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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丢人啦

姜宁之有点奇怪, 准确的说是这阵子的姜宁之都有点奇怪。

自从二人成婚以来,姜宁之与池洛瑶的作息几乎是同步的。

姜宁之起,池洛瑶起;姜宁之睡, 池洛瑶睡;姜宁之吃, 池洛瑶也吃。

但最近这段时间, 池洛瑶发现姜宁之几乎都在她睡着之后才会回房就寝,很奇怪, 好像是在躲着她,但姜宁之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池洛瑶不明白, 想着要找个机会问清楚, 可是平时两人身边都有服侍的人在, 没有旁人的时间只剩下两人一起就寝的时间, 但等了几天都实在等不到, 于是池洛瑶更加确定了,姜宁之就是在躲着她。

姜宁之也知道自己最近表现的不太正常,好几次看见了池洛瑶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只好假装不知道,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池洛瑶能看穿一切的琉璃双眸对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非得瞒着池洛瑶不可,只是这事说来, 有些难以启齿。

姜宁之心里总念着之前池洛瑶要她好好学习如何行房之事, 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况且她身体的情况也不算太好, 这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现下暂时闲着无事, 每日药浴锻炼,身上暖洋洋的, 也有了几分力气。

人嘛,不就是这样, 饱暖思嗯嗯~

姜宁之厚着脸皮想着,她天天软玉温香在怀,俩人这样的关系,她有点不太绿色的念头也很应该吧,只是苦于自己前世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菜鸟。

姜宁之这几日总是悄咪咪的躲在书房里看小图册,青天白日里的她不太好意思看,可是每天只有睡前这点时间可以和池洛瑶分开,她也不好意思当着池洛瑶的面看。

看完之后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毫无防备的池洛瑶,小猫总用那双澄澈的棕色琉璃瞳望着她,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大坏蛋。

好吧,她确实也是居心不良来着。

图册是偷偷让折秀去收集回来的,武功这么高强的隐卫被她派去做这事,怪不好意思的。

摇摇头晃去脑中多余的想法,姜宁之仔细看着图册,小脸通黄。

只见画册里的小人儿一会儿在床上酱酱,一会儿又在书桌上酿酿,总觉得这个尺度对于她和池洛瑶来说好像有些太超过了。

“唔~”就在姜宁之沉浸在图册世界里时,只感觉鼻腔里一阵温热滑过,姜宁之连忙伸手捂着鼻子。

不敢唤来芊蕊伺候,不然被池洛瑶知道了势必要紧张她的身体,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因为看了小图册才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姜宁之遗憾的将小图册收好,不敢再多看了。

洗漱整理了一番,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回到卧房。

只是今日她回来的早了,池洛瑶还未安歇,只是倚在床边安静看书,刚刚沐浴过的小猫身上散发着湿热的香气,姜宁之脑海里又闪现出各种小图册上酱酱酿酿的画面。

忽然加重的呼吸声惊扰了还在看书的池洛瑶,她察觉异样便抬头看来,姜宁之刚进卧房时她就知道了,只是想着这些天来这人躲着自己,不高兴的打算吊着人,是以假装不知。

骄矜的小猫轻飘飘斜来一眼:“殿下?”

“啊,昂~洛瑶还没睡啊?”姜宁之为自己脑海中闪过那一秒钟的不和谐画面感到羞愧,挠挠头,一步一挪的走到床边。

池洛瑶收回眼神,低敛了双眸:“嗯,在等殿下。”

“嗯?”姜宁之一边脱着外衣,一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见姜宁之脱得只剩里衣,池洛瑶自觉的往床里移动,将外边的位置让出来。

姜宁之顺利躺下,侧过身子来看小猫将书放好后也乖巧躺下,可爱的小猫爪子轻轻捏着被角,双眼扑闪。

软软的说道:“每日都会等殿下回来一起就寝。”

“对不起啊~”姜宁之心软,在心里臭骂了自己一顿,简直不是人,天天等待又天天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她却忽视了身边人,只满脑子废料,只顾着自己。

小猫伸出爪子拽着姜宁之的衣襟,稍微用力,姜宁之便配合的将身子靠近。

池洛瑶摇头:“没关系的,殿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姜宁之没辙,明知道她示弱只是为了拿捏自己,还是乖乖上钩,老实交代。

“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姜宁之嗫嚅“就是就是学习一下。”

小猫继续软绵绵的追问,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就是叫人没办法不顺着她。

池洛瑶:“殿下学什么?”

姜宁之破罐子破摔:“学,学如何行房。”

“噗呲~”池洛瑶先是一愣,然后失笑,所以这人这些天鬼鬼祟祟的自己躲在书房是学这个?

池洛瑶:“这事如何学?殿下不带着洛瑶一块学吗?”

说着话,却将自己投入人家怀抱之中,姜宁之手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紧张的吞咽。

姜宁之忐忑:“就看着一些小图册,只是看看。”

池洛瑶埋头在人怀里,声音从被窝里传来,闷闷的有点失真。

池洛瑶:“所以殿下学会了?”

姜宁之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拿不准,毕竟还是没有实际操作过的。

姜宁之老实回答:“眼睛会了。”

“噢。”小猫又忍不住使坏“那么,殿下今晚要行房吗?”

