我护住关键位置就行，外面用防御罩罩一下。”
她记得这个绷带是可以重复使用的，缺点就是用完会有点冷。
挺好的，正好是过火焰嘛，抵消了。
赵清和：“那就走。”
说完她也不等楚昭回应，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
楚昭：“……嗯，好的。”
她亲爱的清和关键时候真可靠，主动的可怕。
明明之前咸鱼的半天都不吱一声。
楚昭打开了防御罩，但更令她惊讶的是，绷带自行延长，居然源源不断的涨出，将楚昭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如果有玩家在外面看她，绝不会将她当做玩家，这浑身异类的气息，浓郁的都快溢出来了。
比如，一直抱着她腿的小崽子因为绷带的原因，滑落在地，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绷带人。
b级的防御罩在火焰中，只支撑了3s，然后楚昭就被控制住闭上了眼睛，绷带将她眼睛也蒙住。
感官虽然被封闭，但她的脚步却异常的坚定稳健，甚至健步如飞。
清和牌自动驾驶，再次降临。
赵清和：“……你什么时候心态都这么好吗？”
她冷淡道，“它追上来了，你生死难料。”
她确实只是分神一缕。
刚找到楚昭就要消散，她很不甘心。
楚昭说的却是，“清和，你跑得快吗？”
赵清和：“？”
楚昭：“我跑的多快，取决于你跑的多快。”
赵清和听不懂，但她已经走出了火焰范围，解除对绷带的控制。
绷带自行缩小回原型，被楚昭收回后腰。
她出现在楚昭身边，抱着手疑惑，“什么意思？”
楚昭：“我有个技能叫做，‘我倒数第二’，所以我说，我跑的多快，取决于你跑的多快。”
只要赵清和跑得够快，她能永远比赵清和快一步。
赵清和：“？？？”
她试探着闪身到十米外，下一秒楚昭出现在10.1米外。
赵清和：“……”
她表情怪异的看着楚昭。
楚昭微笑。
赵清和没办法，当即放开速度。
动作迟缓，刚追出火焰的雕像就失去了她们的踪迹。
楚昭：“安安的绷带真好用！”
她居然毫发无损！
赵清和冷淡的道，“那是因为有我控制，如果是你，只能像你说的，保住关键位置。”
楚昭果然转口，“清和你真棒。”
赵清和假笑，“不是自动驾驶吗？”
楚昭赞美道，“自动驾驶你最棒。”
赵清和：“……”
你还是去死吧。
小崽子指着血池，就在楚昭以为她要跳进去的时候，她带着楚昭绕开了这些坛子和血池，往更深去跑去。
赵清和终于缓过来，没好气的问道，“你冒险削人家的手指，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刮点材料回来，回头研究一下。”
虽然只是连半神都算不上的野祀，但她不挑。
是的，在靠近的那一瞬间，楚昭的【阅读】和【博学】就没停过，然后她就大胆的拿出小刀刮雕像的手指……也不能这么说，因为雕像看起来是木头，实质上材质非常坚硬，她只刮到了点粉末。
“我现在需要这个地方整理一下，将这些东西转变为我的知识。”
赵清和呵呵冷笑，终于将拎了半天的青皮小崽子放了下来，“这种东西的追踪能力是无限的，就算我现在带着你跑到幸福小区，祂也会追过来，你不会以为出不了河清景区的你，能躲得过它吧？”
楚昭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要带着我去你老家？”
赵清和竟然笑了，“反正你都要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楚昭：“……倒也不必这么爱，下次一定。”
你们诡主表达爱意就是‘不如死在我手里’吗？
还是啾啾可爱啊～今天又是想啾啾的一天了。
赵清和：“……秋秋知道你给她起名啾啾了吗？”
楚昭若无其事的跟着小崽子往前走，“小啾啾知道，大啾啾知不知道不重要。”
“我听小啾啾的。”
赵清和：“？”
什么大啾啾小啾啾？什么跟什么？
楚昭一边赶路一边回答她的疑惑，“上大学的是大啾啾，上高中的是小啾啾，是不是很合理？”
赵清和：“……”
合理……个鬼啊。
赵清和：“若非暗渊隔绝我们的感知，你现在戏弄秋秋，秋秋就已经知道了。”
“你做的所有事，她都会有记忆。”
“……你等着挨打吧。”
楚昭陷入了沉思，“没事，现在秋秋还没出暗渊，明日愁来明日愁。”
她还没去双子医院和幸福小区呢，怕什么。
还有归乡者列车！
赵清和沉默了，“……你就不能不去？”
楚昭叹气，“等你跟我回去你就懂了。”
就算她不去，‘命运’也会想办法让她去的。
楚昭怀疑，她在‘命运’那里有剧本，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神明惦记上。
难道她在神明眼中也分外可亲吗？
那‘德律’拒绝她，难道是因为欲迎还拒？
赵清和语气微妙极了，“我就羡慕你的自信。”
“别羡慕清和，你也可以和我一样自信。”
“等景区结束，我们一起去找秋秋玩。”
赵清和确实有些好奇，她还真不知道所谓的‘小啾啾’是什么样。
林秋……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吗？
事实上，她们彼此之间也不理解对方发生了什么。
但相同的境遇，使她们彼此克制，谁也没问谁，顶多互通了领地范围，算是交流了下门牌号。
赵清和又道，“你想去幸福小区吗？”
