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跟我走吧。 gogogo出发咯!……
自那晚过后, 许时清就明白,他离开的日子将近了。
体验还怪奇妙的。在这个世界,意想之中的恐怖事件没有来临, 他似乎没有过多隐藏自己的身份, 反倒是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揭穿他,却没有人想过要揭发他。他的处境比想象中安全得多。
“那家伙昨天晚上回来了,有跟你兴师问罪吗?”
许时清一起床, 就瞧见房间里多了个身影。达米安闯入时完全没声音, 进他房间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东看看西摸摸, 随心所欲地逛。
“……没有。”
许时清睡得身体发软,怀里搂着被角, 说话的声音也含糊。
“不对, 你怎么不经允许就进来了?”
闻言, 达米安转身, 盯着他的脸瞧了好一会儿, 忽而冷笑一声,嘴里蹦出几个字:“真是欠//操。”
许时清:“……?”
你自己满脑子废料能不能不要栽赃陷害别人啊!
好在达米安没有发情,说完这句就没继续了,又道:“还不起床?自从你爬了天使长的床,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我还不知道全学院上下,能有哪个人比你还清闲。”
许时清一边从衣柜里翻出衬衣, 一边转身走向浴室,嘴里嘟囔着:“你难道不是吗?身位学生也不上课,没有一官半职,整天到处晃悠, 品行不端,根本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说完,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之后开始换衣服。
【小美人,想不到脾气还挺大。】
【一码归一码,达米安确实欠骂。】
【能不能床上也骂骂呀嘿嘿,我还挺喜欢angry sex的!】
【你们真是黄得没边了,大清早开始说这些东西!】
【你懂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OK?早一发晚一发,简直神清气爽。】
【主播快点接好了,这一发,贯穿星辰!】
【不是你们真的没病吧?笑得我肚子疼。】
神经病。
许时清也在心底暗骂,换完衣服出去,发现达米安还没离开。
他便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达米安对他笑笑:“你猜。”
许时清:“没事就快滚,我今天不做。”
达米安皱眉:“嘿,你这话说得,我像是那种只图你身子的人吗?我脑袋里也不全是这种东西好不好?”
“……为什么不做?”
许时清:“……”
达米安咧嘴笑:“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做出那种表情?”
油嘴滑舌,死缠烂打。许时清这下是真烦他了,转身要走,被他抓住手腕。
“唉,做人别这么无趣吗?每次一说事情稍不顺你的心意,你就要走了,脾气可真不太好。”
说完,怕又被许时清一顿输出,再开口说:“今天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交换情报,这还差不多,许时清勉为其难竖起耳朵,问他:“是什么?”
达米安忽然发力,将他拽入怀里,他没有设防,就这样跌进对方怀中。刚要挣扎,达米安就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很快他就不吵闹了。
许时清挑眉:“你说的都是真的?”
达米安笑眼弯弯:“千真万确。您可是老师啊,我怎么敢骗您呢?”
这会儿倒是记得“尊师重道”了。许时清低头拍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勉强答应跟他走。
“好凶啊,时老师。平时教导学生也是这样的态度吗。看起来好难亲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只对我这样,还是对他们都……”
“闭嘴!你今天再敢这样说话,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听见这话,达米安果然乖顺了不少。他在外置阳台上唤来自己的飞马,载着许时清启程。
这次他们前往的地方,是神殿——附近的斗兽场。
没错,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神殿被称之为“最神圣的朝拜之地”,但它的前身竟然是供斗兽场休息娱乐的场所。
由此可以见得,已经被翻页过去的、尘封起来的,不被任何人提及的那段历史,到底有多么不光彩。
天使一族那样受人追捧,都是因为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如何,在人前一视同仁追求平等正义,人后却为了稳固地位,四面逢迎、曲意迎合,做各种利益交换。
“这座斗兽场已经荒废很久了,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你知道的,得利者们都爱岁月史书,现在他们都不愿意承认,之前拿不同种族的所谓‘有罪之人’当做试验品和玩具,看他们互相争斗、两败俱伤,以此取乐。现在他们的手段明显要高明一点儿了。”
许时清背靠在他怀里,发出疑问:“那今天我们去斗兽场是为了什么?”
