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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情人 施宁 15906 字 1个月前

Meine Frau?

这句话又出现了,陆彧是若有所思地侧首。

利奥轻轻捶了下胸口,愉悦道:“我很期待你们再次相见的样子。”

利奥离开后,陆彧凭着记忆重复:“Meine Frau?什么意思?”

“……”陈文序转身,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他笑眯眯道:“‘我老公’的意思。”

陆彧微微歪头:“是吗?”

陈文序理直气壮地点头:“是。”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女音冰冷地开口:“Meine Frau,我的妻子。”

陈文序:“……”

陆彧好整以暇地举起身后的手机,似笑非笑地挑眉:“老公?”

“欸!我在。”陈文序不假思索地应了声。

陆彧:“……”

“你知道的,我不讲德语很久了。”陈文序扶着额头故作深沉。

陆彧温和地盯着陈文序,他冷不丁地开口:“你说德语很好听。”

陈文序愣了下,然后笑道:“当初学的时候简直头要秃,不过能得到教授的夸奖,我吃的那些苦也算不了什么。”

“花言巧语。”

“你很爱听。”

陈文序愉快地拉着陆彧四处走动,“来,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我们可以直接入住,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合心意,我明天让人换了。”

陆彧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忍不住调侃:“都挺好的,陈总的业务范围真广。”

“可别这么说。”陈文序亲昵地搂住陆彧的腰,将下巴放在陆彧的肩膀上,黏糊道:“我明明更像是你的助理。”

陆彧托着陈文序艰难地移动到饮水机旁,笑道:“我可付不起陈助的薪资。”

“肉偿就好了,教授。”陈文序在陆彧耳边啄了下,说的是正气凛然。

陆彧回身望着陈文序,“这里有摄像头吗?”

“没有。”陈文序愣了下,然后灵光一闪,喜上眉梢道:“你想装一个吗?这样我在国内也能每天看到你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道:“浴室和卧室也能装一个。”

陆彧打断陈文序的想入非非,道:“想什么呢,我没这样的爱好。”

陈文序颇为遗憾道:“那你干嘛问我?”

“因为我要吻你。”陆彧侧首,吻住了陈文序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巴,“顺便付点薪资。”教授含混道。

半天下来,得知陈文序为自己做的事情,陆彧说不感动是假的。

也许是离别在即,陆彧心中不舍,也沉溺在陈文序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有些不管不顾起来。

陈文序满心熨帖,原来不舍得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是…

他闷哼一声,难得示弱地轻声道:“陆彧,慢…慢一些,我明天还要…请人吃饭。”在那个人跟前,他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妥。

陆彧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眼波深情流转,像是映照着星辰的海面,也像是空灵迷蒙的山间雾气,将陈文序淹没其中。

“算了…你随意。”陈文序缴械投降的同时抱紧陆彧,他生闷气地想,陆彧怎么这么好看。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汗水浸湿了陆彧的眉梢眼角,陈文序移不开目光地盯紧陆彧——真是越看越好看。

次日早上,两人吃过早饭,陆彧歉疚地看了眼陈文序的腰,陈文序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你很好了教授,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让你下不来…”

“吃饭吧你。”陆彧用三明治堵住陈文序的嘴。

陈文序挑眉咬了一口,盯着陆彧咽下去后,慢悠悠道:“昨晚我也是这样堵住你的嘴…”

“咳咳咳咳…咳咳咳!”陆彧被橙汁呛到了,他瞪着陈文序:“你…”

陈文序愉悦道:“小鱼,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再说了有人又怎样?他们又听不懂,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说得很含蓄的。”

含蓄?

陈文序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看陆彧又是那种拿他毫无办法的纵容模样,陈文序高兴极了,他追着人不停地讲话,陆彧边听边点头。

吃过早饭,陈文序问:“你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陆彧抬头道:“你对这里这么熟,难道没有安排吗?”

“有啊。”陈文序嘚瑟道:“上午我们可以在床上度过。”

“…然后?”

“下午呢,继续在床上。”

“……”陆彧彻底无语,他忍不住凑近陈文序,陈文序期待地闭上眼睛,然后嘟起嘴巴。

预想中的柔软没有落下,两颊突然被人扯住,不轻不重地扯了扯,“痛!”陈文序的脸被陆彧挤得变形,说话也含糊不清。

“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陆彧由衷地问。

“你。”陈文序回答的很快,“还有睡你。”

陆彧被他逗笑了,“昨晚一边求饶一边喊哥哥的是谁?”

“……”陈文序嘴硬道:“我是为了让你更兴奋。”

“你以为我是你?”陆彧摸了摸陈文序被蹂躏出红色的脸。

陈文序微笑着闭了下眼睛,他抬手按住陆彧的脖颈亲上去,一吻结束,“带你逛逛我以前经常去的那些地方,好不好?”他柔声道。

陆彧侧脸看他,了然道:“你早就打算好了。”

陈文序一本正经道:“这只是planB,PlanA还望教授考虑。”

“不考虑,planB。”

“不考虑planB?”