楚昭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泛起淡淡的疑惑，“不想去。”
小崽子带着楚昭来到一片荒地，大大小小的土丘林立，她爬到其中一个顶上，抱着腿蹲在那里，还示意楚昭也蹲上来。
楚昭：“……”
她一时不知道是青吟的祝福发挥作用，还是她让骗子‘欺诈’那一下血液起了作用。
不是，你带我穿过火焰跋山涉水就为了让我来蹲这里……还是用蹲马桶的姿势？
楚昭人都麻了，但还是应约的蹲了上去。
她正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搞一下研究，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目的是，甩掉心思各异的玩家，排除干扰项。
在几个本后，加上楚昭刚刚得到的技能，她已经不算太羸弱。
至少，在赵清和的保护下，她已经可以独自行动。
楚昭什么人，当场单飞了。
赵清和只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在嘲笑楚昭。
楚昭不理她。
她暂时不想和过去的赵清和贴贴，至少在没有把李青吟拴在裤腰带上前，没想去。
赵清和：“呵，‘命运’是个剑种，祂不会让你有机会带青吟去的。”
而且，在她的领域中，李青吟在也没用。
她当时进学院和李青吟打了半年才清醒，期间被自治会围殴了很久，不然她也不至于一直被视为高危对象，不被允许加入自治会。
她能和秋秋安安同级，都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都不是楚昭该知道的事情。
赵清和盯着她一会，忍不住又现身坐在她旁边偷看，顺便发出疑问，“你蹲在人家坟头做什么？”
楚昭正在过【研究】呢，下意识道，“她带我蹲的，问她。”
赵清和：“……你甚至将锅推给一个脑子都没长全的小崽子！”
她语气恨铁不成钢。
青皮小崽子迷茫的抬起头，发出了此生第一句话，“啊……”
【一种扭曲的污染之木，但根据其特质，你判断出这是一个你曾听说过的城市的特产。
但那是个非常遥远的城市，你在青阳图书馆中似乎看过这个地点。
……你想起来了，是遥远的‘青木市’，那里据说在大陆的东方，是一座繁荣的花园城市，但很早就失去了联络。】
楚昭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种小乡村，怎么会有青木市的东西？”
赵清和：“青木市？没听说过。”
楚昭没再引申，继续整理，【你曾在学院熟读神明的知识，虽然粗浅，但你判断出这是一种粗糙的造神方式……粗浅的祈愿，不规范的祭祀，未经引导的仪式……还有低劣而粗俗的灵媒，血液。
纵使是最粗暴的神明，如‘毁灭’，也不喜欢这么粗俗的祭祀方式，这简直是在侮辱神明。】
【但，你在其中发现了特殊的地方。
雕像的制作方法，似乎与外面的仪式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都是对某种力量的粗浅运用，而且同样低劣。】
楚昭思考了起来。
【博学】似乎在引导她在注意什么方向……它不去提醒自己副本的逻辑与发展脉络，不去告诉自己菜娃娃和春神的秘密，而是反复引导自己的视线投向……仪式阵和雕像的来历。
它们是外来的？
有一个‘ta’或者一个势力，将雕像和仪式阵带到了青阳市？
可这和她楚昭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想通关罢了！
晦气！
【博学】
【你观察到，春神的力量，似乎与仪式下被封印的力量同源，它本该被牢牢的封印在景区下，但现在封印很明显失效了。
它出来了，并影响了景区，让被时光倾覆的河清村重现地表。
你想，它的力量是从何处泄露的？】
【你留意到，你的新朋友——脑容量不足的新朋友，她们似乎与春神并非一类，她们又是谁？
菜娃娃，还是新的受害者？
你不得而知。】
【村民们的目的是什么？
它们又因何存在，受谁驱使？
你很确定，它们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早，但与河清村一样，它们重现地表……那么，它们是春神的伥鬼吗？】
楚昭的目标瞬间明确了。
想完全搞清楚副本的脉络。
一、找到春神力量泄露的点，可以帮助自己完成修补法阵那条线。
二、找到村民的目的，这个应该很容易。
三、搞清楚这小鬼的身份，她们又属于哪一方？
为什么蹲在这里，仿佛不会被春神注意到？
最后，楚昭终于空出脑子想了想。
哦，骗子死了没？
含光呢？
回去看看吧，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顺便找一下力量泄露点。
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地图，楚昭审视了一番，很快根据对外面那个阵法的了解，找到了几处可能泄露之处。
等会去那看两眼就行了。
主要是……她刚刚花了两千两百知识过【研究】，结果还失败了，十分伤心。
两百是对雕像材料的判断，两千是研究‘万用充能防御罩（b）’。
失败如同割肉，让楚昭瞬间想起了含光的好。
如果可以，她不想让神棍死。
楚昭：沉痛.jpg
她觉得自己这个【知识就是力量】恐怕很难使用了，因为她的知识比金子还贵，力量不了一点。