达米安笑了下:“为了你。”
“……?”
“或者说,是为了警醒你。更多的东西,等我们到了之后就明白了。”
二人对话间,飞马白夜在迷雾和云层中穿行,最后兜了好大一圈,从浮空岛的下方穿过,停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达米安率先下马,朝他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走吧,跟我去看看。”
许时清跟随他下马。整个斗兽场的规模非常宏大,墙面直插云天,宽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威严且有压迫感。
他跟随达米安在这栋建筑物里穿行,穿过长长的走廊和螺旋的楼梯,最后停在一层楼,达米安带他躲至柱子后作为掩体。
他们现在是在斗兽场的高处。许时清向下望去,发现偌大的空旷的场地内,跪了一排人。他们的脖子上、脚上甚至手上,都被栓上了铁链和铁球,看起来很有份量。
许时清皱眉:“底下的这些人……都是重刑犯吗?他们是要被处决?”
达米安笑了,偏头看他:“时老师觉得呢?”
他只能摇头:“我不知道……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当然不是了。不管他们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过往,到这儿来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开膛破肚、抽丝剥茧,直到那群家伙,找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许时清神色紧张起来:“是什么?”
“龙鳞、龙血、龙眼、龙骨……啊,其实还有龙的心脏,不过这东西一旦掏空了,龙就会彻底死去了,在他们榨干利益之前,一般是不会给你死去的权力的。”
短短几句话,就足以让人冷汗直流。许时清扯了下嘴角,笑得很僵硬:“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达米安想了想:“嗯,该怎么说呢?您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下令彻查一条龙,恨不得把整个学院都掀翻了——就只是为了处决它吧?”
许时清强颜欢笑:“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有别的用处?”
达米安摇摇头,手不知何时搭上他的肩,沿着脊背一路下滑,滑到腰间的同时,慢慢说:“当然不止这些了。他们怎么舍得杀了你呢?龙族已经消失了千百年,就在他们以为龙族彻底灭绝殆尽的时候——你出现了。”
“时清老师,人的感情都是很复杂的,相信您也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利益在驱使。”
达米安娓娓道来缘由:“一方面,他们憎恨龙族,千百年前的杀戮和灾难,都是龙族带来的祸患。”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却又艳羡和仰慕龙族的力量,那可是最强大的存在,他们一直想为己所用,于是他们就达成了共识——如果这片土地上能够再有龙族诞生,他们采取的手段就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物尽其用,尽可能地榨取它的价值。”
“……”
听他解释了这么多,许时清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
达米安读懂他的眼神,便又开口:“你还想问我,为什么他们要把这群人抓过来,对吗?答案很简单,他们也没法确定到底是谁,龙族已经消失太久了,没有俗成的经验,就只能依靠事实判断。”
“今天被抓来这里的人,都是他们经过调查走访,认为‘来历不明’,且可以下手的对象。一个个试验心头血,看能不能和咒语或是法器反应,如果不能,那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交谈间,残忍的仪式已经开始,场内的人布置了一个六边形的魔法阵,将那些拴着铁链的人一个个带至魔法阵中心,取出心头血查验,发现毫无反应后,便毫不留情地刺穿他们的心脏,甚至是将剑锋一挑——直接砍下他们的头颅。
哀嚎不止,鲜血四溅,始作俑者却在放声大笑,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
许时清觉得于心不忍,看了一会儿,就别过头去,他问达米安:“那你呢?你今天带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目的?”
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伸出援手的样子。
达米安冲他笑了笑,随后手掌一勾,让他再度落入自己怀中,距离拉近,顺势牵起他的一只手。
“老师啊,我是想提醒您,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您如果一直呆在这里,他们早晚也会查到您头上的。到时候恐怕会很难办。”
许时清:“所以呢?”
“所以——让我带你走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许时清本以为他会用这件事加码,继续威胁自己,好逼迫自己对他百依百顺,倒是许时清自己小心眼了。
但许时清还是反问:“跟你走?你能带我去哪儿。”
“去哪里都行啊,只要有老师在就好,你说对不对?”
