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翻车的第六十七天
一行人回到了基地, 朗姆第一时间就带着潘多拉去求见Boss。作为他“忠诚”的下属，波本非常任劳任怨的主动要求帮他守门，不过朗姆却拒绝了。
当然, 他拒绝的话说的很漂亮：
“波本, 你刚刚才从动物园的基地中杀出来，又经历了一场车祸，肯定受了伤，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不用你强撑着坚持。不如你先带着苏格兰一起去医疗室处理一下伤势，也好让我安心，我可不希望你这样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因为逞强而落下什么病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波本也不好再坚持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
“多谢朗姆大人的体谅，不过……”
降谷零装作犹豫的看了眼被苏格兰搀扶着的琴酒：
“琴酒要怎么办？”
“虽然要不是我不放心所以多做了些准备，潘多拉就又要因为琴酒的大意而被动物园偷袭夺回去了,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 琴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朗姆故作大度的摆摆手：
“再说组织对待功臣也是宽容的, 肯定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不管他，波本你把他也送去医疗室找医生来好好看看, 用最好的药先让他养好身体。对了……我马上通知莱伊, 让他来这里照看琴酒，想来琴酒他醒来看到莱伊一定会很开心的！”
如果这一切不是剧本的话，朗姆的做法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降谷零心里暗骂朗姆的无耻，面上却演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还是您想的周到，我这就按您说的办。”
朗姆和蔼的朝波本笑笑：
“那客人就交给你了，我会给你升级一部分权限，有什么需要的你都可以找人准备。”
“是, 我明白了。”
假装一脸崇敬的目送朗姆离去，降谷零也没有立刻变脸收回表情。
哪怕明面上看不出这里有摄像头，但是卧底的本能却告诉他绝对有人正在阴影里窥视他们。因此，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都没有松懈。
他们现在演的是一场一镜到底绝不允许NG，事关太多人生死存亡，人生理想的戏，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必须入戏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作为傲气又狠辣的波本……在因为任务被迫给苏格兰当了那么长时间予取予求的金丝雀，现在终于可以暴露本性之后，自然不会给苏格兰什么好脸色。
毕竟……在这段关系中，苏格兰才是要祈求波本垂怜的那一个才对。
于是，在朗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再也看不见之后，波本微微弯曲的脊背就挺直了起来，然后抬脚就冲着苏格兰的小腿踢了一下。
“喂，还愣着干嘛，赶紧扛着琴酒去医疗室啊！”
“波本……”
苏格兰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了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那双蓝色的猫眼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圆润的眼睛在水光的映衬下居然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前提是忽略他高大健壮的身材，以及那因为狙击训练而格外发达的上肢肌肉的话。
至少波本就不会被苏格兰迷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波本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他冷笑一声，恶声恶气的道：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不许有疑问，也不许迟疑，否则你就带着琴酒回你的地盘去吧！”
此言一出，原本还装乖卖惨的苏格兰瞬间老实了。他欲说还休的看了眼波本，终究还是在波本威胁的眼神下，扛着琴酒一言不发的跟着查看导航的波本去了医疗室。
朗姆在这些小事上并没有多拿乔，他已经把这座基地的基本布局(不包含密道暗室版本）发给波本了。
波本的目光快速扫过电子地图找到医疗室的方向，并没有在其他地方比如监控室上停留。
想想也知道，能在这张地图上标出来的都是明面上的烟雾弹而已。
当然这也不是说它是纯摆设了，比如此刻的监控室里，值班的两个人就一脸猥琐的看着波本和苏格兰闲聊。
“啧啧啧，波本的火气怎么这么大！苏格兰好好的呆在那里都要被踹两脚。”
“噫，还能是因为什么？不是说苏格兰对波本有些变态的嗜好吗，肯定是波本在苏格兰手里吃亏了呗！”
“男人有什么好玩的，老子还是喜欢腰细胸大，长发飘飘的妹妹！”
“男人不也有腰细胸大，长发飘飘的么？”
说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就示意旁边那个有些油腻的胖子去看清晰的监控中，正被苏格兰扛在肩上的琴酒。
别说，长发落下遮住了那种自带威慑效果的脸之后，琴酒的背影还是非常惹人遐想的，尤其是那因为姿势原因而格外突出显得分外挺翘的部位。
“你不要命了？”
然而琴酒那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名声实在是太深入人心，胖子一脸惊恐的和瘦子拉开距离。
“他你也敢肖想？是想去东京湾里游泳了吗？”
“我哪里敢啊？！”
瘦子也挺委屈，他辩解道：
“我是说迷的那位大人色令智昏的那个条子！”
“那个也不是好惹的！”
“怕什么，他不是都被朗姆大人洗脑了吗？那副机器人的模样，还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也不是咱们可以碰的。”
胖子打了个哆嗦：
“就算朗姆大人能控制他，他也是那位大人的人。”
“切，指不定很快就会被厌弃了呢。”
瘦子不以为意的道，上面那些大人物们的斗争他看不明白。但是哪怕不用想也知道，朗姆大人让莱伊来看那位，刺激他的可能肯定比安抚他的可能更高！
果然，当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硝烟味的赤井秀一踏入病房之后，没多久床上蹙眉昏迷着的琴酒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车子虽然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护栏，可底下没有多少米就是河，所以除了一些皮肉伤，和掉到合理被水流冲走的时候运气不太好撞了下头有点轻微脑震荡之外，琴酒并没有什么大伤。