“……”陆彧无奈道:“玩什么文字游戏?”

上午,陈文序带陆彧去了自己曾经上学的地方,附近还有家赛车场,里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陆彧被这声音吸引住了。

陈文序解释:“里面正在赛车。”

陆彧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眼,他能听到赛车疾驰而过的呼啸声,混乱又振奋人心。

陈文序打量着陆彧的反应,问:“你想进去看看吗?”

陆彧:“能进去?”

陈文序迟疑片刻,迎着陆彧亮晶晶的眼神,他义不容辞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没过多久,场内的工作人员就出来邀请他们了,不仅有工作人员,还有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寸头外国人,“嘿,路易斯,真的是你。”莱昂惊喜道。

陈文序装模作样地跟他寒暄片刻,然后介绍陆彧跟莱昂认识,莱昂热情道:“进来吧,这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看台上,陆彧完全沉浸在振奋人心的比赛中,陈文序反应平淡地看了几眼极速飞驰的赛车,然后把目光投到陆彧身上。

“嘿,兄弟。”莱昂拿着两罐啤酒过来。

陈文序笑着摇了下头,莱昂不满道:“你现在又不赛车,为什么不喝?”

陈文序看向陆彧,微叹:“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莱昂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陈文序,片刻后他才说:“你变了很多。”

陈文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莱昂,已经快过去十年了。”

“你没那么锋利了,路易斯。”莱昂喝了口啤酒。

陈文序虚情假意地微笑:“你也没那么讨厌了。”

“……”莱昂摸了摸后脑勺:“当年年轻气盛,我也很后悔排挤你,你走后再也没有人跟我配合得如此默契了。”

陈文序:“我原谅你了。”

莱昂没好气道:“我可没有道歉的意思。”

看完比赛,陈文序和陆彧打算离开,莱昂忽然叫住陈文序,“稍等一下。”莱昂飞快进了办公室。

陆彧望着莱昂的身影,对陈文序道:“莱昂·舒伯特,国际知名赛车手,你怎么认识他?”

陈文序含糊其辞道:“以前的同事。”

陆彧调侃:“怎么?你当过他的经纪人?”

陈文序啧了声,如实道:“我上学时为了赚钱,加入过刘让的车队,和当时经济不宽裕的莱昂是队友,但我和他不一样,他热爱这项事业,我纯粹是为了赚钱。”

毕竟以前为了挣钱,陈文序什么活儿都接。

陆彧眼睛一亮:“你还赛过车?”

陈文序轻咳道:“玩了一年多,后来参加了几项钱多但不入流的比赛,发生了些意外,就被禁赛了。”

陆彧惊讶道:“你越来越让我意外了。”

陈文序严肃地强调:“我可不是中二,我只是…”为了赚钱。

陆彧俯身在陈文序脸前亲了下,“你在赛场上一定很夺目。”

陈文序语塞片刻,他目光柔和下来,笑道:“穿得很严实,你可能都认不出来我。”

莱昂拿着相框适时出现,“路易斯。”他将相框递过来,“留个纪念吧。”

陈文序目光微动,照片上的他很年轻,下了跑车后,他穿着红色赛车服,怀里抱着头盔,脸上没有笑容,满是对胜利(金钱)的渴望。

莱昂真心实意道:“不过怎么说,我们都实现了梦想,你有了钱,我有了自己的车队,希望你越来越好,我的朋友。”

“谢谢,你也是。”

陆彧不理会两人的寒暄,他几乎要沉浸在照片里,年轻的陈文序没有现在讨人喜欢,他看起来刻薄尖锐,满眼都是愤世嫉俗,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十分耀眼夺目。

陈文序叫了好几声,“陆彧?”

“陆教授?”

“小鱼?”

陆彧回神,“嗯?”

陈文序心道陆彧怎么盯着他的黑历史不放,他伸手夺过照片,不以为意道:“这没什么好看的,我先带你去吃饭,你喜欢看赛车的话,我以后经常…”

“很好看。”陆彧说。

陈文序停下脚步,陆彧从他手里拿回照片,认真道:“虽然这时候你可能很辛苦,但是…很精彩,也很好看。”

那些陈文序难以启齿甚至厌恶的过往突然就明朗起来了。

“陆彧。”陈文序情不自禁地唤了声。

他像只固执沉默的河蚌,每天都在纠结自己崎岖丑陋的蚌壳,遇到陆彧之后,陆彧会称赞他的蚌壳坚强,还邀请他一起欣赏蚌壳下面的珍珠。

于是,很多年后,陈文序那自以为不堪的过往被陆彧好奇且欣赏的目光注视着,逐渐变得生动起来。

陈文序想,如果陆彧愿意听,他们会有很多很多话题,他开始庆幸自己有着多种多样的经历,只因为…

陆彧喜欢听。

第96章 水晶球

陆彧盯着盛装出席的陈文序,神色略显费解,他忍不住问:“你要见的…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吧?”