“……”
突然说这种话,整得跟告白似的,肉麻得要死——
作者有话说:Gogogo出发咯~
第102章 老师会为了我而哭吗? 其实会的。
“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达米安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他果断拒绝自己,一时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两秒, 达米安问他:“为什么?我不明白。”
许时清笑着说:“我明白我的处境很危险, 但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地步,我又该怎么相信你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达米安, 你在我这儿的分数可不算太高, 连及格都是个未知数。”
他这话不假,恶魔出身的达米安, 天性本就恶劣,嗜好破坏和玩乐, 许时清怎么敢把自己的性命轻易交付给他呢?
达米安很快会意, 无奈地笑:“噢, 所以是不够信任我, 对吗?唉,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有点糟糕啊。”
说完这句话,斗兽场里的最后一声哀嚎响彻云霄,今天这一行人屠杀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他们预想中的答案。
隔着遥远的距离,许时清盯着地上那抹红看得出神,直到达米安勾住他的腰,揽着他往回走。
“走啦, 还在看什么?难道你很喜欢这样的场面吗?”
达米安强行把他带走,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去的路上一直很沉默。
“要回学院吗?还是要跟我走?说起来,你都被他们带到神殿这么多次了, 我还没带你去过我住的地方呢。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
达米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全然没意识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感觉胸前一热,布料被泪水濡湿一块儿,达米安才后知后觉。
时清他——哭了?!!
不确定,再看一眼。
达米安弯腰打量他,却见他别过头去,眼角分明就是微红的。
——完了,这是真哭了。
嘶,这好像不对吧?达米安迟疑几秒,努力回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没之前他带时清去古堡玩的那一次刺激,更何况他还没来得及对时清下手呢。
也不对,难道是害怕了?肯定是吧!亲眼见证那样残暴血腥的事,而且它很有可能降临在自己头上,时清一时间没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达米安明白他害怕,所以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安慰的话才对,然而一开口却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就目前来说,那群家伙查不到你头上,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你也没必要哭啊?而且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反正我是不太理解……当然没有说你不该哭的意思,更何况你也不是走投无路啊,你不还能跟我走吗?”
他小嘴叭叭说了一连串,许时清却好像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全程低着头,然后又在用手背抹眼泪。
达米安这下是真慌了,他带人到这儿来可没有恐吓的意思,只是想叫时清看明白局势,好跟自己远走高飞,可没想把人弄哭啊?
“喂、不是,你真哭啊?嘶,要不你别哭了呗?是肚子饿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我想想我送你去哪儿,你有想法吗?我也可以带你出去转转,你别不说话啊,我真的……”
【我错了,这才是绝望的“直男”。】
【达米安的情商堪比草履虫。】
【没那么发达!】
【笑死我了,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谁家好人哄人像他这样乱说的?】
【主播别哭了么么么,来啵一个~】
【是被吓到了吧?刚才那一幕确实挺恐怖的,血乎擦啦的真吓人……】
“我没哭。”
沉默了好半晌,坐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冒出一句。
闻言,达米安气极反笑,他反问许时清:“哦。难道刚才落在我手上的水,是有局部地区在降雨吗?”
“……你闭嘴!”许时清恼火,不太想承认这件事。
有时候情绪涌上来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也没法克制住。
因为只在刚才那一瞬间,悲伤、恐惧和无措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快要溺毙。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突然很想家,特别特别想。
许时清其实一直不太甘心,为什么一定是他被选中呢?或许那天根本不该出门,也就不会遇见一场飞来横祸,再被所谓的系统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不过也没关系的。许时清想,一切好像就要结束了,等他达成这个世界的目标、攒够回家的积分,似乎就能给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画上句号。
达米安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本能又笨拙地安慰:“你如果觉得我说话难听,下次不说就是了。”
许时清摇摇头:“跟你也没关系,你别想太多。”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区区一个嘴臭的达米安难道还能让他哭出来吗!
