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吓着霍锦文小俩口,指定也会兴冲冲将那两人带上,其实是怕姜慕刚刚登基,根基太弱,年纪又小,大臣们会欺负她,特意留下越夏烟等一帮姜宁之亲自培养出来的官员辅佐在侧。
对于自家两个母亲丢下自己跑路的事情,姜慕没什么意见,她很懂事,而她妈妈姜宁之曾经跟她说过:“只有弱者才会抱怨环境,真正的强者就会埋头苦干!加油吧女儿,你会是一个比妈妈更称职的好皇帝。”
“”姜慕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戳穿自家妈妈那低劣的画饼手段。
老大姜辞呢,根本就不在意自家两个母亲去了哪里,眼里就两件事,其一、修炼成仙,其二、带童养媳修炼成仙。
每日里净往霍府跑,霍锦文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再怎么严防死守还是会被姜辞钻了空子跑进来拐跑自家小女儿霍纾。
她就知道狗皇帝生出来的小狗崽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就想拐别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色胚!大色胚生的小色胚!
老二姜岁呢,小的时候懒,天天不是睡就是躺,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就她这德性也不会想着跟着自家两个母亲去满世界见识宇宙浩瀚,有那时间不如多睡睡觉。
但她偏生是三小只里生的最像池洛瑶的那个,她那张脸,放在一个小乾元身上,简直是少女杀手。
于是这家伙每每睡在哪里,哪里就有一群人围观,偏生人家围观她,她还能好好睡,就算在闹市街头,你给她一张床,她也能闭着眼睛睡。
三个小崽子们看似不靠谱中又带了点靠谱,自从完成终局任务之后,小妻妻还没与崽子们分别这么久过。
姜小狗这个女儿奴,嘴上说得潇洒,时不时总是回头看看身后虚空,担忧着小崽子们没有妈妈的陪伴会不会吃不下睡不着。
如果三小只听到她的心声,大概只会齐齐无语的说一句:“妈妈,您真的想多了。”
奈何现在只有池洛瑶陪在身边,池洛瑶看她那副愁苦样就心软,哄她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早些回去也行。”
“不,不要。”姜宁之摇摇头,泪汪汪的小狗颇有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感,“我答应好老婆,早日退休就陪你到处旅游的。”
她又补充道:“崽子们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爱人,会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再怎么舍不得都得习惯离别。”
“虽然但是”池洛瑶犹豫着看她现在假哭都哭不出一滴眼泪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没拆她台,免得等会儿这人抓到借口闹将起来,没羞没臊的,自己受不住。
她转身看向四周宛如透明的360°无死角的全景落地窗,虽然是科技超前的一个星球,“我们真的有必要开这么一间房么?”
即使很清楚这玻璃只有从里面往外看才能看的一清二楚,外面从里看只有一片漆黑,但总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有可能暴露在别人眼前。
“当然有!”一说这个姜小狗也不嘤嘤假哭了,她超级兴奋的冲过去抱起自家老婆,“老婆不喜欢这种仿佛正在幕天席地但实则隐私性极高的场景吗?”
‘场景’二字,颇有几分奇妙意味,让池洛瑶忍不住绷紧背脊,性感的腰线翩跹,她穿的清凉,花衬衫下摆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只恰好到肚脐位置,里面是一件短款吊带,下身是白色牛仔短裤,脚上的人字拖在自己被抱起的时候没卡住已经散落在地上。
姜宁之呼吸粗重了几分,自家小猫因为怕热,今日挽了个高马尾,这一身穿在她身上,青春活力十足,又带着她特有的纯真妩媚。
勾人极了。
“宝贝,你好漂亮~”色小狗的眼睛都看直了。
习惯了自家老婆的古装扮相,乍然来到一个科技星球里,换了一副穿搭,有种换了老婆的新鲜感。
她这么一说,当然被自家小猫毫不客气的咬上一口,语气危险,“你想换老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好幸福,娶了一个宝藏老婆,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新奇体验。”
姜宁之嘴上哄着人,手上动作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池洛瑶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被她三下两下扒的只剩柔软带着芳香的内衣是摇摇欲坠松了扣子的白色牛仔短裤。
“你真的,好色啊~~”就算是多年妻妻,池洛瑶还是被她这么熟练扒自己衣服的速度给惊到了。
她红着脸,将脸埋入自家小狗颈窝处,声音小到姜宁之差点没听见她说:“不要在这里。”
好羞耻啊,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玻璃,蓝天大海近在眼前,海滩上甚至还有来来往往的游人。
偏偏坏心眼小狗自有打算,将她抵到冰凉玻璃之上,叼着她柔软滑嫩的耳垂轻轻含吻着,“宝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池洛瑶忍着,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嘶啦——”有什么包装被撕开的声音,还响起了两次,池洛瑶开始有些恨自己过于好的听力,让她清清楚楚听见自家小狗将什么束缚到了自家的中指与食指之上。
如游鱼钻入大海,本就是回归,而非做客。
再次亲密无间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来自灵魂上的熨帖一时让池洛瑶有些失神,她紧紧抱着正在作乱的人,身后是冰凉的透明玻璃,身前是火热熟悉的身躯。
她没得选,或者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只有一个选择,唯一的一个。
那就是迎向身前的爱人。
第176章 胡闹啦
下午三四点的时间, 虽然太阳很大,海滩上往来行人不少,甚至仔细聆听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海浪声、风声还有交谈着的人声
即使明知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分毫, 池洛瑶还是很紧张, 有种大庭广众之下, 当着众目睽睽的面与自家小狗亲密的羞耻感。
这种羞耻感却带给了姜宁之不一样的体验,她有些费劲的努力着, 原本是双指并拢的姿态。
自动挡的车子虽然便捷智能,可是姜宁之更喜欢捏着档把掌控全局的感觉。
作怪的手被过于紧致的某处压迫成上下交叠着。
坏心眼小狗难得如此老实本分, 酒店前方马路上有跑车飞驰而过, 入弯时便要手动拉起手刹, 来个漂亮的漂移。
可惜姜小狗修炼不到家, 没能精准入弯, 只好紧急踩下刹车,慢吞吞用时速二十迈都不到的速度过弯。
还能保持着缓慢运动的姿态那还要得益于自家老婆足够动情,雨后的弯道难免湿滑,这款车的防滑性能做得不错,否则坏心眼小狗寸步难行。
双唇从耳垂处撤离,一下又一下, 沿着纤细脖颈向下再向下, 坏心眼小狗却说:“宝贝,这一款, 不是很好用。”
海边酒店总少不了水上乐园, 长长的滑梯被炎热太阳晒得发烫,好在一直都充足的净水在为滑道降温。
从顶点开始滑下, 失重感瞬间将人裹挟,很难不感到紧张。
池洛瑶本就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催促道:“那你还不快点?”