所以，在昏睡了一会儿后，琴酒现在醒来也在医生的预计范围内。
医生见琴酒睁眼，原本还想上前给他再检查一下，但是刚迈出腿就被琴酒渗人的眼神又吓了回去。
“出去！”
“……”
医生最讨厌的就是不配合的患者，一怒之下他一个大跨步——
转身就出了门。
开玩笑，这位医闹起来可真的会要命的好不好！
而一旁站着的赤井秀一对于琴酒恐怖的气势却没有半分反应，他依然站在那里，眼神无悲无喜的看着琴酒，好像只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这里看着琴酒就是朗姆大人给他的命令。
这毫无疑问的让琴酒更生气了。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没有去管手背上滴落的血珠，起身一把掐住了赤井秀一的脖子，将他掼到了墙上。
“枪是你开的对不对？”
“……”
黑发青年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垂，眼神淡漠到冰冷。
琴酒固执的盯着那双绿色的眸子，却始终看不出一点眷恋，更看不出一点熟悉的情感。
赤井秀一现在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那些过往那些情意，好似只有他一人还记得。
这段感情再坚持下去还有意义吗？
琴酒不是喜欢放弃的人，更何况还是被迫放弃。但这一刻，他好像的确有些累了。
“你也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赤井秀一却一动不动，直到片刻之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某条消息后才转身利落的离去。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有回头去看琴酒第二眼。
组织的药效果很好，第二天琴酒就离开了基地。这次的任务功劳大头是朗姆的，因此对于之前Boss对琴酒承诺的表现好就让莱伊独属于他的承诺自然不做数了。
琴酒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只是在这之后，他就又恢复了遇到赤井秀一之前的模样，每天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没有再问任何一句有关于赤井秀一的话。
就好像他真的放下了，不在意了一样。
“朗姆大人，是不是这次的刺激太大反而适得其反了？”
波本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莱伊这步棋好像费了。”
“未必，波本你还是太年轻，看事情太过简单。”
自从波本真的拿到了潘多拉之后，朗姆对他显然倚重了很多，也开始真的拿他当心腹培养了，所以他不介意多教教这个年轻人。
“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琴酒可不是真的没有脑子的人。他只是意识到他表现的越在意，我越不会放过莱伊而已。”
“是吗？但是再怎么样莱伊也不可能重要的过他自己吧？琴酒已经为了莱伊失去了太多，及时止损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我们可以试探他一下，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莱伊本身的价值也不会让我亏本。”
朗姆刚刚接到Boss的命令……波本和苏格兰带着潘多拉回来的时候，一并还带了一部分动物园的研究资料，因为这个Boss还特意嘉奖了朗姆，也是因此对于他算计琴酒的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那些资料不全，但是那已经能为组织的实验室提供一些思路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了，所以很快实验室就得到了一定的成果，做出了第一批药剂，如今正需要一个试药的人。
“波本，你可以隐晦的通过苏格兰对行动组的人透露一点消息，就说我准备让莱伊去试药。”
看看琴酒到底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假装不在意。
第272章 翻车的第六十八天
药是宫野志保给的, 用药注意事项以及副作用赤井秀一知道的清清楚楚，而总会有人会被选中试药这点所有人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算药只有一份，以那人的谨慎或者说是怕死, 他也不可能不经过实验就自己去赌那一点可能。
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 赤井秀一就已经设想过所有的可能，试药的人可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也可能是被诱骗来的普通民众，可能身强体壮也可能年老体衰, 可能死有余辜也可能纯属倒霉……
那么要去赌吗？
赌一赌这个计划不会伤及无辜？
若是真的能一举废掉Boss，再加上琴酒的影响力以及黑羽盗一的完美易容跟演技，用最小的代价除掉组织，平稳的解决组织倒台后可能会引起的混乱说不定也不是问题。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哪怕有一点牺牲，可这也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可……
辗转反侧，赤井秀一终究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不仅是他, 一起同意了这个计划的卧底们都不能那样理所当然的要别人去牺牲, 要他们本该保护的平民去牺牲。
他们还年轻, 他们心中的赤诚热枕依旧存在，未被污染。
哪怕卧底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黑暗, 也不再天真知晓上层隐藏的污垢, 但他们依然无法让自己也变得那样麻木冷血。
所以，不约而同的，他们没有跟其他人商量却都在计划着怎么把那个试药的名额抢过来。
不是没想过去坑一把组织里那些穷凶极恶的成员，甚至于让朗姆去为Boss尽忠。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人为了活命能做出什么，变数太大谨慎起见他们只能选择自己。
反正……按照宫野志保所说的，试药也不是必死之局不是吗？
于是，降谷零打算去跟朗姆自荐, 如果他主动去试药，绝对能表现出对朗姆的忠诚，让他在朗姆那里的地位大大提高，对之后的计划也有好处。
诸伏景光猜到了幼驯染恋人的想法却并未阻止，因为他打算在降谷零采取行动之后截胡。这也不会崩了苏格兰为了波本什么都肯做的人设。
试药还是很有风险的事，比起属于自己这边的情报专家，想来朗姆会更愿意让他这个曾是琴酒下属的人去承担这个风险，反正成功了功绩也会属于他。
不过就如同诸伏景光了解降谷零一样，降谷零也同样了解诸伏景光。对彼此的脾性心知肚明的两个人都暗暗最好了和对方争抢的准备，plan a、b、c、d……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