在此之前，楚昭决定先将这里打量一遍。
她的新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崽子，楚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崽子一脸痴呆的看着她。
楚昭：“……”
她听见，赵清和在那边笑出声了。
赵清和不道德，居然嘲笑人家刚出生的小崽子。
小崽子没有脑子不是很正常吗？
赵清和：“？”
不是你说的？
楚昭甩了个【阅读】。
【？？？
身份：亲缘（临时）
属类：异类/未知
等阶：？？？
能力：？？？
评价：？？？】
楚昭：“？”
还能未知成这样？
她读李青吟都没这么多问号！
第67章 第 67 章 河清景区
亲缘？
嗯？
楚昭下意识审视了一下自己， 抽空给自己上了个【阅读】。
【许红】
【身份：村民
属类：-
等阶：-
能力：-
评价：-】
楚昭：“？”
她居然灯下黑，忘记【阅读】自己了。
不是，这个本也没有‘扮演’词条……不， 她们一出来就穿上了红衣。
想到这里， 楚昭立刻知道新线索在哪里了。
只是，这个小崽子能是什么亲缘？
不会是许红女儿吧？
楚昭表情有些微妙，但很快若无其事的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小崽子歪着头， 然后爬了过来。
楚昭想了想道，“清和， 你会不会汇聚怨气的仪式阵法。”
她课程上的不全， 图书馆也没刷完， 但赵清和的课上的全， 她不仅成绩好，还是仪式课的课代表……
秋秋说的好，那一定是真的好。
至于课代表……她这课代表总不是因为能打才当上的吧？
赵清和悠悠的道，‘也许是呢。’
楚昭一听，立刻就给自己安排了新的学习计划。
在没法回学院之前， 先把赵清和榨干吧。
蚊子腿也是肉， 多学点总没错。
赵清和：“……”
怪不着你能忽悠秋秋， 你们还真像。
半个小时后， 楚昭若无其事的画起了新学的仪式阵。
赵清和问她， “你准备做什么？”
楚昭若无其事，“群体怨憎找不到主体，我给它聚一个主体就是。”
“只要稍微放缓怨憎汇聚的速度，在青吟的buff下，她或许能始终保持理智。”
楚昭眼底好像有光， 就连眼角都微微上挑了起来，“这可是个不可多的好实验。”
赵清和没好气，“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楚昭好声好气的蹲下来，笑眯眯的道，“你答应吗？答应就碰碰我。”
小崽子刷的趴到她手上了。
赵清和：“……”
她服了。
汇聚怨气的仪式阵并不难，在楚昭的知识范围内。
所以她能稍作改动，将本身短期爆发的仪式阵改成了细水长流，而后将小崽子放了进去。
她决定暂时不离开了。
她很好奇会发生什么。
赵清和嗓音淡淡的，“她要是失控了呢？”
楚昭实验的变量那么多，她到底是怎么敢做实验的？
楚昭正聚精会神的做着记录，直接以空气为媒介，开始计算数据。
“失控就失控，反正副本都是过往的片段，结局早已注定。”
楚昭道，“就算失控也不过害死玩家，多大点事。”
赵清和欲言又止。
你们学者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楚昭想起什么，最后朝赵清和一笑，“不过我相信清和，你一定能在关键时候提醒我快点逃命。”
还能友情充当倒数第一。
某种程度上来说，楚昭的速度就是赵清和的速度，而赵清和的速度，刚刚楚昭已经体验过了。
那真是和瞬移一样快。
赵清和呵了一声，“喜欢吧？你下次就体验不到了。”
还自动驾驶？
想得美。
她难道是来给楚昭当保镖的吗？
楚昭只是一笑。
她们此刻已经在坛子里了。
问就是这种关键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她怎么可能真的丢在原地。
万一被人砸了怎么办？
不过……
楚昭：“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再把许红的坛子顺上。”
她感觉，那里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此时，小崽子正趴在床上，床上是楚昭用【书写】刻画的法阵。
虽然楚昭确实有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美，但在初期，还是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不敢真的放任小崽子在那群坟头吸收怨憎……她还有很多研究没做，不能死在这里。
楚昭看了眼桌上，忽然被新出现的信封吸引了注意力。
“嗯，我的老朋友又给我写信了。”
“让我看看她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她上次怎么问来着？
哦，她问秦执有没有什么遗产，比如书啊老巢啊积分啊知识啊，都可以，她不挑。
【……
……
……】
楚昭：“？”
对方不仅不回答，还起手三行省略号？
您跪着敲省略号不累吗？
赵清和又没忍住出来了，她疑惑问道，“青吟告诉我，秦执是个非常温和内敛的学者，学识渊博，人也极好。”
“你对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无语？”
