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 21
顾晟说由连宝决定, 就是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不止不插手，而且还欣赏起连宝忙碌的姿态。
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空空，视线大大方方的落在庭院中连宝的身上。
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连宝开始还觉得是她想太多，几次回头确认了几次都发现顾晟在看她，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
这个神经病，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 她真想敲敲他的脑袋，看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人的态度怎么能一天一个变。
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因为他当着田珍珍的面前给她没面子, 连宝也不会觉得他的举动是舍不得她, 释放出跟她和好的信息, 只觉得他是故意想让她难堪。
但是他这种故意，她又可能光明正大的找他吵架，所以只有暗暗的生闷气。
“连师, 这花确定要种在这里？”
李谦看出老板因为顾晟的说的话心情不佳, 一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见她指着一块瓷砖，忍不住开腔问道。
“怎么？”
顾晟就像长了千里耳, 李谦刚开口, 就听到了上前。
李谦怕顾晟找麻烦, 干咳一声：“没什么事, 我看这花有点萎了, 问连师要不要先给它们浇浇水。”
一长段话跟之前的话，就没几个音是相同的，顾晟不跟他计较，看向连宝：“要不要休息一会？”
说着，手突然伸到了连宝的头上，替她遮住了光。
李谦见状瞪大了眼，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这是个什么神发展。
顾晟两只手悬空地搭在了连宝的头顶，站的距离自然不会离连宝太远，光亮视线被遮住，连宝退后了一步：“顾总太客气了。”
客气的顾总不怕更客气，迈步追紧，手继续放在她的头上：“还好，休息一会再继续？”
连宝抬头看向顾晟，抬着手他站的不是多直，微微弯着腰，神态有些慵懒，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甚至姿态还带着理所当然。
她怎么不知道顾晟还有演戏的天赋，刚刚就站在阴凉的地方看着她，现在又一副怕她在太阳底下晒化的模样，连宝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大步走向了屋内。
被留下的李谦，指挥了施工的工人休息，就抬起了头。
他家老板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要是真是艳阳天，她根本不可能站在院子里晒太阳。
天上浮云朵朵，阳光得往远处看，才能偶尔看到洒下来的光束。
那么说来，刚刚顾总把手放在了老板的头上到底是挡个什么，还煞有其事的。
*
连宝进了门，路过沙发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扭头看向顾晟：“我们去空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顾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跟上了她的步子。
别墅的房间不多，而且都没打扫过，上楼直接是顾晟开放式的大卧室。
所以连宝直接带顾晟一楼的浴室。
走进去，连宝看着顾晟表情略微惊讶，才觉得这地方不怎么适合谈话。
书房倒是好说话，但几扇落地窗都被顾晟打开，她要是全部合上，才让庭院的工人们八卦。
装作不觉得在浴室说话怪异，连宝正经八百：“你不是说我们扯平了。”
“我说过。”
顾晟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嘴唇，不否认他当时对连宝道歉表示的态度。
连宝看到他的动作，下颌早就好了的青肿，有种隐隐作疼的感觉。
想也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动作带来的心理作用。
撇开眼：“可是你表现的一点都不像是扯平了的样子。”
不说他对向十说的话，光是他今天的表现就不对。说什么品味相似，就当做是她太敏感了，但把手挡在她头上，总不可能是扯平的态度。
“向十跟你说了吧。”顾晟声音淡淡，用的是叙述语气，“我是因为你来的翡市。”
虽然听过向十的转述，但连宝那时候听着没什么感觉，这话从顾晟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微震了下。
“为什么？”连宝的表情有些怔。
她之前听到向十说的话，心里是有些认为顾晟是在跟向十较量，或者是知道了向十的性向，故意说话试探他。
毕竟他都能知道她当初背着他，说他坏话的事情，向十的性向瞒的也没多严实。
现在他直白的说出来，连宝盯着他的眼睛，有点慌。
“因为忘不了。”
顾晟的手压在了大理石洗漱上，俯身微微靠近连宝，见她愣住，扯唇轻轻一笑：“之前的扯平了，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提往事，也不会因为往事迁怒你。”
之前是平了，但是还有之后。
“忘不了是指什么？”