有人使坏,还装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不是我不想快呀,快不了,不信我动给你看”
这意思就是得排队,有礼貌的小狗也不会选择在此时插队,得等滑道足够承载下她,才能够放肆感受水上乐园最大的乐趣所在。
“嗯别”池洛瑶无奈,收紧抱着自家小狗脖子的双手,难耐地皱起眉头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既然力度大到已经能将自家小狗双指挤压成上下叠加的姿态,那么对池洛瑶自己而言,便会明显感到有些吃饱了的满胀之感。
姜小狗苦着脸,哄她:“放松点,我在呢。”
说得轻松,毕竟被抵在冰冷玻璃之上的人不是她。
“放松不了,回床上。”池洛瑶懊恼轻咬了自家小狗肩头一口,又用手拍了怕她肩头,催促着她快点离开这里。
她越是催,有的人就越是和她唱反调。
心里明明惦记着,嘴上却死不承认,坏心眼小狗头一甩,俯身从一旁茶几上摆着的果盘里咬起一串阳光青提。
熟透了的果实,一口咬下便会迸溅出清甜果汁来,搭配着满屋子乱窜的薄荷绿茶味,夏天突然就很具象化。
池洛瑶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口中生津,渴得很。
【审核您好,您那边阳光青提几钱一斤?吃水果应该不涉黄吧?】
明明是重复了十几年的亲密情事,也许是换了个地点,也许是在陌生的星球之中,总之一切都是全新的体验,就连口中软嫩Q弹的樱花果冻,都会调皮的与坏心眼小狗作乱的舌头共舞。
姜宁之怀疑自己厨艺退步了,否则怎么好半天了,她家老婆一声没出,抬眼去看,原来池洛瑶手动给自己对了个静音咒。
“”很好,不愧是你,能徒手劈开天的女人,当然也能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来一道静音咒。
不过没关系,好在姜小狗陪着一同修炼多年,小小一个静音咒可难不住她,池洛瑶不知自家小狗的打算,原本还闭着眼,放心的出声,正舒服哼哼着。
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池洛瑶才反应过来,睁眼想说什么,坏心眼小狗却加快了攻势,有了伴奏就是不一样,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了节奏,踩着点进出。
等冷梅酒洒满自家小狗全身,池洛瑶还双眼失神望着透明玻璃外的天空,喘息着平静汹涌袭来的情潮。
被放到床上之时,她还以为是结束,却在听见撕扯包装的声音时回神,看着自家小狗嘟嘟囔囔的往手指上戴着,“下次不换那个牌子了,系统商城也真是的,这么差的东西也放在里面让人换。”
显然她现在正在使用的是另一个新品牌,顶端带着浮点,池洛瑶气息一滞。
“还来?”
“嗯呐。”小狗理直气壮地伏下身来,就着刚刚肆意流了好些的冷梅酒,很是顺畅,半点推拒都没感觉到,她笑眯眯道:“看,多欢迎我。”
骄傲死了。
池洛瑶偏开头,却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十七八个盒子,全是不同牌子的,距离姜宁之跪在她身侧的右腿最近的是一个银色的盒子,盒子右边有两片小小的薄荷叶,旁边还写着绿茶香。
难怪她觉得有些凉,她嘴角抽了抽,看向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坏小狗,问道:“怎会用人用自己味道的”
信香味道是薄荷绿茶某只小狗小心思被察觉,也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连动作都一样那么放肆,她霸道的说:“就要老婆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
整个房里都是凉到冻人的薄荷味,即使夹着绿茶香也一样让人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池洛瑶抓着身下床单,蹙眉承受着。
三天三夜,是整整三天三夜,七十二个小时里,可怜的姜小狗在审核的手下丧失了所有可以和谐的权利。
“小小狗撒尿似的。”也不知是因为科技世界的酒店制冷效果太好还是怎么样,池洛瑶觉得自己现在陷入一个十分难捱的感觉中。
忽冷忽热,难捱,太难捱,怎么有人能用三十六度的手做出禁止合法妻妻过上成年人生活的自由呢?
在此我强调,姜宁之和池洛瑶是经由合法途径,并且在家人朋友见证下完成过婚礼,并在大晋朝户籍登记册上拥有证明的合法妻妻。
锁或者不锁,车在哪里?在你眼里?还是在你脑海里?