楚昭也很疑惑，“我就问她有没有遗产，她不仅不回答，居然还打省略号？”
赵清和：“……”
楚昭继续往下看——
【知识是祂的禁脔，无人可以交易‘知识’。
你若想获得知识，就早点去学者协会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远离易白，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楚昭还没说话，赵清和又道，“学者协会是哪里？易白……青吟说那是个骗子，如果不是她确实学识渊博，她会以为对方是个纯纯的骗子。”
楚昭表情微妙，“可问题是，秦执现在半死不活，易白都已经是半神了。”
青吟眼光是不是有点不行？
赵清和似笑非笑，“好，你骂青吟没眼光，等她来了我告诉她。”
楚昭无所畏惧，继续看信——
【我倒确实有些财产，但它们恐怕已经随着我的实验室一起被放逐虚空了。
一些无用的道具，一些多余的积分，一些我收集的珍贵书籍……
如果你真有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学者协会，6762房间。】
嗯？
她是不是在钓我？
楚昭雷达响了。
赵清和瞥了眼楚昭，又瞥着信封，“她不是很好交流吗？”
“你这样挑衅，她都和和气气的回你信。”
“人家说不定还没死，你就惦记她遗产了。”
“她死了还能给你写信？”
楚昭瞥她，觉得赵清和毫无自知之明。
赵清和反应了过来，若无其事道，“我和你们又不一样。”
她语气微顿，“神明到底是按什么标准选人的？”
神选者，明明不过如此。
楚昭：“不知道，也许就像人类选猫那样，喜欢哪个花色就选哪个。”
她又若有所思，“说起来，云老师不是说仪式阵的本质，是向神明索取吗？”
“说不定在神明眼中，人类的仪式翻译过去，就是‘阿神，菜菜，捞捞’。”
“然后神明根据自己的审美，决定回不回应人类的祈求，是不是很合理？”
赵清和眼神略有迷茫，“她这么说过吗？”
她怎么记得，神明接收仪式，是通过对仪式者信仰与品德的筛选……这能翻译成花色吗？
楚昭：“那谁知道呢。”
学者协会？
楚昭想起之前接到的任务。
或许她下个副本前，就该去一次了。
难道秦执还在学者协会有房？
楚昭真的好奇了起来。
读者协会她知道，那就是个诸天八卦集散地，据说鱼龙混杂，全员狗仔，还混进去不少奇怪职业，比如命运、时间的眷者……楚昭决定有机会混进去看看。
她想一把火烧掉读者的老巢，而且想很久了。
至于学者协会，楚昭暂时无法想象。
她有点期待了。
赵清和也期待，她眼睛难得的亮晶晶。
“饿……”
一个口齿清晰的字从她们背后传来。
楚昭愣了一下，立刻回头。
赵清和也匪夷所思的转过头。
三秒后，楚昭幽幽道，“清和，你能不能教教她，至少保持一个人形。”
赵清和沉默了，赵清和同意了。
她也见不得这么丑的……
是的，在仪式阵的浇灌下，青皮小崽子肉眼可见的成长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没满月的样子，现在却有种三四岁的大小了，只是外形嘛……不能恭维。
在赵清和的艰苦纠正下，小崽子终于有了人形。
楚昭刚刚写完新信，问就是秦执还没回答她，能不能不收费。
原来知识不能交易，自家恩主真小气。
秦执居然还认识易白？她总不能是被易白坑到跪进雨里的吧？
等她回过神，赵清和已经窝了回去，楚昭和小萝卜头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苍白的小孩口齿清晰，“饿。”
楚昭：“……”
看了眼她的状态，发现她眼神还算清醒理智，楚昭就给她改了改仪式阵，加快了吸收速度。
这里有一部分怨憎与她同源，至于会发生什么……楚昭表示待会就把她丢在外面吸收，方便自己跑路。
她拉开面板看了眼现存人数——
【当前存活玩家（7/12）】
楚昭：“？”
谁死了？
总不能是含光她们吧？
片刻后，楚昭终于离开坛子，路过顺手捡了许红的坛子。此外，她暂时将小崽子放在许红的坛子里，自己若无其事的逛街逛了回来。
之前的雕像和桌案通通不见了，楚昭没有看见其他玩家的影子，只是沿路随手读了读。
在村口的位置，她脚步一顿，转向走向河边。
【子嗣】
【信仰：茂盛
阵营：存续
等阶：c
职业：子嗣】
原本的村庄已经被苍翠覆盖，密密麻麻的绿色植被无处不在。
如果不是楚昭还记得村庄的地图，此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一岸之隔，仿若隔世。
她知道，她出现的这一刻，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子嗣？
这里有隐藏的‘主母’玩家？
谁？
楚昭并未与玩家深入接触，当时在场有八人，还有四人未到场。
分别是‘混乱’的纵火狂，‘沉寂’的行者，‘茂盛’的歌者，还有一个未知玩家。
难道这个未知玩家就是‘主母’？
也是，‘主母’的力量就是暴兵，一旦发育起来，ta们从来不需要其他玩家助益。
所以死掉的五个玩家，是被‘主母’寄生，当成肥料了？
楚昭想起含光的预言，转向走向河岸。
很快，她看见了俯面的倒在河边的黑衣女子。
与预言中一模一样，她头上的帽子掉在河水里飘着，后脑全是血。
但与预言中不同，她头上的伤口是一个如同野兽般的爪印，一击毙命。
楚昭第一时间看向她的两只手，那里理应有她【书写】留下的痕迹。