松田阵平其实也想掺一脚，可惜他这些年那被白兰地强取豪夺的戏份演的太好，根本就没有主动甚至被动试药的理由，为了不让组织起疑他最好还是别掺和。
同样的，黑羽盗一和萩原研二准确的来说是白兰地的身份也没有去争取试药名额的理由，所以他们两人算是提前出局了。
倒是本堂父女还有点机会，尤其是本堂瑛海，一个已经暴露的卧底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只是被“囚禁”的她根本无法自己去提醒别人这件事，伊森本堂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人想起她来。
倒是他自己……效仿苏格兰为“爱”疯魔，用自己试药的条件来换水无怜奈的生路也算合理。就是他这隶属于琴酒的身份不太占便宜，情报方面比波本和苏格兰落后一些，想要争先可太难了。
不过他也不用多郁闷，因为有着情报优势的波本和苏格兰竟然也没有争过不声不响的赤井秀一！
明明已经暗中盯着实验进度了，可最具先机的降谷零都还没来的及行动就从朗姆口中听到了他要用赤井秀一试药来试探琴酒的消息！
多亏了降谷零演技过人这才没有在朗姆面前暴露什么，可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火气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不该来找我。”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改头换面的降谷零语气有些无奈。
不知道是诸伏景光还是萩原研二帮的他，但就算是易容现在来找他也太危险了。
“呵，比起不知轻重不是你更过分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出事，琴酒会发疯吗？”
降谷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他不是在担心FBI的安危……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但是他更关心的是一旦出了意外，琴酒失控会让他们的计划整个崩盘，他们会前功尽弃！
在尘埃落定之前赤井秀一不能出事，他是唯一能拴住琴酒这头恶狼的锁链。
“这点你放心，我已经和他通过气了。”
赤井秀一十分轻松的道：
“而且我不会出问题，你应该从hagi那里知道，我有一些秘密。”
对他的话，降谷零持保留态度，就算赤井秀一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可那底牌绝不是万能的！
像是预感到了他想反驳，在降谷零说话之前，赤井秀一又先开口了：
“我的确没有100％的把握，但是我比你们任何人的把握都大。你知道我出事琴酒会发疯，可你难道不知道你出事了诸伏也会心碎吗？你……舍得？”
降谷零沉默了，他怎么会舍得，单是想想当初他误会hiro殉职时的心情，他就心如刀绞，怎么舍得hiro也尝尝那种滋味？
可……
降谷零不死心的张嘴，赤井秀一“恰好”再次打断了他：
“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朗姆已经做好了决定，这种时候你再去主动要求试药，除了让他怀疑你的动机，不会有其他作用，而且你一动，诸伏肯定要参与进来，那时的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咱们还是别互相扯后腿了。”
“……”
情绪再复杂，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说的有道理。他咬牙捶了一拳赤井秀一，力道并不轻。
“行，你放心，如果你把自己玩没了，明美，志保和真纯就是我妹妹了！”
“……？”
赤井秀一的笑容消失了：
“我父母都还健在。”
“一个看起来就是个初中生，一个现在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死亡，相信我，监护权我绝对能争取到。”
就算都曾经是MI6的精英又怎么样？公安还是有本土优势的，这可是他的地盘！
见到赤井秀一变脸，降谷零终于觉得心情美妙了些，哼了一声昂起下巴走了。他也是很忙的，那里有时间继续和赤井秀一斗嘴！
被甩在原地的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深觉降谷零不是比他小三岁，而是只有三岁！
“幼稚的家伙！”
要不是有个幼驯染，肯定单身一辈子！
作为被朗姆重度洗脑的人，赤井秀一当然不会对朗姆的命令有任何疑问，哪怕那个命令是让他在实验室里做一只毫无尊严的小白鼠。
哪怕这药最后是为了Boss服务，所以实验人员不可能故意增大药物反应，甚至还会让药效变得尽可能温和，最大程度的减少使用人员的不适。
但是除了用药的时候之外，时时刻刻的身体数据监控，严格繁复的药物反应测试都不是好熬的，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压抑与折磨。
那些或是天生冷血残忍或是被迫麻木封闭的研究员们在看实验品的时候和看小白鼠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仿佛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那种被当做案板上的鱼任人肆意揉搓操控，毫无尊严恍然被当做什么物件随意对待的感觉很糟糕。
没有人会跟赤井秀一交流，甚至连生理需要的满足都被降到了最低，没有人为他提供饭食，营养剂就足够他维持生命。
赤井秀一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会经历什么。而且比起旁人，他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阿J的存在。
而为了宿主的身心健康，阿J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本该被注射进赤井秀一体内的药被阿J偷梁换柱，在赤井秀一百无聊赖只能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的时候，还会在他面前表演唱跳rap。
说实话，这两天，赤井秀一真的忍得很辛苦，好几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让人家以为他被折腾疯了。
虽然阿J为他的演绎增加了难度，但是赤井秀一对它还是很感念的。也正是因为有它在，由他来做这件事才更合适，至少他比其他人要轻松很多。
但除了这几天更加疯狂的产出，键盘都要敲冒烟了就为了多攒点积分好让阿J可以更好的发力的萩原研二之外，其他人却对赤井秀一的处境忧虑不已。
哪怕萩原研二向他们保证赤井秀一没事，在他含含糊糊的叙述下，总是没那么容易让人信服的。
尤其是……琴酒。
在赤井秀一被送去实验室的第一天，原本答应的好好的他就坐不住了。
伏特加连呼吸的声音都克制的几近于无，生怕让吵到大哥让他更加烦躁。
车里的烟灰缸很快就被塞满了，呛人的烟草味在密闭的空间内久久不散。