无所谓,姜小狗会用她的努力向你证明,老婆是合法的,夜生活是自由的,作者是没有涉黄的。
因为身上那只坏小狗刻意用带着浮点的指尖来回勾缠着她敏感之处,又因为里里外外都十分一致的薄荷绿茶让池洛瑶感觉自己都已经被腌入味了。
她那双唇上涂得口红都被小狗吃了七七八八,现在露出原本粉嫩得恰到好处的唇色,姜小狗心动不已,抱着人翻了个身,一边拍抚着自家老婆后背帮她缓缓,顺顺气。
一边叼着像是刚刚开始成熟的荔枝果肉般的润泽双唇,细细品味着,她忘了摘下,只好暂时寄存。
【亲个嘴不过分吧,脖子以上,没有细细描写。】
两人缩在被窝中谈天说地,鸳鸯交颈,其实时间还早,情意绵绵,时光慢慢,有时候适当的慢下来,细细感受每一分每一秒在指缝中溜走的感觉。
【在被窝里纯聊天打发时间都不可以吗?】
而池洛瑶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半刻都不愿意分开的行为,明明爱了那么久,还总是觉得爱不够似的,惧怕每一次分离,所以每一次亲密都是用尽全力,直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才会依依不舍的撤离,分开。
【害怕分离有什么错?她们只是用尽全力在相爱啊。】
天是什么时候黑的也无人在意,浓浓夜色袭来,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让人感觉自己就睡在无边夜空之中。
【天不可以黑吗?这里为什么要锁呢?】
到半夜时下了一场大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助眠,可惜房中那两人既无心睡眠,也无心欣赏雨景。
【我请问呢?下雨又什么问题呢?这里只是单纯天气描写,请勿过度脑补。】
海中央有一艘被巨浪拍打的小舟,随着潮起潮落而前行,有些恨不能立即被汹涌潮水击碎的冲动,又渴望下一个瞬间便能平复风暴。
热带的天气总是这样难以预计,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天气好得不得了,现在却像是在酝酿一场久违的台风。
【我请问呢?台风天又有什么问题呢?海边本来台风就多,没有意识流,请注意。】
登顶太多次之后体力便有些难以为继,就像一出戏剧不可能始终保持是在最精彩的部分,依然需要有高低起落的落差来推进,堆叠情绪。
【我再请问呢?不可以没力气吗?没力气也涉h吗?】
又像是笑了整整半个小时后,肚子酸痛的使不上力气,再笑一下都辛苦。
此刻池洛瑶便是这样的感觉,有到的欲望,也有到的感觉,就是差了点能将她彻底推上去的力气。
她是有满身修为,但这是往往跟修为无关,所以她抓住自家小狗还不知疲倦的手,很强势的阻止了她,甚至毫不犹豫的将她的手推出去,即使在分离开的那瞬间她有瞬间的失落。
但很快,天地倒转,攻守交换,姜宁之看向床上用剩一大半还没开过的盒子,下意识抖了抖。
“中场休息。”她家小猫这么说着,顺手给自家扎了个高马尾,揪着坏心眼小狗的旺仔小馒头要求道:“给我换两瓶那个,要热带水果味的。”
“”仿佛点菜般点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姜宁之红着脸,老老实实给自家老婆换了出来。
池洛瑶和她不一样,更喜欢肌肤相贴时毫无保留的亲密无间,所以很少会选择在手上戴上束缚,但为了充分的润滑,通常会要求姜宁之给她从系统商城里给她换些小瓶子。
小瓶子与小瓶子之间也有差别,用处有差别,口味也有差别,一般来说,最开始的时候池洛瑶会更喜欢用热带水果味的,毕竟比起凉嗖嗖的薄荷绿茶,自家老婆更喜欢喝果汁。
为了表示对姜宁之这段时间以来卖力表现的高度满意,池洛瑶决定要先让自家小狗体验一下自己究竟有多温柔。
于是她拧开小瓶子,纤细的天鹅颈微微扬起,含了一口,脸微微鼓起,明显没有咽下,姜小狗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想求饶,又觉得这不符合自己大猛1的人设。
于是只好红着脸任由一切发展,直到软嫩灵巧的舌尖带着清凉刺激的液体轻轻滑过,姜宁之感觉自己全身毛孔都在这一瞬间打开了,那是直达天灵盖的爽感。
难以言喻的感受就在那一瞬间的触碰袭来,她好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又好像根本没有任何防御,一下就被击溃,抖着腰,明明想好要更矜持些。
可小狗软软的哼鸣声证明了她有多么无法抵挡来自自家小猫的温柔攻势,像品尝带着夹心的蛋卷,池洛瑶总是不会一口将之吃掉,每回总会先将舌尖探入蛋卷内圈之中,提前品尝内圈里夹心的香甜。
等到夹心被她一一舔舐干净之后,舌尖便会触碰到有些粗糙起伏的蛋卷内壁,她便会下意识勾着舌头去碰触那些起起伏伏的不规则表面。
这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游戏玩法,乐此不疲的重复着,尤其今天还是她最喜欢的热带水果味,很好综合了蛋卷的甜腻。
可姜宁之已经一败涂地,她抽空想了想,真是没道理,她家小猫仿佛如有神助,每回在这事上,轻而易举就能将自己杀得溃不成军。
好在平日里小猫总是惯着她,要不然姜宁之觉得自己大猛1的身份不保。
中场休息的时间有些久了,池洛瑶腮帮子都酸了才肯躺下,姜宁之憋着气,非要一较高下,即使自己还软塌着下身提不起力气,都要立马戴上束缚,拉着自家老婆好好验证一番到底谁才是那个最猛的1。
对于自家小狗时不时便会跑出来的好胜心,池洛瑶没法,想提醒她天又亮了,但那人向来是不管不顾的性子,尤其是在这事上。
别说天亮了,就算天塌了,她姜宁之的手指都还硬着。
自己纵出来的小狗还能怎么样,只能宠着了。
第177章 哄睡啦
这一场风暴席卷后犹如台风过境, 满室狼藉无人在意,深色被子下是交颈而卧的两人,雪白肌肤上满布放肆造作的痕迹, 谁也没比谁好到拿去。
长发铺陈在身下, 交缠到一起, 不分你我。
等到池洛瑶睁眼醒来之时,小猫软萌的双眼里带着茫然, 身上被子被拱起一个弧度,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到无法再感受到什么, 事实上当某些温热软滑又灵巧的物体与肌肤相处之时还是会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尤其是粗粝的舌面滑过脆弱至极的尖端之时, 瞬间便能击溃小猫的一切理智。
呼呼吸吸, 咬着唇尽量调整气息, 很想伸手进被窝里将那个孜孜不倦的小狗脑袋扯出来, 只是她自己到了关键时,只好等着秋后算账。
美好的一天就从饮一口香甜的冷梅酒开始,姜小狗钻出被窝,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有些炸毛,笑眯眯道了句:“早安, 宝贝。”
“早个屁。”池洛瑶难得忍不住, 一脚将坏心眼小狗踹下床,自己也翻身从另一边下床, 选择先去将自己清洗一番, 还不忘吩咐着人。
“饿了,叫吃的, 顺便让人收拾下房间。”
龇牙咧嘴揉着后臀的姜小狗立马应声,“好的, 老婆。”
从这一站开始,每到一处游玩,池洛瑶感觉自己只是又换了一张床看风景而已,这样颓废又淫靡的日子重复了整整大半年,最后池洛瑶不得不中断这种势要睡遍各种酒店的床上旅游。
好在姜小狗一直努力避孕,否则她们俩再回家之时,可能肚子里又给三小只揣了小妹妹回来当礼物。