她刚蹲下身翻过骗子，就听见了动静。
“该死，你杀了她？！”
剧烈的喘息声伴随着律者压抑愤怒的嗓音。
楚昭理都没理她，自顾自的将骗子翻面。
是骗子的长相，平平无奇。
但，她手上没有楚昭【书写】留下的痕迹。
当初她随手给骗子上了标记，就是觉得骗子不会轻易的去死，现在来看，她还真没死。
有趣。
被‘欺诈’的‘命运’还是命运吗？
或者说，被‘欺诈’的‘死亡’，还是死亡吗？
用‘欺诈’交给预言一个答案，这是骗子的解题思路？
倒是非常符合她的职业。
那么，她现在是谁？
楚昭的目光看向来者，眼神很有穿透性。
“你去哪了？”千夫长半边肩膀血糊糊的，此刻一脸阴沉的质问楚昭。
楚昭见不是骗子，就没有揭她面具的兴趣了，她随手甩了个【阅读】。
【玛卡巴卡】
【信仰：衰朽
阵营：湮灭
等阶：a
职业：活尸
……】
活尸？
嗯？？？
这……
骗子厉害啊，她居然能杀一个a级‘活尸’李代桃僵？
她有这个本事？
楚昭深深的怀疑了。
要记得，她是有天赋‘真理荣光（s）’的，这个天赋只根据知识量判定，理论上她可以【阅读】任何知识量不如她的玩家。
可在这个副本，这群a级玩家，没哪个是能被她直接读完的。
这说明什么？
这群玩家每个人都比她知识量更深更广。
所以包括收割者和图腾战士在内，她从未小看任何人。
傲慢，她只傲慢在表面，否则也不至于甩开玩家自己行动。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死的五个玩家，到底是哪五个？
以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昭没理两个虚张声势的家伙，径直顺着河流往上走。
她猜测，她会看到另外两个队友的尸体。
律者和千夫长果然没有对她动手，而是不远不近的吊着她。
直到她们也看见了尸体，“该死，真是你动的手？！”
千夫长给律者递了个眼神。
楚昭：“聒噪，我要杀人先杀你。”
她语气十分不睦，但律者眼中的怀疑确实轻了些。
主要是，学者一般不擅长战斗，而且她们当时通过技能看见楚昭头也不回的穿过火焰离开了。
此外，她们大概猜到是谁干的了。
学者并没有带同伴，现在几个关系好的都死了，她就像拔了爪牙的老虎，而他们却必须依靠学者的力量，才能通关。
事实已经容不得她们虚张声势了，她们出来就是为了找学者的，现在不仅不能伤害她，还得保护她。
一旦学者死了，她们就死定了。
那群该死的疯子！
第五季即将到来，她们居然敢这么乱来……
律者深呼吸上前一步，“主母的目的昭然若揭，沉寂的行者也是毒瘤，还有个混乱的眷者在肆虐，你除了和我们合作，别无他途。”
“我们可以签订‘真理’契约，保证不伤害彼此性命，你觉得如何？”
楚昭已经将含光和闻珑捞了上来。
与骗子不同，这两位好像是真死了……
因为与预言一模一样，含光捂着嘴仰面，闻珑俯面飘在水中，只不过她们似乎刚死不久，衣服都没湿透。
而与预言中不同的是，楚昭在含光捂着嘴的手下，拿出了一张熟悉的卡牌。
【万智牌（审判）】
【等阶：a
套装：1/12（万智牌）
描述：翻开会展示1～12随机点数，根据点数降下审判的雷霆，雷霆强度和数量取决于点数大小。
使用次数：3/3（每24h充能1次）
此物品灵魂绑定，不占用道具栏。】
这是她们在弗里安家族宝库中拿到的，她一张，含光一张，当时祖母还瞪了含光好几眼。
楚昭略有些恍惚，又有些可惜。
她觉得含光其实是个很优秀很有潜力的玩家，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易的死在了这里。
a级副本……楚昭总算有了点危机感。
她们在这个副本中，真的很脆弱。
别说她们了，就连真正的a级玩家，也死了好几个了。
“死了的是谁？”
律者立刻回答，“收割者，图腾战士，你的三个朋友。”
她们看见楚昭得到了什么，假装没看见。
这个学者脾气很差，逼她一点用都没有，惹火了会很麻烦。
万一关键时候学者给她们点错误信息，她们就会被坑死，这个时候精诚合作最重要，谁也不想搞事。
谁知道这次会混入个无限接近s级的疯子沉寂行者，一个高分主母，还有个混乱的傻鸟，甚至还有个从开头就没露过脸的家伙存在！！！
刚刚明朗了点的副本，再次扑朔迷离。
楚昭定定的看了会含光的尸体，替她捂上眼睛，“是沉寂。”
千夫长看了眼含光两人，“她捂嘴是为了提醒你对方的道途？”
楚昭嗯了一声，又淡淡道，“ta应该还没走远，杀了ta。”
律者：“……”
千夫长：“……”
楚昭：“你们杀了ta，我就和你们签‘真理’契约。”
律者：“……我们为什么要帮她们报仇？”
千夫长咳了一声道，“我其实不是千夫长，我是指挥官，我不擅长战斗。”
楚昭：“……”
她淡淡瞥了半残的指挥官一眼，“我知道。”
“我会帮忙。”
她随手一指，“从这走。”
律者想了又想，和指挥官对视了起来。
指挥官是‘战争’少有的靠脑子的道途，但也得手下有兵才行。
现在他只能苦恼的和律者摇头。
楚昭：“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
“修补法阵很麻烦，但破坏起来很容易。”
“我猜，你们接到的任务，应该并不相同吧。”
律者：“我要声明一下，这群疯子不管和我们任务相不相同，ta们都不介意让我们死。”
“混乱让我们死，沉寂让我们沉寂，主母让我们直接当孵化皿，反正都是死，更别说还有个浑水摸鱼到现在没出现的。”