眼见着日升月落，日落月升，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意。
只要最后的结果不跑偏不就行了？他这才不算是破坏约定！
琴酒掐灭烟头，一边将车窗打开散散味道，一边对伏特加道：
“去岛上。”
实验地点在哪里，朗姆并没有瞒着琴酒，想来也是憋着什么坏主意等着他。
但是琴酒不去不是怕了他，而是因为答应了赤井秀一那该死的计划！
而现在，他也不是去破坏计划的，只是让剧本更跌宕起伏，人物更加饱满而已。
琴酒理直气壮的想：
赤井秀一这个三流导演能有什么意见，他懂个屁的琴酒的人设！
还得是他自己来才行！
第273章 翻车的第六十九天
实验基地的总控室里有着大大小小的众多仪器和屏幕。仪器中有血液, 毛发和看不太出是什么的东西，屏幕中则是闪烁着许多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最大的一块屏幕则是映出了赤井秀一的影像。
男人身上只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袍子, 白袍上唯一的色彩大概就是领口处那个巨大漆黑的001了, 显然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莱伊更没有什么赤井秀一了，他只是一个编号为001的实验品。
那些研究员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物品，一样耗材，丝毫没有尊重可言。
当然, 他们其实是清楚眼前的001曾经也是一个人，一个曾经组织里很有能力的代号成员，一个暴露了被追杀多年都没有死的FBI卧底的。
所以，哪怕现在他被朗姆洗脑，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人格，这些谨小慎微非常惜命的研究员还是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人束缚在了实验台上。
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男人其实很顺从，用药或者被采集研究样本的时候都没有过任何反抗的迹象,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合眼小憩的模样。只有轻轻颤动的眼皮, 和不时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他还是清醒的。
连接在实验品身上的诸多仪器正实时传输着他的身体数据。每一项指标都有专人盯着, 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上报。
“野格大人，001的细胞活跃度忽然飙升！”
“体温也在变化, 呈上升趋势, 现在已经38度了！”
“继续盯着，百加得你去准备5号试剂……”
野格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那扇银白色的合金大门忽然轰隆隆启动，这片被严密防守层层隐藏的区域居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
野格不耐的回头，这次实验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他已经提前嘱咐过不许有人打扰，以实验室的储备, 足够他们这群人不和外界接触生活三个月，他已经准备和手下一起闭关，直到实验有了初步结果为止。
现在是哪个没眼色的居然跑来打扰？
背负着巨大压力的野格脾气自然不好，语气也很冲，可当他回头看到伫立在门口的琴酒时，本来到了嘴边的脏话，不仅硬生生的被他又吞了回去，嘴角还僵硬又艰难的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呃……是琴酒啊，你……你，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有空来我这边？”
虽然他是研究组的负责人，理论上来说和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是平级，并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关系甚至研究组的地位要更核心一点，可野格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研究组的地位看似超然，他这个负责人却没有什么权限，在组织里别说威望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而琴酒就不同了，他手里是结结实实的掌控着组织的大半武装力量的！
就算琴酒得听先生的命令行事，可万一他不高兴先斩后奏杀了自己，那就算之后先生生气要惩罚琴酒，那……和他这个倒霉鬼也没什么关系了呀！
所以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野格看到琴酒闯进来，也不敢发脾气，而是伏低做小把姿态放的极低。
毕竟虽然这里是他的主场，但说实话，这一屋子人都不够琴酒一盘菜，至于基地的防御措施……那也得有机会启动不是？
野格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琴酒，把外面的守卫骂了个死臭，那帮吃闲饭的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人放进来都没吱一声！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个人，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虽然忽然“忘掉”计划擅自跑了过来，但是琴酒倒也没有掀桌不干完全毁掉赤井秀一计划，直接跟组织硬碰硬的意思。
所以琴酒在来之前是跟Boss申请过的，也做了不会影响实验的保证。
对此，乌丸莲耶也没有怀疑，他看似慈祥体贴实际上做了那么多年的上位者，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已经深入骨髓。
在乌丸莲耶看来，被选中成为这项实验的实验品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与奖励，一旦成功，赤井秀一可就能免费享受到他追求了那么多年的完美，简直是占了大便宜了！
琴酒会对他不满？怎么可能，等见到了实验的好处，琴酒只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才对！
于是琴酒很顺利的就得到了许可，当然乌丸莲耶也不是真的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怕琴酒在没见到成果前一时上头，乌丸莲耶还派了白兰地一起过来。
在潘多拉被“证实”之后，白兰地在乌丸莲耶那里的地位也得到了提升。
知道白兰地底细的琴酒并没有拒绝，他的听话让乌丸莲耶更加满意了，他不仅允许琴酒在白兰地的陪同下看望赤井秀一，甚至还允许他在这里住两天。
可乌丸莲耶有琴酒会听令的自信，野格却没有这么乐观，对这对为组织提供了多年八卦的“宿敌”有所耳闻的他下意识挡了挡监控，可作为文职人员身形瘦弱的他当然挡不住什么。
