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李明朝尴尬一笑。

……你说他突然问这么一句干嘛?简直就像男女朋友忽然问彼此:‘亲爱的我变成蟑螂你还爱不爱我?’

李明朝刚想说忘了吧,当他没说。

李放却先开了口。

他果断答:“不会。”

这个直白的答案让李明朝呛了一下,但心里的疑问得到答案,也释然了。

只是身体里跑出来的高昂情绪,一点点又落回了肚子里。

他抬起头,突然发现李放正盯着自己。

“哥哥就是哥哥,不会是别人。”

李明朝一愣,才明白他是在补充刚刚那句话,不禁笑了:“我是说万一,你那么认真干嘛?”

李放别过头,装听不见。

李明朝:“……”

有时候自己这个弟弟真的很死脑筋。

不过,他也差不多。

……

怀中一直颤抖的滚烫身子,似乎终于摆脱了难缠的梦魇,混乱的呼吸一点点安静下来。

李放帮他穿上亵衣,换上干爽的衣衫。

不再做噩梦的哥哥乖多了,胳膊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弄。

只是偶尔触碰到李放冰凉的手,他本能地追随那股舒服的凉意,往少年身上贴。

李放动作微顿。

缠在自己身上的哥哥根本毫无意识,只是拿他当成一个人字形的冰块散热。

他不喜欢这般被动,将人从身上扯下去。

睡梦中的李明朝又不死心地缠上去,贪图这股浑然天成的凉爽。

“……哥哥?”

李明朝不答,呼吸均匀深沉。

李放叹了口气,这次没再推开他。

他轻轻探入李明朝干爽的亵衣,冰凉的掌心轻抚他烧的滚烫的背。

终于追寻到这股清凉,李明朝安分下来,任由那只让自己舒服的手在背上游走。

李放几乎想笑。

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毫无长进。

推不开也杀不死,野草一样顽固又坚强。

他并未逼迫哥哥,这一切都是哥哥自己选的。

执意要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就永远也别想逃走。

不论生死。

……

谢府。

宁宁抱着一个燕子状的小风筝,眼巴巴地看着谢昀年换上外袍。

“哥哥,你要去见太子哥哥吗?”

“嗯。”

宁宁嘟囔了一声,问:“我能去吗?”

谢昀年抬头,睨了一眼这小妮子:“不玩风筝了?”

宁宁立刻风风火火地扔了风筝,坚决得像是和拜把的兄弟一刀两断。

谢昀年笑了,起身,帮她捡回那支可怜兮兮的风筝。

宁宁当然知道自家哥哥什么意思,不服气地抱着风筝,拉下眼皮,摆了个大哭脸。

谢昀年假装踢她。

宁宁“哇”了一声,一溜烟跑走,边跑边喊:“娘亲!哥哥打我了——”

谢昀年笑笑,这才转身回屋里取了把剑,别在腰间。

他出门去,命人不要跟着。

来到熟悉的茶馆,问过老板,太子殿下此刻就在他们二人常去的那间雅间。

谢昀年微微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上了楼。

老板张望着他的背影,觉得稀奇,谢昀年是个好脾气的,鲜少有今天这样,冷淡神情摆在脸上,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上了楼,谢昀年走到熟悉的雅间前,停顿的须臾间,他又想起李明朝几分怅然的眼神。

相识多年,他哪会不清楚李明朝的想法。

造反谋逆,翻天覆地的事情,要死多少人,舍多少人,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沉重。

李明朝那般温和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

他不情愿,谢昀年也不会强来。

只是这不光彩的事,总得有一个人来做。

他推开雅间的门。

屋内茶桌前,果然已经坐着一人。

那人正襟端坐,修长的手指捧着半杯清茶,茶水微微晃动,反射出油润细腻的光。

轻轻吹了口微热的茶,那人这才抬眸,与谢昀年对上视线。

谢昀年一时怔然,说不出话。

听说是一回事,远看是一回事,近看又截然不同。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顶着他挚友的脸,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昀年。”

那人眉眼噙着浅笑,不远不近地挨着他,手掌却已经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感受到谢昀年的僵硬,那人发出一声动听的轻笑。

犹如阳光下晒软流蜜的柿子,甜的让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