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 / 2)

02

剧情才进展到第九年,真太子居然就要提前回来了!

李明朝心里一百万个欲哭无泪。

他已经能想象到剧情会怎么发展了——

他这个替身虽然没有鸠占鹊巢之心,但他分走了真太子的亲情也是事实。

善解人意的真太子一定不会说什么,可眉宇间流露出的几分哀愁与落寞,就足以让李放把他这个假货剁成臊子了。

他们的亲情毕竟建立在谎言之上。

等谎言被揭穿,还剩几分,打死他也不敢赌。

李明朝想到自己宠了九年的小弟弟,可能不久后就要与他兵刃相见,心情就一阵阵沉重。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影卫退回黑暗中,下一秒,一个小侍女就走了进来,轻声禀报:“太子殿下,六殿下说想见您。”

李明朝沉默片刻,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做不了什么,让他先歇息吧。”

侍女点头应下。

李明朝打算先回去理理情绪。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李放。

为什么他要去拦朔月国的商队?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李明朝心事重重地踏过王府的门槛时,天空也应景地飘起了细碎的雪。

身后,远远一声沙哑急促的少年音打破宁静:“哥!”

李明朝一转头,李放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

他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绸缎质感的布料被冷汗与渗出的血渍浸得半透,紧贴着少年肌肉分明却不过分强壮的肉/体。

李放脸色苍白,夜风一过,广袖与衣摆便空空荡荡地扬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带走。

李明朝心头一惊,正想开口劝他回去,手却被一只冰凉汗湿的手死死攥住。

重伤的少年依旧力道大得惊人,泛白的指节紧扣住他的掌心。

李放眼角泛着隐忍的红,唇边却挑着一丝近乎怨恨的弧度,声音低哑:“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就这么急着要走?”

“我……”李明朝一时语塞,歉疚涌上心头:“我去父皇那边替你求个情,你在屋里先好好歇息。”

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这借口苍白站不住脚。

这个点,宫门都落锁了,即便是他也回不去宫里。

李放眼中那点微弱的光,随着这句话骤然冷却消失。他没再争辩,只是缓缓松开了手,扶着血淋淋的伤处转过了身,一步一步挪向昏暗的寝殿深处。

李明朝怎么能真让他独自回去。

他支开下人们,紧闭寝殿大门,帮李放换下被血濡湿的里衣,那血淋淋的伤口还未结痂,至今仍然向下簌簌淌着鲜红的血流。

或许是因为幼时漫长的虐待,李放对疼痛的耐受异于常人。

可这次动刑狠了,饶是他也面色惨白如纸,不断有冷汗从瘦削的脸颊一侧滑下,落在李明朝的手臂上。

少年低着头,将额角轻轻抵在李明朝肩上,似乎是在寻求一丝安慰。

李明朝很难不心软。

他这弟弟其实是个挺坚强的孩子,平时对人冷冰冰的,话都不多,很少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太医很快到场,也无其他办法,不过是开了些伤药。

李明朝帮他上完药,一手的药味,洗了好几遍才洗掉。

回寝殿时,李放看着已经几分困倦,却仍撑着精神没睡。

他拉住东张西望的李明朝,力道不重,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哥,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李明朝顿了顿,没吭声。

“哥,之前是我不好……”他轻轻靠近了一些,呼吸几乎贴着他的后颈:“一起睡吧,我再也不犯错了,好不好?”

一声声“哥”,听的李明朝耳尖发热。

其实李放也没犯什么错。

只是当时他们两人同睡时,李明朝听见了李放在他身旁自己……那个啥的声音,仅此而已。

当时李明朝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装睡整整一夜,辗转难眠。

李放比他小两岁,今年刚十七。

少年正是火气方刚的年纪,自渎没什么不对,更谈不上错误。

李明朝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让李放独立出去,自立王府。

他们二人都到了古人娶妻的年纪了,再腻在一起,的确不成体统。

但,只是今天一晚,也不会有什么事。

李明朝还是心软答应了。

熄了灯,室内一片漆黑。

他听见李放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睡。

李放也知道他没睡。

同床九年,他们太了解彼此,李明朝担心自己再沉默下去,恐怕会被李放看出端倪。

他装作闲聊般地搭话:“你今日为何要拦朔月国的商队?”

李放沉默良久,不自然地回答:“不是什么大事。”

“有何不能说的?”

空气里一时死寂,李明朝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却听李放咬着牙说:“……有个朔月人,打着你的名号,到处收兵买马,我看不惯。”

朔月人?打着他的名号?

李放这是以为,真太子才是那个假货?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李明朝还是听到自己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甚至有点感动,安慰李放:“不用替我出头,我自会去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