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极了掩耳盗铃后，他抹了把脸，有些自暴自弃的道：
“琴酒，我也是不得已，朗姆确定的实验品，我无法拒绝……”
“好啦好啦，野格你真的不用太紧张。”
笑嘻嘻的白兰地从琴酒身后探出头来，并不矮小的他却被过分高大的琴酒挡住了，直到他出声，野格才意识到了还有一个人存在。
“琴酒是得到了Boss的首肯才来这里探班的，只是见一见莱伊就好，真的不是来搞破坏的，有我在这里代表了Boss的意志，你就放心吧！”
这一次作为白兰地来的是黑羽盗一，萩原研二知道赤井秀一的情况，担心的情绪并不浓再加上他还要奋笔疾书战斗在另一个“战场”，就把这次机会让给了黑羽盗一。
而尽管心里担忧，黑羽盗一的演技还是卓绝非常的，他的语气轻佻又漫不经心，大大的缓解了野格的压力。
有Boss派来的代言人在，他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既然是Boss的命令，我自当听从，只是……”
小心的看了看琴酒的脸色，野格吞吞吐吐的道：
“0……莱伊现在的情况有些波动，我们得先做一些调整。”
琴酒表情不变，声音都异常的平静：
“你要做什么就做，我说了不会干扰。”
“……”
野格不自觉的抖了抖，虽然琴酒一副淡然的模样，但是他怎么就感觉这么冷呢？好像背后有阵阵阴风在吹一样。
没有多少犹豫，他果断叫上了下属。
“百加得，药剂准备好了吗？赶紧拿进去！”
被强制一起捎上的百加得欲哭无泪。
老大这时候你就不能忘了我吗？
哪怕是再笨，这个时候他也清楚自己是被野格拉去背锅的。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心里再恐惧怨念也得老老实实干活。
于是，在战战兢兢的跟着一众大佬进了更深处的实验室后。百加得不得不硬着头皮在野格的示意下，在琴酒晦涩的眼神中，将那管冰蓝色的液体注射进了001的血管中。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针管只是堪堪没入赤井秀一的皮肤，里面的药剂则是被阿J借助道具转移了出去，根本就没有产生作用的机会。
不过，药剂无法发挥应有的效果，赤井秀一却得演出应有的反应。
这对演技极好的他原本是没太大难度的，可现在琴酒……那个不该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却对他的心境产生了一些影响，让原本打算大演一场的赤井秀一有些放不开了。
在本来的计划中，他一开始会对药剂表现出极大的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一点点往好的方向发展。太顺利太迅速的进度有可能会让人起疑，保守起见还是得循序渐进。
然而琴酒的出现让赤井秀一有些迟疑了，他不想让琴酒看到他的痛苦，哪怕是演出来的。
更何况……万一琴酒被刺激到了，做出更加超剧本的事怎么办？
赤井秀一都不敢去想那个恐怖的画面。
没办法，他只能临时修改剧本，把那些夸张过火的反应通通删掉，像一个人偶一样，暂且一动不动的躺在实验台上。
这样的反应让战战兢兢的野格和百加得有些疑惑，疑心是这一版药剂没有效果。
百加得小心的上前，刚想详细检查一下，却见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那双空洞洞的绿眸里竟第一次浮现出了生动的情感！
摆设似的束缚带也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牢牢的困住了开始挣扎的人。
白兰地皱眉上前，可比他更快的是琴酒。
三两步来到实验台前，琴酒抓住了赤井秀一攥紧的拳头，让所有人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在琴酒抓住他的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竟然就停止了挣扎。
他冷汗涔涔的脸仰起来，眼神似梦似幻的望向琴酒，干涩喑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琴酒？”
简单的音节，却是在人前久违了的温和，这可是和莱伊被洗脑又失忆在朗姆的挑拨下和琴酒反目成仇的剧本不符的啊！
“你……”
琴酒刚开口，就感觉到掌心中包裹的指节屈起扣了扣他，顿时就隐去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改了口，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是我。”
“唔……我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赤井秀一继续用梦游一般都眼神朦朦胧胧的看着琴酒。
“头……好痛……”
演技这一项从来不在琴酒的学习范围之内，此刻的即兴表演，他只能说是少说少错。
当然，琴酒还可以有另外一种选择。
“出去！”
“欸？”
野格和百加得一愣，下一秒琴酒凶狠的眼神就让他们纷纷忘记了意见，麻溜的退了出去。
在他们退出去之前，还听到了琴酒对着白兰地吼：
“你也出去！”
“这可不行，哎呀……我很有眼色的，你和莱伊尽管叙旧，不该听的我会闭紧耳朵，一个字也不听的……”
第274章 翻车的第七十天
最终, 野格和百加得也没有见到灰溜溜“滚”出来的白兰地，显然和无依无靠的他们不同，作为Boss代言人的他成功留了下来。
对于这一点他们也并不是很意外, 琴酒虽然狂傲, 但是对组织的忠诚和归属感还是有的，他不可能暴力驱逐那位先生的耳目。
当暗室的门合上，再也听不到里面的丝毫动静，野格和百加得对视一眼, 这才纷纷松懈下来，能松一口气，擦擦头上沁出的冷汗了。
然而汗擦到一般，百加得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纠结，恐惧与焦急的表情。
“野格大人, 001刚刚好像反应不太对, 我们不在里面看着真的没问题吗？他才刚刚用过一剂药, 万一……”
话还没说完，百加得的后脑勺就被野格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别乌鸦嘴！”
比起001出事, 野格更怕的其实是药剂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很清楚, 琴酒再可怕也抵不过希望落空的先生。
思及此，野格咬了咬牙，顶着莫名的压力把暗室内的监控放大，并且要众人打起精神仅盯001的各项指标数据。一旦出现严重变化就再次立刻上报。
拼着被琴酒暴打，他们也得冲进去把人抢救回来，怎么也不能001死在药剂之下，他们这些人忙碌了这么久, 还消耗了不少不可再生的宝石素材，不能没有半点成果！
好在，虽然001的数据有所起伏，但在脑电波幅度异常的大起大落片刻后，维持在了一个虽然低迷但好歹相对正常的范围内。
而监控中，刚刚在001不适的痛苦颤抖时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低头注视着他的琴酒终于动了。