“我哪来那么多前任。”陈文序嘀咕了句,他比对着两条领带,用眼神询问陆彧要戴哪一条。

陆彧选了灰色那条,“这个。”

陈文序温驯地垂下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彧,笑道:“帮我打个温莎结,谢谢。”

陆彧唇角微微上扬,熟练地帮陈文序系上领带,完事后,他后退半步欣赏着陈总的美貌,不紧不慢地问:“我们约会的时候,你有这么精心装扮过吗?”

陈文序不假思索道:“当然,我要随时随地地勾/引你嘛。”

陆彧陷入沉默:“……”

陈文序意识到了什么,他惊讶道:“你都没感觉到过吗?上次的领带夹?上上次的袖扣?上上上次的手表?”

陆彧一本正经道:“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陈文序很有怨念地说:“你就是没有注意到。”

陆彧:“…咳,注意到了。”

陈文序:“那我袖扣上的蓝宝石好看吗?”

“非常漂亮。”

“骗人,宝石是红色的。”陈文序幽幽道:“我们是情侣款的,你的才是蓝色的。”

“……”

陈文序继续抱怨:“我送你的很多东西,你都不乐意佩戴。”

“……”陆彧勉强解释:“文序,考虑一下我的职业,你送的那些…实在不方便戴出去。”

“可你不工作时也不戴啊。”陈文序垂眸,低落道:“你觉得我的品味很差劲吗?”

“当然不是。”陆彧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斟酌道:“你品味很好,你挑选的东西都很有收藏价值。”

“那不就是戴不出去吗?”明如秋水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委屈。

陆彧思索片刻,认真道:“这样吧,以后除了工作场合,你的提议我都会考虑。”

“真的?”笑意偷偷爬上嘴角。

陆彧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真的。”

“也包括今天?”陈文序语调微扬。

陆彧:“包括。”他不信陈文序能凭空变出一套衣服。

陈文序牵起陆彧的手来到衣帽间,他扯开衣架前的帘子,胳膊撑在柜子上,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咪,“换上吧,教授。”

陆彧微怔,眼前的西装和陈文序身上的俨然是情侣款——如出一辙的骚包。

陈文序跃跃欲试地搂住陆彧的腰,“我帮你换。”

陆彧捏住陈文序的手腕,转身亲了上去。

陈文序高高兴兴地与陆彧接吻,连什么时候退到门口的都没留意,他正要扯开陆彧的衬衫时,陆彧就退开半步,将他推出了衣帽间,门被“啪”一声锁上,陈文序茫然地愣住了。

陆彧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来:“你帮我换的话,没有一个小时出不去。”

陈文序挑眉靠在门上,嘴硬道:“谁说的。”

陆彧换好西装出来,陈文序眼前一亮,“教授,你就该这么穿。”

“……”陆彧低头看了眼领带夹上的宝石,觉得眼睛有些疼。

陈文序志在必得道:“让他好好看我老婆有多优秀。”

陆彧不解:“你到底要见谁啊?”

陈文序轻哼一声,说:“我导师。”

陆彧:“……”他摊开手臂看了看花里胡哨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眼同样花里胡哨的陈文序,不明所以道:“那你…至于吗?”

“太至于了。”陈文序狠狠点头。

去吃饭的路上,陈文序跟陆彧说起自己的留学经历。

“弗兰克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要不是我成绩足够优异,他都不愿意带我。”

陈文序道:“他不愿意我出去接私活,可我也没有耽误学业啊。”

“他总是很刻薄,静君还被她说哭过。”

陆彧安静地听着,笑问:“你有哭过吗?”

陈文序:“当然没有。”末了,他无奈补充:“没空哭,我要赚钱啊。”

陆彧眼底情绪波动,他摸了摸陈文序的手背。

陈文序回忆起来,道:“有一年冬天,弗兰克带我们几个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当着很多人的面,他批评我说,路易斯,你的夹克就像餐厅里的抹布,你最近手头很紧吗?”

陆彧:“确实有些直白,你怎么回应的?”

“我说是的老板,跟着你干酬劳太少了。”陈文序狡黠地眨了下眼睛。

陆彧扑哧笑了出来,他的目光愈发温柔。

陈文序唇角扬起,“弗兰克当时的脸色十分精彩。”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身板挺直的硬朗老头,无奈道:“…然后,我那一年的圣诞礼物是一件新夹克,弗兰克送的。

嘴毒又心软的老头。

陈文序笑吟吟道:“其实我的很多私活都是他介绍的,他知道我需要钱。”

“可以说,没有弗兰克的帮助,我很难成长得那么迅速。”陈文序真心实意道:“他是真的为了我好,所以后来得知我和静君要回国,他十分不理解,他那个人,情绪上头了什么都骂,骂我没良心,说我自毁前途,还说我迟早会被静君甩了。”

“但我脾气好,让一让他啦,他骂我的时候我一句话都不说。”

“事实证明,他说的也没错。”

陈文序摸着下巴回忆道:“最后的最后,我的介绍信还是他写的。”

来到预约好的餐厅时,利奥和弗兰克已经到了,陈文序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没迟到,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半小时,是弗兰克来早了。

陈文序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一些,比方说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问一句:嗨,弗兰克教授,最近还好吗?