话音落下,池洛瑶便感觉身前人浑身僵硬,紧绷着不敢动弹,她实在憋不住了,从姜宁之怀中出来,开心的大笑。

姜宁之本来还因为她的问话不知该怎么反应,现在看小猫笑的这样畅快,也知道又被坏小猫逗弄了,但也被小猫感染了笑意,咧着嘴一起笑开。

两人一起笑了半天,还是池洛瑶先止住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揉揉自己笑僵的嘴角。

埋怨人家:“都怪殿下。”

姜宁之好脾气的应下,伸手拍抚小猫的背,为她缓解,池洛瑶也知道自己拿捏着人家的好脾气,毫无负担的恃宠生娇,又扎进人家怀里讨要抱抱。

“要抱着睡~”

“好~”小猫傲娇的样子叫人心痒痒,姜宁之忍不住轻轻吻了她额头“我们抱着睡~”

第二日起来,霜儿明显感觉自家王妃心情好了不少,前些日子里王妃虽没说什么,只是吃的少了,面上也时常是冷着没有表情的样子。

其实池洛瑶在与姜宁之成婚之前就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与姜宁之一起生活之后,经常被姜宁之逗得开怀大笑,平时因为姜宁之在身边,也都是笑意温软铺满双眼的样子。

霜儿心里叹息,没想到才短短三两个月,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与往常二十几年都不一样的主子。

霜儿恭敬的低头:“王妃,越小姐约您午后前往锦风楼一见。”

池洛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霜儿便下去先将出行的车架安排好,姜宁之闻知池洛瑶要出门的消息,巴巴的赶来书房问要不要陪同。

想着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又看那人睁着可怜兮兮的狗狗眼期盼的望着她,大方的同意了。

“耶~”姜宁之一蹦老高,开开心心的冲出去要换件好看衣衫。

待得池洛瑶在门前又见着姜宁之的时候,只见小狗神气的昂着脑袋,一脸你快夸我的样子,她好笑的伸手替人将领子理好,随即挽着人手臂就出门上了车架。

“走吧”池洛瑶淡淡吩咐道,转头看向一旁已经耷拉下来的小狗,扁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笑眯眯的逗她:“殿下今日穿的这般俊俏,是打算将哪家坤泽勾的神魂颠倒吗”

“才没有!”姜宁之听到自己想要的夸奖,臭美的噘嘴“要勾也只想勾我家王妃~”

锦风楼乃是京城第一酒楼,楼高三层,装修雅致,听闻锦风楼大厨不仅擅长大晋朝各地美食,连邻国的澜楚美食也能做的地地道道。

虽然高昂的消费让大多数普通百姓望而却步,但却拦不住贵族之人的脚步,锦风楼的招牌茶水点心堪称一绝,是以即使不是膳时,楼中客人亦是络绎不绝。

在这楼中消费的都算是家底丰厚之人,只是这些人中也须得分个三六九等,一楼大厅但凡你钱袋子里不缺银钱,都能进来消费一二。

二楼雅间非富即贵,要么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要么是京中排得上名号的朝堂官员。

至于三楼,则是拥有了锦风楼楼主送出的贵宾玉牌才可入内,这样的贵宾玉牌可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便是如今,能得到的人数也不过二十人罢了。

越夏烟用的是她哥哥越锦凡的贵宾玉牌,池洛瑶当然也有一枚,只是组局的是越夏烟,自然用的是越家的牌子。

倒是姜宁之,堂堂的七皇女,现在更是册封为昭王,也拿不出一枚锦风楼的贵宾玉牌,好在姜宁之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一路跟在池洛瑶的后面好奇的四处看看。

她来到这个世界里的时间也有两三个月了,但是去过的地方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不是府里就是宫里,顶多也就是大婚那日去迎亲的时候短暂的看过一些外面的风景。

真要说起来,她现在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进城,而不是一个天潢贵胄的皇家之人。

第22章 被害啦

推开三楼最内里雅间的门, 一眼便能看见坐在桌前自斟自饮的紫衫女子。

该怎么说呢,和姜宁之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应该说池洛瑶的两个闺蜜都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也许是对处于封建的古代女子有着固定的刻板印象, 姜宁之在原书剧情里看到的这两人, 都带着那么点温婉娴静的感觉。

此时看, 却是能让人在炎热夏季感受到进了冷气十足的冰窟里。

姜宁之被自己的想象冷到,无意识的抖瑟了一下, 肩头缩起又展开,旁边的池洛瑶还没觉得有什么, 桌前的越夏烟却冷冰冰的看过来, 能看出一点疑惑, 但不多。

见到人了, 越夏烟也起身行礼, 美人虽冷,礼数却是做足了。

越夏烟福身:“见过昭王,昭王妃。”

姜宁之也不摆谱,笑眯眯就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池洛瑶随后淡淡点了下头,三人一齐落座,姜宁之靠着池洛瑶坐在越夏烟对面, 越夏烟给二人斟茶, 似是对池洛瑶会把姜宁之带来并不感到惊讶。

池洛瑶首先开口打破了三人间的寂静:“夏烟约我来,是有须得面谈的要事?”

“是。”越夏烟放下手中提着的茶壶, 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递给池洛瑶。

她接着道:“是要事,也是急事。”

信不长, 一张纸都未写完,只区区几息时间, 池洛瑶便将所有内容看完,她先是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越夏烟,越夏烟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确认信息是真,池洛瑶忍不住蹙眉,思考中捏着信的手放低,姜宁之好奇的伸着脖子,便也将信的内容看清了。

“这么突然?”姜宁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信上只说了两件事。

其一,昨夜锆京之地天降异象,神火天雷齐降,烧毁了锆京城外一方小村子,全村百余口人尽皆葬身在异象之下。

其二,南境澜楚国三万大军连夜攻至坤方城门下,坤方城太守齐胜私开城门欲赢叛军入城,守将池修永无法,只得携守军出城迎战,敌众我寡,最后虽是成功守住了坤方城,但池修永重伤,太守齐胜不知所踪。

越夏烟神色带着沉重:“我的人只比驿兵早了三刻钟进城,是以此刻宫中必然已经得知此事。”

两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但无论如何,早一刻知晓消息,能够早一刻做准备,越夏烟的情报对她们来说太过重要。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这个节点,谣言风波刚压下,又出了这样的事,一个是在姜宁之的封地发生的,一个却是发生在池洛瑶大哥池修永身上,池洛瑶很难不多想。