也别以为狗里狗气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乖巧,无非是觉得如果自家老婆又怀孕,她的幸福日子便过不了几日,所以就算再怎么放肆,姜宁之都会记得做足措施。
再回到大晋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女儿还是将国家打理的挺好,也没有被臣子们欺负,只是当两位久未出现的太上皇与皇太后出现时,催婚大军便第一秒到达战场。
“是哪个混账东西走漏消息的!”姜小狗气得半死,美滋滋想回家看孩子,结果孩子还没见着,一堆催婚的折子七拐八绕的递到金阙宫来。
都在说新皇登基也有大半年了,合该选秀充实后宫,总不好一直孤家寡人的。
“我家小慕慕才十六岁!!十六岁啊!!催婚?要不要太离谱!”姜宁之一把将那些折子摔了,气哼哼的叫来折秀,笔走龙蛇的写了一道旨意,盖上她太上皇的印玺。
也正是因为这次,此后大晋朝的法定成婚年龄都改到了二十岁,无论男女,无论是坤泽、乾元还是中庸,不满二十的通通不许成婚。
没想到第一个表达反对的竟然会是自家大女儿,姜辞本来带着霍纾在外面玩,突然得知自家两个母亲回来的消息,还来不及惊讶,又听说太上皇下了旨,要改变大晋的法定成婚年龄,而且是说改就改,当日生效。
她气呼呼地冲回来,“妈妈!”
人未到声先至,自从姜宁之退位之后,孩子们更多的是称呼‘妈妈’和‘妈咪’,甚少再去称呼‘母皇’、‘母后’。
姜宁之一脸莫名,这孩子怎么这么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崽崽了?”
“妈咪~”姜辞眼睛骨碌碌一转,先去抱着自家妈咪撒娇去了,前后反差太大,姜宁之瞠目结舌看着自家女儿变脸如翻书。
姜辞委屈巴巴地道:“妈妈欺负我。”
“???”
这下别说是姜宁之疑惑了,池洛瑶都不知道两人这才回来,自家小狗还是一直跟着自己的,怎么会欺负得了孩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池洛瑶摸着大女儿的小脑袋,半年多没见了,也挺想的。
“哼。”姜辞本就长得更像姜宁之些,脾气性格更是像极了,这会儿告状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青春版的姜小狗,“妈妈为什么要改法定成婚年龄!”
“我本来就要比纾儿老六岁,这样我要等十年之后才能娶纾儿!”
“”姜宁之指着自家小崽子骂道:“嚯,你这个小色胚,你霍姨果然没骂错,一早就打这个主意了你!”
随即她又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人家霍纾现在才十岁!十岁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池洛瑶也有些给自家女儿惊到了,这孩子怎么就已经在想着娶媳妇了,一直以来小妻妻都只是当做孩子可能是喜欢这个妹妹,给自己找个玩伴,但没想到会是
“小辞,你是怎么想的?先和妈咪说说。”池洛瑶拍了拍自家小狗,示意她稍安勿躁。
姜辞还是很听池洛瑶话的,既然池洛瑶问了,她也就老实回答:“霍姨不都说了纾儿是我选好的童养媳吗?那我当然要娶她的。”
“所以你并非是对她有什么旁的心思,而是觉得,你应该娶她,对么?”池洛瑶斟酌了一下,才将这话讲出。
姜宁之这时也无语的发现,原来自家小崽子还没开窍。
“嗯呐,童养媳不就是从小养到大的媳妇么?既然注定是我的媳妇,那我要娶的。”
姜辞摇头晃脑的,想到霍纾她就心情甚好,她说:“再说了,我喜欢和纾儿妹妹玩,只有纾儿妹妹相信我是修仙天才!”
“其实”
姜宁之瞅一眼自家傻女儿,很不想打击她,但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你纾儿妹妹乖巧听话,只是不忍心伤害你这个当姐姐的。”
“当初她指着路边流浪的小黄狗也说过那是修仙天才。”
“”
姜辞嘴一撇,看向姜宁之,又转头埋进自家妈咪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假哭了,你那点小招数,你妈妈我早几百年都用烂了。”姜小狗无情拆穿。
池洛瑶无奈,哄着大女儿,毕竟这一套虽然姜小狗没少对她用,但她始终还是会对姜宁之心软,同样的,也会对自家大女儿心软。
这时下了朝的姜慕匆匆赶来,不像姜辞那样没个正形,见到姜宁之与池洛瑶的第一时间先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但也不生疏,看向两个母亲的眼瞳之中带着孺慕。
“妈妈,妈咪,你们回来了。”帝皇威严初显的孩子此刻也难掩激动,她快走几步来到姜宁之身旁坐下,虽然不好意思像姜辞那样抱着人撒娇,但不经意拉近的距离也在表现出想同两个母亲亲近的心思。
“小慕慕,真不错。”姜宁之给自家小女儿竖了个大拇指,随即便批判起那群闲着没事催婚的臣子,又安慰自家乖崽,跟她说做皇帝就是这样,屁大点事都会被臣子们翻来覆去的说,还说让姜慕不要对他们太柔和。
毕竟乱七八糟的臣子其实早就让姜宁之杀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基本留下的都是能够真心实意为朝廷办事的好臣子,催婚那些倒是本性不坏,也就是按照惯例操心一下皇家后嗣。
“孩儿知道,妈妈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的。”姜慕矜持的抿唇笑笑,心里头暖暖的,姜宁之最宠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想到姜慕可能会受委屈,明明才回来不到半日的人立即就下了旨安排下去。
姜宁之拍拍自家小女儿的背,她最成熟稳重,但也承担最多,姜宁之很难不心疼这个乖巧的小女儿,“没关系,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就用我的名义去做,反正在那帮臣子眼里,我就是个疯子。”
数遍大晋历任皇帝,就没有哪一个像姜宁之这样,在位短短时间造成了多少杀戮,历朝历代都没有像姜宁之这样爱杀臣子的皇帝,虽然她杀的确实都是奸臣。
但杀心重的皇帝或许在百姓心中是个好皇帝,可同样在其他臣子眼里,姜宁之就是一个暴虐的君主。
“没有。”姜慕温温柔柔的,但十分固执地纠正自家妈妈自我诋毁的话语,“妈妈是个很好的皇帝。”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也是最好的妈妈。
难得也有姜小狗红了脸的时候,她挠挠头,笑得很傻,“嗨,还是我女儿会哄人。”
池洛瑶笑看着这两母女,姜慕看过来的眼睛亮闪闪的,跟她那个小狗妈妈一样,“宝宝辛苦了。”
“妈咪,慕慕不辛苦。”皇帝宝宝不太好意思的低了脑袋,十六岁的皇帝被称作宝宝还是有些让人脸红,这么容易害羞的性子倒是和池洛瑶挺像。
那边厢,二女儿姜岁终于慢吞吞挪过来,姜宁之都要怀疑如果给自家女儿弄个电动轮椅的话,她可能都不会自己走过来。
“妈妈、妈咪~”她懒懒打了个呵欠,就像两个母亲从未离开过一般,钻到两人中间便大刺刺躺下闭着眼睛打算继续睡。
“”姜宁之伸手戳戳女儿软嫩的小脸蛋说:“岁岁到底是什么天生睡眠圣体啊?怎么就这么能睡呢?”
