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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久别重逢] 奚浅 24608 字 1个月前

初雪愣了几秒,赶紧摇头。

“宝贝,再多来几次那里真的会出问题,”贺庭州轻叹一声,“总是这样,以后用不了了怎么办?我怎么给你性-福?”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她掌心上的肌肤,白皙、细嫩、绵软,让人爱不释手。

“宝贝,”贺庭州轻咬她的耳垂,“你总得给我点补偿。”

……

翌日。

初雪昨晚接近凌晨三点才睡下,此刻醒过来脑袋还是懵的。

她想,今天好像没听到闹钟的声音。

等等,闹钟。

初雪一下子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已经快上午十点。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满脸着急的从床上起来。

都怪贺庭州,要不是他昨天晚上乱来,她也不会因为没休息好,连早上闹钟响了都没听到,小宝起床也没发觉。

初雪进了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伸出手,温热的自来水冲刷着手掌心。

瞬间,昨晚的记忆纷纷涌了上来。

水明明是恒温,然而当它们触碰到她的掌心,她却觉得温度异常的滚烫,就像昨晚某些时刻。

初雪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她脸颊微热,掌心瑟缩了下往回收。

半个小时后。

初雪下到一楼,边朝着用餐区的方向走,边拿出手机给书咖老板谢怡发微信。

她信息编辑到一半,眼皮微掀看见贺庭州正坐在餐桌前。

初雪双眼微微睁大。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在公司里么?

贺庭州走了过来。

初雪呆呆地看着他,微信消息都忘了发送。

贺庭州拿过她的手机,“我早上已经帮你请假了。”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到餐桌前坐下。

初雪回过神,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贺庭州,谁准你给我请假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心里羞恼,语气不免有些冲。

贺庭州舀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你昨晚快三点才休息,还有精力上班?”

初雪脸颊微鼓。

他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还敢提昨晚的事?

她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两行字,但是很快手上的动作就停住。

几秒后,她把字全删了,手机反扣到餐桌上,端起面前的粥喝起来。

贺庭州肯定是故意提起昨晚的事,她要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就会中了他的圈套。

这人最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自己嘴笨本就说不过他,更何况现在的情况。

贺庭州没有接着话题继续往下说,而是熟练又耐心地“伺候”着她吃早餐。

饭后。

初雪来到庄园的小庭院里,坐在秋千摇椅上。

空闲下来后,她慢慢就缓过劲,思绪又被赵霜白昨天说的话占据。

只不过,她已经决定离开贺庭州,离开上海,因此今天想起那些话情绪并没有过于焦虑。

当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时,初雪正微蹙着眉心,想着该怎样才能离开。

最好能和贺庭州商量好,让她隔一段时间带走小宝几天。

“在想什么?”

闻言,初雪抬起头。

贺庭州在她身旁坐下,手臂无比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这张秋千摇椅虽然是双人的,但是贺庭州身材高大,他坐下后初雪总觉得特别拥挤。

她身体不断往边上靠,试图远离他。

贺庭州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初雪身体微僵,再也不敢动。

微风袭来,裹挟着一股清淡的花香。

气氛变得安静。

初雪趴在贺庭州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初雪闭了闭眼,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通通压下去。

许久。

初雪睁开眼,拿出手机。

【贺庭州,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

贺庭州脱掉初雪脚上的家居鞋。

他扫了眼手机,一本正经道:“怕你抛夫弃子,所以特意留在家里看着你。”

听到这话,初雪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随即,有些气恼地推他两下。

贺庭州轻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宝贝,”他直视她的双眸,语气温柔,“昨天赵霜白和你说了什么?”

初雪看他一眼,想到什么后唇微微抿紧。

她心里不大高兴,手指翻飞。

【你放心,我和你的小青梅什么也没说,就是简单聊聊天而已,不会欺负她。】

一时被怒气遮了眼,她打出的字有些酸溜溜的。

贺庭州眼尾轻挑,眸中含笑:“小青梅?”

初雪见他这副模样,又想到赵霜白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双方父母都希望他们在一起。

那时候,贺庭州对赵霜白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吧?

毕竟,两人从小就认识呢。

初雪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难过,也没立场没资格说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贺庭州和其他女人怎样都和她无关。

说不定过段日子她离开后,贺庭州很快就会和赵霜白结婚。

他会像对她这样,抱着赵霜白,亲她,每天和她说各种甜言蜜语吗?

他最会哄人了。

初雪仅仅是想一下,都有些喘不上气,胸口发疼。

贺庭州道:“宝贝,你是在吃醋吗?”

初雪摇头。

没有,她才没有吃醋,她没有资格吃醋。

贺庭州见她耷拉着眉眼,满脸委屈眼眶泛红,心顿时就软了。

“没有小青梅,”他不再逗她,轻声哄着,“我和她不熟,单独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初雪愣愣地看着他。

随着他的话落下,她心底的愉悦一圈圈荡漾开来,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贺庭州抱着她站起来,径直进入屋里,走进电梯。

很快,电梯停在顶楼。

初雪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从没上过顶楼,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贺庭州抱着她走进其中一间房里。

初雪目光所及见到的都是衣服,这里应该是衣帽间。

突然,她的目光顿住,一件闪着细碎光芒的婚纱直直闯入她眼中。

贺庭州走到婚纱面前,把初雪放了下来。

初雪怔怔地看着梦幻般漂亮的婚纱,心跳如雷喉咙发紧。

她垂在边上的手轻轻发颤,始终没勇气抬起来触碰它。

贺庭州从背后搂着她,“这是我五年前就让人准备好的婚纱。”

五年前……初雪胸口滞住。

贺庭州轻笑道:“宝贝,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我五年前找的一个小女朋友,漂亮又娇气,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初雪看着眼前的婚纱,水雾在眼中弥漫开,眼泪滚落。

原来,他以前就打算娶她。

怎么办,她现在已经配不上贺庭州了。

第46章

初雪心头涌上各种情绪。

高兴, 难受,不知所措……它们纷纷上涌交融到一起,让初雪的神情茫然恍惚, 眼泪流得更凶。

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汇聚到下巴处,往下滴落砸在贺庭州的手臂上。

贺庭州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垂眸看见她满脸眼泪, 鼻尖通红的模样。

她不时抽泣两声,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贺庭州心软得不行。

“哭什么?”他捧着她的脸,轻拭上面的眼泪,“以后不要相信外人说的话,有什么事直接问我。”