“这不像是我那两个哥哥姐姐能做的事。”姜宁之很笃定,这两件事都不小,准备周期一定很长,她那两个哥哥姐姐虽然坏,但是蠢,没有这般深沉的心机,否则之前也不会只是弄出了一波不痛不痒的风波。

这次的事情更像是谋定而后动,目标明确,是为了将她们一齐钉死,姜宁之有些担心。

“不知大舅哥伤势如何。”

她忧愁的扯扯袖子,总感觉是自己连累了雍王一家。

池洛瑶没开口,脑中还在思索对策,越夏烟看着冷冰,却还是好心开口解答。

“伤势虽重却不致命,应当只是想要将池将军从南境挤出来。”

池洛瑶这才开口:“无妨,大哥早有退意,顺势交让兵权也是好事。”

越夏烟之前同池洛瑶交流过时局,点点头,继而开口询问:“王妃觉得陛下会派何人前去接下南境?”

“三皇子。”池洛瑶很肯定,这事未必是女皇布的局,但撞在这个当口,女皇会顺利成章的为姜宁缙后续正位东宫能铺路。

姜宁缙犯了错,无论如何声名都不太好听,既能让他戴罪立功,又能让他建立起军中微信,执掌南境守军,女皇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越夏烟了然,看向一旁略显无语的姜宁之,显然关于姜宁之封地锆京的事会更麻烦一些。

姜宁之感受到了她眼里的同情,顿时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本来下意识就要委屈巴巴的扁嘴撒娇,最近被池洛瑶宠成习惯,总要借机向人撒娇讨些好处,却反应过来眼前还有外人。

于是嘴角放下也不是,扁起也不是,来回抽搐了两下,颇有点搞笑。

“咳咳”姜宁之假意咳嗽了两下,掩饰尴尬。

池洛瑶也不拆穿她,将话题维持在讨论正事之上:“既是殿下的封地,自然会让殿下前去处理。”

这事不好办,不仅在于姜宁之从来没有正经上过一□□,一直病弱的她根本就不像其他皇子皇女那样受过足够的政事教导。

更是因为凡事只要扯上神秘的自然力量,带着点玄学的意思,就让人无从下手。

池洛瑶已经可以想到,不日便会有留言传出,说姜宁之德不配位于是上天降下神罚,大臣们也会恳求女皇撤去姜宁之昭王的封号。

姜宁之娶了她,拥有了雍王府作为靠山,又成为众位皇子皇女中第一个封王的人。

无论曾经的她多么势弱,现在都不得不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树大招风的道理在座三人都懂。

大家若是一般的待遇便不会叫人眼红,你比别人低一些高一些的无人在意,但若是你比旁人高了一大截,那就有人坐不住了。

只是池洛瑶想不出来这个坐不住的人是谁,不仅有谋略,还有这样大的力量能办成这样的事。

姜宁之却有感觉,这就是她即将迎来的第二波剧情杀,若是处理不好,她很可能就会死在这个节点上。

而姜宁缙却可以因为立功加上手握南境兵权,加固提升了身上的主角光环,顺势拿下作为女主的池洛瑶,合理的剧情发展。

池洛瑶虽然不知道姜宁之需要对抗剧情杀的危机,但她猜测是因为自己改变了话本故事走向,随之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她心中恼怒,这剧情力量太难缠。

连神火天雷齐降这样离谱的事件都能发生,她相信即使幕后算计的人也绝没有这样大的能力可以操控出这样的事件,只是凑巧撞到了。

一把再锋利不过的刀递到了心怀杀机的人手中,势必要狠狠向她们挥砍而来。

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感谢了一番越夏烟此番及时送来情报,约定下次设宴好好答谢一番,越夏烟也知道两人须得尽快去安排应对,点点头便告辞了。

池洛瑶二人回到府中时,气氛早与上午出门时的欢快轻松大相径庭。

两人直接前往书房,池洛瑶提笔写了几封密信,吩咐霜儿安排心腹加急送出,而姜宁之则是趁着池洛瑶写信之时,在心中浏览着系统商城,研究着兑换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两人各忙各的,一时之间书房中安静下来,池洛瑶写完信抬头看了一眼自从回来就没有开过口的姜宁之。

只见人躺在软塌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虚空,好像是在发呆?

应该挺无助的吧?

池洛瑶在心中替人委屈,从成婚以来,接连不断的出事,这人就没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现下这么大的事突然措手不及的砸到头上,她恐怕姜宁之心中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仍然乖巧的陪着她,不吵不闹不添麻烦。

这边厢池洛瑶自我攻略的十分得心应手,那边厢姜宁之无知无觉的挑选着。

所谓神火天雷齐降,姜宁之猜测之时雷电劈在了树木茅草屋之上引发了大火,至于为什么将整个村子都烧毁,一个活口都没留,除非天降陨石直接给人全砸死。

否则这后面必定是有人力在作怪,着火了人不可能不跑,任由着大火烧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起火之时,这些村民都失去的逃生的能力。

但这个时代可没有监控,没办法给姜宁之复原案发现场,姜宁之就算将她的猜测说了出去,她一人之言只会让人说她打算推卸责任。

而且既然这人有这样的能力,一夜之间让一村之人全都失去了逃生的能力,想必也早已想好如何应对验尸的仵作,便是没有神火天雷这事,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轻易查明真相。

更别提一场雷火下来,人没烧成灰都算万兴,又哪里能查验出什么不对呢。

不得不说,姜宁之想的很全面,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去自证自己,更没有打算要查明真相揭露背后之人。

人若陷入自证漩涡里,那你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她打算剑走偏锋,所以她现在看着商城里几个特殊的小东西,动起了歪脑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神奇的东西,不过是一种特质的吸引蛇虫鼠蚁各种动物的药粉,还有一种能够驱赶动物、味道十分刺激的药水,兑换积分甚至都很低,她初初看到之时,还为这个系统商城的商品种类如此全面而赞叹,并没当回事。

哪知道这么快就能用上,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用处,但是大批量的撒下,吸引了大量动物出现那可就是一场奇观。

姜宁之当然也没打算让无辜的百姓遭殃,是以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如果收到了皇命大概什么时间启程,又大概什么时间会到达锆京。

到时提前让人将药粉撒进农地里,民以食为天,只要能吃得饱穿的暖,百姓哪会管锆京是哪个皇子皇女的封地呢?