连宝本以为顾晟是放下自尊跟她表白，承认她这个前女友对他人生产生的巨大影响，承认他之前的表现都是死鸭子嘴硬，这些年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无法忘记她。
但是看他的神情又不怎么像。
面对连宝的问题，顾晟神色闪了下，缓缓道：“不止你对我有欲.望，我对你也有。”
感觉到顾晟慢慢靠近，连宝能闻到专属于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吓到，还是那么近的距离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连退几步，空间不大她这一退，顾晟没拉住一屁股就坐在了马桶盖上。
连宝瞪大眼睛，脸颊慢慢的红了起来。
在那么需要逼格的时候，她怎么就出了那么大个糗。
顾晟眼睛眯了下，像是在压抑笑意，不让连宝觉得更难堪。
但完全没表现出来才是真正的绅士，连宝既然看出来他忍着笑了，那他的似笑非笑看着就比他大笑还要令人讨厌。
“我对你哪有什么欲.望。”连宝破罐子破摔，干脆就坐着抬头看顾晟。
“巴黎那次你抱着我不放，还有前几天在海市，你回应我了。”顾晟扫过连宝粉嫩的唇瓣，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嗓音微哑，“很热情。”
连宝咬牙：“我那是因为害怕。”
才遭遇了那几个流氓，她精神恍惚，做出什么事都情有可原。
“害怕能让你对随便的男人投怀送抱？”
“不……那就是我的事了。”连宝止住了反驳的话，站起拍了拍裙子，“我否认对你有想法，夜店那次是喝醉，海滩那次是遇到了危险受了惊吓。”
至于是不是会对随便的男人投怀送抱，反正她在顾晟心里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连宝刻意朝顾晟眨了眨眼：“都是成年人了，一些小意外顾总应该也能理解。”
说完，连宝开门不想再跟顾晟说下去。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
他没有幼稚的像是向十揣摩的那样，来个总裁复仇之类的，玩电视剧狗血剧情让她爱上他，然后把她甩掉。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忘不了，却不提复合，口口声声说什么欲.望，顾晟的意思明明白白，邀请她当他炮.友。
明白顾晟的意思，连宝心里那点愧疚立刻就没了。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有过之前的往事，顾晟不会像是她所想的放下自尊，朝她摇尾巴求和是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她现在却克制不住的生气。
顾晟拉住了连宝的手腕，一个转身把人压在了墙上。
“生气了？”
翠绿色的眸子透着审视：“连设计师的脾气真大，每一次只能由你说开始，由你制定规则，决定开始和结束。而别人光是提都是错误，就算只是想要平等的权利。”
顾晟的手劲大，连宝挣脱不开，听到他的话，抬眼挑衅地看着他：“哪又怎么样？我逼你吻我了？我逼你回应我了？我有我的本事，你没有难不成就要恼羞成怒？”
绿眸沉了沉：“连宝！”
“如果我是你，不会输了一次以后，还送上门来被羞辱第二次。”连宝挑起嘴角，“为了我来翡市，那你的公司难不成是为了我顺便开的，这个别墅不会也是为了我买的吧？”
“那为什么让我来做设计，难不成是想让我亲手设计婚房？”
顾晟眸光渐冰，握着连宝的手就像是意识到握住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倏然松开。
这正好方便了连宝捂着嘴发笑：“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笑着的连宝双眸发亮，像是注入了一颗颗漂亮的星子。
“顾晟如果你放下自尊求我，说不定我会跟你复合，你也不要用什么欲.望遮掩自己，你就承认就算我当初甩了你，你还对我舍不得又怎么样。”
顾晟的脸色寒的恐怖，连宝心有点虚，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过了，但总不可能让她现在道歉吧。
她这个对待顾晟，脾气就无限放大这件事，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改过来。
懊恼一旦产生，就立刻放大蔓延，前几天顾晟救了她，她还说报答补偿，估计下一次她再遇到危险，顾晟就是在旁边站着也会视而不见。
“我……”
这回不等连宝先走，顾晟面色冰冷的离开，留连宝一个人默默看着镜子发呆。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连宝本来不想接，但要按掉的时候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才接了起来。
“那边结束了没有，我过去接你。”季翰宇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我预约了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日料，等会直接过去？”
那次见面之后，季翰宇一直很积极，连宝也没有拒绝跟他接触。
知道她今天的工作在碧华湾，季翰宇跟她早就说好了接她下班。
才跟顾晟吵了一架，连宝本来想取消约会，但听到季翰宇那边的广播声音，疑惑了下：“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吗？”
“我听到商场的广播声音了，你已经过来了？”一闪而过的声音，恰好是碧华湾附近商场的名称，连宝去过几次所以记住了。