初雪听着他温柔的声音, 感受到他帮自己擦眼泪时小心翼翼的动作, 难过之情顿时加倍。

她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泪水愈发控制不住。

贺庭州轻叹一声, “该哭的人应该是我。”

初雪抽泣着。

贺庭州吻她的眼睫:“当年,我满心欢喜的订制了婚纱和婚戒, 准备好结婚的所有事宜,只等着你年龄到了就去领证。”

初雪双手揪紧他的手臂,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攥紧。

贺庭州把她抱了起来, 轻舔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珠, “我备好一切, 结果准新娘丢下我跑了, 不仅换了电话号码, 还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初雪好不容易才稍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夺眶而出。

她趴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脖子处。

贺庭州抱着她, 走到一旁的沙发座椅上坐下。

他不再继续说话,而是一手环抱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纤细瘦弱的背上,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

许久。

初雪的抽泣声渐渐停下。

贺庭州把她的脸抬起来,拿出手帕轻轻拭掉她脸上残留的眼泪。

期间,初雪打了几个小哭嗝。

贺庭州笑了声。

初雪耳朵红了,手上轻推了他一下。

她哭得太久,眼皮有些浮肿。

贺庭州指腹轻抚过她的眼睛,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语气带着些许调侃,“宝贝,你当年可真狠心,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初雪心里微紧。

贺庭州低声道:“我当时病好后发现自己被断崖式分手,好好的老婆说没就没了。”

初雪非常难过,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愧疚。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对不起,当年的事都是我不好。】

贺庭州道:“我不接受,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初雪下意识咬着唇。

当年的事确实怪她,他不肯接受她的道歉,不想原谅她很正常。

贺庭州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让她咬唇。

他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我只要实际上的好处。”

初雪一愣,实际上的好处吗?

她脸颊微热,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伸出手,搭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这次,她只解开一个纽扣,颤抖着的手就被握住。

初雪抬眸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地流露出疑惑。

贺庭州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含着指尖舔咬了几下,嗓音低哑着说:“宝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急色的人?”

初雪瞪着微肿的双眼,手指被他舔舐过的地方又酥又麻。

他难道不是吗?问出这话的前一秒,他还在舔她的手呢。

贺庭州吻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慢条斯理地舔舐,轻咬。

良久。

贺庭州贴近她耳边,“我要的是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宝贝…老婆…别再离开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初雪的心尖跟着发颤。

她垂下双眸,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永远吗?

可是,她没办法做到了。

初雪心里的难受蔓延开,仿佛呼吸一下胸口处都会牵扯着泛疼。

这件事,她不能给贺庭州明确的答案,也给不了。

初雪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

贺庭州的心神都在初雪身上,自然从开始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并不在意她没有回应他的话。

准确来说,是暂时不在意。

他和初雪分开了五年,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才逐步走上正轨。

贺庭州搂着她的手收紧,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心里没有安全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接受,去消化,他能理解并且会给她最大的自由。

中午。

两人吃完午饭,初雪就被贺庭州抱在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过来时,她躺在床上脑袋枕着贺庭州的手臂,腰被他搂着,整个人完全依偎进他怀里。

初雪怔了好一会,因午睡而混沌的思绪变得清醒。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抬眸定定地看着身旁的贺庭州。

初雪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

越看,她的心跳就越快,目光渐渐有些痴。

此刻,他闭着双眼没戴眼镜,英俊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增添了些许柔软。

初雪心跳如鼓,缓缓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描摹他的脸部轮廓,一遍又一遍。

当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唇瓣时,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她的脸色红了几分,快速把手收回去。

缓了一会儿。

初雪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凑过去,动作小心又轻柔地亲他。

两人的唇瓣接触的刹那,她的脸立即就红了,有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感觉。

初雪赶紧退开。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贺庭州伸手按住,整个人被压在他身下。

紧接着,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良久。

初雪推了推身上的人,示意他起来。

贺庭州吻一下她漂亮精致的锁骨,从她身上起来,随后又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初雪脸红红的,呼吸依然有些乱。

贺庭州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缠绕上几根,脸埋入她的秀发间轻嗅。

他低语:“宝贝,头发长了不少。”

初雪缩了缩脖子,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打完字递给他看。

十来分钟后。

两人从床上起来,已经穿戴整齐。

初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她午休时,大概睡了半个多小时。

初雪走进小书房。

三楼有两间书房,面积大的是贺庭州的专属,而小书房……

初雪关上门。

其实小书房只是相对而言,90多平的面积并不小。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在等待开机的几秒时间里,她眼前浮现出放在顶楼的那件婚纱。

这时候,初雪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婚纱的款式很眼熟。

那是五年前,她曾经和贺庭州说过的最喜欢的款式。

初雪心脏微滞,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

贺庭州越好,她越不能留在他身边。

初雪抽了抽鼻子,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点开两份文件,继续昨天剩下的翻译工作。攒多点钱,才能尽快搬出去。

“咚咚。”

初雪翻译了三分之一的内容,书房的门被敲响。

贺庭州手上端着一个果盘进来。

初雪只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工作。

贺庭州把手中的果盘放在书桌上。

他没离开,而是拿过一张椅子,在初雪对面坐下。

初雪很快就忍不住了。

她一抬眸,立即和贺庭州的目光对上。

这人从坐下来开始,视线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浑身别扭,心跳加速。

初雪拿起手机。

【贺庭州,你今天不用工作么?】

贺庭州笑了下,“我今天的工作就是看着你。”

初雪瞪了他一眼,努力忽视他低头继续工作。

五分钟后。

初雪发现只要贺庭州在这里,她根本无法忽略他,更没心思工作。

她满脸羞恼:

【你赶紧出去。】

贺庭州扫了眼手机上的字,点点头起身离开。

“咔嗒。”

书房的门被关上,初雪松了一口气。

贺庭州不在,她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剩下的资料全部翻译完。

初雪又仔细检查一遍,稍作修改,之后才把翻译好的文件发送过去。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初雪余光一瞥,见到有新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手机。

[老公:宝贝,忙完了吗?]