如果牵涉到耕种收成之事,只怕到时候姜宁之德不配位的说法只会传播的更加汹涌。

不如就助那人一臂之力,让那人得意两天,置之死地而后生,姜宁之就是这样打算的。

满肚子坏水,她本来就不算是个绝对良善的人,现在打算复刻一下对方的手段,计谋不在新,好用就行,就让她用对方攻来的矛反向攻回去。

先制造负面事件,再由姜宁之天降神兵解决了这些事件,百姓只会把对姜宁之的怨怒变成感激,感激这个拯救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粮食的皇女。

姜宁之将兑换出来的药粉与药水默默收好。

至于导致这次事件的幕后之人,她一定会揪出来,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更要为那无辜枉死的一村百来口人讨回应得的公道。

等着吧!

第23章 上朝啦

傍晚宫内便来了人, 带来女皇口谕,大致意思就是姜宁之如今身体见好,到底也是个皇女, 该是上朝听政的时候了, 嘱托明日便要开始参加朝会。

姜宁之点头称是, 礼貌将人送出去,那人边走边笑眯眯说女皇还是心疼姜宁之, 不想让她劳累云云,所以特赐了车架, 让她能够舒舒服服的上朝不受颠簸之苦, 姜宁之仍旧点头, 洒了几滴鳄鱼泪, 表示十分感激母皇的爱护之心。

将人送走后立马换了一副脸色, 笃笃的脚步声带着不爽跑回书房,池洛瑶还未见人,就已经感知到这人的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了?”池洛瑶笑着放下手中书籍,打算先安抚一番受气小狗。

姜宁之一屁股就在池洛瑶身边坐下:“母皇可真大方,赐了个车架,我看过了, 车厢里都铺好了软垫, 弄得可好了~”

池洛瑶失笑:“这不是好事吗?殿下怎的不开心?”

“有种行刑前让人饱餐一顿的感觉。”姜宁之无语“这个车架明日便要把我舒舒服服的带去朝会之上受死。”

“嗯~”

池洛瑶一手撑着下巴,鼻子里哼出了第一声的轻声, 带着点满不在乎的慵懒感觉, 姜宁之听着忍不住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池洛瑶接着道:“这能怎么办呢?”

并不着急的语气,姜宁之心里也不可能指望女皇突然良心发现不把她推出去顶着这事, 所以姜宁之也只是随口吐槽一下,就看不上女皇这偏心的做派。

“还能怎么办?乖乖上朝去, 顺便看场大戏。”姜宁之把玩着腰间坠着的玉佩,她倒是想看看明□□会上女皇要怎么顺理成章的将姜宁缙推出来,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差事,难道其他皇子皇女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也好奇,她一个病弱皇女,有了点起色就被这样针对,那姜宁缙呢?这个可以算是女皇明牌属意的未来的东宫之主。

其他的皇子皇女就真一点不眼红?还是说,她们不敢轻易对姜宁缙下手,所以先拿她这个看起来最废材的皇女下手?

池洛瑶伸手捏了捏姜宁之食指指节,姜宁之回神疑惑看着她。

“殿下此行危机重重,洛瑶不放心殿下独自一人前去锆京。”她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情绪,但语气里的忧虑做不得假。

姜宁之刚刚虽然开玩笑说自己像是被女皇好吃好喝好伺候的送去受死,此时却不忍心逗人家。

反手握住池洛瑶纤细的手腕:“怎会是我一人,不还有许多人跟着伺候的,折秀也会跟着我的。”

池洛瑶任她把玩,并不反抗:“我们成婚以来从未分开这么久”

讲半截,将人吊着不上不下的,留给姜宁之遐思的空间实在太多。

例如池洛瑶实在不愿意也不舍得和她分开,例如池洛瑶会不习惯和她分离,例如池洛瑶已经爱惨了她就想天天黏着人。

嗯。

哈哈。

姜宁之没忍住越想越离谱,神思收回:“洛瑶是想和我一起去吗?”

“嗯~”池洛瑶点点头又摇摇头“陛下不会同意的。”

现在的池洛瑶不仅是雍王府留在京城中的人质,更是拴着姜宁之的一条链子,放她出去,风险太大,即使女皇面上表现的再怎么信赖雍王,但实际上绝不会容许有超过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

姜宁之歪了歪脑袋,这倒是个麻烦事,但是看着小猫委屈巴巴又黏人的样子,姜宁之忍不住心软,就想为她赴汤蹈火。

再难办的事,都得去试一试。

“我来想办法。”拍拍她手背,没有许诺一定会做成,但姜宁之知道她明白,无论如何,姜宁之都会全力去实现。

第二日姜宁之起了个大早,连同着池洛瑶也起身陪着她梳洗,伺候着她穿上朝服,姜宁之眼睛都睁不开,穿书到现在,除了成婚那日,也就今天才早起了。

“呵~”她忍不住长长打了个呵欠,池洛瑶无奈,一边帮她抚平领子,一边让人拿来了一个小小的香囊。

塞到姜宁之手里,姜宁之抬起轻轻嗅闻,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还有一些她分辨不出的草药香味。

她眉头一挑:“洛瑶早就备好了?”