“怕堵车，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季翰宇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却不介意让连宝知道他对她急切的心意。
人都来了，连宝自然不可能开口取消让他回去。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你过来接我吧。”
挂了电话，连宝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回到庭院，连宝扫了一圈，朝李谦道：“顾晟走了？”
她不会把人气的连自己家都不待，直接走了吧。
李谦摇头：“没听到开车的声音啊，顾总估计上楼了。连师你跟顾总很熟？”
连宝看了眼一脸八卦的李谦：“不熟。”
刚刚都那样了，两人还单独不知道去了哪里说话，说不熟谁信啊。
两个人明显看着就是一对，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闹脾气了。
以上想法也就在李谦脑海里存在了十分钟，等到季翰宇过来，笑的一脸温柔的给连宝打开车门，李谦看着老板的背影。
在顾总的地盘上都能叫其他男人过来，老板跟顾总大概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吧。
李谦转身看到了顾晟在不远处，略意外：“顾总这是要出去？”
顾晟换上了正装，手上拿着车钥匙，明显是出去的打扮。
顾晟点头，视线往外，方向似乎是之前连宝上车的地方。
☆、第22章 Chapter 22
连宝尽量没把不高兴挂在脸上, 但她心情糟糕，几乎是季翰宇一见到她就察觉出来了。
把连宝常喝的饮料递到她的手上，季翰宇没急着带她去吃饭，而是带她去兜了一圈风。
沿着安静的江边绕了一圈，连宝侧着头看着外面的风景，半晌才察觉这件事。
季翰宇大约是她认识的搞艺术的性格最正常，最体贴的人。
跟这样的人结婚生活一辈子也不错，好的不咄咄逼人, 不像是顾晟不管是对她好与不好，表现出的感情都太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让她的情绪每次都忍不住跟着被牵动。
但是她要是那么干脆的性格, 在海市就不会跟顾晟接吻, 看到他跟田珍珍聊天就冲到他们面前。
不知道顾晟是怎么想的，但是刚刚跟顾晟说完了那些气急的话，她就发现她有些怀念顾晟曾经对她的好。
那种把她捧在手心, 压抑自己性格, 对她的那种好。
“我做设计的别墅是我前男友的。”在季翰宇问连宝想不想下车走走的时候, 连宝突然开口。
季翰宇不解地看着连宝：“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他？”
“我爸爸不知道我跟他之前的关系，所以让我给他做设计。”季翰宇条件是不错, 但想到了顾晟她就没办法跟别人尝试相处。
特别是季翰宇摆出的态度太认真了。
“我跟他之前分开的不愉快, 所以每次见到面他都会对我摆脸色, 因为一些原因, 我几次跟他提出以后和平相处, 聊的时候他都答应了，下次见面他依然能让气氛凝结。”
“我想他估计对我还有感情。”
连宝眉心苦恼的微微皱起，但神情不像是再对男朋友撒娇抱怨，而是疏离的。
季翰宇没傻到读不懂她的意思，她的前男友对她还有感情，她也依然会被他的情绪牵动，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之所以会分手，一定是有无法忽视的裂痕，他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回头，反复踌躇的原因应该是导致你们分手的理由。”
季翰宇不愿意就那么退出，微笑道：“懦弱的害怕第二次犯错，这样的前任永远都只会是前任。”
连宝有些诧异地看着季翰宇，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温柔无害的，没想到他还会有那么强的攻击力。
顾晟懦弱吗？
连宝脑海里浮现出顾晟那张冷冰冰的脸，怎么都无法把他跟懦弱扯上关系，但反复他倒是反复了。
难不成顾晟变来变去，是怕她再伤害他一次？
对于这个可能性连宝没有多加思考，基本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她就适时的打住了，跟顾晟耍嘴皮她没感觉，但是让她想象顾晟像是可怜虫，懦弱的祈求她的喜欢，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见连宝沉思，季翰宇没多说，但看神情也没有被连宝说的话产生放弃的意思。
“有没有兴趣参加这次‘元素’服装设计比赛？”
到了吃饭的地方，季翰宇递了一叠资料给连宝。
“之前你说偶尔还会做一做设计，今年的赛事正好是针对泳装，我看过评委阵容，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连宝开始担心家里公司生意，自然而然发现了自己没多少抗风险的能力。
家里面没事还好，要是有事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跟季翰宇聊天的时候，她说过她对泳装设计还是有兴趣，没想到季翰宇行动力会那么快。
“元素”是亚洲区知名度极高的比赛，而它知名度高的原因，是因为主办发起人是法国的时尚杂志的主编。
也就是说在元素中获得大奖，就可以在法国时尚圈崭露头角。
她爸之前就想给一大笔赞助费，让她去那个比赛镀镀金。
她嫌太浪费，而且大笔赞助费花出去，估计也只是个“谢谢参与”之类的奖，就不想让连城富白花钱。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嫉妒的比赛会专门针对泳衣。