但在看到弗兰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时,陈文序莫名其妙地语塞和心虚起来…

弗兰克双手握着一根拐杖,他比陈文序记忆里老了很多,他坦然自若地拍了下陈文序的肩膀,用中文道:“陈,你很让我很骄傲,从来如此。”这句话就像练习了无数次那样熟练。

陈文序愣住了,他反应过来,立刻道:“谢谢,老师,我…我也很高兴能成为您的学生。”有些肉麻,但他必须说。

弗兰克亲切随和地同陆彧打招呼,四个人的饭局,虽然交流起来略有不变,但气氛十分融洽。

在弗兰克的叙述里,陈文序不但聪明努力,而且勤奋努力,虽然经济不宽裕,但他总是带着一种刻薄的幽默,弗兰克表示,几十年来,在他的教学生涯中,陈文序无疑是特别的。

弗兰克用蹩脚的中文对陆彧认真道:“陆,你跟他在一起,会好的。”

陆彧微笑:“谢谢您的祝福。”

晚饭结束时,陈文序将弗兰克送上车,弗兰克突然切换回了德语,他哼道:“当初我让你留学校任教,你不愿意,现在还不是找了个大学教授?”

陈文序心中好笑,他垂眸表示认同,第一次在弗兰克跟前那么乖顺,他说:“是的,老师,你始终是对的。”

弗兰克满意了。

利奥发动车子,陈文序替弗兰克关上车门狗,俯身在窗口笑眯眯道:“但是,老师,我也没错。”

弗兰克:“……”

“再见,老师,我爱人在这边工作,我会经常过来探望您的。”

“哼。”

送走弗兰克后,陈文序拉着陆彧在街边漫步,他惬意地捏着陆彧的手,道:“教授,我现在很高兴。”

陆彧弯了弯眼睛,故意问:“为什么?”

“喜欢的人在身边,我有能力把他打扮的很好看,还能跟他肩并肩散步。”陈文序扭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不忙的时候,我会给他做饭,他会夸我做饭好吃…教授,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太阳系?”

陆彧笑了笑:“也许吧。”

“啧,你都不脸红。”陈文序不讲道理地说:“遇上我,你上辈子肯定也拯救了太阳系。”

陆彧失笑:“哪有那么多太阳系。”

陈文序仰起脸看向夜空,他说:“银河系也行…咦?下雨了,我们打车回去?”

陆彧打量着四周雾蒙蒙的街景,异国建筑很有氛围,他拉住陈文序的胳膊,“别打车了,陪我走一走,我想在散散步。”

“好。”陈文序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他环视四周,十米外的地方有个商店,他让陆彧先站在屋檐下,“等我一会儿,我去买把伞。”

陆彧笑道:“不用,雨不大…”

“不行,这边的雨寒气重,淋了容易生病,等我几分钟。”陈文序跑向了不远处的商店。

看到商店的门牌,陈文序觉得有些眼熟,但他没有过多在意,直到看到老板,陈文序才想起来——他在这里打过工。

老板已经不记得陈文序了,陈文序也没有主动相认,他走过货架,在找到雨伞之前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水晶球。

那个陈文序觉得一无是处却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水晶球。

和陆彧看雪时眼睛很像的水晶球。

它被摆在最里面,这是陈文序当年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时摆放的位置。

陈文序曾经不屑买这种脆弱精致的小玩意儿,但他又别扭地不希望水晶球被别人买走,然后垂死挣扎般地将它藏在最里面。

——现在,陈文序有了充足的理由将它买走。

陈文序熟练地移开其他商品,将水晶球拿了出来,他找到雨伞后一起去结账。

陆彧安静地观察着屋檐下的雨水,陈文序是对的,雨已经下大了,天色也暗了。

暖橘色的灯光里,陈文序推门而出,他撑着伞走向陆彧,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陆彧:“你买了两把?”

“不是。”陈文序将手提袋递给陆彧,脸上笑意浅淡:“这是送你的礼物,陆彧。”

陆彧有些意外,他双手接过手提袋,“谢谢。”他没想到陈文序买把伞的功夫还能给他买礼物。

“打开看看。”陈文序期待道。

陆彧原本打算回家后再打开,但他听到陈文序这么说,然后配合地打开手提袋,“好,是什么?”

“你看嘛。”

陆彧拆开层层包装,看到一个棒球大小的水晶球,晶莹剔透的球体内,白色的城堡安详地屹立着,随着陆彧的动作,亮片缓慢又快乐地舞动着,陆彧拧了下发条,在轻松愉快的音乐里,亮片飞舞得更欢快了。

陆彧不明所以道:“谢谢,很漂亮,但你怎么想到送这个?”