只见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银光一闪，特质的束缚带就被割断了，他把无力的001的上半身抱起来，自己坐到了实验台上当做肉垫，然后让001半倚半靠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算不上舒服，可也比冷冰冰的实验台舒服。
……想不到那个传闻中残暴狠辣的琴酒还蛮会疼人的嘛！
一边关注着自己负责的数据，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吃瓜本能，都悄悄往主屏幕瞟着的众人感叹着。
“水……”
虚弱又无力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那么几个简单的音节口型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琴酒抬头看向了白兰地，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
白兰地磨了磨牙，还是捏着鼻子去找水了。眼看着他向门外走来，瓜田里的猹们纷纷收回吃瓜的动作，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的屏幕，假装一副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们就羡慕起自己老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吃瓜的野格来，殊不知野格也有自己的苦恼。
用什么表情才能让自己显得对那些庸俗的男男关系完全没兴趣，是一个正经研究员呢？
“野格，哪里有水？”
“这边，我给你拿。”
白兰地的指使让野格不用为这个难题发愁了，他麻溜的去拿了几瓶未拆封的水递给白兰地，完全不知道趁着这个空档，赤井秀一就已经把新剧本交给了琴酒。
至于监控备份，有潜入进来的诺亚方舟在，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谢了。”
黑羽盗一没有故意拖延，正常的接过水就回去了，全程也就一分钟，谁也怀疑不了他。
回去之后，他正好从赤井秀一与琴酒的对话中拼凑出了新剧本。
简而言之就是被朗姆洗脑挑拨的莱伊在药物的刺激下恢复记忆了！
众研究员：？
“我们研究的这玩意也不刺激大脑啊？”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道。
“也不一定，促进细胞重生激发生机……脑细胞也是细胞嘛！”
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第二个刺激源，也只能是这样了。
“对不起……”
就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新剧目的上演适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屏幕中，刚刚乖巧的被琴酒喂了水的001嘴唇还泛着亮晶晶的水光，正努力抬起手，去抚摸琴酒的脸。
“你不用道歉。”
琴酒的声音依然称不上是温柔，但是比起在他们面前的冷硬显然是和缓了许多。
“不，总归……是我太自负，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001苦笑一声，手缓缓下落，落到了琴酒胸口的位置。
“这里……这里被我伤到了对不对？”
“……”
鸡皮疙瘩忽然起了一身的琴酒沉默了，比起情感上的震动，生理上的反应更能说明一切。
论起演员的信念感，他自愧不如！
但是，反悔忽然跑来这里的是自己，自顾自的打破计划的人是自己，要赤井秀一绞尽脑汁圆故事的人也是自己。多少有点心虚的琴酒只能忍着古怪的感觉，把这出戏演下去。
他不是喜欢情感外露，对着无关的人表现“深情”的人，这就让他的台词显得干巴巴的。幸亏他的人设就是不识情爱的类型，这样也只会让他对感情笨拙这点凸显出来，倒也不崩人设。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顿了顿，琴酒又加了一句：
“账我记在朗姆身上了，不过你如果觉得你对我有亏欠，那就好好的活着，慢慢的给我还债。”
嗯，也算是圆上了。
赤井秀一欣慰的笑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其实觉得我的身体状况比以前要好。”
这句话也不算说谎，别看他们这些人像是超人一样，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任务的时候熬上三五天更是常事，但他们的身体也是肉体凡胎，长此以往怎么可能健康如初？
现在其实都是仗着年轻抗造，等老了之后这些透支的东西早晚会上门讨债。
这些日子，阿J除了把这具有强烈副作用的药剂偷偷转移之外，还自掏腰包用自己的小金库帮赤井秀一兑换了一些修复药剂，帮他养好了不少暗伤。这让赤井秀一的状态好了不少，只是现在还压着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准备等时机到了再外显，把组织Boss骗进来宰。
“别担心，我会配合他们的，如果成功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吧？”
“虚弱”的笑了笑，赤井秀一用手指抵住了琴酒微张的唇：
“我知道你不需要用我来换好处……但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咳，我想为你留条后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这样一来，他恢复记忆后也配合实验的理由就找到了，赤井秀一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同样的这个理由也可以为琴酒找个台阶下。
他气势汹汹的来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顾，这中间的度一定要把握好。
于是，在摄像头下，琴酒做出了似是被001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打动了的表情，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次之后，你曾经做的那些也可以翻篇了，不会有人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先生对我承诺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阻碍。”
“是么，那……太好了！”
001仰起头，半长的黑发从肩膀滑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更显出了几分动人之色。
琴酒的手托住了001的后颈，正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却听一道恍若男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咳！两位，这里不是你们家的卧室，我还在这里。”