达米安只当他是嘴硬,轻声叹息,没多说什么。
一刻钟后,他们回到了学院。
耽误了半天时间,午间出发,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边依稀可见几颗星星。黑马在达米安的驱使下,停在宿舍楼的背后。
许时清扶着他跳下马,刚想回去,却被达米安拽住。
“你等一下。”
这次他的脸上不再是那幅轻浮又吊儿郎当的神情,眉头紧锁,表情僵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许时清不解,但还是停住脚步:“有什么问题吗?”
“情况不对,先观望一下再说。”
达米安说着,目光紧盯着楼上的位置。这栋宿舍楼里虽然人不多,但一般这个时间点,楼内多多少少会亮起几盏灯,是有人在忙碌或休憩。
然而今天晚上,却一盏亮灯也没有,整栋楼看上去都黑漆漆的,在黑夜里极有压迫感。
楼内是停电了吗?许时清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但看达米安神情那样紧张,一定不是只有停电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他们站在楼下观察,迟迟没有上去,隐藏在楼内的人忍不住了,有几个人率先从黑暗里出来。
借着昏暗的天光,许时清勉强辨认出他们的人形,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长着犄角或是蝙蝠状的翅膀,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和达米安一样的恶魔一族。
“哟,这不是达米安嘛?老朋友了。”一个男性恶魔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啊,你说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原来是做这样的事吗?”另一个女性恶魔也开口。
他们语气很轻佻,像是在开玩笑或者寒暄。
领头的那个身材明显高大不少,说话语气也严肃了一点:“嗨,伙计,晚上好。看你那表情,想必你一定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说着,把目光投向达米安身旁的人类。说实在的,这个人类看上去非常瘦小,一见了他们就像见了恶鬼,恐惧和迟疑都写在脸上了。顶着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外表,的确很难让人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那倒也在情理之中,龙族向来狡猾多变,千百年前作恶多端时如此,现在也亦是。不管这家伙的外在形象如何,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最后一条龙。
许时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刚想问系统该怎么才能跑路,达米安已经挡至他身前。
“是吗?我可从没觉得我们做过朋友。”
达米安仰头看着他们,将人在背后遮了个严实,以一敌多,脸上毫无惧色:“我也不明白你在暗示我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来到我的地盘,多多少少还是得打个招呼吧,这样未免也太冒昧了。”
领头的挑眉,冷笑:“你的地盘?这样的话,你有对加百列说过吗,是他亲自点头应允的?”
达米安嬉皮笑脸:“你这话说的,我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难道还需要别人的意见?奉劝您一句,别总管太宽,小心惹火烧身。”
“……”
领头的恶魔沉默两秒,旋即摇摇头:“算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同类,如果你现在把那家伙乖乖交给我们,我保证今晚发生的事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你也可以继续逍遥自在。”
达米安摇头:“我不要。”
他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一道红光从黑暗里飞出,那股力量化作一支箭矢,朝着他直射而来!
许时清瞪大了眼,他的反应不及这些变态的非人生物迅速,刚想开口叫达米安躲避,回过神来时,那东西已经被达米安捏在手里了。
达米安将力量团捏得粉碎,回头扫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看来还得再多练练?”
“……”
你他爹的不装逼会死是不是?装逼也要看场合啊!!!
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今晚的纷争远不止于此,大战一触即发,在这危急关头,达米安反把问题抛给他:
“唉,怎么办啊时清老师,他们好多人欸,我就只有一个,我好像打不过,这该怎么办?”
许时清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十个百个他都不一定够这些家伙杀的!
算了,大不了就一死再重开!反正系统给他开了痛感屏蔽的外挂,这群人要是愿意给个痛快,他也不算太难受!
