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居之前(2 / 2)

虞别意是她的儿子,这么多年里,她其实隐隐约约知道虞别意的真正取向,可虞别意没主动说,她也就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她心思多,也不是没给虞别意推荐过男生,但虞别意拒绝得果断,于是她心里始终揣着些隐秘的期望,想着万一呢,或许还有别的可能呢......但她哪能想得到,翻来覆去折腾到现在,虞别意竟然把最听话最正经的段潜撬了回家!

比起虞琴的震惊,段婵娟显得镇定得多。她早知道段潜身边是个男人,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跟段潜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虞别意。

实在太突然。

窗外天色渐暗,虞家客厅内,事情却尚未结束。

跟段潜靠得太近,虞别意被捂得有些热,他不动声色挪开些许,可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沙发下陷得厉害,两人又碰到一块儿。

“......”虞别意懒得管了。

他拿起茶杯喝水润嗓子,观察着对面三人的面色。平心而论,他其实很了解虞琴,也很了解另外两位长辈,如果不是对这件事有足够的把握,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虞琴就调整好了情绪。

理智回归,她开始仔细琢磨虞别意跟段潜结婚这件事,半晌,像是想到什么关窍,她和段婵娟不约而同扭头对视:

“乖乖/小潜,你们是不是为了应付所以才这么做?”

因为他们催着人结婚,催着人成家,于是弄得俩人报团取暖另辟蹊径,送出这么个大新闻。

听见这话,虞别意心道:来了。

打算结婚那天起,他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茬。他跟段潜这事要想家里人不怀疑很难,毕竟他们俩先前压根没有苗头,突然拉上来就说结婚,怎么看都不正常,不是什么正经恋爱关系。

虞别意为此做了不少设想,最后懒得想了,一拍板,决定乱拳打死老师傅。在种种消解怀疑手段中,解释是最无力的,比起解释,行动来得直白得多。

段潜侧目看来。

虞别意疏朗一笑,伸出手,自然而然牵住段潜。

他们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妈,段姨,虽然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但我跟段潜确实是自愿的。”虞别意咳了下,像不好意思,“我们俩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告诉你们。再等下去就要三十了,现在说......我想也不晚吧?”

他坦坦荡荡,面上没半分不愿。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跟段潜结婚不就是“自愿”的么?

虞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话音止在喉头。虞别意同段潜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她面前闪掠而过,两人的亲密、形影不离,长大后也未曾产生的疏远,还有虞别意受伤时,段潜比谁都糟糕的面色......种种种种,太多太多。

段婵娟看着自己的儿子。

段潜也不回避,他的手被人牵着,掌心暖融潮湿:“很早就喜欢,这些年都一样。”

听见段潜说“喜欢”,虞别意指尖蜷了下,先前商量剧本的时候里头可没这么个设定,段潜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呢。

忽然生出古怪的胜负欲,虞别意忍不住往火上添了把柴。

他冲虞琴扬唇笑道:“妈,我们说要结婚那就是真的结,我跟段潜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他么。你这是不喜欢我结婚,还是不喜欢我结婚对象啊?”说这话的时候,他连段潜手都没放开。

虞琴下意识反驳:“我没说小潜不好。”

“那不就结了。”虞别意说话总带着股蛊惑力,“我们俩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凑一块儿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生不出小孩,虞别意自己都找不到这段婚姻的缺点。

话已至此,再多表露难免虚假,虞别意适时收了声,让她们自己去想。

五人在客厅坐了许久,最后还是段婵娟先开口,拉了下虞琴:“阿琴,先去做晚饭吧,别让人饿着。”

虞琴起身,看了眼挨得极近的“准两口”,揪住陆兴照,同段婵娟一道进了厨房。

一时间,客厅又只剩虞别意段潜二人。

牵手牵久了,手指有些发麻,虞别意松开退出才发现自己的指根居然全红了。

“你手好热,捂得我都是汗。”他控诉。

段潜直言:“是你自己在紧张。”

“哪有,我一点都不紧张,你也不看看我刚才表现的多好。情真意切,有理有据。”虞别意望了眼厨房,“段潜,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段潜:“你想赌什么?”

虞别意:“赌她们多久能彻底接受这件事。”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三天。”

如出一辙的答案落下,虞别意歪在段潜耳边一笑:“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段潜心跳慢了半拍:“......嗯。”

果然,不出虞别意和段潜所料,坦白仅过去三天,风浪便无知无觉停歇了。

他们结婚这事乍一听是挺唬人的,可等缓过劲来,虞琴和段婵娟竟都不觉反感。

结婚么,如虞别意所说,最好不过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而虞别意跟段潜穿一条裤子长大,熟得不能再熟,她们当妈的本也是老姐妹,现在再当回亲家母,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传宗接代......兴许是虞别意先前绝不结婚的态度过于明确,导致虞琴在催婚同时做足了糟糕打算,以至于如今情况在对比之下,竟显得没那么糟糕。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叫虞别意哭笑不得。

由于他本人不差钱,所以虞琴一直念叨着想让他找体制内,另外的标准也不多,无非会做饭下厨,情绪稳定,能照顾人,顾家。

好巧不巧,段潜全部符合。

另一头,段婵娟对段潜对象的要求也不严苛,她希望段潜能找个活泼爱笑,让家里有些生气的对象,要是样貌好,工作稳定,那就更好。

不凑巧,虞别意正是这些择偶条件之上的高配版。

于是乎,两位女士一合计,居然都开始诡异地感到满意。

近些日子,虞别意的手机又开始收到来自虞琴女士的连环轰炸。只不过这回不是催婚了,而是问他什么时候领证,要不要订婚,婚礼打算办在哪里。

正在自家大平层收拾东西的虞别意听笑了,回道:“下周五领证,段潜不都跟你们说了么。至于婚礼......再说吧,你们也别操心了,我跟他太忙,都不大计较这个。”

“小潜也是这么想的吗,你问过他了?”

“嗯,问过了。”

挂了电话,虞别意难得一身轻松,忍不住哼了几句歌。

这次出差太久,他有段时间没回家,家政倒是把屋里弄得很干净,就是比起段潜那,他这儿总缺了点人味。

结婚一事上,他跟段潜俩人做戏必须做全套,未免家长突然上门,他们早商量好了,婚后要同居。至于同居地点,虞别意想也不想便定在段潜那,反正他之前就三天两头去,住也住习惯了。只是这次去是长住,他自己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长住......

深吸一口气,许久未曾发泄的虞别意拉开衣柜抽屉,一堆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的玩意闯入视线。

看着它们,虞别意心尖痒了下,有点犹豫。

这些家伙,他该带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