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冽轻手轻脚带上门,如她所说的那样守在门外,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一旁的酒店经理见状,悄然收回打探的视线。
安静等了几分钟,苏云辞换好衣服自行出来,脚步虚浮地往床边走去。
她掀开被子一角,先是坐到床沿,然后才慢慢躺上去,乖乖盖好被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睡姿很标准。
姜冽微微张着双臂,跟在她身后护着,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都要被她萌化了,嘴角不自觉扬起。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答应了睡觉就真的乖乖去睡觉,一点不让人操心。
“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酒店经理压低声音说。
房间恢复如初,空气中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不见,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姜冽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
送走酒店经理和保洁,姜冽再度回到卫生间,将苏云辞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打开速洗模式。
以苏云辞方才展露出的性子,八成是不肯穿脏衣服的,但又不能让她穿着浴袍离开。
正好房间配置了洗烘机,最多一小时,就能搞定,让来接她的人等一会儿就是。
收拾好后,姜冽瘫坐在沙发上,捞过抱枕抱在怀里,点开外卖软件,准备买些卸妆用品。
房间已经订了,花了两千多,不住白不住。最重要的是,她太累了,动都不想动。
买完东西,姜冽回了几条消息,又给姜妈妈发了微信说晚上不回家,和朋友一块住。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空调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有些催眠。姜冽打了个哈欠,手机锁屏放在桌上,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去多久,姜冽被敲门声惊醒,心脏猛地往下沉,没睡醒的脑子懵懵的,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她揉着头去开门,发现是酒店经理帮她把外卖送了上来,面上更加迷茫。
经理这么闲吗?酒店没有其他服务生吗?这点小事也要经理亲自做?
姜冽接过东西,礼貌道谢,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距离她和应慕青通完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酒店和饭店之间最多几百米的距离,就算是用爬的,也应该到了吧?
不管她了。
姜冽拿着买来的东西,进了卫生间。
把苏云辞的衣服放进烘干机,又将自己刚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准备卸妆洗澡。
浴室热气蒸腾,姜冽的心好似飘在云朵上。
她朋友不来也好。
等明早两人都清醒了,说不定可以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什么的。
洗漱过后,姜冽带着朦胧的水汽出来,将苏云辞的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上,蹲下身子,眉目柔和地看着她。
女人睡容乖巧,呼吸清浅。
视线下移,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不由得想起那柔软的触感,心底也跟着又软又麻。
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姜冽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也不知道应慕青还来不来接人了。
她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拿卸妆用的东西,指尖捏着卸妆湿巾很轻地落在苏云辞脸上,缓缓擦拭。
女人很乖,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一幅画,美好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姜冽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肌肤白皙细腻,找不出一处瑕疵。伸手将她脸侧凌乱的长发拂开,替她掖了掖被子。
左等右等,应慕青始终没有出现。
姜冽哈欠连连,困得要死,决定不等了,找酒店另要了一床被子,在沙发上睡下。
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姜冽忍不住埋怨起应慕青:这朋友也太不靠谱了,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房间内的两人呼吸清浅,安静祥和。一墙之隔的街头,依旧繁华热闹,流光溢彩。
一夜好梦,姜冽醒来时,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她伸着懒腰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床上。
被子规整地铺开,哪里还有人在。
姜冽一愣,急忙穿上拖鞋,往卫生间跑。厕所门大咧咧地敞着,显然没有人在里面。
她顶着炸毛的长发,将房间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只言片语,桌上的手机也被带走。
姜冽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得不接受女人已经离开的事实。
“渣女!”一早起来知道人不声不响地跑了,姜冽多少有点恼羞成怒。
直到今天,姜冽仍对此耿耿于怀。
出钱又出力的人是她,她跑什么!
姜冽愤愤不平地猛灌一大口可乐,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借此发泄不满的情绪。
“小宝,发什么呆呢,你在听我说话吗?”
姜妈妈的声音拉回姜冽飘远的思绪,凝结的水珠顺着可乐罐流到她手上。
把可乐放在茶几上,抽一张纸巾擦手,调整好情绪,问道:“咋了?”
“我说云栖半岛的房子收拾好了,过两天你可以搬去住了。”
姜冽撅了噘嘴,“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撇开啊?”
姜妈妈瞪她一眼,嗔怒:“胡说八道什么呢。马上开学了,那儿的房子离你学校近,方便。”
这也是当初在那买房子的原因之一,姜冽自然知道,她就是皮痒,偶尔想跟她妈找点茬。
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委屈地说:“我知道,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我明天就走,不打扰你跟爸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