连宝仔细的翻了一遍资料，已经有报名的意思了，只是报名一定要瞒着她爸，免得她爸又摆出一副霸道总裁不差钱的架势。
“我还以为你听到是‘元素’，连资料都不会看。还记得我说我最喜欢的国家是法国，你的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季翰宇听到连宝有参赛的意思，笑着打趣。
“因为我的前男友是中法混血。”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段感情没有留下的不愉快要比愉快更多。”
季翰宇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却没有流露出明确的不高兴，倒是连宝觉得自己嘴快，有些失礼，看了菜单就说要去用洗手间。
店里是和式的装潢，连宝下了榻榻米，回头关门的时候看到季翰宇在看她。
鼻梁上是他刚刚陪她看资料带上的金丝眼镜，唇边带着温柔的笑，看起来正符合了君子如玉的这个词。
连宝几乎是皱着眉走到了洗手间。
她觉得自己的观念是不是太有问题了，她跟顾晟几次交锋，复合的可能性无限的往下降。
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拒绝季翰宇，就算跟顾晟还是存在一丝不明的暧昧，但她还是可以跟季翰宇交往看看。
季翰宇那么适合当男朋友的人，她单身了那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
再说她是没有男朋友，才跟顾晟有那么一丝暧昧，等到她有了男朋友说不定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想着，连宝的眉心就舒展开来。
但她的嘴角还没彻底扬起，抬头眼神随意一扫，嘴角就僵住了。
顾晟是在她身体里放了一条感应虫吗？要不然怎么会她心里才想了些小九九，他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适合拿来给保镖穿的黑色西装，在顾晟挺拔傲岸身上展现了肃杀感，但他那张矜贵的脸丝毫不会让人误会他的身份。
反而让他的气质更加低奢。
几乎是连宝看到了他的一瞬间，顾晟也看到了她。
顾晟大步流星，连宝几乎以为他是冲着她来的，却见他仿佛他们对视是错觉一样，跟她擦身而过。
连宝吐了一口气，心里默默腹诽顾晟没礼貌，就算刚刚是不欢而散，他表现的也太没有风度了。
下一刻手臂一紧，已经跟她擦身而过的顾晟，抓住了她的手。
而且，绷着脸抓着她往大门口走。
顾晟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但是想到连宝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克制不住心中的暴戾。
☆、第23章 Chapter 23
庆幸连宝今天穿的鞋跟不高, 被顾晟突然拉扯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了，没闹出摔倒地上的丑事。
顾晟在哪里都是吸引视线的发光体，他刚刚走进餐厅，人们的视线是偷瞄，而他拉住了连宝之后，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打量了。
连宝回神后，干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顾晟吵架的戏码，跟着他略快的步子, 出了餐厅才要甩开他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我的朋友还在餐厅等我。”
顾晟头也不回，见他走的方向是停车场，连宝气急往他小腿踢了一脚, 这下让顾晟的步子顿了顿。
不过停下不是连宝踢得重, 而是行走间连宝来那么一下, 控制不好平衡，身体前倾，顾晟扶住她才没叫她来个劈叉表演。
每次跟顾晟见面, 她不是要出一次糗, 就是几次。
连宝头顶着顾晟胸膛, 不想抬起，手掌握拳砸在了他的身上：“我说完那番话你转身就走, 不耐烦跟我计较, 我以为你度量是有多大, 没想到现在又追过来找我麻烦。顾晟,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丢人！？”
“我度量不大, 你误会了。”
顾晟看着怀里黑乎乎的脑袋，在感觉到她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抱了起来。
连宝瞪大了：“顾晟你是疯了吧！”
青天白日，她不到处看都能知道有不少人在看他们这个方向。
“把我放下来！”
怀里多了个人，顾晟依然大步流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男朋友在餐厅等我！”连宝近乎吼得说出了这句话，顾晟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在沙滩的时候她给了他什么错误讯息，让他以为她是他想抱就能抱的。
“可你现在在我怀里。”顾晟绿眸滑过她的脸，“我不松手，他就只能等着。”
说完，车锁打开的声音响起，顾晟打开后座，把连宝扔了进去。
车垫是软的，但谁被像是甩布袋一样扔进车厢都高兴不起来。
“顾晟你是不是不懂得尊重怎么写。”
“需要我写给你看吗？”顾晟淡淡回道。
他没有去驾驶座开车的意思，跟连宝一起进了后座，顺便把车门锁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餐厅跟顾晟打照面开始，他做的一系列行为她都明白不了，无缘无故，没有逻辑，简直就像是个疯子。