“嗯”小猫乖乖点头,知道这人已经习惯日上三竿才睁眼,今日天都未亮就爬起来准备进宫,只怕她困顿不已,昨夜特地嘱咐霜儿让人准备好的提神醒脑的香囊。

“吧唧”一声,姜宁之突然袭击,看着小猫脸上还有自己留下的水泽,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池洛瑶反应过来先是摸了摸自己刚被亲吻的脸颊,然后将手伸向得意晃着脑袋的小狗腰间,本欲狠掐一把,到一半还是没忍住收了些力气。

老婆真好!

姜宁之美美的在心里想着,一路坐着车架进宫的路上,都因为这事心情颇好。

直到下了车架随着内侍引领进了大殿中,按照示意的位置站好,才反应过来今天要面对什么事。

收回笑颜同众人一齐下拜,一齐起身,安静听着几位大臣回奏大小事,恍惚有点穿书前在摩天大楼里开早会的感觉。

“臣有本奏。”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姜宁之身后不远处响起,突然之间给她吓的一激灵。

女皇表情淡淡:“爱卿请奏。”

“池将军重伤昏迷不醒,南境如今群龙无首,澜楚大军又虎视眈眈,臣请陛下早日决断,派出能人前往接掌南境兵权,抗击外敌。”

那大臣说完又磕头下拜,殿中已由泰半大臣一同下拜高喊“请陛下为南境子民早做决断。”

女皇脸上一副哀痛之色:“哎,朕何尝不想早下决断,只是朝中年轻将领尚未成长起来,贸贸然派去接手南境大军,只怕适得其反。”

有大臣开口道:“微臣觉得可择一皇子或皇女为主帅,再择军中德高望重之人为副帅从旁辅佐。”

又有大臣开口道:“臣附议,臣觉得大将军伏理全可为副帅,定能协助皇子皇女们平稳接过南境大军。”

其他跪着的大臣也跟风一起推举,说到这位伏理全大将军,乃是当今皇后的父亲,虽不如雍王那样战神之名传遍天下,但胜在多年在军中也有不少亲信之人。

只是人家老将军都六十多了,还要被扯出来,女皇打的好算盘,既要让姜宁缙接下南境兵权,还要把伏氏这一支也绑在姜宁缙的身上,皇后无所出,自然伏氏便可随意为日后的东宫所调用。

姜宁之心中哧笑,原来是打算演出大臣们推举,女皇不得不同意的样子。

倒是高招,若是女皇自己指定了姜宁缙便有女皇偏心的嫌疑,就算姜宁缙这个差事办的再漂亮,也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功绩,只会把他看做是捡现成的受宠皇子罢了。

但看殿中跪了大半的人,姜宁之心中叹息,女皇登基多年,朝中几乎都是女皇自己的势力,女皇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哪有人敢说个不字。

女皇眉眼微不可查的扬起:“任卿觉得如何?”

问的事站在文官守卫的宰辅任千秋,姜宁之也好奇,她没见过几次这位宰辅大人,但之前接触下来印象不差,这人看着不像那些阿谀奉上的人。

而且她到此时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女皇问她也是在情理之中,正常来说当前局势明了的很,任千秋只要脑子没坏都会选择顺着女皇的意去回话。

却没想到任千秋好像真的脑子坏了:“伏老将军德高望重,他为副帅自是没有问题,只是主帅人选,臣想举荐七皇女姜宁之担任。”

莫名被点名的姜宁之一时之间愣怔住,这里面怎么还会有她的事儿?

女皇前一刻还平和的脸上极力克制都无法遮掩的黑云飘出,她情绪不大好:“噢?任卿为何举荐七皇女?”

其他大臣大气都不敢喘,有种雷雨将至的闷压感。

任千秋却仿佛无所觉,姿态不卑不亢:“七皇女不仅是身份贵重的皇族之人,更是雍王家的女婿,由七皇女前往接手南境兵权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又接着开口,有理有据,不疾不徐:“都知道七皇女病弱,必不可能长期把握兵权,最终还是要交还到南境军中,是以若是七皇女带兵前去,南境大军必不会出乱子。”

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任千秋说的确实是最合理的处理之法,但是女皇本就是借机给姜宁缙造势,怎会容许由七皇女为主帅带兵前去呢?

女皇脸上阴晴不定,攥着龙椅扶手的手用力蹦出青筋,任千秋说的太有道理,而且她是当朝宰辅,门生无数,如果女皇给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去驳了她的建议,只会让天下人诟病女皇选用人才只凭喜好。

“小七觉得呢?”女皇气息起伏明显,似在压抑怒火,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压力,姜宁之装作没感觉到。

缓慢下拜:“儿臣第一次参加朝会不敢胡言乱语,但凭母皇做主。”

皮球又踢回去,姜宁之当然知道女皇是想让她自己主动开口拒绝,她只需要说自己病体不堪折腾,不适合带兵前往南境,女皇自然也就会顺着台阶而下。

姜宁之可不傻,能给女皇和姜宁缙添堵的事,她不火上浇油都不错了。

女皇眼神锐利如剑,狠狠刺向姜宁之,似在审判也似是打量,她在判断这个女儿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是有了不该有的企图,还是意识不到朝会之中的暗涌?

第24章 纠结啦

大殿之上气氛凝滞, 无声的诡异蔓延在身周。

有人出声打破寂静:“臣有本奏。”

女皇反应迅速:“说。”

那人接着恭恭敬敬的回禀:“昨日锆京之地突发异象,天降神火天雷,将一村之地夷为平地, 村中百来口人无一幸免。”

不少大臣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此起彼伏的响起了抽气声, 女皇脸上神色变的凝重。

女皇开口,听不出情绪:“观星司何在?”