姜辞也嘀咕了一句:“睡神。”
姜慕则是十分顺手的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轻薄的毯子盖在自家二姐姐身上。
“羡慕也没用,这是天生的。”姜岁舒服地翻了个身,抱着姜宁之的手臂,仍旧闭着眼睛,但软糯声音里带着期盼道:“妈妈,你们都去了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懂了,这是要听睡前故事的意思。
池洛瑶想,就姜小狗这个女儿奴,上一秒还在嫌弃她女儿爱睡懒觉,下一秒还是得乖乖讲故事哄女儿睡觉。
果不其然,姜宁之清清嗓子,开始给女儿们讲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午后的阳光撒入殿中,金阙宫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即使小崽子们都长大了,仍旧喜欢在柔软舒适的大地垫上躺着,依偎在自家妈妈和妈咪的身边,乖乖听故事。
说着说着,三个女儿都呼呼大睡了起来,就连自家老婆也依靠在自己肩头,姜宁之声音越来越轻,作为一个资深老婆宝加终极女儿奴,哪里舍得吵醒睡得香甜的宝贝们。
第178章 觉醒啦
正巧小妻妻这一趟回来, 戚无忧带着自家女儿来大晋,好在没有扑了个空。
这些年,两国的关系因为姜宁之和戚无忧的关系已经成为关系紧密的盟友, 梁国那边经过之前几次失败的大战, 国力大不如前, 后来也只能老老实实龟缩在那里,不敢再造次。
戚无忧这里来, 其实也是想着和自己的小外甥女聊聊看,要不要趁着现在两国国力正盛之时, 干脆将梁国吞并得了。
承继了澜楚国君之位的戚无忧还是那样, 见到自家妹妹就忍不住感到拘谨, 笑得讨好, 尤其是看到自家三个小外甥女的时候, 更是宝贝的不得了。
“都,都还好吗?”堂堂一国之君,现在倒像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旁边的戚长安比自家父亲要稳重的多。
一一见礼问好,她与姜岁关系不错,所以直接跑到躺在摇椅上的姜岁身边坐下。
“好着呢, 倒是哥哥老了不少。”姜小狗支着下颌, 打量了一下戚无忧,有段时间没见了, 长了不少白发。
这才惊觉自己毕竟是在修炼, 自然不会衰老,她有些犹豫, 不知该不该让戚无忧也一同修炼,池洛瑶感受到自家小狗的动摇, 用眼神制止了她。
这个世界原本的进程就因为她们而有所改变,若是因为自家小狗心软了,只怕很快就要变成修仙世界,想法是好的,可是天道也有所限制,这世界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灵气供给。
她们之所以能够修行,是因为条件允许。
即使把修行之法传授出去,其他人别说是吸收灵气了,就是感应灵气都很难。
姜宁之想想也是,干脆选择换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呼吸吐纳之法,虽然不能长生,至少也能让他多活些日子。
“朝中事多,实在心烦,自然就老得快。”戚无忧乐呵呵地笑着,毕竟他得到了自家妹妹的关心。
随即他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姜慕,有些羡慕的笑着说:“你若不是将担子丢给了小慕,你又怎么能这么悠闲?”
姜慕矜持抿唇一笑,没说什么。
戚长安靠在姜岁身边跟她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小姨和小姨母越来越年轻了呢?”
“”姜岁懒懒抬眼,这个妹妹每回怎么总是喜欢凑到她身边来叽叽喳喳的,喜欢聊天为什么不去找自家那个话痨大姐呢?
戚长安也习惯了她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讲起了没见面的这些日子里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提到身边一个伴读小姑娘,像个木头桩子成了精,一天天只会木木地读书,什么感情都没有。
姜岁心想,要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做得了你的伴读,不然成年被你拉着叽叽喳喳说小话,谁还能有心思去学习呢?
想必就是自家舅舅有意给戚长安找了这么一个伴读。
戚长安要比她们三姐妹小两岁,才十四的年纪,但她在澜楚那边的兄弟姐妹要么就是比她大很多的,要么就是比她小很多的,聊不到一块去。
“怎不见小辞?”戚无忧左右瞅了瞅,最得他喜欢的就是那个长得和自家妹妹一模一样的大外甥女,“是不在宫里么?”