这时恰好电话响起，来电不是别人，就是还在餐厅等着连宝的季翰宇。
“跟我有约的朋友还在餐厅等我，你要是有话想跟我谈，我们可以再约时间，现在先放我下去。”
顾晟没了理智，要是她也没理智的话，场面只会更乱，所以连宝只有忍了脾气，心平气和地跟顾晟说话。
不得不说，顾晟去法国这几年出息了。
以前她跟他说话哪里会忍着脾气，但这几次见面，她都是退让的那一个。
“顾晟，不要再做奇怪的行为了。这会让我产生非常多奇怪的联想。”
见顾晟还不打开车门，连宝瞪着眼放了句稍狠的话，就接起了手机。
“翰宇，我等会就回去。”
连宝终于接起电话，季翰宇松了一口气：“听服务员说有人被带走了，你又迟迟不归，我还以为……”
“她跟我在一起，不会回去。”
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了，季翰宇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是？”
“顾晟，把手机还给我！”
容许顾晟有完整说完一句话的机会，纯粹是因为连宝被他抢手机的行为给吓愣了。
顾晟怎么会做出那么幼稚那么傻的行为。
抢人手机跟情敌示威，初中的男生才来那么一套吧。
手机被顾晟高高抬起，连宝抢了半晌，眼睁睁看着通话挂断继而是手机黑屏关机。
“顾晟！”
连宝气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也不抢手机，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就是怒急连宝的力气也没变的非同一般，车锁根本打不开。
随手扔掉了手机，顾晟安静的看着连宝捶打车门。
“放我下去。”要是眼里可以冒火，连宝现在眼里的火气已经可以把顾晟给烧了。
“那么想去见他？”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顾晟突然俯身，车厢因为他动作变得狭小，感觉到顾晟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连宝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晟你该不会真是神经病犯了吧。”
何止是神经病，他的理智都已经被心中的那把火给烧干净了。
制住了连宝挣扎的手：“如果这样想会让你接受我现在的行为……”
顾晟眼睛慢慢眯起，凑近吻上了连宝的唇。
连宝瞪大了眼，犯了精神病就该去精神病院，她为什么要接受一个疯子的行为。
“唔唔唔……”
感觉到顾晟的舌尖要往她的唇瓣探，连宝激烈地挣扎了起来，手脚被顾晟压制的不能动弹，唯一能反抗的牙齿没怎么犹豫就咬上了顾晟的唇。
烟味和着铁腥味在口腔蔓延，连宝感觉得到她刚咬上去的时候，顾晟并没有松嘴的打算，竟然还打算继续。
连宝下了狠劲，咬了他的舌头，才感觉到他的退后。
顾晟的钳制一松，连宝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车内有空洞的回音，连宝喘着气，觉得手掌生疼。
顾晟擦了擦嘴角，流的血不多，但是被他那么一擦，连下巴都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看起来惨不忍睹。
车内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连宝看着眼前的状况，脑海突然浮现他们高中时代。
八年过去，顾晟依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强吻她，她下口依然毫不留情。
不同的是当初他们是情侣，她咬过以后会心虚愧疚，但是现在她不觉得顾晟可怜，只觉得他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放我下车。”连宝深吸一口气，在座椅上搜索手机，要是顾晟再不放她就打电话报警。
“宝宝，我好疼。”
连宝一怔，直视他那双沉绿的眼睛，车内的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脆弱。
简直就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嘴上说着好疼，但下一刻顾晟又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桎梏连宝的手，只是轻轻的吻上了她。
跟顾晟唇瓣的温度比起来，血的温度有些凉。
连宝应该反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晟闭着眼的模样，四肢就像是僵住了。
顾晟撬开了她的唇，血液进入她的口腔，腥味让她有些反胃，但她却闭上了眼睛。
*
电梯一节节的上升，逐渐靠近顾晟按下的24层。
连宝的视线从楼层数，移到了边上合金材质，虽然不是清晰的镜子，但可以看到她发红的脸颊，还有她手上拿着塑料口袋。
说顾晟是疯子，她大概也被他感染了疯病。
在车上回应他就算了，他说嘴疼家里没药，她就去药店给他买了药，而且还跟着他到了他的家。
从餐厅停车场到顾晟的家要半个小时，期间还有十分钟的堵车，隔壁畅通无阻的道路正好是可以回她家的路。
她一向讨厌堵车等待，但是那十分钟她安静的连呼吸都是轻的，没有开口说要回家，就那么的坐在顾晟的后驾上。
她大概脑子是出问题了。
“到了。”
被咬伤还要接吻的后果，就是顾晟的伤口撕裂，说起话来眉头都会因为疼痛微微蹙起。
“家里没有准备女士拖鞋，穿我的。”
把门口深蓝色的拖鞋让给了连宝，顾晟从鞋柜里拿出了一模一样的的新鞋。
连宝看了看摆在她面前那双，又看了看顾晟手上的那双。
“为什么不让我穿新的？”
“新的扎脚。”
又不是草鞋，新的怎么会扎脚，连宝不想穿别人穿过的，就算那个别人是顾晟也一样。