初雪盯着他的微信头像,越看越不自在。

[老公:宝贝,我想你了。]

这条消息突然跳出来,初雪脸微热。

一个小时前才见过,想什么呀。

她回复:

[你赶紧把微信头像换掉。]

贺庭州没有回复。

初雪盯着聊天框,眉心微蹙。

突然,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贺庭州推门而入,径直走了过来。

他抱起初雪,坐在椅子上。

初雪在手机上打字,刚打出两个字贺庭州的吻就落下。

“啪嗒”一声,她的手机掉落到地上。

这个吻格外的漫长。

结束时,初雪身体都是软的,半闭着眼趴在贺庭州肩膀上。

“宝贝。”

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初雪睁开眼,抬起头。

贺庭州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我把微信头像换了。”

初雪下意识接过他的手机。

她原以为贺庭州不肯换头像,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他这样的态度,让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初雪低头看过去,发现他把微信头像换成一张手部特写照片。

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在昏暗灯光的笼罩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初雪认得出来,这是贺庭州的手。

贺庭州出言调侃:“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的手,以前经常看着它发呆。”

初雪的脸微红。

她喜欢的不只是贺庭州的手,但凡好看的她都喜欢,自己只不过有一点点手控而已。

贺庭州正色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随时可以点开我的微信头像,想看多久都可以。”

初雪哼哼,她才不会特意看呢。

贺庭州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不过,我知道你喜欢它们不仅因为它们好看,还因为它们对你而言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

初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透着懵懂。

贺庭州靠近她耳边,手一路往下,轻笑:“比如,它们曾经多次让你很快活。”

第47章

初雪听完贺庭州的话, 脑子依然是懵的,没能第一时间转过弯来。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她那里。

初雪眼眸瞬间睁大, 脸色爆红。

她用力抓住贺庭州的手,阻止他继续乱来。

同时挣扎起来,双腿乱蹬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贺庭州牢牢搂着她的腰, 轻易就把她往怀里带, “别动,安分点。”

初雪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赧,此刻还在颤抖。

听到他的话她又气又急,手上狠狠拧着他的腰。

然而她力气小, 对她而言是用尽了全力, 对贺庭州来说只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无关痛痒,甚至让他身体微酥。

贺庭州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撩开, 亲她满是绯色的脸。

“害羞什么?”他吻她的唇, 声音低哑,“你以前那样喜欢。”

初雪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羞得脚趾微微蜷缩。

喜欢什么?她哪里喜欢了?明明是他说尽好话哄骗她,非得做那种事。

这个混蛋, 又开始颠倒黑白, 胡说八道欺负她。

初雪满脸恼怒。

手机呢?她的手机呢?

“宝贝, ”贺庭州低低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 “昨天晚上你帮了我, 礼尚往来, 我也要帮你。”

他作势想脱下她身上的裤子。

初雪吓了一跳,不断地摇头拒绝,双眸中的羞愤快要喷薄而出。

不要, 她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贺庭州道,“长期忍着不发泄对身体不好。”

初雪恶狠狠地瞪着他,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不需要”三个字。

“好吧。”贺庭州轻叹一声,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眉眼含着笑意,轻咬了咬她的耳朵,“你以后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宝贝,我非常乐意为你服务,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你伺候舒服。”

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喷到初雪耳朵上,引得周围的肌肤微颤发红。

初雪非常气他说的那些话,身体却很实诚的因为他的话而颤栗发软。

“怎么样?”贺庭州饶回最初的话题,“对我新换的微信头像还满意吗?”

闻言,初雪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微信头像上。

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立即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这张头像。

离开书房后,初雪一直板着脸身体绷紧,明显非常不高兴。

此刻,她人在厨房里忙碌,心却还想着半个小时前发生在书房里的事。

尤其贺庭州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犹在耳旁。

好气啊。

混蛋,就会欺负她。

初雪手上“哒哒哒”地切着肉,动作又快又狠。

“小心点,别伤到手。”

厨房里突然响起她熟悉的嗓音。

初雪没搭理他,非但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哒哒哒”的声音反而更大,传递出她生气的情绪。

贺庭州来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抱住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隔着她的手握住了刀。

初雪的动作被迫中止,恼得手肘往后顶了好几下。

贺庭州带着她的手,开始不急不缓地切肉。

初雪心里气恼又没办法挣脱开他,只能干瞪着眼鼓起脸。

贺庭州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

嗯,小脾气渐长,和五年前有些相似了。

盘子里的肉很快被切完。

贺庭州把刀子拿到一边,放好。

初雪等着他松开自己。

可是她等了又等,贺庭州依然站在她身后,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她。

贺庭州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恒温的自来水流出,洒在两人的手上。

贺庭州按了点洗手液,涂抹在两人手上,泡沫渐起。

他握着初雪的手,轻抚、揉捏,仿佛在把玩珍贵易碎的玉器。

初雪刚开始还能忍。

可是她都等了将近两分钟,贺庭州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依然一个劲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和掌心的软肉。

他这是在干什么?

初雪又气又郁闷,手上用力却挣脱不开。

她只好转过脸抬起头,瞪他,示意他适可而止。

贺庭州低头,吻住她的唇。

初雪实在气恼,咬了一口他的舌头,趁着他分神时转过脸退开。

很快,她就听见贺庭州的笑声。

“宝贝,”贺庭州边冲洗着两人手上的泡沫,边低声说,“你真会咬。”

他说到最后一个“咬”字时,声音明显带着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初雪耳朵莫名一痒。

明明她只是因为太生气,才咬了他的舌头。

但是听着他刻意放轻的低沉嗓音,这件事忽地变得暧-昧不清。

就好像,她咬的是别的地方。

初雪突然想起某些事,脸一热,身体微微有些软。

她抿了抿唇,决定无论贺庭州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给出任何回应。

可惜,她的决心很坚定,却坚持不了多久。

因为贺庭州一直搂着她不放,紧跟着她,黏着她。

初雪来到冰箱前,打开。

贺庭州右手手背轻抚过她的脸颊,“宝贝,你身上为什么这么软?”