楚昭心里想的是，那个人应该是‘活尸’。
杀死活尸的，很可能不是骗子，她觉得骗子没这个本事。
含光都有a级道具，更何况是其他屡经战阵的a级玩家呢？
她刚刚看了，含光的道具是满充能的，她甚至没来得及用出。
如此，加上一个被骗子替换掉的身份，目前想要杀她们的，应该是其中三个。
主母，沉寂行者，未知者和纵火狂。
主母的恶意昭然若揭，沉寂的行者也已经动手，纵火狂和那个未知人呢？
什么职业会从一开始就隐匿名姓直到现在？
读者？说书人？还是‘记忆’‘时间’的职业？
楚昭觉得，自己得加速养成小崽子了。
在这个副本中，没有一个合适的战斗力，楚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知道小崽子的位格能不能上升到b，只要有b级，就可以乱杀了。
赵清和：“……”
你为什么能这么自信？
她就一定会听你的？
“好，你记住你答应的事。”律者道，“我们杀了沉寂那家伙，你立刻带我们通关！”
“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楚昭：“成交。”
她也没想到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功夫，队友就敢纷纷暴毙。
她好用的含光，刷的就没了。
真可惜啊。
她刚刚给含光甩了个【阅读】。
死人无法隐藏信息，她们的一切对楚昭敞开。
珍贵的s级神赐天赋，死在了她恩主的本中……
楚昭忽然想起，这个本好像还是她邀请含光的，她们组队排位来着……
咦，这样显得自己有点渣？
难道这是‘命运’为含光安排的命运吗？
楚昭忽然眯起眼。
好家伙，那个隐藏的家伙，不会真是‘记忆’或者‘时间’的信徒吧，而且是个能读档的？
毕竟她和含光相遇的那局里，可有两个会读档的玩家，这……算不算‘命运’的一点暗示呢？
想到这里，楚昭忽然看向指尖的万智牌。
含光想到了这点吗？
如果她想到了这点，她应该会给自己留更多的痕迹吧。
此外，她跟骗子单独说了些什么，是否也给了骗子指引？
楚昭的目光扫动，果真有所发现。
有趣了。
顺着追猎未散尽的风向，楚昭手一指，“走。”
律者和指挥官翻了翻白眼，有种自家那位再现的感觉。
每次好不容易不带学者玩的时候，又会排到一位野生学者，继续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你们学者烦不烦呐。
沉寂的行者一如他的信仰，寂静无声。
他沉寂了所有声音，沉寂了风吹过他的动静，沉寂身侧一切可以沉寂的东西，但居然被小鬼暗算，追猎的风矢志不移的追随着他。
这是神赐天赋的力量，而且是非常强的神赐天赋，很可能是s级。
但s级又如何？
没成长起来的s级天赋，还不是被他轻松点碎了灵魂。
不过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曾经匹配过许多‘命运’的人，但同等阶级乃至低一阶级的‘命运’眷者，他从来没有杀成功过。
这一个‘命运’让他杀的如此轻易，他反而有点不敢相信，患得患失了。
他上一次成功暗算到‘命运’的眷者，还得是新人期，排c级本的时候。
从b级本开始，那群家伙就已经非常难懂了，而且身边不乏跟随者。
她到底有什么后手？
‘别吵，我在思考’百思不得其解。
追猎的等阶还是太低，虽然天赋好，但要不了多久这股力量就会消散。
所以他现在很淡定，他只是对那个偷窥者心怀疑虑。
这家伙真的死了吗？
不会是骗他的吧？
才这么想着，他忽然抬起头，“谁？”
楚昭已经开启了自己的胸针，抬手就使用了【万智牌（审判）】。
连续三次，大量的雷霆如同灭世一般，密密麻麻的将眼前的玩家笼罩在内。
楚昭打完，就将律者和指挥家护至身前，“到你们了。”
律者两人还略有惊艳，眼馋的看了眼她手中的道具。
她们看见，这是楚昭从那个偷窥者手上捡到的……可恶，她们当时怎么不先检查一下。
指挥家咳血，“我真的不擅长战斗。”
他抽出一把血红的大剑，一边嘀咕一边冲上前，“为什么总要我一个儒将近战？”
律者翻白眼，“祂说，人们，欢声笑语。”
被偷袭因为aoe范围太大而没完全躲过，以至于伤痕累累的‘别吵，我在思考’，“？？？？？？”
你们居然还敢主动跟来？
楚昭看了眼自己的道具库和新技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律者和指挥官实在太废物，那她这个学者只能勉为其难上场了。
赵清和：‘你会战斗？？？’
楚昭诚恳，‘清和，我请求自动驾驶支援。’
赵清和：“……”
就你这破身体？
楚昭：‘猜你想看，’一瞬光荣s‘，’我们五五开s‘。’
【一瞬光荣s】
【祛除身体所有异常状态，并在一分钟内全属性翻倍，一分钟后全属性-50%并持续十二小时。】
【我们五五开】
【你觉得你们能五五开，那你们一定能五五开。
“嘻，喜欢吗？”】
楚昭：‘缺点就是，不持久。’
‘清和，你一分钟能carry全场吗？’
赵清和深深的沉默了。
她是不是之前才说过，她只有在楚昭将死之时才出手？聋了？
楚昭诚恳，‘我就想给队友报个仇，我能有什么错？’
‘帮帮我清和，青吟什么都会做的。’
赵清和眼角都抽了抽。
‘……有本事你等她来了还这么说。’
第68章 第 68 章 河清景区