她知道他没有体味，但她也不想穿他的拖鞋。
他们两个妥协的当然都是顾晟。
顾晟套上了旧鞋，把新鞋摆在了连宝的面前。
这鞋子看着大，穿上更大。
连宝扫了一眼顾晟的脚，为什么看他脚就觉得还好，没大的那么离谱。
穿着不合脚的鞋，连宝走了两步就不想走了。
每次落脚她都格外轻盈了，但是因为鞋子太大她的脚掌控不了，所以啪啪啪的声音一直伴随着她的步子。
特别是顾晟市中心的这间房子，风格走得是大而空，听到响亮的回音，连宝觉得格外丢人。
没听到脚步声，顾晟转身看见连宝瘪着嘴站着不动，猜到了缘由：“我抱你？”
见顾晟靠近，连宝摇头不要：“我又不是没有脚，为什么要抱来抱去的。”
“你有脚，但是这鞋子不合适，再新鞋子送过来之前，先由我充当你行动的工具好不好？”
一瞬间，当年那个对她予取予求的少年又回来了。
连宝没说话，让顾晟把她抱了起来。
“你对田珍珍也是这样？还是喜欢玩抱来抱去的情趣，所以家里不备女士拖鞋。”
“她没来过。”
“哦……”
这个单音节连宝拖得比正常情况长了一倍，顾晟明白她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抱着连宝柔软的身体，顾晟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两人施舍者跟受怜悯的关系丁点没变过，他不过是短暂示弱，连宝就能迅速侵占他展露出来的缝隙。
曾经的他并不觉得作为弱方有多难以接受，可连宝却用行动告诉了他，他们的感情就像是计时的游戏，时间一到收不收走他没有半分决定的权利。
“不止她，任何女人都没有来过。”
“你不用特意解释，我只是随口一问，我们的关系我不可能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在沙发上，连宝坐直了身体，提醒顾晟道。
“不想让你不高兴。”
看连宝还要开口反驳，顾晟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不是吃醋，只是不喜欢对你献殷勤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同样献好。”
就像是以前她对他没有动心，但见到其他女生靠近，就会发脾气跟他吵架，他曾经以为她是喜欢他，所以吃醋别的女生对他示好。
后来才发现她的情绪只是像小狗撒尿占地盘，单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而被别人碰了她就会嫌沾了别人味道，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
“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嗯。”连宝点了点头，还在想顾晟说的“献好”，意思是对的，但她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
顾晟走到一半，见连宝百无聊赖地翘着腿，修长的小腿嫩白的晃眼。
“要不要一起去厨房？”
“啊？”连宝眨了眨眼。
☆、第24章 Chapter 24
向十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 略微疑惑：“有事？”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江成表情带了些惊讶，似乎不理解向十对他那么冷淡的原因。
江成作出那么一副样子，向十只有露出白牙：“江少误会了，我只是急着去见宝宝。”
“急着见她，是因为她跟Auguste在一起？”
“你听到我打电话了？”向十皱眉。
季翰宇联系不上连宝，就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他听到季翰宇的形容，猜想连宝很可能是跟顾晟在一起。
感情这回事外人想插手都不知道从何插起, 向十没兴趣去找连宝，打断一次她的好事。
现在他过去是季翰宇那里拿连宝的东西，顺便安抚几句季翰宇。
“连小姐是Auguste前女友吧？”江成不否认听到了电话, “Auguste提过他在翡市有个学生时代的前女友, 这几次他们见面气氛都不寻常。”
向十看着名侦探·成, 笑出了声：“没想到江少对八卦那么感兴趣。”
可惜他没有跟他讨论八卦的兴趣的意思，向十暗暗翻了个白眼打算要走，江成伸脚挡在了他的前面。
“我接下来的一个八卦, 估计你会感兴趣, 是关于连小姐的。”
向十真不想搭理江成, 这人看起来心机重，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分明对连宝不感兴趣, 但却几次靠近连宝。
身为连宝第二爹, 他为了她简直操碎了心。
“你想说什么？”向十吊儿郎当地面向江成。
“你知不知道连家公司经营不善……”
*
水流哗啦啦的落在顾晟的手上, 连宝坐在流理台摇着腿, 看着顾晟洗菜。
嫩青色的菜心被顾晟一层层的剥开, 连宝盯着不放。
顾晟的手也太长了吧。
骨节分明，浸在水里轻柔的搓揉的菜叶子的时候，让人想去摸他手臂凸起的青筋。
本来看到顾晟厨房的冰箱装的满满的都是青菜，她都已经够惊讶了。
然后看到他似模似样的洗菜，她更觉得奇怪。
“你会做饭？”
“你的问题问的是不是太迟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才开始担心他不会做饭的问题。
“因为我晚上不吃饭的。”连宝无辜地看着顾晟，“所以你会不会做，我都不是很在意。”
顾晟把红椒放下：“你刚刚在餐厅？”
不吃饭去餐厅干什么，难不成是跟那个小白脸纯调情？顾晟眯了眯眼，想起辗转落入他眼里的照片。
“日式料理跟饭是两回事吧。”连宝理所当然地说，不觉得她的理解有什么不对。