话落便见一约莫二十来岁的女乾元出列, 她身上所穿朝服乃是特制,衣衫选用不同于文官与武将的银色为主, 衣襟袖口处有云纹暗隐, 胸前衣衫上镶有一枚金色的星星。

她年纪看着只与姜宁之差不多大, 眉眼冷冽, 平静开口:“微臣, 观星司掌星副使乐今歌见过陛下,正史大人昨日忽染重疾,今日便由微臣代为回禀。”

女皇摆摆手,并不在意是谁来出面回答,只要是观星司的人就行。

女皇:“你说,何故天降神火天雷。”

乐今歌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 轻盈小巧, 转交给内侍,内侍再呈递给女皇过目。

女皇低头打开卷轴时, 乐今歌也缓缓开口:“此乃昨夜观星司各星官一齐绘制的观星图, 昨夜夜空晴朗,无大雾遮掩, 能够更加清楚观测绘制星图。”

女皇打断乐今歌长长的铺垫:“不必啰嗦,朕不会疑心星图的准确, 结果如何你放心说来便是。”

“是。”乐今歌转而郑重的说道“昨夜亥时,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五星大放光芒,明亮异常,连成一线,五星聚,此乃祥瑞之兆。”

女皇不解的蹙眉:“噢?既是祥瑞何故天降神罚于世?”

别说女皇不解,就连殿中众人也都不甚理解,锆京这事若要和祥瑞扯上关系到底有些牵强了。

乐今歌却不为所动,仍是淡定的回答:“祸福本就相生相随,有天大的福瑞自然也会伴随着天大的灾祸。”

女皇点点头,来了兴致:“那依卿所言,如此大的灾祸,又预示着怎样的福瑞降临?”

“天意难测,臣无能,探不出天意几何,但既然灾祸落于锆京之地,想必福瑞之兆也与锆京有关。”

乐今歌恭敬的答复完,不再言语,只将拱手垂头安静等待。

殿中大臣听闻此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响起七皇女封王所赐的封地可不正是锆京吗?而且这样神异的天象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锆京被赐予七皇女作为封地之后才出现。

姜宁之也听到了众人细碎的讨论声,她眼观鼻鼻观心,不出声不四处乱看,开玩笑,还嫌自己这棵树不够大不够招风吗?

女皇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讨论,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帝王,面上没再展露什么异色让人捕捉她的情绪,幽深的双眸看向殿中诸人,一一打量过,最后还是将目光停在了姜宁之的身上。

深深看了许久才开口:“既是锆京之地降下了天火神雷,不如就问问咱们昭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吧?”

姜宁之深吸一口气,心知自己躲不过去,主动上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百姓亦为一体,锆京虽是儿臣的封地,但始终都是母皇的土地与臣民,儿臣不敢擅专,母皇让儿臣如何处理,儿臣就如何处理。”

一席话说的密不透风,叫人抓不出错处。

女皇审视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满意,无论是装傻还是真傻,但姜宁之乖巧的表现还是让女皇满意。

于是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再冷冰冰:“小七娶了妻确是成长了不少,既如此,锆京之事就交由你亲自前往处理吧。”

女皇三言两语便要定下此事,宰辅任千秋高声道:“陛下。”

女皇皱眉,平日里这个宰辅是最能为她分忧解难的,今日这是中了什么邪,不仅刚刚提了不合她心意的建议,现在似乎又有意义。

于是女皇勉强耐住性子,只是语气还是带着浓浓的不满:“任卿又有何事?”

任千秋仿佛没有感受到女皇的不满:“臣以为,昭王殿下还是应该任援军主帅,携大军前往南境支援,边境之危一日不解,南境子民便要一日在战火中惊惶度日。”

没想到任千秋竟然这么坚决,女皇再也掩不住怒火,站起来指着任千秋鼻子大骂。

“难道南境的子民就是子民,锆京的子民就不是子民了?”

“南境之危须得昭王前往才可最快平定军心,但锆京之事却非必须昭王亲自处理。”

任千秋仍旧咬死不让步,女皇气的呼呼直喘气,她一把拂开桌上的东西,又嫌不够,将还在桌上没拂下去的奏折拿起摔到任千秋的脚下。

殿中众人慌张下跪,口中皆言“陛下息怒”。

女皇并没有因此平息怒火,反而被怒火烧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这天下到底还是朕的,不是他雍王的,朕委派何人为帅,他南境兵士还敢不认?”

任千秋倒是硬气,愣是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处,她甚至还蹙眉道:“陛下慎言!”

女皇也知道自己一时急怒说错了话,又不愿开口认错,只能梗在那里不上不下,两人隔空对峙。

殿中诸人皆是不敢吭声,一时之间便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盏茶时间过去了,不少人都跪麻了腿,姜宁之虽然没跪,也忍不住稍稍动了动腿,活动活动有些僵麻的筋骨。

最终这事也没个结果,女皇怒而拂袖而去,这事也就算是暂时搁置了下来。

参与了此次朝会的大臣离开大殿时纷纷三五人作伴,小声讨论,时不时眼神还瞄着独自离开的姜宁之,其他皇子皇女除了姜宁缙没来上朝,就连最小的八皇女姜宁桦也来了。

只是平日里最是活泼的姜宁桦此时也是蔫巴巴的独自走着,有心想凑到姜宁之身边打个招呼,又想起上朝前母妃的叮嘱,只好垂头丧气的默默回宫。

姜宁之倒是没什么感觉,对于身边那些好奇查探的眼神一概装作不知,不少人都在讨论她如今得了雍王家的助力,今日又有宰辅任千秋为她出言争取,只怕将要一飞冲天。

坐在回府的车架上,姜宁之毫无形象歪歪斜斜的依靠在软垫上,她其实有点羡慕姜宁缙的,自小便是孤儿的姜宁之从未体验过亲情的温暖 ,院长妈妈虽待她也好,可是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了,一份爱要掰成千千万万份去使。

她能得到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可就是这么一丁点的爱,便已经叫她感激涕零。

可是姜宁缙呢,女皇有那么多孩子,却独独给他一份旁人都比不上的偏心和宠爱。

不是因为他是谁,只是因为他是女皇的孩子,这样独一无二不讲道理的偏心。

姜宁之又想到了自己,她顶着原主的身份,顶着原主的身体,生活在这个书中世界,她本就是无根的浮萍,所以对换了一个世界生活从来也没有感觉到不适应。

可是今天,她想到了她现如今的一切,原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人,就连因为池洛瑶而生出的几分归属感也让她感觉彷徨。

如果她不是原主呢?如果她只是她自己,抛开身份,抛开躯体,只是属于她自己,只作为姜宁之的这一个灵魂而存在。

池洛瑶还会如此对她吗?和她亲密无间,为她谋划未来,心疼她病痛缠身,这些,还会有吗?