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黑羽盗一忽然觉得萩原研二不会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才把这个机会给他的吧？
啧，不分场合的黏黏糊糊，也不管他还有摄像头还在……这到底是演的还是这俩真那么不拘小节啊？
不管怎样，他都不是很想围观什么有伤风化的画面，所以他无情的出声打断了两人。
本来也没打算在人眼皮子底下做什么的琴酒黑了脸，狠狠的瞪了眼白兰地：
“把野格叫进来。”
“拜托，我不是你的下属好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是白兰地还是认命的去叫了野格。
野格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擦着汗进去了，看戏的人瞬间变成了戏中人，还是个惨兮兮的炮灰。
“0……莱伊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总体是稳中向好的趋势，琴酒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有眼睛能看出来，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事的。”
琴酒不满的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你们做药物实验也用不着全天24小时连轴转吧？准备一间舒服点的休息室给他，另外我会让伏特加过来帮他准备一日三餐，他只是来试药的，不是你们的实验品耗材。”
这是让伏特加来盯着他们的意思了，野格皱了皱眉看向白兰地，却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显然没有阻止的意思。
……算了，虽然不合规矩，但是白兰地这种表现，也代表了是那位先生默认的，他除了答应没有第二个选择。
野格憋屈的同意了，对这个实验品他以后还得客客气气的，这算是什么事啊！
过来一趟看了看赤井秀一的情况顺便还帮人提升了待遇的琴酒倒是很满意今天的行动。
赤井秀一虽然一开始有些措不及防，可实话说见到琴酒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麻烦了而是雀跃……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本以为自己很有耐心，可现在……看了看琴酒比起正脸来更显得柔和优美的侧颜，赤井秀一忽然发现自己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有耐性。
或许，在他心甘情愿的配合下，研究的进度能再提高亿点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赶紧结束这一切了！
第275章 翻车的第七十一天
琴酒没有在这里呆太久, 在盯着实验室的人为赤井秀一换了一个不算大但绝对舒适的休息室，并且为他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甚至还有一些娱乐消遣的玩意后就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没过多久，笑的一脸憨厚的伏特加就被打包送到了赤井秀一面前。
“莱伊, 你没事真的太好啦！”
天知道他这几天感受着琴酒身上的低气压有多害怕。
倒不是害怕大哥会对他发火, 一般情况下大哥对自己人还是比较宽容不会随意迁怒的，尤其是他……伏特加知道大哥对他有多包容，总得来说琴酒算是个念旧的人。
他怕的是琴酒一时冲动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和组织爆了，到时候不仅没有达成目标, 还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就太得不偿失了么！
在道上混，有那么一个好大哥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因此伏特加格外珍惜。现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看着大哥的情绪已经被安抚好了，危机算是已经解除, 伏特加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 看着“特效药”赤井秀一的目光也像是在看救世主一般, 格外的殷切。
“哎呀，怎么才这么几个菜,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会做的我也想办法去买。”
看看天可怜见的莱伊，伏特加觉得这才几天，怎么人都被饿瘦了？
其实根本一点没瘦，在阿J的调养下状态还好了一些，肌肉更加精悍有力的赤井秀一婉拒了伏特加的热情。
“我已经吃饱了，你来陪我说说话就好。”
虽然借着琴酒的势不是不可以猖狂一把，但是这没什么意义, 还容易节外生枝。这里毕竟是保密等级极高的地方，万一让伏特加弄巧成拙犯了大忌就不好了。关键时刻，还是低调一些。
赤井秀一看了眼一脸清澈的愚蠢的伏特加摇了摇头。
伏特加这样的脑子能在组织安安全全的呆这么久多亏了琴酒的庇护。不过也多亏了他是这样的脑子，要不然琴酒估计也不会那么放心他。
好歹是琴酒划归到了自己地盘的小弟，赤井秀一也是为了考虑了一下的，在行动中多做些有利于以后减刑的事，对伏特加也有好处，想来琴酒把伏特加送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因此，在之后的日子里，赤井秀一有意无意的会让伏特加帮忙传递一些消息。他本身的黑客技术不错，再加上有诺亚方舟悄悄的保驾护航，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而琴酒则是三五天会在白兰地的陪同下来一次，每次也不会呆太久，似乎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赤井秀一不会被苛待，身体状况也没什么问题一样。
这样的行为让上到野格，下到只能打下手的助理都不敢再用不礼貌的眼神去看0……哦不，是莱伊了。
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不是一个实验耗材，而是行动组老大放在心上的人。如果有了损伤，怕是他们出了基地就会遭到飞来横祸。
因此，别说对莱伊态度冷淡了，就是平时不得已的日常取血，助理都做的再温柔小心不过了，甚至还会对他道歉剖白，把他们的不得已和对他的内疚歉意表演的淋漓尽致，也算是给赤井秀一提供了点乐子。
当然，乐子看久了也会腻的。终于，卡在一个月的边界，赤井秀一在阿J的慢慢调理下，整个人的状态趋近于了完美，终于到了可以出成果的时候了！
为了让成果显得更显著一些，在进入实验室之前，赤井秀一还特意让阿J帮他在系统商城浩如烟海的商品中，找到了几种效果奇特的道具，把他的身体数据弄得差了许多，来自系统的黑科技显然糊弄过了这些研究员。
“001已经32岁，虽然仍然算是壮年，但是身体情况已经开始下滑，并且由于工作性质受过不少伤，也就是因为从小训练看不出来，但实际上内里的情况算不上好。”
野格严肃的向对面的屏幕展示出了他们研究组花了大心思做出来的汇报PPT。