没有理由。

陈文序望着陆彧想,很多事情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仅仅因为情有所动,心有所向。

“陆彧,我能做你男朋友吗?”陈文序缓慢而认真地说:“在我的人生当中,迄今为止,我能想到的美好事物都能跟你联系到一起,我特别喜欢你,让我做你男朋友吧。”

陆彧先是一愣,接着他触及到陈文序温润的眼神,里面似乎闪烁着水光,纯洁得和手里的水晶球别无二致,他心想,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好啊。”陆彧笑着回答。

第97章 预判

陈文序落地后,直接去了剧组,好在请假前他已经安排好工作,再加上成洺投资的剧组就在隔壁,时不时地还能帮陈文序照看一下,所以这边的工作正常运行。

为了表示对成洺的感谢,陈文序包了成洺一个月的晚饭。

“就吃菜叶子啊?”成洺郁闷地看着盘内的沙拉。

陈文序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成洺的肚皮。

“……”成洺的腹肌早在工作的迫害下合八为一了,他愤怒地往嘴里送着菜叶子,“我这是过劳肥,我每天不仅要盯自己剧组,还要帮你看剧组,要我说,你都这个级别了,指派个谁过来顶你的位置不行吗?你还能过来帮我。”

陈文序慢条斯理地叉起半颗圣女果,回答:“当然不行,我这部电影要拿去评奖的。”

“呦,钱赚够了,开始赚口碑啊。”成洺翻白眼道。

陈文序微叹道:“你不懂,我不为自己打算,也得给家里人打算啊。”

成洺:“……”

“总不能等以后陆彧在人前提起我投资的作品时,想到的都是流水线作品吧。”陈文序思索着说。

成洺终究是忍不住要了份牛排,他一边飞快地切肉往嘴里塞,一边振振有词道:“序哥放心,就算陆哥提起你的作品,别人也想不起来你,人家先想到的都是演员,谁会care投资人啊,你看电影你看会看片尾吗?”

“……”陈文序郁结道:“你说我现在进军演艺圈晚吗?”

成洺眼睛一亮,说:“行啊,你来我们剧组,我把徐廷踢了,你来演男主角。”

“可去你的吧,我跟你说,徐廷是我好不容易签下来的,他演技十分靠谱,你别给我嚯嚯了。”陈文序叮嘱道。

成洺憋屈道:“他除了演戏的时候靠谱,其他时候都不靠谱啊,你知道这个月帮他公关花了多少钱吗?钱还不算什么,关键他还嫌弃曹清蕊演技差,要求换女主,你说女主演技差关他什么事?他演好自己的不就行了?”

陈文序喝了口水,胡扯道:“这说明他是个有追求的人,老成,你这部电视剧估计能拿奖。”

“拿个屁奖!”成洺暴躁道:“曹清蕊的演技是真他妈差啊。”

陈文序没忍住笑起来:“人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是啊,她是当红爱豆,自带流量与投资,我能怎么着?当然是捧着了。”成洺沧桑道。

陈文序道:“给她请表演老师呢?”

“请了,她不干,每天敷衍了事,只知道补妆拍物料。”成洺说:“人家背靠大佬,导演都说不得,怪不得徐廷瞧不上她。”

陈文序垂眸思索片刻,道:“将她偷懒摸鱼的花絮发出去。”

成洺:“那会影响我们剧的口碑吧。”

陈文序道:“黑红也是红,将她演得特别差的cut也发出去,再买波黑她的热搜,等她承受不住道歉时让表演老师发几条力挺她的微博,说后续每天都会公布她的学习成果,赶鸭子上架也上嘛。”

成洺目瞪口呆道:“那她还不干呢?她还可以摆拍啊。”

“那就换人,喊瑶晴过来救场,刚好瑶晴正在度假。”陈文序轻飘飘道:“只要曹清蕊聪明点就会配合的,毕竟在自己黑料满天飞的时候被换掉,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成洺叹为观止,他一下一下地鼓着掌,道:“序哥,阴还是你阴。”

陈文序:“这是夸人的话吗?”

“当然当然,序哥,这菜叶子真好吃。”

工作的事情被解决,成洺不再苦大仇深的了,他说:“哎,你年前托我问的房子有信儿了,新开发的独栋别墅,只有三套,还没开售,你想看的话我帮你联系他们老板?”

陈文序思索道:“那个先不看了,我现在想买一个庭院式的房子,不用太大,占地面积大概300来平,够我和陆彧住就行,清静一点的,你有推荐吗?”

“没。”成洺说:“我再托人帮你问问。”

“谢了。”

“客气啥。”

陈文序又想起一桩事,他对成洺道:“四月底你再帮我看下剧组,陆彧生日,我过去给他个惊喜。”

成洺不乐意道:“你谈恋爱为什么总牺牲我?”