**
玩家战斗的时候， 楚昭已经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了赵清和。
她认真的观察玩家的战斗，并思考如果自己遇上她们，该如何面对。
沉寂似乎只有一个道途， 就是‘行者’。
这批人很古怪， 一部分狂热的试图‘沉寂’世界，一部分却先‘沉寂’自己。
前者和‘毁灭’的眷者一样人人喊打，后者……如同路人。
众所周知，玩家的战斗力由三样东西组成——装备、技能、道具。
而a级玩家， 往往……
他扔了什么东西？
楚昭眼睛都瞪圆了。
**，裸男？
等等……不对。
楚昭陷入了迷乱状态。
绽放的光幕中， 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他有着纤细的肩膀， 白皙发光的肌肤， 如蝴蝶般精致的锁骨， 削肩窄腰，一双修长细腻的大腿吹弹可破。
而此刻，他抬起如画的眉眼，如雾黑眸缱绻而清冷，如邀请般瞥来。
律者和指挥官首当其冲， 一眼看见对方不着一缕的身体， 然后傻眼了。
没过多久， 少年缓缓穿上丝绸般华丽的黑袍， 轻拢如云墨发， “你真没用。”
他嗓音轻灵而柔和，好似带着笑，语气却十足的漠然，“沉寂的行者，就这？”
赵清和：“？”
什么脏东西？
丢出自己最引起为豪的技能后， 沉寂行者就越过律者和战争的人，径直杀向最后方的学者。
这可是‘欲望’的神选，职业-魅魔。
他当初奉上所有，才有幸做了入幕之宾，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神选之下，无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他是硬控！
众所周知，开战先杀学者，所以沉寂行者直奔学者而来。
但下一秒，他撞入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那一刻，他亡魂大冒。
那双眼猩红如血，冰冷而暴戮的恶意几乎一瞬间冲破他的心理底线。
危危危危危！！！！！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就带着他折向，竟然让他抛弃了所有人，强行逃跑。
女子不算矫健的身体在这一刻违反物理常识弹起，并轻松做出人做不出的动作。
她零帧起手，竟然真的拦住了速度奇快的a级玩家。
沉寂行者快疯了，“这里怎么会有诡主！！！”
“吾主救我！！！”
他使用了自己最珍贵的保命道具，因为犹豫半秒都是对诡主的不尊重。
他沉寂所有，试图沉寂掉自己的存在和对方的视野，可这一切对赵清和没有任何作用。
沉寂行者的一切在她眼里，如故鲜明。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散发着讨人厌的光晕，让人只想掐灭他。
尤其在他向神明求救的那一刻，赵清和的DNA都动了。
在药剂‘一瞬光荣s’和技能‘我们五五开’加持下，楚昭的体质在这一刻和沉寂行者没有丝毫弱势。
而使用她身体的人是赵清和，一个杀神选者如杀鸡还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诡主。
明明穿的依旧是玩家们都有的红衣，而这一刻楚昭的衣襟真的殷红滴血。
她眉宇冰冷而戏谑，竟然这么注视着对方向神明求救。
空气荡漾起波澜，沉寂无声蔓延。
在某一刻，赵清和微微弯眸，指尖径直穿透空间的阻隔，轻轻抓出一颗鲜活的心脏。
在沉寂中，她捏爆心脏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沉寂’：“……”
‘沉寂’来了，祂又走了。
这里弥漫着沉寂，但沉寂的信徒却真正沉寂了。
他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脸上依旧残余恐惧的余晕。
其实赵清和一开始没准备杀掉他，她可不想真给楚昭当保镖。
但谁知道沉寂行者开局扔王炸，硬控了赵清和几秒，让她觉得自己眼睛脏了，而后转头就向神明求救……
赵清和平生最讨厌神眷者了。
神选者讨厌，受神明眷顾的人，更讨厌。
所以他该死。
随手甩了甩指尖血滴，赵清和百无聊赖的回眸望去。
律者和指挥官还在强行克制自己，但擂鼓般的心跳暴露了她们的情绪。
在生死的刺激下，‘欲望’神选都没法控制他们，此刻他们一脸恐惧的看着楚昭，就像看见活阎王。
我滴妈呀，谁把诡主带入a级本了？
你们学者发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祸害他人！
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完了完了死定了……
b级是个分水岭，s级也是。
虽然不是每个s级玩家都是神选，但神选必是s级玩家。
除了某些s级玩家易溶于水的神明，大部分道途都有各自的s级玩家和神选。
但就像b级异类一样，b级异类杀b级玩家如杀鸡，s级异类杀s级玩家也和杀鸡差不多。
作为游戏，【猎场】的数值极度不平衡，但诸神从不悔改。
与b级副本的生态一样，a级玩家和s级玩家，平时一般都只排a、b级本，只有度过各自的副本周期，不得不强制匹配的时候，才会硬着头皮进s级副本。
只因为两个字——诡主。
诡主与b级异类又有绝对的不同。
她们有智慧，甚至比玩家更聪明。
她们有记忆，且能记住生命中每一个出现的玩家。