初雪刚准备从冰箱里挑选蔬菜,突然就被他摸了脸,手颤了下。

贺庭州:“嗯,软绵绵的,抱着很舒服。”

初雪忍无可忍,关上冰箱的门,转过身。

她刚拿出手机就被抱了起来,后背抵在冰箱上。

“宝贝。”

贺庭州轻蹭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初雪痒得脑袋几次后仰。

贺庭州:“你身上好香。”

初雪恼得不行,几乎颤着手在打字。

她推了好几下他的肩膀,他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贺庭州,我现在很生气。】

【你不准再待在厨房里。】

【不准再抱我!!!】

贺庭州极快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那三个感叹号透过屏幕表达出她的不满的恼怒。

“做不到,”他脸上笑着,语气正经道,“宝贝,我们之间错过了五年的时间。”

他靠过去亲她,“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把我们失去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

初雪说不过贺庭州,在厨房忙碌的时间,硬生生比平时多了将近四十分钟。

小宝回到家时发现妈妈今天又下厨了,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肯定做他爱吃的肉肉啦。

不过……

小宝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瞅,见到爸爸抱着妈妈。

重逢以来,初雪都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在儿子面前从不让贺庭州乱来。

因此,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爸爸把妈妈抱起来。

小宝一溜烟跑进厨房里,“爸爸,你为什么抱着妈妈?妈妈不是小孩子,是大人呀。”

初雪被突然出现的儿子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更是羞窘。

她瞪着贺庭州。

贺庭州快速整理一番她微乱的头发,把她放下来。

随后,他轻松抱起儿子。

“因为爸爸很爱妈妈,”贺庭州认真解释,“所以爸爸才会抱妈妈。就像爸爸妈妈爱小宝,也喜欢抱着小宝一样。”

初雪脸上的恼怒滞住。

吃饭时。

初雪一直照顾着小宝。

也许再过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她就会离开上海。

那时候,她估计一年只能和小宝见几次面。

想到要离开,初雪胸口发堵,心情变得低落。

“妈妈,我要吃虾。”

初雪压下其他情绪,准备给他剥虾。

她刚拿起一次性手套,贺庭州的手就伸了过来。

贺庭州接过她的工作。

初雪回过神低头一看,她面前的碗里已经夹好了蔬菜和肉。

她愣了愣,拿起筷子。

……

自从婚纱事件后,初雪觉得贺庭州和以前比起来,变化更加大了。

人前,他是斯文有礼的贺总,一如既往的温和正经。

人后,他变得十分黏她,一有机会就抱她,亲她,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时刻都要触碰她。

这几天,初雪被他缠得很紧。

有时候她静下来想到要离开,正伤心难过就被他抱住,顿时没心思想其他事。

初雪想到昨天晚上,贺庭州搂着她说的那些话,脸有些热,一点点变红。

梁蓁给客人送完咖啡和甜点。

她回来时见初雪满脸羞涩,说:“初雪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初雪红着脸摇头:

【没想什么。】

“我知道,肯定是在想男朋友啦,”梁蓁道,“初雪姐,你脸上都写着呢。”

初雪摆摆手,打着手语:

【不是的,我……】

她的手忽地顿住。

原本想说没有男朋友,但是眼前突然浮现出贺庭州的脸。

“哎呀谈恋爱而已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梁蓁笑眯眯的,“我可是谈过好几次恋爱,对这种事门儿清。初雪姐,你最近总是爱发呆,一脸春光满脸幸福,一看就知道是在想男人。”

初雪的脸更红了,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梁蓁:“初雪姐,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初雪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机会,思绪顺着她的话发散开。

贺庭州是什么样的人呢?

初雪想起两人从认识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过往美好的回忆让她眉眼变得温柔,心也特别柔软。

初雪眉眼弯起:

【他是个很好的人。】

正在这时,台面上的手机亮起。

有新的微信消息。

初雪低头一看。

[中介小张:初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房呢?]

初雪脸色怔住。

这一句简单的话,把她打回现实中。

她和贺庭州没有未来。

第48章

赵霜白最近诸事不顺。

她手头上几个投资项目相继出了问题, 和朋友合伙开的整形美容医院也发生了严重的医疗事故。

本来这件事已经和患者们私底下调解好,她们赔偿了一大笔钱。

结果,过了两天所有患者都把钱退了回来, 态度非常强硬直接起诉她们。

因为这事,医院暂时被关停。

这些事倒还好,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赵霜白心烦的是初雪迟迟没有离开贺庭州。

自从那天亲自找初雪谈话后, 她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动静。

按照她分析得出的结果,初雪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待在贺庭州身边。

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赵霜白冷笑两声。

也对,是她想岔了。贺庭州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哪个女人有机会攀扯上还会放弃?

她冷着脸给陆鸿发去消息, 问他贺羿现在在哪里。

几分钟后, 她收到陆鸿的回复。

赵霜白立即换了身衣服,又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这时候, 她父亲突然找上门。

赵霜白诧异道:“爸, 你怎么来了?”

她没记错的话,今天她爸有个重要的会议, 事关赵氏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

赵父性子古板,看上去神情很是严肃。

他沉声道:“今天晚上八点有个重要的商业宴会, 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参加。”

说完, 语气一转意有所指, “贺庭州也会到场。”

赵霜白眼睛猛然一亮。

父亲离开后, 赵霜白立即驱车去找贺羿。

郊外一栋别墅里。

贺羿抽完整整一包烟, 心底的郁气依然没有消散。

“羿哥, 你那娱乐公司真的被彻底收回去了?”

陆鸿端着酒杯上前,坐在贺羿身边。

贺羿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陆鸿满脸愤慨, “再怎么样,悠然娱乐也是羿哥你一手创立辛苦发展起来的,贺庭州说收回去就收回去,简直欺人太甚。”

他脸上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心里却不以为然。

悠然娱乐最辉煌的那几年,确实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为贺羿赚了大把的钱。

不仅如此,公司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可以说是贺羿的私人后宫,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当然,悠然娱乐的发展和贺羿没有半点关系,全因为它背靠贺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贺羿对陆鸿的话终于有了反应。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到地上。

“啪”的响起,让眼前一众嘻哈玩闹的人都安静下来。

陆鸿冲他们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众人见贺羿心情不好,接下来都收敛了。

贺羿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他名下有三家公司,两家已经破产清算,剩下的娱乐公司现在也不属于他了。

上个星期他没忍住又去赌了一把,欠下几千万的赌债。

他爸帮着还清这笔债务,之后打骂了他一顿,停掉他所有的银行卡。

而就在三天前,他终于找到确切的证据,当初带着他进赌场,给他做局的所谓好兄弟是贺庭州的人。

贺羿对贺庭州又怕又恨。

要是当年贺庭州死在那场车祸里,现在贺家的一切就是他的了。

赵霜白被管家带上别墅的顶层,抬眼就看见神色颓废,眉眼阴冷的贺羿。

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想果然是私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贺羿斜睨着她,“赵大小姐,稀客啊。”

赵霜白看了眼陆鸿。

陆鸿会意,带着其他人离开。

贺羿点了根烟。

他吐着烟圈,“怎么,知道嫁不了贺庭州,打算改嫁给我?”