“我们在他身上检测到了多处暗伤……还有前不久朗姆大人曾经用在他身上的洗脑实验也对他的精神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总之001的身体状况在实验之前几乎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嗯，这当然也有一点夸大，但是不夸大一点怎么能显示出他们的工作成果呢？
野格理智气壮的想，他只不过是稍微夸张了一点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而经过我们不眠不休的努力，在这一个月里，一共对001实验了数次实验，其中潘多拉七号的效果是最好的！”
拉出了一页密密麻麻的表格，野格对着一直沉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的Boss露出了一个带着一点狂热的笑容：
“不同版本的潘多拉试剂实际上都得到了正向的反馈，但是有些效果较弱，有些效果很强却同时带有一些不良反应，唯有潘多拉七号，我们在经过多方测试之后，确定了它是效果最好的，在实验的最后一周，我们只给001使用了潘多拉七号，现在……”
“啪”的一声，PPT在特效的加持下，酷炫的切换到了新一页！
“001的身体素质已经重新回到了20岁的巅峰状态，暗伤全部痊愈，肌肉状态，神经反应能力包括细胞活性都已经重回青春！先生，我们的实验真的成功了！”
在野格激动到哽咽的倾情演出下，已经期待了太久甚至已经有些疯魔的乌丸莲耶却在几乎触手可及的成功前保持了堪称诡异的冷静。
那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机械音轻飘飘的响起，像是从云端传来的一般：
“在其他人身上有实验过吗？效果如何？”
“这……”
刚刚还满脸激动像是喜极而泣了的野格脸上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的道：
“先生，在001身上成功了后，我们也想扩大实验范围，但是……但是……素材可能不太够……”
这个素材当然不是说实验品，事实上实验体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不缺的东西。而这一点乌丸莲耶当然知道。
“潘多拉被消耗了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野格几乎一瞬间冷汗就打湿了全身的衣物。
这是他最害怕的问题，可也是最逃不过的问题。
“还……还剩一大半。”
“具体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
实际上光是在莱伊身上用掉的就已经百分之四十了，再加上前期损耗，实际上只剩下了一半，野格这还是往高了报的。
反正这个数字怎样也支撑不了第二轮实验了。
这也是赤井秀一和诺亚方舟反复计算过的结果，确保了乌丸莲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冒险一试，要么放弃这次机会等待下一种可能。
可从这些来乌丸莲耶越来越急切的作风来看，他真的有第二种选择吗？
他真的还能等的起吗？
一室寂静，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野格将自己的呼吸放的又轻又缓，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生怕打扰了那位先生的思绪。
终于，在野格腿都站麻几乎失去了知觉之后，他听到了Boss的命令：
“将莱伊带过来，我要……见他！”
这个见，不是隔着屏幕，而是真真切切的见。
这是在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后，赤井秀一得出的结论。
如果是隔着屏幕，那位不会那么谨慎，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事情到了紧要的关头，赤井秀一反而显得轻松了很多，对于是不是真的会见到Boss本人，他早已经预备好了方案去判断。
上了飞机，赤井秀一毫无心理压力的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等转移到了另一个海岛，浑身无力的他被戴上了眼罩耳塞手铐，然后才被驾到了车上。
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倒了赤井秀一都想再睡一觉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到了目的地，然而被推到房间里之后，赤井秀一等了许久却都没有等到后续。
没有人来帮他把束缚去掉，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人。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没办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说不定他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说不定真的会紧张一些。
但是……他有外挂啊！
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阿J一直在实时播报着它能看到的一切，包括此时：
“带你来的人都没有进来，这个房间不大，也就四十平，里面就三个老头和五个保镖！啊……还有贝尔摩德！等等，这老登要干嘛？”
不用阿J继续播报，赤井秀一就知道老头之一要做什么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枯瘦的手挑起，那只手还带着一种狂热的痴迷，用令人感到不适的手法来回抚摸着他的脸庞。
“真好啊……这种年轻的……鲜活的感觉！”
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人恶心的想吐。
倒不是因为那不知名老头过于猥琐，事实上赤井秀一能分辨的出他没有那种方面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对于他年轻躯体的窥伺。
但是这种贪婪到妄图颠覆伦理，为了一个满足自己几乎可以说说是幻想的欲望而不择手段疯狂的拿其他人去当燃料的行为本身就让人作呕。
凭什么呢，凭什么就要因为一个人的欲望而让那么多的人再也没有了未来呢？
赤井秀一被眼罩遮盖住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寒意，但他张口吐出的声音却极为谦恭有礼。
“您……就是那位先生吗？我听琴酒说过，您是一位极为慈祥宽和的长辈。”
在他脸上流连的那只手似乎终于摸够了那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蛋，依依不舍的收了回去。不过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此刻心情很好，语气也显得格外愉悦。
“哦？琴酒还和你说起过我吗？”
“当然，毕竟琴酒是在组织里长大的，这里是他的家，您也算是他的长辈。”
赤井秀一真假掺半的道：