她们每只都有可怕的特殊力量，还有诡域伴身，导致神明的伟力对她们几乎没有影响。
就算是‘时间’‘命运’，似乎也无法干涉诡主的时间、命运。
她们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几乎各个都是死局。
但，现在，居然，会有，外来的，野生，诡主！！！
这一刻，律者两人绝望极了。
完了，彻底完了。
她们没事乱匹配什么啊！
现在好了吧？
报应来了吧？
赵清和却并没注意她们，令她无语的是，即使是此刻，楚昭都没回过神，她还在被硬控。
赵清和无法理解，血色的眼眸带着浓郁的疑惑，“他真有这么好看？”
楚昭：“他好涩哦。”
赵清和受不了她，径直给她加了点料，硬生生把她冻醒才道，“下次这种事不许找我。”
要不是被‘为队友报仇’说动，赵清和才不会搭理楚昭。
当然，楚昭背着的debuff都是她们宿舍加的……这也算一个原因。
楚昭终于回过神，也讶异莫名，“【猎场】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服务还挺好哈！”
赵清和面无表情。
楚昭：“等等，这应该是个技能，哇，这技能好恶毒，居然硬控我，明明我不感兴趣的……清和，为什么你不受控？”
赵清和还是面无表情。
楚昭：“看来你们能免疫精神控制。”
她若有所思，觉得自动驾驶真的好用，就算以后赵清和不愿意了，她也可以开发个人工智能驾驶自己，用来躲一些混乱场景。
这个方向很不错，可以研究研究。
赵清和已经顺势回窝，并一脚将楚昭踹了出去，“……你就这么喜欢自动驾驶？”
楚昭若无其事，“你知道的，我们经常遇到掉san的场景，有些我能无动于衷，但有些我实在嫌弃……”
比如太丑陋的东西，楚昭实在受不了丑东西和脏东西。
赵清和淡淡道，“那你可没有好日子过了，青阳市都是丑东西脏东西。”
楚昭：“那倒也没有。”
她对室友的评价是认真的。
她室友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她超喜欢612的。
赵清和：“？”
呵，信你个鬼。
回过神后，楚昭啧啧称奇，然后甩了发【阅读】。
【一个平平无奇的瞬发投影仪】
【这是‘欲望’神选‘隔壁老王’的录像，据说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楚昭：6
从硬控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有收藏价值。
至少可以用来祸害别人。
可惜对异类完全无用，至少赵清和完全不吃这一套。
回去给秋秋看看，看看a级异类是不是也免疫。
赵清和：‘不许给秋秋看，脏眼睛。’
‘别想了，我们都不吃这套，就算是低级异类也不吃。’
楚昭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
小啾啾还小，不能看脏东西，会脏眼睛。
赵清和回去后，楚昭的衣服又恢复了原样，只有地上未干涸的血迹昭示着什么。
神明的神力依旧残留在山谷中，一切沉寂如故。
看见楚昭靠近，律者和指挥官瑟瑟发抖。
他们不仅不敢反抗，还狗狗祟祟的想要逃跑。
楚昭抱着手，“你们去哪？”
一句话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楚昭缓缓绕到她们身前。
明明只是几步路，楚昭苍白的脸色竟然走出几分薄红。
她看向两人，语气四平八稳，“在，打劫。”
如果忽略她说完话后急促的咳嗽，还有咳出的两点血丝的话，她看起来一定会更有说服力。
楚昭：‘我现在debuff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赵清和略有心虚，但不多。
她用沉默回应楚昭。
楚昭：‘……我体质还是太弱了。’
只是让赵清和发个威而已，她居然都咳血了！
这合理吗？
制约她开自动驾驶的，居然是她自己的身体！！！
楚昭很郁闷，所以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的她，眉眼便显得沉郁。
乌沉沉的眸落在两个玩家身上，便显得几分阴郁，像极了隐藏状态下的诡主。
律者都快给她跪下了，哭丧着脸道，“我们玩家的积分，您也用不了啊！”
楚昭：“？”
嗯？
把我当赵清和了？
咦，也不是不行。
楚昭眼神瞬间变化，冰冷又戏谑，就像看着两个玩具。
“这具身体不太好用了……”她语气若有似无。
但那一秒的觊觎感，令两个a级玩家身体直打哆嗦。
你不要过来啊！！！！！！
楚昭：‘她们的表现，怎么还不如不嘻嘻她们？’
‘难道a级玩家强弱差距这么大吗？’
当初学院那几个，被一堆诡主和a级异类围着，尚且很淡定，还想着怎么脱身呢。
为什么这两个菜的几乎抱在一起发抖了。
赵清和也不理解，但她很习惯玩家这种表情，‘不知道，可能是太菜了吧。’
没人能懂律者她们的恐惧。
神降令啊！！！那可是神降令啊！！！
这个沉寂行者非常可能是‘沉寂’天梯前十的玩家，否则他不会引动‘沉寂’接应。
结果呢？
这个野生诡主，居然当着神明的面把沉寂行者杀了！
天呐，这一刻她们的三观都稀碎了。
神明亲临都接不回信徒，她们还有什么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