赵霜白闻着浓郁的烟味,忍住胃里的恶心感,“你要是安分守己,庭州也不会针对你。”

贺羿冷笑。

赵霜白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吕知研和吕知牧是庭州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他对他们多有照顾。”

贺羿不想听贺庭州的事,不耐烦道:“说吧,你来干什么?”

赵霜白轻轻拍了下裙摆,“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我听说了你的近况,今天就是单纯来看看你。”

贺羿嗤笑,明显不信她的话。

“好吧,我骗你的。”

赵霜白脸上流露出失落。

贺羿瞥着她。

赵霜白拿起一个空杯子倒满酒,仰头一口气喝完。

“啪”。

酒杯被放在茶几上。

赵霜白自嘲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嫁不了贺庭州了,心里烦闷没地方去才过来找你。”

贺羿吐着烟圈,透过烟雾看她。

“庭州很爱初雪,”赵霜白脸色痛苦,“他现在有喜欢的人还有儿子,我应该祝福他才对。可是我这些日子却时常想,要是初雪没有带着孩子回来就好了,要是没有他们就好了。”

贺羿抽烟的动作顿住。

他眼前浮现出初雪那张漂亮的面孔,心里顿时荡漾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上次被贺庭州暴打一顿的痛感。

贺羿缓缓吐出烟雾。

贺庭州现在多幸福啊,事业成功,娇妻孩子陪在身边。

赵霜白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要是贺庭州的女人和儿子都没了呢?

初雪完成三个线上订单后,又空闲下来。

她解锁手机,点开和中介的微信聊天界面。

自从下定决心离开,她想了很多事,最终打算先从贺庭州家里搬出去。

这样,可以让小宝慢慢适应没有她的生活。等时机成熟,她就离开上海。

这几天,她开始陆续在线上看房,其中有三处房源比较满意。

刚刚,中介发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方便线下实体看房。

初雪有些犹豫,暂时没有和对方约定具体的看房时间,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贺庭州这件事。

她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如果去看房肯定瞒不住贺庭州。

初雪想着这件事,心里既难过于就要离开,又很苦恼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贺庭州。

“哎,初雪姐你看热搜。”

梁蓁碰了碰初雪的肩膀。

初雪的思绪被打断,顺着她的话点开热搜榜。

“贺氏赵氏好事将近”的热搜,直直闯入她眼中。

不同于上次吊在热搜榜尾巴,这次明晃晃地挂在榜首。

初雪愣神之际,手已经点了进去。

该词条里,所有发声的营销号都很默契,没有直接点明赵家大小姐要和贺家哪个人联姻。

但是,他们字里行间的表述都暗示那人是贺庭州,前排评论也在刷贺庭州的名字。

即便贺庭州已经和她解释过这件事,此刻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因为感情问题上热搜,初雪心里依然闷闷的,有点不舒服。

“这一定是假的,”梁蓁说,“贺氏集团肯定要辟谣了。”

初雪垂下双眼。

这条热搜里,没有直接说贺庭州和赵霜白要联姻,就算辟谣也会有相当一部分网友不相信。

说不准,还会让贺庭州和赵霜白的名字彻底绑在一起。

初雪有些疑惑。

她相信贺庭州和赵霜白没有关系,因为这种事他没必要骗自己。

这条热搜明显是人为买的,背后的人大概率是赵霜白。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猜对了,”梁蓁笑起来,“贺氏集团官方号下场了。”

她看着初雪,仿佛随口一说,“看来,这位贺总很喜欢他女朋友。”

初雪心里莫名一紧,下拉屏幕刷新,果然见到贺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出的最新消息。

贺氏集团V:大家理性吃瓜,不信谣不传谣。@赵霜白,请赵大小姐不要给我们贺总造黄谣,我们未来老板娘看了很不高兴。再有下次,法庭相见。

这条博文配的几张图片,全是赵霜白请水-军的证据。

网友们沸腾了。

[纯情蟑螂火辣辣: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辟谣的速度简直光速。]

[猫咪都是坏心眼:这证据太石锤了,赵大小姐想抵赖都不行啊。]

[吃肉念佛:造黄谣?哈哈哈哈,贺总满满的求生欲,晚上回家该不会要跪榴莲吧?]

初雪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这么短的时间里,贺庭州的下属是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

这个问题,直到五点下班,她也没能想出答案。

初雪推开店门,抬眼就看见站在车旁的男人。

她怔住。

贺庭州上前,拿过她手上的袋子。

初雪上车,刚坐下就被进来的贺庭州抱了过去。

随即,车里的挡板升起来。

这些天,初雪时常和贺庭州亲密接触。

这会儿,她坐在他的腿上,脸上没有任何不适,身体非常自然地调整成最舒服的坐姿,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

初雪没想到贺庭州会过来。

这是她到上海找到新工作后,他第一次过来接她。

初雪心里某些想法涌了上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和他提要搬出去的事?

初雪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心情不错。

贺庭州抚着她的头发,“宝贝,热搜上关于赵霜白的事,你对我澄清的速度满不满意?”

初雪心里正想着和他提搬出去的事,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

贺庭州亲了亲她的脸,“既然满意,那我要点报酬。”

“报酬”两个字一出,初雪心跳漏了一拍,其他事瞬间被她抛在脑后。

这些天,贺庭州动不动就向她索要报酬,就连哄小宝睡觉也要报酬。

那些都是他随便找的借口,只是为了和她亲热。

初雪身体有些软,红着脸拿出手机。

【不行的,现在在车上呢,你不要乱来。】

贺庭州轻笑了声。

他脸色似是非常诧异,“我想说的是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宴会必须带女伴出席,希望你能陪我去。没想到你满脑子都想着这种事,竟然还想在车里……”

贺庭州语气顿了顿,贴在她耳边低语:“不过,我们还没在车里做过。宝贝,既然你喜欢,我可以配合你。”

第49章

初雪闻言, 立即因为误解贺庭州的话而满脸尴尬窘迫。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初雪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满脸羞红地趴回贺庭州怀里,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 扯起他的西装外套遮住自己的脑袋。

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贺庭州话里的内容。

什么叫她满脑子都想着这种事?什么叫可以配合她?