许时清刚想说自己干脆豁出去了,就被身前的人抓住了手。
达米安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许时清低头一看,是一块儿水晶,质地莹润,通体红色,带着某种异样的魔力。
水晶尚有余温,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达米安的贴身物品,现在被达米安转交给他了。
这个东西,应该是达米安留着保命用的。
不等许时清开口,达米安先是对他一笑,再开口问:“如果时老师真这么爱哭的话,如果我死了,你也会为了我哭一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时清咬牙,将那块水晶捏在手里,猜想它的作用,同时也听出他话里的诀别。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讨厌油嘴滑舌的学生。你给我听着,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你也不用对我说这种话,今天如果你死了,我们两个指定都得死在这里,所以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唉,那好吧。”
达米安耸耸肩,他本来还想煽情一段的,结果时清完全不接戏。
他让时清继续后退,自己则上前几步,中间有几道红光朝时清飞来,攻击也都被他用无形的力量一一挡下。
“坦白说,我真不是个好战的人。”
达米安环视一周,看着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一双双猩红贪婪的眼睛,仿佛误入洞窟,所有人都是虎视眈眈的吸血蝙蝠。
但时清都那样说了,他还是好好打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感觉第三个世界立起来的人物形象要多一些呢!我回头好好复盘,争取下一本更好[星星眼]
第103章 骑木马。 只是骑马喔~
一码归一码。
嘴上说着要支持达米安, 但当达米安真跟人打起来的时候,许时清跑得比谁都快。
——这个就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他也什么都不会,留在现场不是白给人家添乱吗?所以他跑路完全合理对吧!
……
“这么晚了, 老师怎么乱跑呢?”
许时清没能跑多远, 甚至连学院的门都没出,刚走几百米,就被拉斐尔给逮住了。
这个人的出场到底什么时候能有预警?总是神出鬼没到处闪现!
拉斐尔叫住他, 见他眼角还微微红着, 想也没想,上手捏他的左边脸蛋, 掐起一块肉,问道:“去见了谁, 怎么又哭过?我今天晚上可是找了你好久。”
“你别乱捏——我也找你有事!”许时清没放过眼前这个救星, 像看见救命稻草, 他抓住拉斐尔的手, “拉斐尔, 你得帮帮忙,外面有危险。”
拉斐尔松开他的脸,改为轻柔抚摸,柔声问他:“什么意思?”
许时清垂下眼:“就在宿舍那边,是达米安,他遇见麻烦了,为了掩护我离开, 他现在还在和人交战,你一定得帮帮忙……”
他以为这样的请求再简单不过,拉斐尔本就是维护秩序的人,没理由坐视不理, 可拉斐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底发凉。
“不帮。”
拉斐尔甚至是笑着说出这两个字的,看上去没有一点儿负罪感,手掌继续向下,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借力将他往前一带,时清一个踉跄,就这样跌入他怀里。
“拉、拉斐尔?”
许时清有些茫然,他刚才应该也没说错话,不明白拉斐尔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头顶很快穿来声音,解答他的困惑:“老师啊,您知道吗?为了把您留在我身边,我又做出了多少努力呢?”
许时清还真不懂,人靠在他怀里,再被他搂住腰,手掌贴上后腰,缓慢向上游移,拉斐尔不像是在调戏他,而是在仔细感受他的存在。
“我一开始就对你有好感了,所以我向我的兄长求情,我请求他放过你,他答应了。”
“现在我又向长老们求情,我恳请他们信任我,愿意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付给我,让我代替我的哥哥发挥作用,处理好这次的意外。时老师觉得,我能够做到吗?”
话说到这里,拉斐尔的手也已经摸到他的尾椎骨,那儿分明没有尾巴,可拉斐尔就是要蹭来蹭去。
许时清那块儿地方敏感得要命,下意识想躲避,可他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哪里还有余地逃跑?便只能答复:“我、我相信你,但是达米安他真的——”
“是我派人去的,”拉斐尔的话让他彻底死心,继续咬着他的耳朵低语,“我知道那家伙对你有想法,有些东西我可以不在意,但他想要的太多了,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我得找个法子处理他。”
拉斐尔有意咬重“处理”二字,听得许时清后背发凉。
他茫然转头,对上天使笑吟吟的面孔。拉斐尔还是那样漂亮,俊美的青年气质出尘,白发和纯净如雪,婴儿蓝的眼睛澄澈明亮,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却折射出了最纯粹的恶意。
夺走一个人的性命,在拉斐尔口中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这一刻,许时清好像终于看透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许时清只想脱离他的掌控,然而为时已晚,拉斐尔可以很轻易地控制住他,反将他按在墙上。他非但没能挣脱,反而两只手都被拉斐尔控制住,锁在身后。
“咔哒”一声响,许时清感觉手腕一凉,他猛地回头,发现是拉斐尔给自己拷上了一对银手铐。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许时清又开始挣扎,他还想回去找达米安,然而一切都在始作俑者的掌控之中,一切故事走向都是注定的。
拉斐尔没理会他的控诉,顺便再给他的另一只手腕又扣上,锁上手铐,拉斐尔再拉动了下锁链,确保有足够的放量空间,不至于让时清觉得太过束缚,那样难受得慌。
“听话一点,老师,现在是特殊时期,您不该再让我担心的,对不对?”
