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过一觉醒来,依然备受打击,连每日下厨任务都提不起精神,还好近来贡献食谱够多,张婶自己也能处理的非常好。
这一日,难得几人都空闲在家,苏过兄弟二人看书练字,王氏也在一旁看账本。
却突然进来一个年轻人,生的端方稳重,此刻却满脸焦急问王氏,“老师怎么突然被判死刑了,师娘你可知道详情?”
王氏也吓了一跳“无咎你哪里听来的消息?不是刚在细查么,迈哥儿正去湖州取证词呢。”
年轻人正是苏过父亲弟子,晁无咎,拿出两张纸,只见上面抄录着两首诗。
“这是老师狱中绝笔,一名狱吏帮忙传出来,如今已经满汴京皆知了。”
“怎会如此。”王氏接过来一看,悲痛的都快拿不住。
苏过连忙接过,只见抬头写着《狱中寄子由二首》。
子由?北宋叫子由的有谁?
已知他爹姓苏,那他弟弟也应该姓苏。
苏子由。
那么请问,苏子瞻是谁?和苏和仲什么关系?
不小心把心里声音问了出来。
晁无咎碰了碰他额头,“过哥儿是不是吓傻了,连老师的名字你都忘了么,苏子瞻和苏和仲是一个人,都是你爹,苏轼呀。”
是啊,写这两首著名绝命诗的,可不就是苏轼么。
难怪他之前还在疑惑,怎么他爹一个五品官员,得罪上司的案子要大朝会上讨论,还谋逆,原来得罪的,是官家这个上司啊。
历史上有名的乌台诗案。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那负一千的满意值,突然出现的绝命诗。
原来都是鲢鱼惹得祸。
这还得从他爹和大哥的约定说起。
据说他们有一个生死暗号,如果被判死刑,往狱中送饭的时候,就送鱼,否则就送其他吃食。
本来一切运转良好,结果他大哥刚走,他们就往狱中送了美味的鲢鱼豆腐。
老苏打开食盒,天都塌了,连夜写了两首绝命诗,嘱托狱吏梁成转交弟弟苏辙。
这送鱼乌龙可是写进《孔氏谈苑》的,老苏自己给好友章惇的信里也有提到。
对,还有这个章大人,原来是你啊,反目成仇章子厚。
不过目前他们关系还不错,章大人还在朝中给老苏求情呢。
等这两首诗送到神宗案头,老苏离被释放也就不远了。
当然,他们全家也就要打包去黄州了。
不过常言道,不要担心一个时辰和八公里之外的事。
被贬流放什么的,就当环游北宋了。
现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慰狱中的老苏。
这两首绝命诗,真是情真意切,看的人都要落下泪来。
于是苏过只能当场现编,把锅抗好,“这大概是个乌龙,都是我的错。”
王氏眼泪汪汪望过来,“过哥儿何错之有。”
于是苏过把老苏和大哥的约定讲了一遍。“之前有听大哥提过,都怪我没放在心上,前两天见鱼新鲜,就让张婶做了鱼,估计张叔送到牢里了。”
王氏听了,转哭为笑,“还有这等事,过哥儿你也是无心的。不过今日还是早些送饭过去,把误会解了才好,你爹在狱中还不知如何揪心呢。”
苏过点点头,准备去厨房亲自做几道好菜,安抚下他爹。“无咎哥你也留下来吃饭吧,有什么想吃的没?”
危机解除,晁无咎也恢复了平日稳重的样子,“今日着急来问情况,都没啥胃口,随便做些便可。”
“好,那便做点酸甜开胃的吧,再做几道甜的,爹在牢里焦心了这些天,很需要吃些甜的平缓一下。”苏过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
见苏过竟大有亲自下厨的意思,晁无咎连忙前去劝阻。
倒不是君子远庖厨,作为亲传弟子,晁无咎以前也是和苏轼一起下厨研究过吃食的人。
但过哥儿一个七岁小孩,锅那么重,磕了碰了,被油溅到如何是好。
于是他就看到苏过熟练颠锅,刀工也让人自愧不如。
开玩笑,身为大厨,拿锅也是有巧劲儿的,力气小完全不影响发挥。
于是晁无咎只能化身帮工,给苏过递盘子洗菜。
虽然疑惑过哥儿厨艺怎么变得这么好,但老师已经在牢里关了数月,想必变故之下,这样的小孩儿也努力成长不少。于是看苏过的眼神越发怜惜。
苏过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准备做一道荔枝肉,将猪肉切花刀,下油锅炸成荔枝状,调了酸甜的芡汁,淋上去,跟水果一般的口感。
老苏还没去岭南,先让他尝一尝猪肉版本的荔枝吧。
可惜他的满意值还是负数,不然兑换一瓶快乐水,做可乐鸡翅也是极好的。
伤心事不要多提。
于是苏过又做了一道蜜汁鸡腿,顺便搭配蜀中甜品红糖糍粑。
这么多甜食,他爹在狱中,应该可以郁闷全消了吧。
这年头,弟子如同亲人,一家人也没太大讲究,坐在一张桌子上准备吃饭。
小晁本来还说胃口不好,不知是酸甜的荔枝肉作用,还是坏消息消失心情变好,反正这会儿是胃口大开了。
甜咸搭配,最容易吃撑,到最后,是扶着肚子下餐桌的。
苏过也收获了今日额外的20满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