姜辞有一个成仙梦,是以一般都不会跑到外面去,通常都是在宫中修行。
姜宁之听到他提起自家大女儿就想笑,“她啊,怕自己的童养媳被人拐跑,现在都快住在霍府里了。”
自从姜宁之颁布圣旨改变法定成婚年龄之后,姜辞原本也就是间隔几日会去霍府找霍纾玩,现在干脆就变成了天天过去报道。
“童养媳?她已经有意中人了?”戚无忧作为土著,对这事倒是接受得很好,他摸着下巴道:“若能趁势参加小辞的大婚典礼,此次也不算白跑一趟。”
“她才十六岁!人家霍家的小姑娘才十岁呢!”姜宁之夸张的摆摆手,这可不兴乱说。
姜慕赶紧开口将话题扯开,知道这事她妈妈有多反对,“舅舅,此次来是为了?”
见自家外甥女开口了,戚无忧回过神来,先讲了正事,连一旁懒懒睡觉的姜岁都忍不住睁眼坐起身来。
“妹妹怎么看这事?”戚无忧讲完,还是将目光放到自家妹妹身上,姜宁之虽说退位了,这毕竟是涉及三国的征战,怎么也得考虑她的想法。
姜宁之摇摇头,“我不管,你问慕慕吧。”
池洛瑶也说:“小慕如今是皇帝,一切都由她来做主。”
说罢,小妻妻干脆撤了,就让她们自己商量得了,本来想把姜岁顺路提拉走的,结果姜岁眼睛亮闪闪的说:“我想带兵打仗!”
“”
不愧是你。
还想说这孩子怎么懒得根本不像是姜宁之和池洛瑶两人能生出来的崽子,没想到只是没机会给她血脉觉醒。
姜小狗偏头看向自家老婆,笑眼弯弯道:“还是老婆的基因强大。”
“这算是什么好事情吗?”池洛瑶嗔她一眼,又有些担心,“这孩子从小也不爱学习,习武也不勤快,上战场哪是轻松简单的事情。”
千算万算,小妻妻是没算到自家小孩会突然对打仗这事感兴趣,姜宁之还是把自家孩子提溜走了,姜岁也没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姜小岁,你刚刚是认真的?”
挑了个僻静之处,一家三口坐下来,姜小狗脸色严肃,“虽然妈妈和妈咪从来都很鼓励你们姐妹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但你应该知道,打仗不是儿戏。”
自家妈妈还是很有威严的,难得严肃正经起来的人,此时绷着脸,姜岁也跟着紧张。
“妈妈,我知道。”她卷着手指,试图努力解释,“我不会冲动行事,我只是觉得,妹妹是皇帝,朝政之上我没什么能帮助她的,倒不如帮她开疆拓土。”
说着,她又开始反思自己,“我知道这些年,我懒懒散散的样子,看起来不可靠,但是其实该学的东西,我都有学,学完了,才会睡觉的。”
为了向自家妈妈和妈咪证明,姜岁绞尽脑汁讲了不少兵法谋略之事,甚至还跳起来打了一套拳,证明自己确实是真的有能力可以上战场。
池洛瑶能看得出自家二女儿是非常认真的态度,平时的时候她不会多说话,在三个孩子的教育上,小妻妻也是顺其自然的多。
从来不会去要求她们一定要长成什么样,也不会设置条条框框的限制给她们,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也可以,想做什么,那就自己去努力争取。
没把孩子养歪也只能说是三个小崽子本质上就是乖巧的好孩子。
“除去想帮妹妹,岁岁,妈妈和妈咪在乎的是,你自己的感受。”池洛瑶如此说道,声音轻且缓,很是温柔,“虽然你是姐姐,但不代表姐姐就要承担责任,你也是妈妈和妈咪的宝贝女儿。”
“我知道,妈咪。”姜岁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虽然是姐妹三个,但是妈妈和妈咪给她们的爱从来没有偏颇,不会因为姜慕是最小的妹妹就格外偏爱,也不会因为她懒懒散散的就对她失望。
“想帮助妹妹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妹妹,而是为了我自己。”姜岁很坚定,这是她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找到自己想要付出全部去做的事情。
她说:“即使会有危险,即使很辛苦,但是我确认,我是想这么做的。”
她又看向姜宁之和池洛瑶,“妈妈,妈咪,你们会支持我的,对吧?”
“当然,我的岁岁想做什么都可以。”姜宁之就受不得这个,摸着二女儿的脸,又忍不住捏了捏那满脸的胶原蛋白。
“只是你这家伙,要么不折腾,一折腾就是大事,真是吓坏妈妈了。”
“谢谢妈妈。”姜岁甜甜笑着,又转头去看池洛瑶,眼中带着恳求。
池洛瑶怎么会拒绝她,但也不像自家那个女儿奴小狗一样,“妈咪可以同意你去,但你也要答应妈咪,先按妈咪的要求去训练,达到标准了,才可以正式上战场,可以吗?”
“嗯嗯,听妈咪的。”
等到姜辞完成每日围着童养媳打转的日常任务回到皇宫里,就发现平日里最懒的二妹竟然开始进行负重训练,一边还看起了兵法。
甚至听说以后每天都会有各种实战对打、沙盘演练的课程,一时间都要以为自家妹妹撞邪了。
等听说原因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忍痛放弃了修仙大业,和自家二妹一起上课训练了起来。
后来大晋皇帝的两位长姐成了战场上的两个杀神,附近各国光是听到那两个煞星的名字都害怕的不敢惹事,她们也果然信守承诺,为自家小妹开疆拓土。
而姜慕,没办法,两个姐姐亲亲苦苦打下的江山,她只能做一个勤勤恳恳的好皇帝,打理好整个天下。
谁也不知道最初竟是因为澜楚国君的一个提议,尤其是第一个被吞并了的梁国,一直都想不通明明这些年好好的,怎么大晋和澜楚两个就突然杀了过来。
而姜宁之和池洛瑶因为担心自家女儿,最初的那几年都没选择再出去旅游,反而是隐在暗处看着两个女儿在战场上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做起,一路摔打到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两人出行的计划一再耽搁,直到后来三个崽子看不下去,纷纷劝说自家妈妈和妈咪放心去玩,小妻妻才不得不重提旅行计划。
最主要的是,裴素和缺德天道去救姜清已经走了好多年,怎么还没回来呢?
