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 / 2)

维港暮色 南城非梦 2347 字 1个月前

“啊啊啊!好喜欢这个公主抱!”

“果然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太浪漫了!”

“呜呜~哥哥穿冲锋衣真的好帅,这身高这颜值!这是我大清早能看的吗?”

“小姐姐身材也贼好,这大长腿!好想拍张照片做壁纸!”

……

天色明亮,出来游玩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孟苏白抱着桑酒穿梭其中,逆流而行,小姑娘醉醺醺躺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修长笔挺的细腿,包裹在宽松的黑色西裤下。

原本只是想好心送她回房间,却不想惹来这么多目光,孟苏白也是没有考虑到。

但好在怀里的人睡得沉,即便周身嘈杂,也只是在他胸前拱了拱,往深处一钻,不再乱动,如同寻了一处港湾。

孟苏白顿时呼吸有些不稳。

加快了脚步。

待好不容易回到那间原本属于他的客房,他将人安顿好,脱了鞋,盖上被褥,调好空调温度,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顺手捡起地上刚掉下的便利贴本。

小姑娘的字很好看,浑然天成自有一派,密密麻麻记着的,竟都是一些红酒知识。

孟苏白挑眉,原来她刚才低头哗哗记的,是这些内容?

他将便利贴放到床头柜显眼位置,转身欲离去。

阳台门未关,海风呼呼啸起,白色窗帘轻姿漫舞。

孟苏白走过去,正打算关闭,无意瞥见阳台上琉璃瓶中,裹着露水的玫瑰正在枝头绽放。

蓝色生日卡片挂在枝头,如海浪翻涌,浮光粼粼。

他顺手取下一看。

卡片背后,是她许下的生日愿望。

何以自愈,唯有暴富!——泱泱

泱泱?

这名字,倒是一点都不符合她张扬活泼的性格。

犹记得昨日在winebar,女孩临危不乱、无惧生人的倔强,分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将卡片物归原位后,他站在阳台倚着栏杆吹了下海风,欣赏着原本可以随时入眼的海上风景。

贺煜倒是大方,给他留了这么好视野的房型,若不是常年在海上冲浪,这蔚蓝风景还真让人有些留恋。

但也挺危险的。

玻璃栏杆的高度只到他腰上面一点点,低头往下看,是波澜大海。

思索片刻,孟苏白打算让管家过来守着,然而转身往门口走去时,却猛然听到床头传来一声抽噎声。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向床上。

抽噎声沉重断续,像是刻意压制着,最后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委屈,隆起的被褥微微颤抖着,看不到她脑袋。

孟苏白一时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他不是故意要偷听小姑娘的心事,只是担心开门声会打断她正发泄的情绪。

最终选择倚墙,屏气。

如同昨晚,在朦胧昏暗的酒馆,眼看她一杯又一杯将自己灌醉,哭得稀里哗啦。

须臾,哭声渐止。

像海浪平息,浪花偶尔拍打海岸,几分优哉。

孟苏白很诧异,这场风浪,竟如此短暂就恢复平静。

诧异的同时,轻薄的丝绸被褥被掀开。

他抬眸望去,恰好撞入那双湿漉的眼眸里!

“啊——”

桑酒被惊得连连后退,后脑勺嘭的一声撞上床头,直接叫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惊吓的。

孟苏白想上前,但碍于这是卧室,男女有别,又止步。

桑酒隔着泪雾看清房间里的人是谁后,一脸震惊外加不可置信。

“你……你没走?”

她浑身止不住发冷,连声音都有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大哭过的后遗症,还是被人瞧见了脆弱的羞愧感。

“抱歉,看了一会儿风景,”

孟苏白也没想到,这一看,会撞见她躲被窝哭鼻子。

小姑娘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两眼通红噙着泪水,像只迷路的小白兔,跟昨日被人惹毛后冷若冰霜、霸气泼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看起来十分可怜。

想哄。

“想吃巧克力么?”他双手插着裤兜,柔声问。

桑酒虽然半醒半醉着,但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顿觉得难为情:“……不用。”

孟苏白默了两秒,点头,又问:“什么时候醒的?”

桑酒捂着脸撒谎:“刚醒。”

她不敢承认,是他抱着她走过长长的甲板时,他身上淡雅好闻的松雪气息让她猛然清醒过的,然后又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当时只觉得难为情,不敢睁眼,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被他发现,尬上加尬。

可后来又不自觉沉沦在他的怀抱中。

原来公主抱,是这样的感觉。

和恐高症类似,失重感从心脏蔓延到喉咙,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置于云端,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然而不一样的是,男人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像夏日缓慢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渗透肌肤,一寸寸吞噬骨骼,紧接着一阵隐秘而羞涩的战栗从指尖钻入,直捣心脏最深处,掀起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却又莫名安心沉溺其中。

桑酒一路口干舌燥。

这种事情应该是非常亲密的人才会做。

可从小到大,除了舅舅,从没有男人这样抱过自己,李佑泽那二两骨架背九十斤的她都要停下揉腰喘两口气。

她没想到,会在一个陌生男人那里获得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现在更是丢尽脸,还在他面前哭鼻子。

桑酒一贯觉得,哭是懦弱的行为。

可她是真的以为,他已经走了,才会忽然悲从中来,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难过,借着酒劲宣泄一番。

气氛尴尬到连空气都忘了流动。

“谢谢您送我回来,”桑酒不敢睁眼看他,微微摆手,“我没事了,您……您先回吧。”

“没醉?”

“一点点……”她比了个手势,表示就指甲盖那么丁点儿。

孟苏白不置可否,从裤兜掏出手机。

又一阵沉寂,一如刚才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的气氛。

这人气息沉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