“那出去吃？”顾晟突然没了做饭的兴致。
连宝抬手看了一眼表：“这个时间我已经不吃任何东西了，不管是出去还是在这里，我都是看你吃。”
似乎看他吃饭这件事，把顾晟沉寂的兴趣又激发了上来。
顾晟侧脸看着连宝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不过他接下来的步骤，才到了倒油，连宝就皱起了鼻子：“顾晟，你很饿吗？”
“……”
她不常进厨房就是因为嫌弃油烟味，顾晟的厨房看起来没用过几次，而且被清理的很干净，她才愿意坐在流理台上。
“要不然还是出去吃？或者打电话叫外卖？”
连宝拉起了顾晟的手嗅了嗅，夸张说：“你才摸了厨具，我觉得都沾上味道了。刚刚在餐厅应该打包一份食物回来，说起来你去餐厅做什么？”
忍到现在才问，连宝已经是用了无比的自控力了。虽然答案心里有数，一定顾晟看到了季翰宇来接她，心里吃醋所以不管不顾的撒野。
但是她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对上连宝狡黠的眼睛，顾晟的手展开，连宝的脸还没他的手大。
“去餐厅自然是找你。”顾晟顿了顿，“为什么会去找你，当然是不想看到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想到你对着其他男人笑，我就会发疯。”
嘴被捂住，连宝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顾晟。
顾晟嘴角扯了扯：“不想在我身上闻到油烟味，那就换个方式喂饱我。”
连宝坐的高度很方便顾晟动作，顾晟一手捂住她的嘴，另外一只手灵活的不像样。
双手撑在琉理台，连宝往后磨蹭，不高兴呜呜呜叫，捂着她的嘴干什么。
“我嘴上有药，看到你的唇我就想吻，亲上去你又要不高兴，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顾晟解释的很淡然，但足以让连宝心中满足感鼓胀，不过的呜呜叫停了一会，又响了起来。
顾晟这个神经病，虽然是高楼层，窗外不会有人看到这个位置，但房间都不进，他以后在这个地方切菜不会觉得奇怪啊。
*
顾晟这餐晚饭吃了三个小时，精疲力尽的连宝从厨房移到了房间，这会倒是想吃点实在的淀粉类食物来垫垫肚子。
连宝窝在软绵的白被上手都懒得抬一下，但顾晟冲了澡却拿着烟盒，看样子是要去阳台抽一支。
“我不想闻到烟味。”
之前她没立场跟顾晟要求，但现在就可以开口了。
有时候去一些场合，没办法避免沾到一身烟味，但是平常的时候，能不闻到讨厌的味道最好。
顾晟本来都要踏入阳台，听到连宝的话，又倒了回来，把烟盒放在了桌上。
“以后也别抽了，你的手结都发黄了。”虽然手上淡淡的烟味闻起来不讨厌，但是她不大喜欢他抽烟时候的神情。
“好。”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见顾晟答应的太干脆，连宝眯了眯眼。
“我试着戒烟，慢慢来。”说完，看了一眼时间：“我送你回去。”
连宝愣了下，她不过不让他抽烟，他竟然要赶她走。
顾晟摸了摸连宝炸毛的头，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下：“或者你愿意留下来。”
听到顾晟语气中的不舍，连宝这会心里才算是舒坦了：“当然要回去，你等我一下。”
夜不归宿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跟顾晟才和好，他之前的行为还记着，留宿还太早了点。
把连宝送到家附近，连宝不准他停到连家门口，顾晟只有熄火下车陪她走过去。
夜风凉，顾晟拿了外套披在了连宝身上。
连宝腰酸，胳膊肘一推就把外套给弄下来了。
“太重了，又不冷。”
顾晟站在原地愣了下，瞳色在夜色中看起来像是沉静的黑。
“抱歉。”
把人送进了连家，顾晟在外面站了一会，夜风中还有连宝身上淡淡的味道，放纵的滋味让人迷恋，但心又被抓的更紧。
*
几乎刚踏进房间，连宝就拨通了向十的电话，脸上的笑藏不住：“你猜我刚刚跟谁在一起？”
听这语气，向十深吸了一口气：“我从你晾在一边的季翰宇那儿大概了解到了。”
这话十足的嘲讽。
连宝到了顾晟的家就给季翰宇发了短信，虽然觉得对不起，但是之前她跟他说那番关于前男友的话，也算是给他做了心里准备了。
“要是他还约我，我就当面给他道歉。”连宝的脾气只对顾晟耍，其他人她还是很讲礼貌的。
“他脑子没水干嘛还要约你。”话虽然那么说，但向十想到季翰宇跟他说话的意思中，似乎对连宝还是兴趣十足，不由得头疼。
连宝就是被这些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人们惯坏的。
“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顾晟今天做了什么？”
“……你果真要跟我直播了。”一男一女，连宝到了晚上才有空给他电话，顾晟做了什么他还用她来告诉他？
连宝把她之前在别墅对顾晟说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
“他说看到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会发疯，我还没见他感情那么外露过，估计是发现田珍珍不能刺激到我，又见我跟季翰宇来往，绷不住了。”
“你说顾晟是多爱我啊。”
回想到顾晟明明已经跟她擦身而过，有转身来抓她的手，连宝拼命压抑笑意，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向十本来是想跟连宝说她家的事，但她现在的状况，哪里是适合听到残酷事实，再说一切都只是江成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要查过再说。