明明是他这些天动不动就要报酬,然后总爱抱她亲她, 有时候都没避着小宝。

是他的错, 是他满脑子都想着那种事,却光明正大地赖到她头上。

初雪猛地抬起头盯着贺庭州,看到的是一张从容不迫的正人君子面孔。

她瞪大眼睛,双眸中闪过的愕然和羞恼混杂在一起, 让她看上去有些呆愣。

贺庭州爱极了她红着脸, 满脸气恼的模样。

他正色道:“宝贝,你要是实在想要, 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初雪恼得耳朵都红了, 神情急切地拿出手机。

然而,她手机还没解锁, 手就被按住。

初雪瞪着他,满脸生气。

贺庭州眼尾轻挑, 含着笑意的声音轻哄道:“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好不好?你想怎么来, 用什么姿势都可以。”

初雪几次用力想抽出手机, 都以失败告终。

听到他这话, 她终于绷不住, 气得眼眶泛红。

贺庭州见了, 松开手不再逗弄她。

初雪一拿回手机,手指就开始翻飞。

【贺庭州,我没有。】

【我才没想着那种事。】

【明明是你自己不正经。】

【都是你的错。】

【你别想污蔑我!】

手机备忘录上, 一排下来字字都是初雪的控诉。

贺庭州看完,“嗯”了声,诚恳道歉:“是我的错,宝贝,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初雪见他这副模样,气得磨了磨牙。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毕竟每次你都……”

贺庭州的语气突然顿住。

初雪直觉他未说出口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没有想着那种事!!!】

她再次强调。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想。”

贺庭州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他的嗓音含着笑意温柔得不行,寻常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哄人,给人顺毛。

初雪正在为自己的“清白”据理力争,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听到贺庭州的话,只以为自己“胜利”了。

可是她心里依然觉得憋闷,气得扑到他怀里,抬手在他身上又拧又挠。

贺庭州抱着她,由着她闹。

片刻后。

初雪手上拧累了,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不再动弹,不时又挠他两下。

行驶的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一家酒楼前。

这是贺氏集团名下的大酒楼。

初雪随意瞥向车窗外,见到陌生的景象才想起贺庭州一开始说的话。

他说,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宴会,需要带女伴出席。

初雪脸颊微微鼓起。

她抓着贺庭州的手臂,瞪他。

带她到这里干嘛?

贺庭州反牵住她的手,“我带你去换衣服。”

初雪轻哼了哼,不肯下车。

她还在生气,还没有答应当他的女伴,谁让这个混蛋总是欺负她。

“是不是坐太久了双腿不舒服?”贺庭州说,“没关系,我抱你下车。”

初雪立即拍掉他的手,迅速从车里下去。

她站在街道上,被深秋微凉的风一吹就觉得有点冷,同时明白过来贺庭州刚刚是故意的。

初雪没忍住,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

贺庭州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边梳理她的头发,一边提议:“我抱你进去?”

初雪拢了拢身上的西装,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几分钟后。

初雪被带到酒楼一间套房里,化妆师等人早就等在这里。

接下来。

选礼服、做发型、化妆……一通忙碌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初雪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绿色鱼尾长裙,后背三分之一的地方镂空,几条细带连接,裙面上刺绣镶嵌着闪亮碎钻。

她的头发盘起,脸上寥寥几下浅淡的妆容,完全勾勒出她五官的优点。

清纯、漂亮,宛若待人采撷的娇艳欲滴花骨朵。

贺庭州抬眸,呼吸微滞。

化妆师等人早已离开。

初雪有点不大习惯,因为裙子的背部有点露。

她刚刚挑选的不是这条裙子,这是贺庭州选的。

贺庭州上前,伸手搂着她柔软的细腰。

他垂眸,目光一寸一寸地、极其细致地描摹着她身上的肌肤。

每一寸,都让他喜欢,让他为之深深迷恋。

他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初雪被他看得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掌心推了他两下。

明明她身上穿着礼服,可是他的眼神却仿佛她现在□□。

“宝贝。”

贺庭州握住她的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呼出的气息滚烫灼热,“你怎么这么好看?”

初雪脸发热。

别以为夸她好看,她就会原谅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感受到了吗?”贺庭州低语,“它正在为你剧烈跳动,疯狂表达对你喜欢。”

初雪只觉得口干舌燥,压在他胸口处的掌心似乎烫得厉害。

她的心跳,也随着他的话变得又快又乱。

“宝贝,”贺庭州轻叹一声,“不如我也学汉武帝,建造一座独一无二的金屋把你藏起来。从此以后,这世上除了我谁都不能再见你。”

初雪脸红红地看了他一眼,双眸中里满是羞涩娇怯。

她知道,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了。

贺庭州手上突然用力往前一带,初雪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初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幸好她反应快,及时伸出双手撑在他胸膛上。

干什么呀?初雪打了两下他的手臂。

她现在化着妆呢,脸颊差点就贴在他胸口上了。

“宝贝,”贺庭州低声,“你刚刚的眼神真好看,你再看我几眼。”

顶楼宴会大厅。

此刻,这里觥筹交错,身着西装华服的男女置身其中。

他们三三两两,各自组成不同的小圈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符合社交礼仪的得体微笑。

无疑,这是一场沪圈权贵们的商业晚宴。

某个隐蔽的远离人群的角落。

赵父冷着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赵霜白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

她那天和初雪说的话都是真的,唯一欺骗她的地方是把贺羿换成贺庭州。

在贺图南还是贺氏集团二把手的时候,双方长辈的确有意让她和贺羿联姻。

那时候赵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豪门,能和贺家这样的顶级权贵家族联姻简直是天降大饼。

即便贺羿是私生子,可是贺图南看重他,带他出席各种重要场合。

谁知道贺庭州会这么厉害,短短几年就成功进入贺氏的权利中心。

别说贺羿,连贺图南这个曾经公认的贺氏下一任掌权者,都被他衬托得黯淡无光。

赵霜白当初跟在贺羿身后,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

她一个赵家正经的大小姐,自然看不起贺羿的私生子身份。

贺庭州崭露头角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他身上。

从此,再也没办法移开。

“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干净。”

赵父开口,声音冷得像裹着冰。

赵霜白指甲快陷入肉里,低声道歉声音带着惶恐:“爸,我错了。我该怎么办?贺庭州会不会报复赵家?”