操心完了自家小崽子们,也该操心一下远方的老母亲们。
第179章 相聚啦
等真正上了路, 姜宁之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完蛋,妈妈她们在哪儿?”她一脸茫然看着自家老婆,池洛瑶则是一脸无奈回望过去。
宋昭与萧槿也很沉默, 没想到万事俱备, 这两人来了个不知目的地何在。
宋昭吐槽了一句:“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先走吧。”萧槿右手捏了个印诀, 算了个大概方位,随手挥出个传送法阵, 四人便钻了进去。
路上,姜宁之很好奇的看向萧槿问道:“萧姐姐, 你是恢复修为了么?”
好像后来再见面, 几乎都是萧槿在动手了, 宋昭属于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状态。
“三成。”萧槿抿抿唇, 竖起三根手指。
姜小狗无语看向她, “我听得懂。”
“呃习惯,不好意思。”萧槿脸微红,表示自己并没有看不起姜宁之智商的意思。
四人现在熟悉了不少,每回聚头,宋昭总会拉着池洛瑶聊上许多,像是攒了好些年的话, 终于遇见一个可以算得上是闺中密友的人, 成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姜宁之怀疑,如果给她俩一个手机, 每天都能煲上几个小时的电话粥, 虽然是宋昭单方面输出就对了,不过池洛瑶好像对她还是挺有耐心的。
危机感十足的姜小狗立马攥紧自家老婆的手, 哼哼唧唧的插话,“老婆, 想抱抱。”
“”
宋昭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抱住萧槿的手,“哼,谁没得抱似的。”
两个幼稚鬼的攀比,池洛瑶和萧槿只是笑笑,都宠着。
萧槿虽然推算出了大方向,但同时她也发现双方之间距离实在太过遥远,为了不耽搁时间,四人一直闷头赶路,也就是偶尔挑一个星球暂时落脚休息一会儿。
从一开始十分感兴趣的欣赏无边深空的美景,到后来姜小狗已经将这些会发光的星星当做经过的路灯来看。
枯燥而又无聊的赶路生活,作为四人里修为最低的那一个,干脆全程都被自家老婆用灵力罩保护着,她无聊时就戳戳身周的透明灵力防护罩。
小猫懒懒地窝在她怀里,如果忽视掉周边环境的话,也挺有悠闲度假那感觉。
赶了三个月的路,萧槿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她轻声道:“近了。”
“哇~”宋昭立马起身做了个伸展动作,“唔,我的腰都快僵住啦~”
萧槿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安抚道:“辛苦我家阿昭了。”
“起床了,宝宝。”姜小狗俯身贴到自家小猫的耳边,叫起服务非常到位,温柔又体贴,可惜温情的氛围还没持续到一秒钟,就被自家小猫一爪子拍开。
“”
池洛瑶脸侧了一下,又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些,这就是不让人打扰她继续睡觉的意思。
好在只是快到了,姜宁之便由着她再睡一会儿。
遥远处的一个蔚蓝色星球静静在无垠深空里绽放光芒,萧槿看了一眼说道:“前面就是,挺少见的。”
她话少,宋昭自觉帮她补充道:“都是水,确实少见。”
姜宁之抱着自家老婆站起来,嘟囔了一句:“有点眼熟。”
萧槿捏了个法阵,精准定位好了,落点就是星球内,池洛瑶也在这时揉揉眼睛醒来,问道:“到了?”
“嗯。”姜小狗第一个响应,轻吻落在嘴角,将人小心放在地上,十指紧握地牵着。
四人通过法阵,眼前皆是碧蓝色的海水,似乎停留之地被某种防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这里的人长得好奇怪。
严格来说,身体看起来是人类,脑袋却像是个圆圆的玻璃鱼缸,只是里面不是鱼,而是各种回路,姜小狗严谨的给出了判断,“电脑机箱成精了?”
突然有些担忧,扯了扯自家老婆的衣袖,“倒霉母亲不会也成了这个德性吧”
萧槿还在推算裴素她们的具体所在,池洛瑶只好小声与自家小狗交谈。
“应该不会。”
又补了句:“就算真变成这样了,那也不能嫌弃母亲。”
“找到了。”
萧槿随手挥出个传送法阵,四人又钻进去,再出来就是一个空荡的广场,中心一座高塔竖立,塔前有人无声对峙着。
四人赶忙跑到裴素身边,她一个人和对方一群人对峙,姜小狗抓着自家妈妈上看下看,还好身上没有受伤。
“妈妈,你没事吧?”
“唔?小宝怎么来了?”裴素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就跟他们玩干瞪眼呢。”
姜宁之左看右看,既没看见自家母亲,也没看见缺德天道,不确定这是个什么进度。
裴素主动解释了,“别找了,都不在这。”
原来裴素和缺德天道早就分开了,接受姜宁之的存在已经是极大的不易,作为能够与裴素这个意识分身共感的人,面对姜清的时候。
本能里,缺德天道都会觉得自己被玷污了,生怕自己见到姜清的时候忍不住一巴掌把她拍没了。
至于姜清,本就没了□□,当初和时空穿梭局签订契约,要为时空穿梭局工作三百年,从而换取陪伴自家女儿的机会。
现在年限未至,裴素来要人,时空穿梭局这帮家伙自然肯定不会乐意。
“怪不得,一个个长得个电脑机箱成精了一样。”姜小狗嘟嘟囔囔,系统人就该长这样没错。
好歹时空穿梭局算是保住了姜清灵魂不散,裴素认这份情,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于是就在这和人讲了十几年的道理。
“”
姜宁之与池洛瑶对视一眼,她妈妈不会打算就这么耗着,直到能将人说服为止吧?
那边领头的一个系统人鱼缸脑袋闪闪发光,有声音传出,“裴小姐,也不过就是再等上一百三十八年,您为什么非得违背约定呢?”