“你说的那番话太过了，既然想和好，你态度端正点，记住跟顾晟道歉。”
连宝五官皱的像是吃了柠檬。
“我那番话又不是说真的，你那么严肃不会又要跟我说什么顾晟要报复我的话吧？”连宝觉得有些扫兴，“向十你醒醒吧，又不是电视剧，谁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切。”在她身上有什么幼稚的事发生都不奇怪。
☆、第25章 Chapter 25
“你现在是在追求我？”
挂掉了向十的电话, 连宝想了想就个给顾晟发了短信。
几乎是信息刚发过去, 顾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还没睡？”顾晟那头有些吵，听着还在外面。
“你偷偷存了我的号码。”连宝软绵的声音有藏不住的得意, 顾晟光听就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应该就像是偷了腥的小老鼠。
“你也存了我的。”
连宝的信息, 内容不让他惊讶，她会有他的号码, 而且主动发信才让他惊讶。按着她的性格，他没有主动，她就是有多急的事找他，也不可能主动联系。
看来他今天的表现算是让她满意。
“我在别墅设计的合约上翻的, 你还没回答我短信的问题。”
连宝自己也不怎么明白自己的心理, 顾晟救她之后，她想起他两人在一起的感觉, 心里就有点跟他复合的想法, 后面看到他跟田珍珍在一起的时候, 她的想法就打消了。
然后今天在别墅她说完那番话, 就是觉得两人彻底没了机会，谁想到他又追到了餐厅。
在那样的情况下, 她做的决定都有些头脑发热，现在冷静下来, 又觉得跟顾晟不可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和好了吧。
虽然她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他。
“当然, 我在追求你。”
顾晟拿起面前的伏加特一饮而尽, 舔了舔嘴唇被刺激的快裂开的伤口。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连宝的声音显得格外愉悦，但未免让顾晟听出来，看了眼时间说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忙音响了一会，顾晟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
江成刚到酒吧没多久，见顾晟在打电话，就在边上站着，等他打完了才调侃道：“你这嘴巴，看来战况还挺激烈。”
顾晟笑了笑，连宝吃软不吃硬，他不惨烈些，摆出弱者的姿态，她又怎么会妥协。
“连小姐的魅力无边。”江成不吝啬夸赞。
说完见顾晟皱眉，江成立刻补道：“但也不是任何人都消受得起。”
顾晟没出国的时候，江成就知道他这个人，后面在国外相遇，两人算是说的上话，而熟起来还是顾晟回了翡市之后。
而顾晟跟连宝的事，光是猜他都能猜个十七八九。
“我跟向十说了连家有困难，但你迟迟没有出手相助的事，看你打电话的样子，连小姐那边估计还不知道。”
顾晟眼神厉然：“太快了。”
“快刀斩乱麻。”江成无所谓地灌了口酒，“你们能和平相处，那一定是你这边示弱，而你一示弱，连小姐可一定会想起你之前对她的冷漠，我可不觉得她会就此扯平，不找你麻烦。”
她当然不可能扯平。
从做饭开始，到他送她回家她推开他的外套，一样样都证明了她在寻机报复。
她对喜欢她的人一向残忍，哪怕他只是透露丝丝意味，她就要占领两人关系的制高点。
可想到她会被连家的事迎头痛击，他的太阳穴就隐隐发疼。
“不过连小姐能利落的跟你和好，你一示弱她就接受你，说明她心里有你，你们之前的感情对她来说同样的重要。”
“她只是怀念有个人无止境的对她容忍对她好。”顾晟淡淡地道，声音夹杂了些许嘲讽。
顾晟太熟悉连宝了，熟悉到他都不明白，他把她看的那么清楚，还放不开她。
捏着杯子在灯光下转了转，接连喝了几杯，顾晟感觉到眼睛发胀就适时停下。
“把你外套脱了。”
江成愣了下，察觉顾晟不善的目光，捂住胸口：“你要干嘛？”
“放心，我只是看着心烦。”
看到江成身上的外套，他就想到了那天连宝裹着他的外套踏入连家，而他的外套却只能落在地上。
当晚，顾晟烧掉了江成的外套，才揉着太阳穴回了家。
*
“你跟小季相处的怎么样？”
早上连家的餐桌，连宝正想跟连城富讨论他嘴角怎么长了个大水泡，就见他先开口询问她的相亲进度。
“爸，你吃什么上火了，嘴上的水泡好大，疼不疼？我去给你拿芦荟胶。”
“昨天都没有，今天就那么一大颗，你们好多水还能反光。”连鑫在旁边应和，手夸张的比划，不能理解一夜之间他爸的嘴上怎么能冒出那么大个痘子。
“要是合适，这几天就订婚怎么样？”
连鑫眨了眨眼，连宝也眨了眨眼。
“爸，我们不是在说你嘴上的泡吗？为什么姐姐要跟那个小季订婚，他们才认识几天。”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连城富皱着眉，“吃好了就去学校。”
“我还没吃。”
连鑫小声反抗，沈晴见状把他给拉开了。
气氛一下子严肃，连宝有些莫名：“爸，为什么突然说订婚的事？小鑫说的对，这才几天。”
而且昨天她被顾晟拉着走，也根本不可能再跟季翰宇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小季家世人品都过得去，你跟他相处的也不错，他家长辈提了订婚，我觉得没问题。”
连城富说的正经八百，没开玩笑的意思。
“他家长辈什么时候提的？我昨天才跟季翰宇表示了我们两个不合适，打算当朋友。”
连城富一愣：“那你昨晚那么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