姜宁之不知道,也不敢想象池洛瑶会对着另一人如此,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心就止不住一抽一抽的泛疼,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几欲作呕。

待得回到府中时,整个人都一副惫懒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池洛瑶只当她是起的太早所致,一边陪着用午膳,一边询问今日朝会之事。

姜宁之虽然心中有事,却还是一一仔细将朝中所发生之事全都说与池洛瑶听,池洛瑶也好奇为何今日宰辅任千秋会如此行事,她还以为宰辅大人一向是与女皇同心,如今看来,宰辅大人效忠的是帝王,而非女皇。

她所考虑的势必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在这个位置之上应该做的事,若是女皇因私心在决断上有所偏差,任千秋也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劝谏女皇。

“倒不失一位忠直纯臣。”池洛瑶忍不住夸赞道,姜宁之敷衍的‘嗯嗯’两声。

直到此时池洛瑶才感觉到姜宁之的不对劲,她疑惑的看向姜宁之,这人一粒米一粒米往嘴里放,脸上就写满了‘我有心事’的样子。

池洛瑶抬手在姜宁之眼前晃了晃:“殿下?”

“啊?”姜宁之回神之时筷子正要伸进嘴里,没留神一下咬到舌头,痛的她“唔”一声就掉眼泪。

池洛瑶着急的给姜宁之倒了杯凉茶让她含着缓缓,随后又吩咐霜儿去取些冰来。

“殿下是怎么了?有心事不妨同我讲讲。”待得姜宁之缓过劲,池洛瑶才支着脸看着人,认真的样子看得姜宁之都不好意思了。

“也没什么”姜宁之嗫嚅,也知道是自己胡思乱想,但又实在是纠结,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藏着掖着不说出来光让人猜的性子,所以忍着羞耻到脚趾抓地的感觉也还是开了口。

第25章 爆马啦

“想问洛瑶一些问题。”下定决心的姜宁之虽然耳尖不好意思的红了, 但眼神坚定。

池洛瑶好奇:“殿下请问。”

姜宁之直视着池洛瑶漂亮的琉璃双瞳:“我想知道,若我不是七皇女,不是昭王, 不是姜宁之, 洛瑶, 还会待我这般好吗?”

这问题给池洛瑶砸懵了,她试探着道:“殿下的意思是?”

“若我只是我, 不是女皇的孩子,没有这个身份, 抛离开我的躯壳, 只是作为姜宁之的灵魂单独存在着, 洛瑶, 还会与我这般亲密吗?”

姜宁之不得不展开补充, 她紧张的盯着被她问的整个人都发懵的池洛瑶。

池洛瑶是真的不解:“可是,若殿下不是殿下,洛瑶怎会识得殿下?怎会能与殿下成婚?”

“”姜宁之也知道这问题真的很傻,可是她又不能直接的告诉池洛瑶她不是原主姜宁之,她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抹孤魂而已。

“洛瑶是因为我是你的妻郎才对我如此好吗?还是因为我与旁人不同,我说的不是身份上的不同。”

姜宁之换了个说法, 期待的看着池洛瑶, 期望她这次能够听懂自己的话外之音。

池洛瑶的的确确听懂了,她无奈的摇头:“虽说坤泽出嫁后都应当对自家乾元好, 可是好与好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她说着, 伸手牵着姜宁之的手,缓缓十指相扣:“我对殿下如何, 殿下难道不知吗?”

姜宁之当然知道,可姜宁之并没有因为池洛瑶的回答而高兴, 池洛瑶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相信池洛瑶是听懂了她的这个问题的。

即使不是作为妻郎,而是作为姜宁之这个人,是不是对池洛瑶来说与旁人不一样。

池洛瑶当然好,就是太好了,姜宁之觉得无论是她还是原主,好像换一个人来与池洛瑶成婚,对池洛瑶来说都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姜宁之不一样,无论池洛瑶是不是女主,她都因为时时刻刻在为池洛瑶的美丽、温柔、体贴而心动,就连池洛瑶耍小性子她都觉得可爱到让她无法抑制的心跳加速。

她明白,自己是真实的喜欢上了池洛瑶这个人,抛开一切小说剧情,抛开一切身份设定,在相处中心动,想要得到更多,不再满足于只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她想要彼此互换心意,她想要两人心心相印。

“不是,不是说你对我不好”狗狗无助,姜宁之急的动手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向眼前人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最后还是认命般的垂下手,耷拉着脑袋说道:“我就是想你疼疼我。”

不止是好,是心动,是喜欢,是中意。

姜宁之未说出口的全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池洛瑶纳闷:“我怎么没疼殿下了?”

看着眼前蔫头耷脑郁闷无比的小狗,池洛瑶更是闹不明白这是哪一出。

“殿下是见了哪家坤泽吗?”她意有所指“是否臣妾哪里未曾侍奉周到?”

池洛瑶心里闪过许多,也许有哪家坤泽看上了自家傻乎乎的小狗,其实小狗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往日病弱之时看起来便是扶风弱柳的病美人,现今身子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又是另一番面貌。

唇红齿白,面如玉盘身如玉树,风姿秀逸,行止之间皇家贵气自然流露。

偏她性子软,还未开口先有了三分笑意,总叫人如沐春风。

很难叫人不心动不是吗?