她恨啊。

以她对贺羿的了解,今天自己说的那翻话已经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趣。

哪曾想,她还没高兴多久,贺庭州就把她买水-军的证据全部放到网上,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连她让平台撤掉热搜都失败了。

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让人叮嘱那些营销号不要直接提贺庭州的名字。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贺庭州出言澄清这件事反而会有利于她,让两人的名字捆绑到一起。

之后,她再买点模糊的热搜,暗示初雪插足两人的感情。

那些网友多好骗啊,很容易被煽动。

到时候,他们会为她冲锋陷阵谩骂网暴初雪。

要是初雪承气不住,抑郁或者轻生,那只是她心理太脆弱了,怪不了任何人。

可惜,一切都失败了。

赵父冷瞥着她:“贺庭州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迁怒赵家。”

赵霜白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赵父:“等会我带你去找贺庭州,你亲自向他道歉。”

赵霜白红了眼眶,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了。”

突然,两人都隐约听到宴会厅那边传来大动静。

应该是贺庭州来了。

两人立即离开这里。

初雪挽着贺庭州的手出现在宴会厅时,眼角眉梢明显还带着怒气。

细看之下,她的唇有些肿。

几乎在两人出现的瞬间,四面八方的目光就落在他们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初雪身上。

等看清初雪的脸,他们的眼神都有片刻的惊艳和恍惚。

长成这样,难怪能把贺庭州迷得神魂颠倒,还让她怀上孩子。

从贺庭州这位小心肝踏入上海开始,圈子里就处处流传着她的事。

甚至有人为她开了赌局,赌她能不能凭借儿子成功当上贺太太。

贺庭州把她藏得太紧,又一直没带她出席任何宴会,渐渐的他们笃定贺庭州不会娶她。

万万没想到,在今晚属于他们圈子的私人宴会上,贺庭州会带她过来。

毫无疑问,贺庭州对初雪是认真的。

贺庭州的态度,影响着他们以后会怎样对待初雪。

原本因为初雪迟迟没有进入他们的圈子,而对她产生了轻视的人,在这一刻之后全部改变了心态。

情人和贺太太,待遇自然天差地别。

就在这时。

缓过神来的人发现初雪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分明在耍小脾气。

而站在她身边的贺庭州,非但没有生气,看起来心情反而很好。

他不时和初雪说着什么,眼神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众人心里一惊。

这……贺庭州竟然是被拿捏的一方?

谢明镜、赵霄、何安博三人早早就迎了上去。

他们老实打招呼:“嫂子好。”

见到熟人,初雪心里再生气也不好表露出来。

而在谢明镜三人过来后,陆陆续续有人上前。

时间一长,初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让她感到紧张和不安的,是每个人都有意无意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五年前,她陪贺庭州参加过两次宴会。

全程下来她只需要安静待在他身边就好,那些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今晚的宴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个个都要和她说两句。

初雪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对着他们点头。

她怕自己不能说话,会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诧异和轻视,更怕因此让贺庭州丢脸。

可是没有。

他们好像一早就知道她的情况,神情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变化,脸上的笑容更是格外的真诚。

初雪忐忑不安的心一点点放下。

“贺总,贺太太。”

陈启明带着妻子和侄女上前。

其他人见到他,都斜睨着他。

他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贺氏要投资致锋科技。

像致锋科技这样的小公司全国都不知道有多少家,贺氏为什么偏偏给它投资?

陈启明先是说了自己的侄女叫陈依冉,再简单介绍她的情况。

然后,他超绝不经意地说:“我这小侄女平时就热衷于做公益,什么都爱学,在大学那会什么法语德语手语,全都学会了。”

贺庭州颔首,温声道:“年轻人好学总是好事。”

手语?其他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陈启明这老东西真的成精了,拍马屁的功夫简直一流,难怪能得到贺氏的投资。

初雪微微侧着脸,看向贺庭州。

这时候的他斯文有礼,言语温和从容,完全是端方君子的模样。

谁能想到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这人在私底下完全是一副无赖又无耻的样子。

初雪忍不住,挽着他的手轻轻拧了他一下。

哼,装模作样。

贺庭州的话顿住,看着她。

初雪立即移开视线。

众人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冒出了种种念头。

赵霜白跟着赵父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

赵霜白胸口起伏不定,恨得差点咬碎了牙。

贺庭州带初雪来参加今晚的晚宴,摆明了是要公开两人的关系。

“走吧。”

赵父开口,朝着贺庭州他们走过去。

赵霜白紧随其后。

“庭州,实在是对不起啊。”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人都循着声音看过去。

见到过来的赵家父女,他们眉毛上挑,显然都想起今天热搜上那点小热闹。

赵父满脸愧疚,“庭州,是赵叔教女无方。”

赵霜白语气无比真诚,“庭州,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向你道歉。”

初雪看着赵霜白。

今天热搜上的事情,让她慢慢回过味来。

那天赵霜白是故意和她说那些话,想以此来刺激她。

虽然赵霜白的目的不单纯,但是她说的话却没有任何问题。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色中。

缓缓行驶的黑色迈巴赫里,初雪被贺庭州抱在怀里。

她身上的裙子被撩到大腿根部,露出她修长笔直的白皙长腿。

车里的温度逐渐攀升。

许久。

初雪趴在贺庭州怀里,眸中水光潋滟。

贺庭州捧起她的脸,带着热意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初雪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她心里某个念头,渐渐的又冒出来。

初雪咬了咬唇,拿出手机,一鼓作气编辑了一条信息。

然后,递到贺庭州面前。

【我最近在看房子,打算搬出去。】

几乎在刹那间,初雪就感知到车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住。

贺庭州眼里的情-欲冷却。

他微掀起眼皮,注视着她。

初雪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他的眼神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但是,对上他的目光时,她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害怕。

第50章

初雪看着贺庭州, 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他现在肯定很不高兴吧?

她不大看得出来,却能感知到。

他的眼神和平时没多大区别,但是隐约中有股说不上来的冷意。

初雪有些怕贺庭州现在的模样, 更多的还是心虚。

她赶紧解释:

【我要搬出去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打算租的房子离上班的店比较近,晚上下班我还会回来的, 并不是想离开。】

先搬出去, 之后再慢慢脱离,她这是善意的谎言。

贺庭州没接话,依然只是看着她。

眼神如旧。

初雪见他迟迟没有给出反应,心虚逐渐演变成心慌。

那股不断往上涌的慌乱让她思绪变得乱糟糟的, 脑子一热, 情不自禁又重新打下一行字。

【算了,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搬出去了。】

初雪给贺庭州看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说不搬了?