“回头我让陆彧把堂妹介绍给你。”

成洺阴阳怪气道:“你不说我花心了?”

“哎呀,小心眼儿呢你。”陈文序瞥了成洺一眼:“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

“哼。”

成洺下意识追问:“堂妹是干什么的?”

“国画老师。”

“那一定是个女神。”成洺充满期待道。

“那你看,我办事,你放心。”

陈文序当晚就将要给成洺说对象的事情告诉了陆彧,陆彧大方地将堂妹的微信推给了成洺。

陆彧问陈文序:“你有告诉漪澜的职业吗?”

“说了呀,国画老师。”陈文序回答。

“那漪澜开了家跆拳道馆呢?”

陈文序愉悦地笑着,道:“哎呀他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陆彧:“……”有点狗。

“哎呀教授,别聊别人了,半个月没见,你就没想我吗?”陈文序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屏幕里穿着白大褂的陆彧。

陆彧无奈一笑:“想啊,我这不是刚忙完实验就跟你视频了。”

“你还没回公寓?”

“最近很忙,住在学校。”

陈文序应了声,他紧盯着陆彧不说话。

陆彧喝杯水的功夫,发现陈文序不说话了,他疑惑地看向手机屏幕,“怎么不吭声?”

“我是不是有些打扰你休息?”

“跟你聊天就是我在休息了。”

陈文序笑了声,他抓了抓头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分享?”

陆彧好笑道:“我跟你说实验你又听不懂。”

“……”陈文序委屈巴巴道:“你是不是嫌我笨?”

陆彧:“……”

陈文序蔫头巴脑道:“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聪明的小年轻?”

“确实,我身边有很多聪明的小秃顶。”陆彧一本正经道。

陈文序扑哧笑出了声,“陆彧,你要笑死我吗?”

陆彧接着道:“你再给我出难题,我也要加入到他们之中了。”

“那你也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陈文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陆教授可不想加入,他道:“你怎么不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

“我不行,我得保护好我的头发。”陈文序乐呵呵道:“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我可是一心为了你,教授。”

陆彧失笑道:“你怎么总有那么多歪理邪说?”

陈文序瘫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好无聊啊,陆彧,平时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床上。”

“你应该休息。”陆彧凑近打量着陈文序,“你的黑眼圈很严重,美颜都遮不住。”

陈文序立刻坐起来,嘴硬道:“我没开美颜。”

“那你眼睛下面的小痣呢?”陆彧逗着他问:“被黑眼圈吃了?”

“……”陈文序瞥了陆彧一眼,哼道:“我为悦己者容嘛,你…你就没开美颜?”

陆彧笑道:“你说我开我就开了。”

陈文序盯着陆彧一个劲儿地看,“你这样讲,整得我好像在无理取闹。”

“原来你知道这叫无理取闹。”

“……”

陆彧那边有人问他:“陆教授,晚上聚餐去不去啊?”

陆彧看了眼陈文序,他正要婉拒,就听陈文序道:“你去吧,我这边都快十二点了,要休息了。”

陆彧说:“好,明天再聊。”

挂断电话后,陈文序捧着手机捂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不动,也不只是在想陆彧,还有工作上的事,他寻思着四月底去看陆彧,可接下来三个月他的行程很满,工作甚至都调不开,他只能加班加点地赶进度。

黑眼圈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接下来一个多月,陈文序以瘦了七八斤为代价,成功赶完工作飞往苏黎世,在此之前,他一个劲儿地给陆彧抱歉,说最近工作忙,不能去给他过生日了,教授体贴地表示理解。

陈文序深感自己的睿智,惊喜这不就来了?

下了飞机,陈文序给陆彧打电话:“还在忙吗?吃饭了吗?”

陆彧说:“刚吃过,下午有个会要开,怎么这时候打过来?你那边不是正在吃晚饭,你没饭局?”

“噢,我今天收工早,你忙的话就先不说了,对了,我给你寄的快递到了,你记得今晚回公寓取一下。”陈文序语气自然地说,他已经现在了公寓门口。

“好,我正好晚上回去浇花。”

电话挂断的同时,陈文序按开密码锁,推开门,陈文序不由得一愣,正中央挂了一副简约横幅,上面写着:陈先生,欢迎光临。

“陆彧…”陈文序愣怔过后笑了出来,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呢。

“陆彧!”陈文序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奇怪,真的不在家吗?陈文序走近横幅,发现横幅后面也有字,他绕到横幅背面,看到上面写:别找了,不在家,晚上见。

好好好,陈文序缓缓攥紧横幅,眸光微微闪烁,他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晚上见吗?