池洛瑶越想越不开心,就像自己藏起来的宝物,褪去了阴霾,露出了其中灼灼光华,叫人觊觎了去。

“没没没,没有旁的坤泽,从来没有。”姜宁之急的跳起来,池洛瑶从未这样自称过,她感受到人是真的不高兴了,这样软刀子扎的她心里难受不已。

忙伸手去将人揽进怀里,一边紧紧揽着一边轻哄着“我心中只有你,从前未曾有过旁人,以后自然也不会再有。”

池洛瑶心中本就酸酸涩涩的难受着,被人哄着不见变好,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揪疼起来,她不好过,自然更不想让讨厌的坏小狗好过。

“殿下只会说好听话哄我。”脑袋埋进人脖颈之中,不乐意的拱了拱。

不待姜宁之回话又不依不饶的追着说:“成婚才不过三月,殿下便已经嫌我不够体贴温柔,往后还不知会如何呢。”

她承认,话里有几分拿捏人的小脾气是演出来的,但有几分是真心,池洛瑶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小便被传统礼法灌输着,她不觉得作为坤泽出嫁之后要顺从自己的妻郎有什么问题。

不可否认,一直以来,池洛瑶都是聪明的,无论是持家懂事的雍王府郡主,还是端方淑仪的七皇女妃,她对自己的身份自认一直都是把握精准,她也许是真的不明白姜宁之想要的王妃应该是怎么样的。

但她能感觉到,姜宁之想要的不止是王妃,还是妻子,是两心相许的枕边人。

池洛瑶有些惶恐,这是她未知的部分,她从未真的将自己的心交托出去,哪怕如今两人是这样的亲密,未来一生的荣辱都绑定在一起,可她还是不敢。

她见过话本中未觉醒的自己,为了孩子为了家族荣耀更为了那摸不着看不着的感情,在后宫中与众人争夺男主那一分宠爱,即使话本中写着姜宁缙有多宠爱她这个太子正妃。

可那都不是唯一一份,所以她不想要,所以她这样努力的逃离剧情影响,努力挣扎着要过自己的人生。

姜宁之是她选中的妻郎没错,她也知晓姜宁之宠她护她心疼她,可她还是不敢去信,不敢放任自己全心全意交托出自己的心。

小狗向来对主人的情绪最是敏感,池洛瑶虽然看似在借着使小性子的样子想把话题转过去,但姜宁之还是感受到了她深藏的情绪。

于是她更加用力的抱紧的池洛瑶,她做了一个决定,这次无论是会被派去南境,还是会被遣往锆京,左右都是杀局,她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也不想池洛瑶毫无准备的独自一人面对后续的艰难局面。

她想着,若是自己回不来,再也护不了池洛瑶,池洛瑶会不会还是像原书里一样,想到这里,姜宁之忽的心痛不已。

池洛瑶感觉到小狗突然收紧了拥抱着她的双臂,紧紧勒着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正要疑惑开口。

只听头上传来姜宁之有些异样的声音:“洛瑶,我还想和你再说一件事。”

“殿下请说。”似是感觉到姜宁之将要说出的事非同小可,池洛瑶忽略了身上的不适,反手也紧紧抱着姜宁之,给她传递勇气。

“我我其实不是姜宁之。”姜宁之没有过多纠结,稍微组织了一下言语,抱着池洛瑶轻声说道。

她也没敢去看怀中人的表情,也分不出心神去考虑怀中人的反应,就想着一鼓作气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不论池洛瑶是否相信她的话,但姜宁之不想池洛瑶蒙在鼓里,去接受早已被写定的人生。

在姜宁之微微颤抖的轻声中,池洛瑶听见她讲,她是一抹来自异世界的孤魂,自小失去双亲被一个叫做院长妈妈的人收留抚养,在一个叫做孤儿院的地方成长,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打下了一番事业,一觉睡醒穿越到了这副身躯之中。

姜宁之不愿池洛瑶多想,没讲自己是猝死穿的书,她只讲自己原先也叫姜宁之,也长这样,只是比原主要大七岁,真实年龄已经是27岁了。

她讲她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已是大婚前一日了,她看到了一本书,这本书写着的剧情与池洛瑶觉醒之际所看到的那个话本子并无二致。

姜宁之讲她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牵绊只有池洛瑶,讲她真心将池洛瑶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爱惜,讲她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池洛瑶不愿让她遭受侮辱。

姜宁之讲了很多很多,池洛瑶一直沉默倾听着,没有反驳,没有震惊,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直到姜宁之终于讲无可讲,她才终于敢低下头看着怀中静静埋着的小猫脑袋,池洛瑶也并未松开抱着姜宁之的双手,这让姜宁之好受不少。

所以她也平静的打算接受来自池洛瑶的审判:“事情的全部就是这样,我这一去生死难料,若我回不来”

说着她又紧了紧圈抱着小猫的双手。

“我不是怕死也不是,我可能真的有些怕死,我怕我死了,便不再能护着你,虽说我原本也没怎么能护着你。”

她自嘲一笑,仍旧自顾自说:“至少我在时,姜宁缙总不好光明正大的欺负你。”

池洛瑶看似一直在思考,看似想了很多,其实也没想很多,她觉得自己应该惊讶的,但又没什么好惊讶的,既然她都可以觉醒,那么姜宁之换了个灵魂也没什么不好让人接受的,反正自她接触以来的姜宁之就一直是现在这个姜宁之,绝非原主。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那天霜儿听到的那句若是有才有德,坤泽亦可当得宰辅就让她觉得这人特别,不同于传说中那个久居病榻,冷心冷情的七皇女。

后来接触的姜宁之更是不一样,她是那样鲜活,温暖的就像一个小太阳,前来解救她于水火,在她将要坠入深渊之际拉住了她,带她一路跑向光明。

于是池洛瑶只是轻轻地说:“原来殿下是上天送给洛瑶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