她这些天的辗转反侧, 纠结为难, 就是希望可以顺利搬出去。

初雪立即把手机上的字删除,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的反悔辩解:

【我的意思是我还是要出去自己租房子住, 但是不会立即搬,我是觉得我离……】

她打字的间隙中, 没忍住抬眸看贺庭州。

恰巧, 两人的目光直直撞上。

初雪指尖一颤。

贺庭州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反应过来时, 新打出来的那行字已经被她删掉。

车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安静, 有股窒息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也许是过于心虚和害怕, 初雪总觉得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不喜欢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初雪主动握住贺庭州的手掌心,撒娇似地摇了摇,冲着他讨好一笑。

下一秒。

贺庭州的吻落了下来。

急切, 莽撞,呼吸滚烫。

初雪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贺庭州身上的衬衫。

她的舌头已经麻了,被迫承受着这个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吻。

她从这个吻中,隐隐感受到贺庭州压抑的怒火。

良久。

初雪唇瓣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

太疼了,她眼眸中几乎立即就泛起泪花。

贺庭州咬了她的唇,力度从未有过的大。

初雪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很是委屈。

贺庭州以前就算再粗鲁,也不会这么用力咬她。

她想抬起头,脑袋却被牢牢按压在他的胸口处,根本无法动弹。

之后,一路无言。

回到庄园。

初雪唇上被咬过的地方,依然隐隐作痛。

她觉得又生气又委屈,抬眼却发现贺庭州的神色没多大变化。

初雪的脸色僵住。

刚刚在车上,他后来亲她了,也咬了她,她还以为他已经不生气了。

贺庭州没说话,径直离开。

初雪愣了几秒,小跑着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贺庭州的脚步顿住,垂眸。

初雪只是凭着一股冲动拦下他,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为搬出去的事和他道歉?

不行的,她确实想要离开,这次绝对不能退缩。

或者,继续态度坚定的和他谈离开的事?

她不敢,此刻面对贺庭州这张脸,她根本没勇气再提租房的事。

突然,她唇上涌起一股坠坠的热辣刺痛感。

初雪一愣,立即拿出手机:

【贺庭州,我嘴巴疼。】

她紧紧盯着他的脸,注意他神色的变化,又加了句:

【被你咬过的地方很疼。】

她没有骗他,是真的疼。

两分钟过后。

初雪坐在沙发上,贺庭州在给她涂抹药膏。

当微凉的膏体触碰到伤口的刹那,她的唇疼得微颤,第一时间想推开他的手。

初雪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

贺庭州脸色微顿,手上涂抹的动作放得极轻。

上完药。

贺庭州正收拾小药箱,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上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初雪收拾起茶几上的小药箱,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唇上涂了药膏,已经不疼了。

当然,她觉得放松并不是因为唇不疼了,而是贺庭州终于不生气了。

刚才他给自己上药的过程中,动作越到后面越轻柔,眉眼中的冷意也逐渐散去。

初雪视线落在贺庭州挺拔的背影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前两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气温下降了十来度,终于有了点冬天的迹象。

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客人。

初雪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神色有些恍惚。

她猜错了。

那天晚宴后,她和贺庭州提起搬出去的事,他一开始很生气。

后来回到庄园里,他给她涂抹药膏时气完全消了。

不,是她一厢情愿以为他气消了。

按照贺庭州这几天的表现,他肯定还在生气。

这些天,贺庭州和往常一样天天按时回家,也给她发每天的行程安排,一切看似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在她提出搬出去之前的那段日子,两人只要见面,贺庭州都要黏在她身边。

他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抱她,亲她,看她的眼神霸道又灼热,晚上休息也会赖在卧室里不肯走。

可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对她完全没了那种亲密的举动。

他的言行举止回到两人在南城刚刚重逢的模样。礼貌,克制,恰到好处让她感到舒服的距离。

可是现在,初雪并没有为此感到舒服。

贺庭州前后态度转变实在过于明显,让她心里堵堵的难受得要命。

尤其这两天贺庭州都没有回家。

他给出的理由是最近有个重要的并购项目,工作太忙了。

因为他这些变化,初雪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再想过搬出去住的事。

平时空闲下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贺庭州这次会气那么久。

初雪胸口很闷。

她抽了抽鼻子,拿出手机点开和贺庭州的微信聊天框。

两人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她发消息问他今天回不回家。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他还没有回复她。

初雪耷拉着脑袋,脸色难过中透着茫然。

她几次翻出贺庭州的手机号码,想给他打电话。

反反复复,这个电话始终没有拨过去。

下午。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时,庄周推开了店门。

庄周提出请初雪吃饭。

初雪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有所缓和,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他。

餐厅包厢里。

庄周没什么胃口,他似不经意间看一眼对面的初雪,又快速垂下眼。

上次他去宴会上找贺庭州,最终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贺庭州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神态间只有冷漠和无视。

庄周心里冷笑两声。

也是,像贺庭州这样的资本家,冷心冷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自然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饭后。

餐厅服务员端上两杯温开水,和一些水果。

庄周捧着水杯,“你最近在看房子?”

当得知初雪正在看房,准备从贺庭州家里搬出来,他高兴得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初雪听到他的话,愣住。

她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因为贺庭州,完全记不起要搬出去的事。

她怔怔地点头。

“需要帮忙吗?”庄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助理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初雪摇摇头,拿起手机。

【谢谢,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了。】

庄周“嗯”了声,点点头,他今天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他抬头,“初雪,你现在工作的书咖店老板,你知道是谁吗?”

初雪满脸困惑,老板是谁她当然知道。

【知道。】

庄周:“我说的是真正的老板。初雪,你工作的这家店幕后的老板是贺庭州。”

初雪双眼瞬间睁大。

庄周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果然不知道。”

初雪呆住。

书咖店的老板,怎么可能是贺庭州?

庄周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贺庭州选择瞒着你,因为他想通过方方面面的事,达到全方位彻底监控你的意图,他就不是个好玩意。”

最后一句话,他没控制住表露出了深深的厌憎。

初雪听出他话里对贺庭州的贬低,心里很生气。

她皱着眉:

【贺庭州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不要污蔑他。】

这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初雪回到庄园时,心里还在想着贺庭州是书咖店老板的事。

难怪,店里大到装修风格小到物品摆放,全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就连店里招聘的员工,也必须得会手语。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自己刚到上海,没学历还是个哑巴,突然就出现一家刚开不久的店通知她去面试。

而这份工作,各方面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初雪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生气吗?

她是生气的,觉得贺庭州很不尊重她。

但是她又知道,他这样做的出发点是为她好。

初雪发呆之际,手机收到了新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

[老公:工作忙,不回。]

她中午发的消息,直到晚上贺庭州才给她回复。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初雪看着聊天框里简短而冷漠的几个字。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和贺庭州现在的情况属于吵架冷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