他偏要下午见。

看谁能预判谁。

作者有话要说:

被机智的小伙伴猜到了,这还有两章留要完结啦,刚好99章,美好的寓意,祝愿陈总和教授9999~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下一本可能互攻《归去来》,也可能主攻《温酒煮青蛙》

感兴趣的小伙伴点点收藏啦[彩虹屁]

第98章 惊喜

会议临近结束,陆彧在台上的阐述也接近尾声,很快就到了自由提问环节。

报告厅内,除了前几排的领导和工作人员,相关专业的学生也占据了大半报告厅。

会议的氛围轻松开放,前排同学们大胆举手提出疑问,陆彧回答得游刃有余,偶尔还会开几句小玩笑。

后排的同学虽然提问不出问题,但依然配合地鼓掌,期间还不忘拿出手机偷摸地拍几张。

“陆教授。”后排终于有人举手提问:“我有一个问题。”

陆彧鼓励性地望着那个卷发灰眼的学生,“请讲。”语气温和包容。

灰眼睛问得问题很基础,甚至在教科书里就能找到答案,前排的优等生们窃窃私语起来,其中夹杂着轻笑声,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好,请保持安静。”陆彧环视四周,严格的目光使报告厅立刻安静下来,他又恰到好处地扬起唇角:“谢谢大家配合,也感谢这位同学的提问。”

陆彧走下台,迈上台阶,他一边尽可能详细地解答疑惑,一边留意着灰眼睛的反应。

为了鼓励后排的学生多多提问,陆彧站在走廊中央,尽可能地与每个人有视线交流,回答完之后,陆彧看着灰眼睛微笑道:“我解释清楚了吗?”

灰眼睛连连点头:“谢谢教授,我明白了。”

“请坐吧。”

坐下后,灰眼睛的反应很奇怪,他脸色涨得通红,略显愧疚地觑着陆彧,还不忘朝同桌翻白眼。

灰眼睛的同桌更奇怪,他戴着蓝色的棒球帽,头埋得很低,看起来十分害怕被提问。

陆彧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学生,目光不经意地瞥到帽子同学的左手腕,他眸光微动,不可思议地沉默了几秒。

哇,好闪的手表。

还很熟系。

不仅手表熟悉,连这只手也很熟悉。

陆彧被知识武装得十分权威的目光顿时松懈下来,语气带着不经意地温柔,他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帽子同学一怔,头也不敢抬。

灰眼睛幸灾乐祸道:“Its you!”

帽子同学身体一僵,然后从容站起,他所在的座位比陆彧站的地方高了一个台阶,陆彧刚好能看到帽檐下那双漂亮眼睛。

陆彧扬起唇角,意味深长地颔首:“Please 。”

陈文序被这个单词勾得耳朵发痒,他装模作样用英文回答:“…我基础不好,问题很多。”

陆彧挑眉,心想,还问题很多?陈文序要是能问出来早就开始扰乱课堂了。

“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教授可以课下辅导吗?我十分仰慕您。”陈文序微笑道。

近处的学生发出微微起哄声。

“当然。”陆彧有些好笑,他亲切地点了下头,像个沉稳可靠的长辈,道:“同时也谢谢你的喜欢,请坐。”他转身走回讲台,开始最后的总结。

讲座环节结束,听课的学生们陆续离开,工作人员留下继续开会。

陈文序跟随学生大军走出教室,灰眼睛跟陈文序边走边聊:“嗨,朋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陈文序胡扯道:“哦,我隔壁学校的。”

“啊?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陈文序站在门口,他恋恋不舍地往里面看了眼,回答:“追人。”

灰眼睛暧昧地哦了声,“这种方式太老套了,你的女孩儿呢?”

陈文序拍了下灰眼睛的肩膀:“我的男孩还在里面,拜拜,认识你很高兴。”

男孩儿?

灰眼睛愣了下。

还在里面?

灰眼睛又是一愣。

他迷茫地往里面看,里面不就是一群中年大叔和白胡子大牛…还真有一个青年才俊,Prof. Lu!!!

灰眼睛彻底愣住了。

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陆彧拿出手机,并没有看到陈文序的任何消息,他微微扬眉,走出了报告厅。

陆彧给陈文序打电话,陈文序接通:“喂?”

“你在哪儿?”陆彧问。

陈文序茫然道:“啊?还能在哪儿?我在上海啊。”

“……”陆彧笑了声:“那刚才是谁?”

陈文序惊讶道:“什么刚才?亲爱的,你不会是太想我想出幻觉了吧?”

陆彧慢条斯理地哦了声:“那你忙,我还有事。”

“什么事?”陈文序从车窗内打量着不远处的陆彧,含笑道:“别忘了今晚回家拿快递。”

“可能回不去了。”陆彧颔首回应一个学生的打招呼,对陈文序道:“我刚才开会时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学生。”

陈文序:“教授,你的意思是你遇到艳遇了?”

“是的。”

陈文序笑了声:“很心动?”

“十分心动。”陆彧声音温和。

陈文序一本正经道:“教授,你偷腥的事情就不要让我知道了…”

“还没偷成。”陆彧思索道:“我找不到他了。”

车子缓缓停在陆彧面前,陈文序笑眯眯地指着自己:“那你看我可以吗?”