拉斐尔靠近,低头吻他的头发,声音很轻:“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接下来听从我的安排,这里就不会出岔子的——包括达米安,你想留住那家伙的性命吗?决定权好像在我,不在你呢。”
他这样说着,又开始摸时清的腰,最后将手放在小腹上,轻揉那一小块儿皮肤。时清被他摸得直抖,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拉斐尔对上他瞪圆的眼睛,又笑:“还是打算硬碰硬?不过我也好奇,您还能做些什么呢。”
许时清气急,又不想服输,嘴硬道:“我要告你哥哥!”
这话换来拉斐尔的一声嗤笑,对方不疾不徐,重新把他搂到怀里,又说:“那恐怕没办法了呢,我兄长来了,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比起这个,老师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不觉得很热吗?”
经过他一提醒,许时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腹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热得滚烫。
——
一个小时后,神殿内。
加百列还没踏进房内,就能听见一阵叫声,声音不大,而且断断续续,高高低低,跟猫儿似的。
进门以后他就明白了,偌大的殿宇空空荡荡,在房间正中,有人正在骑木马。
那当然是时清,他身上穿着加百列一贯爱让他穿的长裙,只是裙摆撩起,露出两条腿,这样一来,裙下风光尽显。
时清骑坐的木马加百列也并不陌生。即便已经过去几百年,他也没忘记神殿的前身有多么荒唐可笑,伴随斗兽场衍生的娱乐产业还有很多,这匹特制的木马就是产物之一。
木马的比例按照现实马匹一比一复刻,加百列没记错的话,它的原型好像还是白雪——拉斐尔最钟爱的那匹小马,纵然白雪不够灵敏也不够强壮,但一向完美主义的拉斐尔还是选择把它留下,精心养护长大,一如拉斐尔允许这个同样“不完美”的人类留在自己身边。
可这匹马对时清来说就太高了,以至于他的脚尖没法点地,这样一来,马背上的东西就被他完全吃进去了。
时清也不知道在那上面坐了多久,看起来哭得快要崩溃,眼睛肿得像兔子。
加百列猜测,他现在一定难受极了,可是吐也吐不出,因为手腕还被锁在背后,连把住把手也做不到,只能小心翼翼蜷缩着坐在上面,不轻举妄动的话,肚子还能稍微好受点。
站定原地,加百列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是在欣赏,把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书的拉斐尔时,眼神又带了些责备的味道。
他说:“拉斐尔,你做了什么?”
