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讨厌(2 / 2)

“我的腿没事了,”林笑棠一边跺左脚,一边一脸轻松地说道,“你看,活动自如。”多亏了大礼包里的特效止痛喷雾,她哪儿都不疼了。

祂慌张地把住师妹的腰肢,把它举了起来,厉声喝道:“师妹!”

左腿伤得那么厉害,要好好爱护才是,跺脚的行为在祂看来和自残无异。

猝不及防被举了起来,林笑棠呆了一呆,腿晃了下,感觉很没有安全感,说道:“放我下去。”

“不可以。”

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

祂知道师妹无论如何也会赶回去履行责任,把它拉到怀里,像昨晚那样托了起来,说道:“如果非要上山,那师兄抱着你。你不要走路,腿会疼的。”

林笑棠四平八稳地坐在祂的臂弯里,看了看一边的戴初蒙,感觉他的表情像吃到死苍蝇一样难看。被讨厌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不过无所谓,坏狗肯上山就行。

她平静地接受了抱孩子的姿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倚着,应道:“那就辛苦师兄了。”

风清日朗,天空湛蓝如洗。

被树叶兜住的积水断断续续地从叶尖滴落,把野草砸弯了下去。

一块块光斑映在草地上,踏上去会听到啪唧的踩水声,走过去后依稀能看出足迹。

足迹分两条,一条比另一条多出一大截,但没有后者清晰。

戴初蒙闷头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落后的师兄妹,待他们跟上后又一口气走出去老远,仿佛多呆一秒就会闹出人命一样。

有的人天生八字不合。

林笑棠感觉戴初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过他的身体素质简直称得上恐怖,健步如飞,和没事人一样。若非亲手处理过摔伤,她真的很难相信昨日坠了崖。

摔下去时,他抱着她,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伤得比她重多了。

林笑棠想到祂对戴初蒙的杀意,倍感头疼。要怎么疏导呢?

“师妹。”

祂突然不走了。

林笑棠向下一瞥,只见向来淡漠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满,然后被嘴直白地表达了出来。

“不要看它。”

林笑棠感到奇怪。若说占有欲强,祂不介意她和其他人往来,包括异性,独独针对戴初蒙。不会是因为她睡着后靠了下肩膀就觉得她芳心暗许了吧?

她试探道:“师兄是觉得我喜欢他吗?”

“不是,”祂答完愣了下,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语气顿时急了起来,“不可以喜欢它!”

师妹移情别恋了。

这个瞬间,祂才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前不久才说了要放弃祂,转头对另一个人类动心,就像配对时信息素不合心意另寻同类。

从未仔细思考过的细节如雨天过后的蘑菇一般刷的冒了出来。

难怪靠着它睡觉。

难怪总是盯着它看。

难怪一口一个“戴师兄”。

有别的师兄,所以就不要祂了。

祂突然不想要师妹的爱了。此时它就坐在祂怀里,乖巧地搂着脖子,犹如无意踏入埋伏的猎物,对蛰伏在暗处的捕食者一无所知。

把师妹藏起来。

没有爱也好。

藏起来就是祂的了。

谁也得不到。

浅褐色瞳孔扩大了一些,像是涣散,其中却活跃着粘稠混沌的欲望。

眼睛变成了牢笼,欲望是枷锁,紧紧束缚着可爱的小人的倒影。

突然间,倒影变大了。

师妹微微弯腰,吐息喷到敏感的耳朵上:“师兄好笨,怎么连喜欢和讨厌都分不清?”

“嗯?”

“我讨厌戴师兄,师兄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祂愕然,欲望凝固,双眼透出一种单纯的清澈:“师妹讨厌它?”

“对啊,他目中无人,又不尊重同门,脾气差得要命,有哪点值得喜欢的?”

起风了,仿佛穿过胸口吹了过去,留下了开阔的清爽。

祂还不知足,说道:“可是师妹总是在看它。”

“没有啊,我在看那个。”

祂顺着师妹的手指望过去,在戴初蒙走过的地方看到一丛小小的野花,当中被踩下去一块。

“可惜被戴师兄踩扁了。”

“它真坏。”

“嗯。”

戴初蒙一回头,看到师兄妹两人被远远甩在后面,只得折回去,以为云清漓累了,问道:“要歇一会吗?”

不知为何,他感觉云清漓投来的目光有些高傲,就像看一个踩在脚下的人,得意得令人恼火顿生。明明他才是站在高处的那个。

祂绕过师妹喜欢的花丛,不再把戴初蒙放在眼里,淡淡道:“走吧。”

师妹讨厌它。

是活是死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