裴素点点头,态度特别好,上来先说三句“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们一家人已经分离太久,还请局长您理解一下。”裴素一鞠躬。
“再说了,我家那个傻A,也不算什么优秀员工,你们就让她早日退休,腾个空位给更优秀的员工吧。”裴素二鞠躬。
“实在不行,我给你们介绍个新员工,主要是怕你们不敢用。”裴素三鞠躬,笑眯眯直起身子,往虚空中一点,缺德天道的虚影就出现其中。
“”
要不要这么离谱!
谁敢用?
谁能用?
先礼后兵就是这样的,态度是好的,最后这明摆着就是威胁,这意思是再不放人就得拆了时空穿梭局。
姜小狗很豪横,拍拍胸脯说:“就是就是,好聚好散吧。”
系统人的脑袋上分别出现一个弹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狐假虎威’。
姜宁之不在意,她就是狗仗人势,妈妈很厉害,老婆很厉害,现在还有宋昭和萧槿这两个朋友,感觉自己可以在任何世界横着走。
“放人吧。”萧槿很给面子,手一挥,瞬间天昏地暗,外面防护罩传出阵阵波动。
宋昭也抬手一指,凌空一柄巨剑降下,似乎下一秒就会劈开巨塔,她超级兴奋,“要打架吗?”
池洛瑶想了想,先将自家小狗拉到身后好好护着,抬手掐了个印诀,两个大板砖一左一右悬在对面那群系统人的脑袋顶上。
感觉自己也得有点参与感的姜小狗头伸出来,“汪汪”一声。
于是讲了十几年道理没讲通的裴素,终于在这一天迎接回了多年未见的老婆。
可是她家大傻A现在就是个系统人,哦,准确的说,不是一个系统人,而是半个。
因为她没有身体,只有一个玻璃鱼缸般的脑袋,
被裴素抱在怀里,兴奋的闪着光,超高频率,像是短路了的大电灯泡。
“老婆,呜呜呜老婆,我好想你~~”姜清的声音传出。
裴素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抱着怀中的鱼缸脑袋,“要不你先别说话,等我给你弄个新身体再说?”
“”多年未见,刚重逢就被嫌弃的人自闭了。
鱼缸脑袋不再一闪一闪,反而只有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种呜咽。
众人也不耽搁,一路赶路回去,主要是其实姜清的灵魂状态极其虚弱,怕她太过活跃消耗能量,所以这才故意拿话堵她。
到了半路,萧槿和宋昭两人便离开了,毕竟本来就是打算出来旅游,顺带帮姜宁之她们找人而已,送了一路已是不易。
“下次见。”姜小狗挥挥手,没什么不舍,到了她们这个情况,‘下次见’这三个字的间隔时长可不算短。
还急着赶路,几人也没多说什么,宋昭给了姜宁之一枚令牌,等到裴素为姜清凝聚出新身体之后,可以为她体内打入世界印记,这样姜清也会成为她们那个世界的原住民。
来时出力的是萧槿和宋昭,回去的时候,就是裴素和池洛瑶交换着来,姜小狗只好抱着自家母亲的鱼缸脑袋打瞌睡。
再等回到家里,姜宁之感觉赶路都得赶吐了,在无人的寂静深空里来回持续赶了小半年的路,终于呼吸到自然的新鲜空气,幸福的两眼泪汪汪,只想回家抱着老婆呼呼大睡。
小崽子们各有各忙,暂时没人发现她们回到金阙宫中,裴素先带着姜清去捣鼓凝聚身体的事情。
小妻妻不在金阙宫的时候,也就霜儿和折秀还守在这,两人别扭多年,明明互相有情意,结果一直蹉跎着。
姜宁之刚落地,就见到两人差点亲一块去了,她“嘿”了一声,吓得两人光速弹开,池洛瑶拍她,“坏心眼。”
“嘿嘿”姜宁之挠挠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确实是突然撞到这一幕,下意识发出惊讶的声音。
“不好意思,要不,假装没看见我们?”坏人好事的姜小狗难得有几分心虚的提议道。
霜儿红着脸转过身,还不忘给两个主子请安,“奴婢去禀报陛下。”
“诶,不用。”姜宁之出声阻拦,“等小慕慕忙完再告诉她,孩子也不容易。”
知道孩子不容易还早早将责任丢给对方,池洛瑶对自家小狗的无耻程度又多了新的理解。
但她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倒是直接戳破这事,“你们俩,也莫再蹉跎了。”
折秀不说话,只是看向霜儿,眼中有期盼。
可霜儿红着眼摇头,“不,奴婢不想出宫。”
若是与折秀成婚便要出宫,虽然现在池洛瑶她们不怎么留在金阙宫中,但霜儿并不愿意离开,说句僭越的话,她早已将池洛瑶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姜宁之一怔,“谁让你出宫了?只让你们俩成婚。”
“啊?不用出宫么?侍女到了年纪要嫁人都是得放出宫的。”霜儿有些委屈,她不是不愿意嫁给折秀,只是,就算没什么机会再去伺候自家主子,到底也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想离开。
“还有这个规矩么?不离宫不能嫁人?”姜小狗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家老婆。
池洛瑶摇头,“不必拘泥于旧礼,你当知道,即使是慕儿为帝,也不会如此限制宫内侍女。”
旧制里,能够留在皇宫里的自然都是皇帝的人,不管是何等身份,即便是侍女,也不是暗卫能染指的。
若是想嫁人,自然是到了年纪便得放出宫外。
也怪姜宁之这皇帝当的不熟悉业务,还没了解到这事就将责任丢给自家小女儿,连累得这小两口蹉跎了这么多年。
于是离开半年回到金阙宫的太上皇又在第一时间里颁布圣旨,规定日后侍女们嫁娶自由,不会限制她们非得离宫才能嫁人。
婚姻和工作并不冲突,无论是对乾元、中庸还是坤泽来说,实现个人价值这件事不应当被婚姻所阻挡。
三小只知道自家妈妈和妈咪回来了,忙完手上的事就立刻到金阙宫中报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两位祖母。
姜清刚凝聚的身体倒是十分年轻,笑眯眯的看着三小只说:“来,叫祖母,祖母给你们包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