明知故问。
拉斐尔翻一页书,笑吟吟道:“兄长,是您让我把他带回来的我觉得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只是稍微收取了那么一点儿小报酬。
他们都知道,时清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纸终究包不住火,老家伙们察觉到风声,很快就查到了时清头上。
这群人也不在乎真相如何,总之先把人抓起来审讯一番总没错,另外还有拉斐尔试图阻拦,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好在加百列的眼线提前知会,他让人去寻来了时清,也算有惊无险。
现在的时清,是被许多人虎视眈眈的通缉犯。
话虽如此,但让一个“犯人”骑这样的木马,似乎不是正常该有的待遇。
【有人计时吗?主播在上面坐了多久了。】
【啊,我记了!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吧,清清好可怜哦,坐在上面眼泪都要哭干了的样子。】
【拉斐尔怎么这样啊?我们主播也没做错什么吧,怎么玩这么过分!】
【我猜他肯定生气了。一方面是气清清护着达米安这个小三,还为了达米安谴责自己;另一方面又气清清不告诉自己真实身份,差点被人害得丢了性命。如果拉斐尔没有提前一步接到人,那清清现在就很危险了。】
【行吧,算你小子护妻。】
【嘶,所以我们宝宝已经去了三次了,真的不考虑让他下来休息吗?】
【我也想说,喂点水也行啊,等会儿得脱水了。】
【哎呀,不行主播就开口求求拉斐尔吧,他肯定会心软的!】
【就是就是!!这种时候别那么硬气啦。】
如弹幕所言,许时清的确有机会向拉斐尔求饶。
拉斐尔没想过堵他的嘴,把他抱上木马坐好,还顺势亲了亲他的眼睛,温柔叫他“老师”。
之后却又无视他的痛哭和哀叫,悠哉悠哉地看起了书,一直等到加百列赶来,许时清才从恍惚的感觉中回神。
那兄弟俩商讨了一会儿事宜,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他们决定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三个字听上去简单,份量却很重,那意味着他完全失去自由,只能被这两个人支配。
许时清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拼命摇头,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逼近。
加百列率先走近,摸了摸他的脑袋,再低头亲他,吃掉他眼角的泪水,低声说:“别害怕。”
“你知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保护你,对吗?”
许时清又摇头,头靠在他身上,气若游丝:“先、先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了……”
加百列又揉他的脑袋,像在安抚一个失落的孩子,“那您得保证,之后的日子要再乖巧些,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选择离开。”
许时清真不明白,他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给自己上了锁、强行绑到这里来,用强制的手段限制人身自由,为什么还得非要他亲口承认呢?
他只当这是兄弟二人的特殊癖好,含着泪答应 :“我明白了。”
“加百列,我肚子难受,帮帮我……”
许时清怕他还不答应,又开始掉眼泪卖惨。好在加百列信守承诺,果真把他抱下木马,很轻易地就将他托在怀里,抱着他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流程了。许时清趴在加百列肩头,内心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抬头就又看见拉斐尔对他笑。
“老师,现在还想让我兄长为你做主吗?”
“……”
不了,还是劳烦带着你的亲哥一起滚吧——
作者有话说:十五块钱的兄弟盖饭只有女人在吃[抱抱]
第104章 摸摸小尾巴~ 小龙萌。
“老师, 可以给我摸摸尾巴吗?”
许时清被人弄得迷糊时,听见拉斐尔这样问他。
他体力本来就差,很容易就没了力气, 瘫在床上软得像泥, 怀里被加百列塞了个枕头,垫在肚子下就不至于太难受。
许时清已经晕过一轮,失去意识之前, 他依稀记得是被加百列抱在怀里, 坐在人腿上,肚子本来就撑得难受, 结果没想到拉斐尔还在说骇人的话。
身前的是加百列,扶着他的腰好让他坐直, 拉斐尔则从背后拥着他, 低头吻他的发顶。
二人银白色的长发垂落, 丝丝缕缕垂掉在他的肩头, 像织了一张网, 要将他完全包裹围困其中,再也无处可逃。
“老师,时老师……”
拉斐尔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热,蹭着他的耳朵低语:“我可以和兄长一起吗?”
“一起”这两个字,几乎是吓得许时清一抖。他平时迟钝,这会儿反应难得快了, 明白拉斐尔说的“一起”是——要一起塞进去的意思。
“不、绝对不行!你别乱来!”许时清被他吓破胆了,忙要从加百列身上下来,可对方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根,将他死死禁锢住, 他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加百列?”许时清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颇有点委屈,“你怎么也这样?”
“哪样啊老师?”拉斐尔被他逗笑,脑袋贴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打趣说,“唉,有些话其实我早就想问了,难道他在你心目中,真的是个好人吗?”