陆彧打量着一身休闲装扮的陈文序,正当陈文序以为陆彧会说一些甜言蜜语时,陆彧却开口:“非教职工车辆不得入校,你怎么进来的?”

陈文序哼了声:“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陆彧忍不住笑了,他俯身低头凑到车窗前,在陈文序的脸上亲了下,“我很想你。”

陈文序按着陆彧的脖颈,侧脸跟人交换了一个深吻,“我也是,教授。”他气息不稳地笑了笑,“上车吧。”

“哪里来的车?”陆彧问。

陈文序解释:“我管莱昂借的。”

陆彧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是你买的。”

陈文序侧眸看他,笑道:“你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能。”

“别了。”陆彧笑着摇了下头,“那个灰眼睛的同学是你朋友?”

陈文序坦然道:“我不认识他,只是花了点钱请他问你问题。”

“……”陆彧正色道:“这可不提倡。”

陈文序哼道:“他不提问的话,你一直都注意不到我。”

陆彧无奈地拿开陈文序的帽子,问:“你有想让我注意吗?帽子扣这么严实。”

“这是惊喜。”陈文序强调。

“我很喜欢。”陆彧摸了摸陈文序炸毛的后脑勺,温声道:“谢谢你过来。”

陈文序轻哼一声,小声抱怨:“你讲的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

“回去我慢慢讲给你听。”

到家后,陆彧先去衣帽间换衣服,陈文序跟着他挤进来,没等陆彧出声,陈文序就吻上他关了门。

将近一个月时间没见,陈文序的吻很激烈,他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没有前戏,直接舔开陆彧的唇缝,吮吸柔软的舌头,舔舐着光滑的口腔内壁——陈文序理所应当地占据了陆教授这张很会讲课的嘴。

陆彧被迫后退的同时,双腿碰到了沙发凳,他搂住陈文序的腰用力一转,将陈文序按在了一米长的沙发凳上。

唇齿分离,陆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温柔拭去陈文序唇边的痕迹,然后才直起身子,无奈笑道:“你就不能等我换完衣服?”

“别换。”陈文序双目灼灼地盯着陆彧严丝合缝的领口,他抬手勾住陆彧的西裤边沿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陆彧配合地上前,陈文序的呼吸穿过黑色衬衫,热意弥漫在他腰腹之间。

陈文序扶住陆彧的侧腰,抬头笑道:“教授,看你开会上时我就想这么做了,你对待学生真的…很温柔。”

陆彧注视着陈文序的眼睛,轻声问:“我对你不温柔吗?”

“不一样的温柔。”陈文序语气眷恋道。

权威专业,从容幽默。

陈文序继续道:“我都快嫉妒死了,想将你拉下来。”他的手穿进陆彧的风衣里,慢条斯理地将衬衫从西裤里扯出来,颇为遗憾道:“如果报告厅允许的话,我真想在台上…唔!”嘴唇被陆彧堵住。

陆彧占据位置优势压低陈文序的身体,右手顺着卫衣衣摆摸上陈文序的腰。

陈文序一边回应一边笑道:“陆老师,你现在算不算在和自己的学生调情?这是课后辅导的代价吗?”

“……”陆彧顿了顿,他打量着陈文序,卫衣球鞋加顺毛造型让陈文序看起来很年轻,这也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陈文序的原因。

陆彧重新吻上陈文序:“你话很多。”

“我要提问的嘛。”陈文序紧紧搂住陆彧的腰,熟练地解开了陆彧的扣子。

衣帽间,玻璃柜的倒影里两道身影纠缠不休,虽然沙发凳的位置有限,但陈总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

次日,陆彧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台摄像机怼在自己脸前,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摄像机被人拿在手里,那个人笑眯眯道:“亲爱的,生日快乐。”

陆彧无奈笑了下,“做什么?”他推开陈文序的摄像机,“一大早的,还没洗漱。”

陈文序振振有词道:“我要继承你妈妈的优良传统。”他指的是生日录像这回事。

陆彧扯了扯被子,笑得有些咬牙切齿:“亲爱的,我还没穿衣服…”

“那更好了,这录像就只能我俩看。”陈文序笑眯眯道:“好了,陆小鱼,准备好迎接你这一天的惊喜了吗?”

陆彧意味深长地盯着陈文序:“不会是睡觉,下午睡觉,晚上还睡觉吧?”

陈文序听笑了,他忍俊不禁道:“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临时换方案。”

陆彧正色道:“考虑到你的腰,还是算了。”

陈文序似笑非笑道:“你腰还行?那你别靠着枕头呀。”

陆彧提醒道:“从我醒来到现在,你都揉了三回腰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撑过几秒,一起笑了出来。

陈文序举着摄像机,认真道:“好了,陆先生,对于你的三十五岁生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告诉陈先生,谢谢他能来到我身边。”陆彧含笑望着镜头:“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