当然不算好人。只是比起乖张行事的拉斐尔,加百列这个长者至少明面上要更可靠些。
许时清还在摇头:“你们不能这样……”
手铐在他被丢上床的时候就已经解开。身前的加百列捉住他的一只手,身后的拉斐尔反牵住他的另一只手,和他十指扣紧。
“牵住了,老师的手好凉。”
拉斐尔安抚说,“老师别害怕,不会有事的,就当我们是在做一个游戏?你可以做到的。”
“不、我不要,拉斐尔,呜——”
上一秒还在拼命摇头拒绝,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许时清挣扎得太厉害,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真是丢脸死了。
……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被拉斐尔搂在怀里,身体还热着。哪怕他已经睡过去了,拉斐尔也没错过享用他的机会——理由是加百列上次也这样做过。
听着他争风吃醋的发言,许时清恨不得眼皮一翻再晕死过去。这兄弟俩看着正经,背地里到底偷偷说了多少缺德话,做了多少肮脏事?
好在拉斐尔的动作要收敛些,轻柔缓慢的,也怕弄疼了他。见他醒了,再把他压倒在床,肚子下垫着枕头,胡乱弄了一番。
许时清叫得急,声音高高低低,呼吸有些困难的时候,拉斐尔提议说要摸摸他的尾巴。
“什、嗯,什么尾巴?”
“就是老师的小龙尾巴呀。”
拉斐尔的语气很率直,仿佛是个天真的小孩,对他感到好奇:“要说起来,我都快忘了龙族长什么样了呢,老师给我看看好不好?”
许时清才不依,他又不是表演杂耍的,拉斐尔想看他就给人变出来看吗?
可惜硬气不过两秒,拉斐尔加快节奏,他就叫苦不迭,吸了下鼻子,忙答应下来。
“给你、给你看好了……”
说完,拉斐尔这才放过他。他没力气爬起来,就这样撅着屁股,变出了自己的尾巴。
那条尾巴只有加百列的手臂那么长,看着也不粗,尾端尖细,带着银白色的鳞片,又闪着缤纷奇异的光泽,比拉斐尔此前见过的所有龙鳞都要漂亮。
【我天呢,这副样子好乖啊……】
【呜呜呜呜我懂你!撅着屁股给人看尾巴像什么样子啦?跟小猫咪伸懒腰还给人摸摸尾巴有什么区别!哎呦好想揉一把。】
【小龙小龙,你是一只小猫!】
【天使长大人在神殿内养条小龙也完全合理吧?颜色都很合适!】
【我也想摸尾巴,我还想亲主播,还想……唉拉斐尔你们真是好福气。】
【这个世界的香//艳程度不必多言!瑟爆了~】
“唔,你别乱碰——”
许时清答应要把尾巴变出来,可没答应让他直接上手!
拉斐尔才不管他说什么,熊孩子似的闹腾,抓着他的尾巴就不撒手,嘴里还说:“老师好小气,这也不让摸?”
他说完这句话,加百列刚好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个玻璃杯。
刚才时清晕过去,加百列猜测是脱水了,便去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
走近床边,加百列看着他们的互动,开口责备:“拉斐尔,别玩太过。”
拉斐尔叹气,还是没打算松手,又问他:“老师,您说我兄长是不是很过分?他在床上也不见得有多疼人,这种时候就爱装老好人了。”
许时清没法回应他,尾巴本就敏感,被他这样揉来揉去,呜咽抽泣着求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加百列坐在床边,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软着身子,爬也要爬过去,顺理成章坐进加百列怀里,拉斐尔这才依依不舍松了手。
“喝水。”
加百列把杯子递给他,他双手接过,刚好嗓子干哑得疼,小口小口喝着,又觉得一只大掌落在自己屁股上。
“有给别人看过吗?”
加百列问的是他的尾巴。
许时清愣了下,旋即摇头,那只手掌就握住了他的尾巴根,激得他一抖。
加百列声音冷了些:“又在撒谎。”
时清脸上藏不住事,谎话他一眼就能看穿。但他没太生气,低头亲亲时清的眼睛,“以后别再给其他人看了,知道吗?”
“哦。”
许时清咽下蜂蜜水,试探着开口:“所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达米安他还安全吗?还有……你们两个不会真的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许时清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他困惑茫然:“你们没在开玩笑吗?怎么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你们不能……”
加百列俯身抱住他,头搁在他肩上,沉声道:“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除了神殿以外,你再也没有别的去处。”
“时清,你之前问我,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能否继续保护你?那时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而现在,这就是我保护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